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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 104 年度重訴字第 15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6 年 03 月 10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價金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重訴字第151號 原   告 蔡鎮宇 訴訟代理人 黃暘勛律師       蔡弘琳律師       蔡進欽律師       蘇正信律師 被   告 太子建設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鄭高輝 訴訟代理人 黃如流律師       黃培鈞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價金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06年2月8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億貳佰零肆萬玖仟陸佰柒拾元,及其中 新臺幣捌仟肆佰玖拾捌萬捌仟參佰零貳元自民國一百零一年五月 三十一日起,其餘新臺幣壹仟柒佰零六萬壹仟參佰陸拾捌元自民 國一百零六年二月九日起,皆至清償日止,均按週年利率百分之 五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臺幣參仟肆佰零貳萬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 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壹億貳佰零肆萬玖仟陸佰柒拾元為原告 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訴之聲明原為:㈠被告應 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84,988,302元,及自民國101年5月 22日送達對造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 息。㈡如獲有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嗣於106 年2月8日言詞辯論程序中,變更第一項聲明為:被告應給付 原告102,049,670元,及其中84,988,302元自101年5月31日 起,其餘17,061,368元自106年2月9日起,皆至清償日止, 均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四第49頁),核屬 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揆諸前開規定,自應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兩造於96年10月26日簽訂土地買賣契約書(下稱系爭契約書 ),由被告向原告購買坐落臺南市○區○○段第729、729-1 至729-8、729-10至729-20地號等20筆土地(下稱系爭20筆 土地),依系爭契約書第2條第2、3項約定(甲方為原告, 乙方為被告):「本案預估銷售額為新台幣參億肆仟萬元, 雙方同意於使用執照取得日起算六個月屆滿時,結算實際已 銷售總價款,如有溢上開預估總銷售金額時,以溢價金額( 不含營業稅)扣除乙方自取得標的土地產權起,迄上開結算 日止,就貸款額度壹億貳仟伍佰萬元整所設算之土地貸款利 息後,餘額之四○%為追加土地買賣價款。」、「結算前款 規定之追加土地款時,有關本案之實際已銷售總價款,概依 乙方所提之數據為準,甲方絕無異議。」原告並開立票據號 碼0000000號、發票日98年4月30日、付款人為京城銀行永康 分行、票面金額9,375,000元之支票1紙(如補字卷第11頁所 示,下稱系爭支票)交付被告公司人員,作為保證金之用。 ㈡上開土地買賣部分,雙方均已依約履行,被告亦已在系爭20 筆土地上建屋出售完畢。依被告所述,系爭建案自使用執照 取得日起算6個月屆滿時,結算實際已銷售總價款為597,183 ,255元。又依兆豐國際商業銀行(下稱兆豐銀行)所檢附資 料,被告係將系爭20筆土地與另筆臺南市○○區○○段土地 及建物、高雄市○○區○○○段土地及建物、及臺南市○區 ○○段土地(下稱其他3筆不動產)共同設定抵押,向兆豐 銀行貸款,以系爭20筆土地設定抵押權之金額與總擔保貸款 金額比例設算結果,系爭契約書第2條第2項中應扣除之「土 地貸款利息」為2,059,079元,故被告應給付原告之追加土 地價款為102,049,670元。