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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家訴字第64號 原　　　告　鄭毓樺即鄭淑蘭 被　　　告　王榮堂 訴訟代理人　吳永茂律師 　　　　　　羅玲郁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履行離婚協議事件，本院於民國105年12月7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貳佰萬元，及自民國一百零五年四月二十 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新臺幣貳萬壹仟肆佰玖拾叁元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陸拾柒萬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 執行；但被告如於執行標的物拍定、變賣或物之交付前，以新臺 幣貳佰萬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次按家事訴訟事件，除本法別有規 定者外，準用民事訴訟法之規定，此參家事事件法第51條規 定即明。查本件原告起訴請求履行離婚協議，其訴之聲明原 請求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207萬元，及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嗣 原告於審理期間，於民國105年12月7日言詞辯論期日，當庭 將請求被告給付之本金變更為200萬元，核原告上開所為係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揆諸首揭法條規定，原告所為訴 之變更於法尚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原告主張： ㈠兩造原為夫妻，於96年1月17日協議離婚，於離婚協議書第 7條特約事項中約定被告自96年2月15日起至111年1月15日止 ，每月需支付15萬元予原告；日後被告若另立家庭或與人同 居，則需給原告200萬元精神撫慰金。離婚後，被告依系爭 離婚協議書之內容，每月應給付原告之15萬元，迄至目前為 止尚欠7萬元，嗣後被告就此7萬元金額已清償；另被告於 105年1月13日與訴外人甲○○結婚，已構成「被告若另立家 庭或與人同居」之要件，依系爭離婚協議書之內容，被告應 給付原告200萬元精神撫慰金。 ㈡原告曾於105年3月18日委任律師寄發存證信函給被告，請被 告依離婚協議書之內容給付上揭金額，被告卻委請律師函覆 略以：「離婚協議書第七條約定，男方若另立家庭或與人 同居，須給女方200萬元撫慰金，係女方趁登記離婚之際， 使男方不得已簽立，且該約定內容悖於公序良俗，當屬無效 ，…本人與乙○○間其餘款項往來，至多僅餘7萬元未清」 等語。惟兩造簽立離婚協議書，內容完全出於雙方之自由意 思，被告抗辯係趁登記離婚之際，使男方不得已簽立，完全 不實，被告依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規定，就該有利於己 之事實應負舉證之責任；另民法第72條所謂法律行為有背於 公共秩序或善良風俗者無效，乃指法律行為本身違反國家社 會一般利益及道德觀念而言(最高法院69年台上字第2603號 判例意旨參照)。系爭離婚協議書之內容，並未限制被告不 得再與其他女子結婚另立家庭或同居，而僅約定被告若與其 他女子結婚另立家庭或同居時，需給付原配偶200萬元撫慰 金，如此約定之內容，客觀上殊難認為有違反國家社會一般 利益及道德觀念，被告抗辯此項協議內容，違背公共秩序或 善良風俗，顯無足採。 ㈢原告於78年間與被告戀愛結婚，當年被告是就讀成大學士後 醫學系三年級的公費生。婚後居住於原告娘家提供的18坪公 寓，原告曾拿出自己的積蓄45萬元購買二手車讓被告代步， 原告自己仍騎機車，一年多後被告自感環境不優欲購屋，向 其兄姐借貸80萬元，被告則拿出個人100多萬元的積蓄及家 父的部分資助當頭期款，後來被告所借80萬元，也由原告父 親代為償還。原告是家中老二，下面還有三個弟妹，父母經 濟狀況雖尚可，但家中擔子仍重，父母在金錢方面已盡力幫 忙，婚後頭幾年，是由原告及娘家負起兩造家中經濟與養育 子女的責任。 ㈣被告在畢業取得醫師執照後不久，即開始對原告百般嫌棄及 疏離，常向原告說哪個醫師娶了有錢的太太，哪個醫師的診 所是太太娘家蓋的等比較言語。被告是公費生，完成公職醫 師職務需要很長時間，兩造孩子及所有的家務都由原告一人 照料。