為此,依系爭契約書之上開約定 起訴,並聲明:⒈被告應給付原告102,049,670元,及其中 84,988,302元自101年5月31日起,其餘17,061,368元自106 年2月9日起,皆至清償日止,均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⒉如獲有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下列情詞置辯: ㈠系爭契約書形式名義上固為土地買賣契約,惟實際上係由原 告提供土地,再由被告出資於該土地上興建建物,並於被告 將土地建物出售後,依兩造約定之使用執照取得日起算6個 月屆滿時之房地銷售總價款結算,據以分配盈虧之合建契約 。因本件合建契約並無土地及建物之相互移轉,故性質上應 屬合夥契約,結算應依序先行清償債務、返還出資後,若有 剩餘,始生分配利益問題。本件原告係以系爭20筆土地作價 140,000,000元出資,被告則以在系爭20筆土地上興建房屋 出售之費用出資,全部建造成本為310,098,285元,另因執 行本合建案負擔債務而支出土地貸款利息44,172,500元、廣 告費、管銷費152,609,211元、過戶費用及佣金1,525,929元 ,而本合建案結算至使用執照取得屆滿6個月止之銷售總價 款為597,183,255元,扣除因債務支出之金額,及兩造各自 之出資額後,已無餘額可供分配。 ㈡依系爭契約書第2條第2、3項約定,兩造於簽約時,即合意 土地貸款利息以「設算」方式計算,且「追加土地款」之結 算,概以被告所提數據為準,原告應受上開約定之拘束,不 得為相異之主張。又系爭建案至使用執照取得日後6個月止 ,土地貸款利息經以125,000,000元貸款額度設算,共為44, 172,500元,此於原告起訴狀已主張在案,並經被告於104年 8月27日民事答辯狀引用而生原告自認之效力,故原告以系 爭20筆土地擔保之抵押金額及其占總擔保貸款金額之比例, 翻異改稱本件貸款利息應為2,059,079元,並不足採。 ㈢依兆豐銀行回函,系爭20筆土地與其他3筆不動產之共同擔 保,無法單獨區分計算,足見共同抵押貸款中各筆不動產之 貸款利息無法強行割裂,故原告前述計算方式並不可採。又 縱認原告就上開貸款利息未為自認,然系爭20筆土地原登記 為原告所有,並設定抵押擔保原告積欠訴外人永豐資財股份 有限公司(下稱永豐公司)125,000,000元債務,嗣上開債 務由被告承擔,並按該債務約定之週年利率8.4%償還利息 ,因系爭契約書實際上係隱藏合夥性質之合建契約,於系爭 建案完成結算前,應無盈餘可供分配,而原告依系爭契約書 第3條第1項約定,預先向被告支領15,000,000元,期間之利 息自應計入系爭建案成本,故自96年10月26日起,至系爭建 案取得使用執照止即100年10月,共計49個月,系爭建案支 出之貸款利息確為44,172,500元【計算式:(125,000,000 元×8.4%÷12×49月)+(15,000,000元×3%÷12×49月 )=44,172,500元】。 ㈣又兩造簽訂系爭契約書時,原規劃在系爭20筆土地上興建透 天住宅,故系爭契約書原載之預估銷售總額乃以透天住宅之 方式預估,然嗣經評估,最終係興建地上14層、地下2層之 大樓,故被告支出之興建成本大幅提高;參酌系爭契約書所 載「預估」銷售總金額係以透天住宅興建費用及銷售金額為 基礎,及本件為合建契約之真意及契約公平精神,應以最後 實際興建之建案產品種類為計算準據,本件實際興建銷售之 建築產品既已從透天住宅變為大樓,上述計算原告分配剩餘 利益之門檻自亦應隨之調整,加計前述興建、廣告及管銷費 用等成本,否則有利均歸原告,不利卻由被告負擔,不符誠 信公平原則,此由上開條款約定所謂總銷售額使用「預估」 文字,亦預留參酌將來實際執行狀況之彈性空間可證等語。 ㈤並聲明:⒈原告之訴駁回。⒉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兩造於96年10月26日簽訂系爭契約書,約定原告出售系爭20 筆土地予被告投資興建房屋。系爭契約書第2條「買賣價款 」約定(甲方為原告,乙方為被告):「一、標的土地甲乙 雙方同意以新台幣(以下同)壹億肆仟萬元整為標的土地買 賣總價款(每坪單價約新台幣壹拾參萬柒仟貳佰貳拾元)。 二、本案預估銷售額為新台幣參億肆仟萬元,雙方同意於使 用執照取得日起算六個月屆滿時,結算實際已銷售總價款, 如有溢上開預估總銷售金額時,以溢價金額(不含營業稅) 扣除乙方自取得標的土地產權起,迄上開結算日止,就貸款 額度壹億貳仟伍佰萬元整所設算之土地貸款利息後,餘額之 四○%為追加土地買賣價款。三、結算前款規定之追加土地 款時,有關本案之實際已銷售總價款,概依乙方所提之數據 為準,甲方絕無異議。」(詳如補字卷第9至10頁)。 ㈡原告於96年10月26日,有將其所簽立之系爭支票交付予被告 公司人員。 ㈢系爭20筆土地,原由原告於96年4月24日為永豐公司設定150 ,000,000元之最高限額抵押權,並向永豐公司貸款125,000, 000元;嗣於96年10月30日,兩造與永豐公司簽訂債務承擔 契約(如本院卷四第23至24頁),由被告承擔原告向永豐公 司所負之前揭借款債務,上開最高限額抵押權之義務人並於 96年11月28日由原告變更登記為被告(如本院卷三第21至27 頁)。 ㈣系爭20筆土地於96年11月5日,移轉登記為被告所有。被告 於系爭20筆土地上投資興建之房屋為地上14層、地下2層之 集合住宅,並於100年10月27日取得臺南市政府工務局所核 發之使用執照(如本院卷一第29頁)。該等房地均已出售完 畢。 ㈤被告於97年2月29日,以系爭20筆土地設定132,000,000元之 最高限額抵押權予兆豐銀行(如本院卷三第28至36頁);被 告並於97年間,以系爭20筆土地及其他3筆不動產,共同擔 保自97年起向兆豐銀行申貸同一筆一年期短期授信額度155, 000,000元,並逐年續約。嗣於98年7月23日,系爭20筆土地 合併登記為臺南市○區○○段○○○○號土地(如本院卷三第4 0至43頁)。於100年11月18日,因被告已清償貸款,兆豐銀 行拋棄上開最高限額抵押權,被告就上開抵押權登記辦理塗 銷登記(如本院卷三第44至52頁)。於被告為兆豐銀行設定 上開最高限額抵押權期間,被告繳納貸款利息之總額共計9, 702,631元(各次繳息日期及金額詳如本院卷四第96頁)。 ㈥兩造簽訂系爭契約書後,被告於系爭20筆土地上興建建物, 於使用執照取得日起算6個月屆滿時即101年4月27日為止, 實際已銷售之總價款為597,183,255元。 ㈦原告於101年4月11日以仁德太子郵局第25號存證信函請求被 告提供追加土地買賣價款之實際銷售總金額數據(如補字卷 第12頁)。被告於101年5月8日以永康六甲頂郵局第87號存 證信函函覆以:就系爭契約約定並無任何相關後續處理之紀 錄存在,目前正積極釐清處理中,容釐清事實後再洽談相關 事宜等語(如補字卷第13頁)。原告於101年5月22日以仁德 太子郵局第33號存證信函請求被告提供所需數據以利結算, 並履行系爭契約所載明之協定(如補字卷第14頁),被告於 101年5月23日收受該份存證信函;原告另於101年8月1日以 仁德太子郵局第44號存證信函請求被告提供所需數據(總銷 售金額,本案銀行利息支出)(如補字卷第15頁)。被告於 101年8月21日以永康六甲頂郵局第161號存證信函告知原告 :「本建案銷售結算至使用執照取得屆滿6個月之銷售總價 款為新台幣597,183,255元。」、「本建案所支出成本(此 部分金額未含土地貸款利息)為新台幣559,520,925元。另 ,土地貸款利息依約定方式計算結果為新台幣44,712,500元 。」、「依上計算結果,銷售總額扣除成本、貸款利息後並 無結餘金額。」等語(如補字卷第16頁)。原告於102年7月 1日、同年8月7日再向被告發律師函,請求被告給付應得之 追加土地買賣價款(如補字卷第17至20頁)。 四、得心證之理由: 本件原告主張兩造間所簽訂之系爭契約書為買賣契約,被告 應依系爭契約書第2條第2項約定,給付追加土地買賣價款追 加土地價款102,049,670元等語,為被告所否認,則本件兩 造爭點厥為:㈠系爭契約書之法律性質為何?被告辯稱系爭 契約書係屬合建契約而非買賣契約,有無理由?㈡被告自取 得系爭20筆土地之所有權時起,迄上開結算日止,就貸款額 度125,000,000元所設算之土地貸款利息為何?㈢原告依系 爭契約第2條第2項約定,請求被告給付102,049,670元,及 其中84,988,302元自101年5月31日起,其餘17,061,368元自 106年2月9日起,皆至清償日止,均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 之利息,有無理由?經查: ㈠系爭契約書係買賣契約而非合建契約: 原告主張系爭契約書係兩造就系爭20筆土地所簽訂之買賣契 約,而非合建契約,系爭契約書第2條第2項僅是兩造就土地 買賣價金所為之特殊約定,其簽發系爭支票亦係作為土地買 賣價金調整之用,其對於建物興建過程完全不清楚,並非與 被告合夥共同經營事業,律師函中關於合建之記載,僅係受 任律師對於事實闡述之意見,無拘束兩造之效力等語。被告 辯稱:依最高法院72年台上字第4281號判決意旨,本件形式 上雖為買賣契約,實際上係具有合夥性質之合建契約,此由 系爭契約書第2條第2項使用「預估」文字、約定須經雙方以 實際銷售總價款結算後始能確定被告應給付原告之金額、原 告另開具作為合建保證金之系爭支票、以及原告於102年8月 7日送達被告之益民律師事務所律師函所載「本件雖屬買賣 合約,實隱藏有合建之意」之語可證,而本件合夥經結算後 ,原告已無餘額可資請求等語。