原告自奉儉約，除家庭開銷及儲蓄外，結婚18年來大 部分資源都用在被告個人國內外進修及買車上，18年來全家 只出國3次，原告更從未單獨旅行過。此外，原告婆婆若來 南部長住1至2個月，總是選擇與兩造居住，原告婆婆前來期 間，原告都全心全力陪伴。兩造離婚後，被告對12歲的兒子 從不聞問，兒子無法接受父親不理不睬，出現自卑等差異行 為。原告及老師、親友曾多次請被告出面探視及幫助孩子， 但被告都以「沒空」拒絕。被告的無情，加上最後不給生活 費相逼要脅，至此原告才心死絕望地同意離婚。 ㈤兩造之離婚協議書內容，都是當初被告仔細思考過後之決定 。被告是麻豆某有名診所及做月子中心、及學甲某診所之院 長及負責人，月入數十萬元，絕對有能力支付離婚協議書所 承諾的內容，而原告也需要為婚後18年身心受折磨的病痛， 付出精神與金錢長期醫治。「因」是被告一手築起，訴訟的 「果」則是被告直接向原告表示：「要錢就去告」，無奈只 能透過訴訟要求被告扛起這個責任，但再多的金錢，也無法 彌補被告對原告一次又一次殘酷的傷害。 ㈥就被告提出之答辯，陳述如下： ⒈被告辯稱原告至被告診所滋事一節，原告否認。事實上係原 告寄給被告之存證函回執卡上之收件人註明「妻代」，讓原 告懷疑被告是否已結婚，為求確認，原告因此前往被告之診 所詢問，但只在騎樓下，根本未進入被告之診所，且只詢問 被告是否已結婚，如此而已，何能謂係滋事？又原告自離婚 後僅前往被告診所2次，並無刻意騷擾被告之行為。 ⒉被告辯稱其於105年4月18日有匯當月生活費15萬元及先前所 欠之7萬元，共計22萬元給原告一情，原告不爭執，惟此部 分與原告請求給付200萬元無關。而被告迄今雖有按月給付 15萬元生活費，但此部分之給付只到110年為止，原告以此 筆款項支付家庭全部開銷。 ⒊被告抗辯兩造於96年1月17日在戶政事務所登記離婚時，原 告突然提出被告日後不得再婚或與他人同居之條件要脅被告 ，否則拒不配合辦離婚登記等語，原告否認。兩造約定被告 若另立家庭或與其他女子同居，則應給付原告200萬元精神 撫慰金，究其內容，實未限制或剝奪被告與其他女子結婚或 同居之自由及權利，乃因原告全心全力投入家庭，但被告風 流成性，傷害原告之感情至深且鉅，如此約定，難謂有悖公 共秩序或善良風俗，被告抗辯依民法第17條第2項、第72條 之規定無效等語，顯有誤會；蓋觀諸兩造離婚協議書第1條 之內容即明白約定：「自登記日起，雙方解除夫妻關係，嗣 後男婚女嫁互相尊重，各不相干」，第4條更約定：「本協 議書所訂各條，經雙方同意，各無反悔，如有違約情事，願 受法律處罰」等語，被告身為高級知識份子，豈容曲解兩造 約定之內容有違公序良俗？(參見司法院82年2月27日廳民一 字第02696號函釋見解)。 ㈦聲明： ⒈被告應給付原告2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⒉請准供擔保宣告假執行。 三、被告則辯以： ㈠有關原告主張被告依系爭離婚協議書之內容，每月應給付原 告之15萬元，迄至目前為止尚欠7萬元部分：兩造離婚後， 尚有生活費給予等款項往來，為免多生枝節，影響被告日常 生活及醫院看診，被告均盡量滿足原告之要求，104年間原 告提出結算單，主張被告尚欠伊7萬元，被告甚感無奈，惟 因原告至被告看診醫院滋事，並寄送原證三之存證信函予被 告，被告為求生活平靜，除以原證四之存證信函回覆外，已 於105年4月18日匯予原告關於系爭離婚協議書上約定之15萬 元生活費時，加匯該7萬元，由被告所有之第一商業銀行帳 戶，匯入原告所有中國信託銀行東台分行帳戶，共計22萬元 ，是原告此部分之請求當無理由。 ㈡有關原告請求被告給付200萬元撫慰金之部分：兩造於96年1 月17日離婚，原約定該日於戶政事務所見面並登記離婚，詎 原告突提出被告不得再婚或與他人同居之要求，當時兩造因 離婚紛擾多時，臨至登記之時原告相脅，被告不得已只能在 原告書有「男方若另立家庭與人同居則應給女方貳佰萬元撫 慰金」之離婚協議書上簽名。惟兩造業已協議離婚，於離婚 後是否再婚或與他人共同生活，係屬個人之權利自由，而此 婚姻之權利自由，自不得以契約加以限制。原告雖以協議內 容並未限制被告不得再與其他女子結婚或同居，僅約定若與 其他女子結婚應給付200萬撫慰金等語為辯，然細究系爭離 婚協議書第7點特約事項之文義，實係限制被告離婚後之再 婚自由及與他人共同生活之自由，被告雖身為醫生，但經濟 負擔也很大，且在心理層面也造成一些影響，故上開約定有 悖於公共秩序及善良風俗，依民法第17條第2項、第72條等 規定，應認上開約定為無效。況兩造於96年間離婚，迄被告 於105年與訴外人甲○○結婚，相距已9年之久，原告仍據以 系爭約定請求，顯然意在限制被告之婚姻自由，原告前述主 張系爭約定乃附條件之法律行為，條件成就時發生效力等語 ，係以個人婚姻或與他人共同生活之權利自由為該損害賠償 之停止條件，違反公序良俗，原告自不得據為本件請求。 ㈢被告雖身為醫生，但開業所需花費不少，每月尚須支付原告 15萬元生活費，被告於5年前曾向原告借貸約37萬元，業已 還清。原告一直未認知兩造已離婚之事實，仍有打電話至被 告診所甚至待在診所內等行為，造成被告困擾，被告為了讓 原告瞭解其與現任配偶之關係，才會與現任配偶登記結婚。 又被告離婚後，與兩造子女實際上仍有聯絡，只是礙於原告 關係，不敢讓原告知悉。 ㈣聲明： ⒈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⒉若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四、得心證之理由： ㈠原告主張兩造原為夫妻，於96年1月17日協議離婚，其中協 議書第7點特約事項約定：「雙方同意男方自民國96年2月15 日起至民國111年1月15日止，以本票每月支付壹拾伍萬元給 女方…男方若另立家庭或與人同居則需給女方貳佰萬元精神 撫慰金，男方允諾在八年內還清房貸」，嗣被告於105年1月 13日與訴外人甲○○結婚等事實，業據原告提出戶籍謄本、 離婚協議書各1份附卷供參，且為被告所不爭執，上開事實 堪以認定。 ㈡本件原告請求被告給付200萬元，主要是以被告既與訴外人 甲○○結婚，依兩造離婚協議書第7點約定，被告應給付200 萬元之撫慰金；而被告對於兩造於離婚協議書第7點約定被 告嗣後另立家庭或與人同居則需給付原告200萬元，及其嗣 後再婚等事實均不否認，惟辯稱：離婚協議書第7點之約定 意在限制被告之婚姻自由，該約定乃附條件之法律行為，條 件成就時發生效力，係以個人婚姻或與他人共同生活之權利 自由為損害賠償之停止條件，違反公序良俗，原告不得據之 為本件請求等語。按法律行為，有背於公共秩序或善良風俗 者，無效。民法第72條定有明文。又民法第72條所謂法律行 為有背於公共秩序或善良風俗者無效，乃指法律行為本身違 反國家社會一般利益及道德觀念而言。而法律行為是否違反 公序良俗，則應就法律行為之內容，附隨情況，以及當事人 之動機、目的及其他相關因素綜合判斷之。最高法院著有83 年度台上字第1530號、88年度台上字第1356號裁判可資參照 。而查：依兩造之離婚協議書第7點關於精神撫慰金之約定 記明：「男方若另立家庭或與人同居則需給女方貳佰萬元精 神撫慰金」，該協議約定被告再婚應給付原告200萬元，固 使被告因憚於200萬元撫慰金之效力，然就文字而言，其約 定「男方若另立家庭或與人同居則需…」，究與「男方不得 另立家庭」之記載有別，蓋若屬後者，則兩造明確約定禁止 被告於離婚後再婚，有違我國民法賦與未婚男女在無其他法 令限制之消極要件下，是否結婚之自由意志，從而妨阻被告 結婚之自由，使民法欲藉由婚姻關係建構家庭，進而產生父 母子女、親屬關係、及由此衍生之親屬上之財產關係、繼承 關係之旨受到侵蝕，其於社會之影響至鉅，足可認定危及社 會之一般利益，而與公共秩序有違。然本件兩造既未禁止被 告再婚，自未否定被告結婚之自由。被告雖提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92年度上字第417號判決，以該判決認定離婚後再 婚係屬個人之權利自由，此婚姻之權利自由不得以契約加以 限制，據為兩造離婚協議書第7點應屬無效之依據。惟觀被 告所提前開判決之事實，其中當事人係約定：「乙方終生不 得與甲方以外女子結婚，違者願付新台幣二百萬元給甲方… 。」從該案件當事人約定乙方終生不得與其他女子結婚，其 文字之記載已與民法規範尊重當事人結婚自由之精神有悖， 此與本件兩造協議書之約定尚有區別，自非可援引該判決之 記載，據為本件協議書效力之認定。 ㈢次查，協議書第7點之約定，雖使被告承擔再婚將給付200萬 元賠償之不利效果，就此而言確可能使被告因畏於付出高額 賠償而不欲再婚，從而限制被告再婚之可能，被告抗辯此一 約定剝奪被告再婚之自由，對被告有所影響及限制等語，固 非無據。惟是否限制被告再婚自由，則應審酌關於約定再婚 之效果，是否對被告產生鉅大不利效果，使被告因無力承受 該負擔，致被告只能選擇拒絕再婚，以免遭受來自原告請求 超逾被告能力所能承擔之賠償；蓋若其效果至鉅而逾越被告 承受之能力，無異於剝奪被告再婚之自由，此與禁止被告再 婚之約定，實質上並無差別。反之，若所約定之不利效果， 對被告而言仍在能力所能承擔之範圍，則被告再婚與否，仍 可自由決定，自難謂此一約定實質上已禁止被告再婚之自由 。而被告職業為醫師，此為兩造自承；再觀諸被告102年至 104年度所得分別為4,433,517元、3,816,265元、45,867元 ，名下有房屋4間、土地5筆、投資11筆，財產總額為 18,253,480元，此有本院調取被告之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 調件明細表附卷可按。