經查: ⒈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 之辭句,民法第98條固有明文。惟按解釋契約,固須探求 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契約之文字,但契約文 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探求者,即不得反捨契 約文字而更為曲解(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1118號判例意旨 參照)。次按稱買賣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移轉財產權於 他方,他方支付價金之契約;稱合夥者,謂二人以上互約 出資以經營共同事業之契約,民法第345條第1項、第667 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另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 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亦 定有明文。 ⒉經查,兩造所簽訂之系爭契約書名稱係「土地買賣契約書 」,開頭並記載「茲經雙方同意,由甲方(即原告)出售 土地予乙方(即被告)興建房屋」,復遍觀系爭契約書, 除各條項載明「買賣標的」、「買賣價款」、「追加土地 買賣價款」、「付款方式」、「土地之瑕疵擔保」之部分 外,僅有關於塗銷土地他項權利、原告移轉土地所有權之 義務、土地買賣稅捐及違約之處理等關於買賣契約權利義 務之約定,而無隻字片語提及系爭建案經營運作之內容, 更無系爭建案係由兩造共同經營之約定。足認系爭契約書 上所載文字,業已表示兩造之真意係在訂定由原告移轉系 爭20筆土地之所有權予被告,被告支付土地價金之買賣契 約,而非訂定兩造互約出資以經營共同事業之合夥或合建 契約。揆諸前揭說明,即不得捨兩造之契約文字,曲解兩 造簽訂系爭契約書時之上開真意。 ⒊被告雖執前詞,辯稱系爭契約書係隱藏合夥性質之合建契 約,而本件合夥經結算後,原告已無餘額可資請求云云, 惟查: ⑴最高法院72年台上字第4281號判決意旨係謂:「地主出 地,建商出資合建房屋,其行為究為合夥、承攬、互易 ,或其他契約,應探求訂約當事人之意思表示及目的決 定之。如其契約重在雙方約定出資(一出土地,一出建 築資金),以經營共同事業,自屬合夥。」等語。依此 判決意旨,欲成立具有合夥性質之合建契約,雙方除「 約定出資(一出土地,一出建築資金)」外,亦需有「 經營共同事業」之合意。惟系爭契約書內並無任何提及 系爭建案經營運作之內容,亦無系爭建案係由兩造共同 經營之約定,已如前述。系爭契約書第2條第2項中所指 「本案預估總銷售額為參億肆仟萬元」,依據該條款內 容,顯然僅係兩造為了計算追加土地買賣價款時,合意 作為計算標準之數字,尚難以該條文字中記載有「預估 」二字,而認兩造有成立合建契約之合意。又自系爭契 約書第2條第2項約定之文字觀之,僅係單純約定雙方同 意於被告投資興建房屋之建案使用執照取得日起算6個 月屆滿時,結算實際已銷售總價款後,如有溢預估總銷 售金額時,以該條計算方式所得之金額作為「追加土地 買賣價款」,該約定並無任何一字直接提及或可間接推 知於計算追加土地買賣價款時,尚須扣除系爭建案除土 地貸款利息以外之其他興建建物所需支出之費用或成本 ,堪認原告主張:系爭契約書第2條第2項僅係兩造就土 地買賣價金所為之特殊約定等語,應屬可採,被告辯稱 上開約定係兩造就合夥事業分配盈虧之約定,其於興建 過程中所支出之其他費用及成本,亦應由原告分擔云云 ,尚難採認。 ⑵原告於兩造簽訂系爭契約書時,同時簽立系爭支票交由 被告公司人員收執,固為兩造所不爭執,然如兩造所簽 訂之系爭契約書確係具有合夥性質之合建契約,原告應 負擔被告因系爭建案所支出除土地貸款利息以外之其他 成本或費用,則於系爭契約書簽訂時,該等成本、費用 之金額既尚未確定,系爭建案之盈虧亦屬未知,而被告 作為建設開發股份有限公司,以其於建築開發領域所具 有之專業及經驗,其理應會於兩造簽訂系爭契約書時, 載明原告應負擔系爭建案所支出之其他成本、費用,或 系爭建案銷售總價額亦應扣除該等成本或費用後,始得 將餘額分配予原告之意旨,以確保自身權益。然觀系爭 契約書內並無任何類此之約定,僅於第2條第2項記載銷 售總價額扣除「土地貸款利息」後之4成,即為「追加 土地買賣價款」,原告亦僅簽發金額為9,375,000元之 系爭支票交付被告公司人員,則原告主張:因兩造於簽 約當時,被告認買賣價金過高,兩造遂達成協議,若系 爭建案總銷售額超過340,000,000元,則以第2條第2項 所載計算方式得出之金額,作為追加土地價款,若總銷 售額未達上開金額,則買賣價金需減少9,375,000元, 即買賣價金縮減為130,625,000元,原告即因此簽發系 爭支票交付被告,做為調整買賣價金之擔保等語(見本 院卷一第31頁背面、第41頁),堪認可信。從而,亦無 法以原告有簽立系爭支票之事實,而認系爭契約書為具 有合夥性質之合建契約。 ⑶至原告雖曾於102年8月7日,委託律師寄發律師函予被 告時,於該律師函內載有「本件雖屬買賣合約,實隱藏 有合建之意」等語,然該律師函僅係原告就本件糾紛委 託律師寄發存證信函時,於該律師函內所載之法律意見 ,並非兩造訂約之內容,兩造所簽訂之系爭契約書性質 為何,仍應以系爭契約書之約定為認定之依據,不受上 開律師函內法律意見之拘束。況觀諸該份律師函內所載 :「太子建設公司雖以如依原訂契約履約,將造成本人 獲取暴利而太子建設公司受嚴重虧損一節,因本建案簽 約之始,太子建設公司要求本人簽發新台幣玖佰參拾柒 萬伍仟元支票供擔保,若銷售總額未達新台幣參億肆仟 萬元時,應由本人負擔不足之額,有本人所簽發之京城 銀行永康分行98年4月30日期第0000000號支票一張押置 於太子建設公司可證,故本件雖屬買賣契約,實隱藏有 合建之意」、「本件雖屬買賣合約,既隱藏有合建之意 ,盈、虧雙方均應依約履行,已如前述,故盈餘之款, 並非全屬太子建設公司所有,本人應得部分,自應依契 約書第三條付款方式之第3款規定於結算日起15日內, 付清予甲方」等語,可知該律師函內所載「本件雖屬買 賣契約,實隱藏有合建之意」,僅係在說明兩造於簽訂 系爭契約書時,原告亦有依被告要求,簽立系爭支票, 由被告負擔銷售總額未達340,000,000元之部分,而本 件銷售總額既已逾該金額,被告自應依照系爭契約書之 約定,履行其給付追加買賣價款義務之意,而非肯認系 爭契約書係具有合夥性質,或原告得請求之追加土地買 賣價款,尚須扣除被告因系爭建案所支出之其他費用或 成本之意。故上開律師函內之記載,亦難作為有利於被 告之認定。 ⑷此外,被告並未就兩造所簽訂之系爭契約書係屬具有合 夥性質之合建契約乙節,提出其他積極證據資料為證, 則其辯稱系爭契約書係屬具有合夥性質之合建契約,結 算應依序先行清償債務、返還兩造出資後,若有剩餘, 始得分配予原告,而本件依此計算,已無餘額可供分配 原告云云,難認有據。 ⒋依上所述,系爭契約書係兩造就系爭20筆土地所簽訂之買 賣契約,而非合建契約,系爭契約書中第2條第2項,僅係 兩造就調整買賣價金所為之特別約定。而系爭建案結算至 使用執照取得屆滿6個月止之銷售總價款為597,183,255元 ,為兩造所不爭執,該金額既已逾上開約定預估之銷售金 額,被告即應按該條之計算方式,給付原告追加土地價款 ,被告辯稱於計算該追加土地買賣價款時,尚需扣除前述 興建建物之其他成本、費用云云,並無可採。 ㈡系爭契約書第2條第2項中「乙方(即被告)自取得標的土地 產權起,迄上開結算日止,就貸款額度壹億貳仟伍佰萬元整 所設算之土地貸款利息」金額應為2,059,079元: 原告主張:依據兆豐銀行回函可知,被告自97年11月20日起 至100年10月20日止,以系爭20筆土地及其他3筆不動產向兆 豐銀行貸款,共計繳納利息9,702,631元,因無法單獨計算 系爭20筆土地之貸款金額及利息,故以系爭20筆土地設定抵 押權之金額與總擔保貸款金額比例計算,系爭契約書第2條 第2項中應扣除之「土地貸款利息」為2,059,079元等語。被 告則否認應以原告所述方式計算上開約定中「土地貸款利息 」之金額,並以前詞置辯。經查: ⒈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 之辭句,民法第98條定有明文。又解釋契約,應斟酌立約 當時之情形,及一切證據資料以為斷定之標準,庶不失契 約之真意;解釋契約,應於文義上及論理上詳為推求,以 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並通觀契約全文,斟酌訂立契 約當時及過去之事實、交易上之習慣等其他一切證據資料 ,本於經驗法則及誠信原則,從契約之主要目的及經濟價 值作全盤之觀察,以為其判斷之基礎,不能徒拘泥字面或 截取書據中一二語,任意推解致失其真意(最高法院86年 度台上字第2756號、99年度台上字第1421號判決意旨參照 )。