以被告102年度及103年度年度所得遠 高於兩造所約定200萬元賠償金額，以此200萬元賠償數額與 被告於該二年度之所得相較，僅約為被告半年之所得，足認 此200萬元之金額，仍為被告能力所及，尚不致因數額過鉅 影響被告再婚與否之決定。而被告在無任何特殊事件，104 年度所得驟減，雖不知其故，然即使如此，亦可認僅為一時 之收入變化；何況被告前此收入頗豐，足信已累積相當資力 ，此從被告前述財產資料即可察知，益可信相較於被告之所 得、財產狀況，兩造所約定200萬元之賠償金額非鉅；而被 告雖另辯稱其每月尚需給付15萬元予原告，然即使扣除被告 每月所支付之15萬元數額，被告於102年度、103年度仍有 200萬元以上之盈餘，是若加計每月15萬元款項，被告再婚 ，乃係以一年之盈餘為代價，相比之下，仍難認被告因負擔 此一賠償將使其經濟陷於困境而剝奪被告再婚之自由意志。 ㈣被告雖又辯稱：兩造於96年1月17日離婚，原約定該日於戶 政事務所見面並登記離婚，詎原告突然提出其不得再婚或與 他人同居之要求，當時兩造因離婚紛擾多時，臨至登記之時 原告相脅，不得已只能在原告書有「男方若另立家庭與人同 居則應給女方貳佰萬元撫慰金」之離婚協議書上簽名等語； 惟被告所辯上情，業為原告所否認。況被告身為醫師，可信 有相當之學識、社會歷練，非年輕識淺、智慮淺薄者可比， 是縱如被告所言，兩造協議書第7點之約定乃原告臨時所提 ，然被告有所疑義，自可拒絕此協議，或延緩待深思熟慮後 考量是否接受，乃被告不循此途，簽立離婚協議，以被告之 學識、經驗，可認被告自有其考量，殊無由嗣後又以原告臨 時提出，據以質疑此一約定。何況，被告自承協議離婚時兩 造因離婚紛擾多時，可知離婚協議書雖約定被告再婚應賠償 之金額，然相對地，被告因此可結束兩造離婚紛擾，使被告 專心致力事業而別無後顧之憂，就此而言，對被告自非絕對 有弊無利；反之，若被告因受困於前述第7點之約定而拒不 離婚，可能遭致兩造仍受困於紛擾不堪之婚姻關係，或離婚 訴訟之訟爭，相比之下，離婚協議所約定之限制及賠償，與 免於之後之紛擾，如何取捨，本無絕對標準。而依被告之身 分、歷練，可信其對於簽立協議書與否已有取捨，既如此， 嗣後再否定協議書中關於再婚之不利效果，使被告可享離婚 以結束婚姻紛擾之利，卻不必承擔協議書中限制被告之約定 ，對原告而言，亦不公平。 ㈤綜前所述，兩造於離婚協議書約定被告若另立家庭則需給原 告200萬元之精神撫慰金，從文義上，並未絕定限制被告再 婚之自由；而該點所協議被告再婚應給付200萬元賠償，雖 使被告承擔不利益效果，然被告身為醫師，對於其間利害， 自有考量，不宜斷然否定其效力；且相較於被告之職業、收 入、資力，此一數額難認過鉅而影響被告再婚之決定，並剝 奪其再婚之自由。再從兩造因此一協議均受有結束婚姻紛擾 、免於來日可能訟爭之弊，故兩造自同蒙其利；而若採被告 所辯，將使被告享有離婚之利，卻免於承擔同一協議書所載 之責，致利害失衡；以此，被告所辯兩造協議書第7點關於 被告另立家庭應給付200萬元撫慰金之約定有違公序良俗， 難認可採，兩造離婚協議書關於此部分之約定仍屬有效，從 而原告依離婚協議書之約定，以被告再婚為由，請求被告給 付2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105年4月26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 五、關於原告勝訴部分，原告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爰 依民事訴訟法第392條規定，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另 為衡平起見，併依聲請酌定被告供相當擔保金額後，得免為 假執行。 六、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家事事件法第51條， 民事訴訟法第392條、第78條、第87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2 月 21 日 家事法庭 法 官 林富郎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正本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狀，並繳納上訴費及附具繕本。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2 月 21 日 書記官 林修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