經查,就兩造何以會約定計算追加土地買賣價款時, 須再扣除「被告自取得標的土地產權起,迄上開結算日止 ,就貸款額度125,000,000元所設算之土地貸款利息」乙 節,原告主張:此係因其於出售系爭20筆土地前,已將該 等土地向永豐公司設定抵押借款125,000,000元,依照系 爭契約書約定,被告本即應負責清償,然被告表示有資金 調度問題,考慮轉貸其他銀行,再將貸得之款項用以清償 上開款項,可負擔較低之利息,其亦願意支付被告向其他 銀行轉貸後所需支付之利息,然貸款金額以125,000,000 元為限等語(見本院卷四第51頁背面);參諸兩造簽訂系 爭租賃契約前,原告確有以系爭20筆土地向永豐公司抵押 借款125,000,000元,兩造於96年10月30日與永豐公司簽 訂債務承擔契約,由被告承擔上開借款債務,被告嗣於97 年2月29日,再以系爭20筆土地與其他3筆不動產共同擔保 向兆豐銀行貸款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見不爭執事項㈢ 、㈤),系爭契約書第3條第2項並約定:「甲方(即原告 )就標的土地所為抵押借款債務壹億貳仟伍佰萬元正,於 甲方將標的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乙方後,由乙方負責清 償,以抵付第二條第一款所列之部分買賣價款」(見補字 卷第9頁背面),及被告亦陳稱:系爭契約書第2條第2項 之土地貸款利息,應係指被告為了在系爭20筆土地上興建 建物,取得資金之成本,包含依照契約設算得出之利息, 也就是當時有考量到被告會以上開土地與其他不動產向銀 行抵押貸款所生之利息,為了避免事後無法拆分各自的利 息金額,所以才用設算的方式作為計算之基準等語(見本 院卷四第52頁)。足認系爭契約書第2條第2項之所以會約 定扣除「土地貸款利息」,係因被告於取得系爭20筆土地 後,有預計以該等土地向其他金融機構抵押貸款,兩造同 意由原告負擔該貸款利息,然貸款額度以125,000,000元 為限,又因被告預計將系爭20筆土地與其他不動產一併向 金融機構抵押貸款,為避免無法拆分各自利息金額,故約 定以「設算」方式作為計算基準。 ⒉又被告以系爭20筆土地及其他3筆不動產為共同擔保,向 兆豐銀行貸款之期間,被告繳納之貸款利息總額共計為9, 702,631元,各次繳息日期及金額詳如本院卷四第96頁所 示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不爭執事項㈤),由本院卷四 第96頁之表格可知,被告繳納利息之期間係97年11月20日 起至100年10月20日為止,該段期間符合系爭契約書第2條 第2項所載「被告自取得標的土地產權(96年11月5日)起 ,迄使用執照取得日起算6個月屆滿時(101年4月27日) 」之計算土地貸款利息期間。又經本院函詢兆豐銀行被告 以系爭20筆土地抵押貸款所支出之利息金額為何,兆豐銀 行固回函以:因考量前述額度係由4筆不同地點之不動產 共同擔保,且本行所提供上述借款額度係最高限上限不逾 155,000,000元可隨借隨還循環動用性質,故本行無法單 獨區分計算並提供系爭20筆土地之借款利息明細及總額等 語(見本院卷二第65頁);然參以系爭契約書第2條第2項 約定中係載明以「貸款額度125,000,000元整所『設算』 之土地貸款利息」,及前述被告自承:當時有考量被告會 以上開土地與其他不動產向銀行抵押貸款,為避免事後無 法拆分各自利息金額,故才以設算方式作為計算之基準等 語,可見兩造於簽訂系爭契約書時,已預見被告日後可能 會將系爭20筆土地與其他不動產共同向金融機構抵押貸款 ,而生利息難以拆分之情況,故特別約定土地貸款利息係 以「設算」方式為之。從而,縱然兆豐銀行回函其無法單 獨區分出以系爭20筆土地抵押貸款所生之利息,然其所提 供關於被告以系爭20筆土地及其他3筆不動產設定抵押之 相關資料及利息金額,尚非不得作為「設算」被告以系爭 20筆土地抵押貸款所生利息時之依據。 ⒊兩造就該利息應如何「設算」,雖未明文約定,然觀諸兆 豐銀行所檢附之鑑價資料,可知被告以系爭20筆土地及其 他3筆不動產向兆豐銀行貸款時,兆豐銀行已針對各不動 產進行鑑價,於評估各不動產價值後,決定各不動產設定 抵押權之金額(見本院卷二第91至92頁),而兆豐銀行同 意以155,000,000元作為核貸額度,亦應係評估各不動產 之價值後所為之決定,則原告主張以上開各筆不動產設定 抵押權之金額,與設定抵押權擔保金額總額比例計算之方 式,作為「設算」被告以系爭20筆土地為擔保所生貸款利 息之方式,應屬可採。 ⒋依兆豐銀行所檢附之鑑價資料,被告以⑴系爭20筆土地、 ⑵臺南市○○區○○段土地及建物、⑶高雄市○○區○○ ○段土地及建物、及⑷臺南市○區○○段土地,設定抵押 權之金額分別為⑴132,000,000元、⑵40,000,000元、⑶6 0,000,000元、⑷390,000,000元,共計設定擔保之總金額 為622,000,000元,而被告以上開⑴至⑷所示不動產共同 擔保而向兆豐銀行申貸之期間,被告繳納貸款利息之總額 為9,702,631元,已如前述,依比例計算後,被告以系爭2 0筆土地向兆豐銀行貸款所繳納之利息金額應為2,059,079 元【計算式:9,702,631×(132,000,000÷622,000,000 )=2,059,079,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依此,系爭契 約書第2條第2項中所載應扣除之「土地貸款利息」,經設 算後之金額應為2,059,079元。 ⒌被告雖執前詞,辯稱系爭契約書第2條第2項所載「土地貸 款利息」應為44,172,500元,而非原告所主張之2,059,07 9元云云。惟查: ⑴系爭契約書第2條第3項係約定「結算前款規定之追加土 地款時,有關本案之『實際已銷售總價額』,概依乙方 (即被告)所提之數據為準,甲方(即原告)絕無異議 。」足見兩造僅合意關於系爭契約書第2條第2項「實際 已銷售總價額」係依被告所提之數據為準,而並未合意 就「土地貸款利息」之數額,亦以被告所提之數據為準 ,故被告以上開約定,辯稱原告不得對於其所提出「土 地貸款利息」之金額加以爭執,難認有據。 ⑵被告雖舉最高法院87年台上字第1290號判決意旨:「當 事人先為不利於己之陳述,對造對之加以援用時,亦能 有效成立自認,此即自發的自認。」辯稱原告於起訴狀 中已主張本件土地貸款利息為44,712,500元,經被告於 104年8月27日民事答辯狀引用,故原告就本件土地貸款 利息已成立自認云云。然原告已否認其於起訴狀之上開 記載有自認之意,且查,本件原告起訴狀事實及理由欄 第五點固記載:「依兩造所簽訂之土地買賣契約書,及 與被告101年8月21日所發之存證信函相比對,可明確獲 得被告應給付原告之追加土地買賣價款為84,988,302元 (計算式:000000000(銷售總額)-00000000(利息 )-000000000(預估最低銷售額)=000000000(溢價 之銷售額);000000000 *0.4=00000000)」等語(見 補字卷第6頁),然依原告起訴狀事實及理由欄第四點 所載:「原告又於101年8月1日以仁德太子郵局第44號 存證信函催告提供確切數據,以利結算。被告並於101 年8月21日以永康六甲頂郵局第161號存證信函稱『本建 案銷售結算至使用執照取得屆滿六個月之銷售總價款為 新台幣597,183,255元』、『土地貸款利息為新台幣44, 712,500元(利息部分本人尚有存疑,應提出實際支付 利息單據為證)』」等語,可知原告於起訴狀內關於土 地貸款利息為44,712,500元之記載,僅係暫先引用被告 存證信函內之數額作為計算請求金額之基礎,並非就貸 款利息金額不予爭執或逕予同意,故尚難認原告就被告 所辯土地貸款利息之金額為44,712,500元乙節,已生自 認之效力。 ⑶又依被告所提出兩造於96年10月30日簽訂之債務承擔契 約書及附表所載(見本院卷四第23至25頁),可知原告 原本僅以系爭20筆土地設定抵押向永豐公司之貸款,貸 款到期日為97年4月30日,故兩造對於被告於承擔該筆 貸款債務後,需負擔之利息金額及繳息日期,並非無法 計算或預見,此由該債務承擔契約書後方之附表已明確 列出各筆利息及本金之到期日及金額,即可得見(見本 院卷四第25頁)。則如兩造約定系爭契約書第2條第2項 時,所指之「土地貸款利息」係指被告承擔原告原積欠 永豐公司125,000,000元、以週年利率8.4%計算之上開 貸款利息,兩造大可載明係扣除「被告承擔原告原向永 豐公司貸款125,000,000元、借款到期日為97年4月30日 、按週年利率8.4%計算之利息」,甚至直接載明扣除 之金額即可,而無須約定係扣除被告「自取得標的土地 產權起,迄上開結算日止」,就貸款額度125,000,000 元所「設算」之土地貸款利息,顯見上開約定所指之土 地貸款利息,並非指被告承擔原告原向永豐公司貸款所 生之利息,被告辯稱應將之列入計算,難認可採。 ⑷再者,系爭契約書第2條第2項係兩造就土地買賣價款所 為之特別約定,系爭契約書並非具有合夥性質之合建契 約,已如前述,故系爭契約書第3條「付款方式」下第1 款約定:「甲方(即原告)將標的土地產權移轉予乙方 時,乙方應給付甲方壹仟伍佰萬元正」,自係指原告將 上開土地所有權移轉於被告時,被告應給付購買系爭20 筆土地之買賣價金予原告之意,而非原告向被告預先支 領金錢之約定,更非「土地貸款利息」。從而,被告辯 稱該15,000,000元之利息亦屬系爭契約書第2條第2項「 土地貸款利息」,自難採認。 ㈢被告雖又辯稱:兩造簽訂系爭契約書時,原規劃在系爭20筆 土地上興建透天住宅,系爭契約書原載之預估銷售總額乃以 透天住宅之方式預估,然被告最終實際係興建地上14層、地 下2層之大樓,故被告支出之興建成本大幅提高,依系爭契 約書之合建精神、契約公平及誠信原則,上述計算原告分配 剩餘利益之門檻自亦應隨之調整,加計因此增加之前述被告 興建、廣告、管銷費用云云,並提出原透天住宅設計圖及地 上14層、地下2層建物之使用執照為證(見本院卷一第28至 29頁)。然查,系爭契約書係兩造間所簽訂之買賣契約,並 非合建契約,已如前述;又依系爭契約書之約定可知,兩造 間僅就系爭20筆土地之買賣事宜進行約定,並未約定原告得 參與被告興建建物之過程,從而,被告於向原告購買土地後 ,究竟在系爭20筆土地興建何種建物、支出多少費用及成本 ,乃至於要如何銷售該建物,均係由被告單方面決策並施行 ,而非原告所得置喙或干涉。被告既明知兩造間已存在系爭 契約書第2條第2項關於追加土地買賣價款之約定,則被告自 得在決定興建何種建物、支出多少成本、費用時,將上開約 定納入考量,其在考量、評估後,仍決定興建地上14層、地 下2層之大樓,並獲得高於兩造預估之總銷售額,則被告自 應依據系爭契約書之上開約定,給付原告追加土地買賣價款 ,而不得於興建並銷售完畢後,始片面主張未記載於系爭契 約書之其他興建成本、費用,亦應由原告負擔。被告縱因興 建建物由透天住宅改為大樓,而使其依上開約定給付追加土 地買賣價款後,將生虧損之結果,然此係被告自行考量、評 估後之決定所致,尚難認有何違反契約公平及誠信原則之情 形。故被告所執上詞,洵無足採。 ㈣依上,系爭契約書為買賣契約,被告辯稱係屬具有合夥性質 之合建契約,計算第2條第2項中之追加款時,尚須扣除被告 因興建建物所支出之其他成本、費用云云,難認可採。而系 爭契約書第2條第2項中經結算之「實際已銷售總價款」為59 7,183,255元,已溢出預估銷售額340,000,000元,則以溢價 金額扣除被告自取得標的土地產權起,迄上開結算日止,就 貸款額度125,000,000元所設算之土地貸款利息2,059,079元 後,餘額之40%,即本件追加土地買賣價款。故原告依據系 爭契約書第2條第2項,得請求被告給付追加土地買賣價款為 102,049,670元【計算式:(597,183,255元-340,000,000 元-2,059,079元)×40%=102,049,670元,小數點以下四 捨五入】。 ㈤末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 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 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付 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 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 利率為5%,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及第203 條定有明文。查本件原告於101年5月22日以仁德太子郵局第 33號存證信函,催告被告於收受該份函後7日內,履行系爭 契約書所載之給付土地追加款事宜,該存證信函於101年5月 23日送達被告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則原告請求被告給付 102,049,670元,及其中84,988,302元自101年5月31日起( 即上開存證信函送達被告7日後),其餘17,061,368元自106 年2月9日起(即原告於106年2月8日擴張聲明之翌日),皆 至清償日止,均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核屬有據。 五、綜上所述,系爭契約書係兩造就系爭20筆土地所簽訂之買賣 契約,原告依據系爭契約書第2條第2項約定,請求被告給付 追加土地買賣價款102,049,670元,及其中84,988,302元自1 01年5月31日起,其餘17,061,368元自106年2月9日起,皆至 清償日止,均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 准許。又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 之宣告,經核與法律規定相符,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 許之。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攻擊防禦方法,經 本院審酌後,認均不影響本件判決結果,爰不一一論述,併 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3 月 10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余玟慧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3 月 13 日 書 記 官 李俊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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