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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 106 年度勞訴字第 8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7 年 10 月 18 日
裁判案由:
給付退休金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勞訴字第82號 原   告 黃陳秀花 訴訟代理人 黃昭雄律師(法扶律師) 被   告 郁珺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方木通 訴訟代理人 李合法律師 訴訟代理人 劉芝光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退休金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07年9月25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929,736元,及自民國106年8月1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新台幣10,240元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台幣309,912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 但被告如以新台幣929,736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一)緣原告自民國82年8月5日起受雇於被告,於被告公司之車 圈組從事腳踏車組裝工作,薪資係採按件計酬方式計付。 然原告有感近來每月所獲取之工資有時未達基本工資,加 上原告年滿60歲,在被告公司工作已23年又10月,因此萌 生退意,故於106年5月間向被告表示自請退休,同年6月7 日辦理退休,被告亦退掉原告勞保,詎被告竟迄未給付原 告退休金。經原告向臺南政府勞工局申請勞資爭議調解, 被告未於期限內答覆調解意願,致調解不成立,因此,原 告乃提起本件訴訟。 (二)原告依法請求被告給付退休金之金額及計算方式: 原告退休前最近六個月之薪資分別為:105年12月新台幣 (下同)32,167元、106年1月5,183元、106年2月15,436 元、106年3月21,856元、106年4月29,259元、106年5月 15,306元;其中106年1月、106年2月、106年5月,均未達 基本工資,是原告上開3個月份應以基本工資計算。則原 告退休前之平均工資應為23,885元(計算式:32,167+ 21,009+21,009+21,856+29,259+21,009=143,309; 143,309÷6=23,885)。原告自82年8月5日起任職至106 年6月7日止,其工作年資達23年又10月,應以24年計算。 因此,原告工作前15年之年資基數應為30個基數,超過15 年之年資基數為9個基數,合計年資基數為39個基數。從 而,原告應得請求被告給付之退休金為931,515元(計算 式:23,885×39=931,515)。 (三)並聲明: ⒈被告應給付原告931,515元,及自106年8月1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⒊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一)被告就原告係自82年8月5日起對被告給付勞務固不否認, 惟其給付勞務之原因,並非因與被告間有僱傭關係,而係 基於承攬契約而生,此由原告與被告合作多年來簽有作業 承攬契約書可證。依系爭承攬契約書第一至五條約定,可 知原告係承攬被告營業項目中「輪圈組立」工作,承攬工 作場所依據被告工作需要為之,所需技術支援、設施設備 及物料由被告提供;所需人力、時間分配及部分耗材治具 由原告自行調配;並以實際完成件數,經被告驗收符合約 定後,依月份請領報酬計價。至於原告之勞、健保,亦僅 為原告因無法至工會加保,始請被告幫忙加保而已,非謂 兩造間有勞雇關係存在。又原告指其工作「在相當程度上 應服從陳李桂枝之指揮、監督,原告之工作成果亦要受到 被告之檢核,如有不良,原告需要重作」等,惟原告係按 件計酬之工作人員,如其工作結果不良,亦即未完成工作 ,即不予計費,並非指原告應遵守被告生產線之秩序或受 被告公司指揮監督等,原告上開主張,似有誤解。另原告 之工作內容、薪資條、福利雖與同為計件人員之另案原告 吳枝花(即本院101年度勞訴字第70號判決)相同或類似 ,惟兩造間法律關係應以具體個案認定。而由原告工時自 由、無最低完成工作量限制、不受被告公司就其工作方式 為指揮監督等情,應足證兩造間為承攬契約;至原告雖享 有被告公司員工福利、透過被告公司加保勞保,亦僅係被 告公司體恤長期合作承攬之計件人員,依其要求惠及其等 ,尚不得以此逕予認定兩造間存在僱傭契約或勞動基準法 所指勞動契約。為此,應可認兩造間關於勞務給付之約定 ,確係以「完成工作」為契約目的之承攬契約。是本件並 無勞動基準法之適用,原告自不得依勞動基準法規定,請 求被告給付退休金。 (二)再者,原告工資其計算方式係按件計酬,亦即原告如當月 完成工作之數量較多,即可受領較多報酬,反之亦然。被 告並無不供給原告充分工作之情,原告於前揭月份因完成 工作數量較少,使所領得之報酬低於基本工資,係可歸責 於原告自身之事由所造成,自不得主張以較實領報酬為高 之基本工資為該三個月之工資計算平均工資。又因原告非 被告公司受僱勞工,被告公司並未登記其出勤紀錄,被告 公司無從確認原告之實際工作日數。 (三)並聲明: ⒈駁回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 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⒊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及爭執事項: (一)兩造不爭執事實: ⒈原告自82年8月5日起任職於被告公司,在車圈組從事腳踏 車組裝工作,採按件計酬方式領取報酬,嗣於106年5月間 向被告表示自請退休,並於106年6月7日離職。 ⒉原告離職前最近六個月之工作報酬:105年12月32,167元 、106年1月5,183元、106年2月15,136元、106年3月 21,856元、106年4月29,259元、106年5月15,306元。 ⒊原告如可請領退休金,其退休金基數為39個基數。 ⒋被告依職工福利金條例規定設立職工福利委員會,每月於 原告報酬內扣繳0.5 %提撥作為職工福利金;原告在被告 公司享有員工旅遊、年終尾牙、摸彩、健康檢查之福利。 ⒌原告曾在被證1 作業承攬契約書上簽名(見本院卷第47頁 )。 (二)兩造爭執事項: 原告主張兩造間有僱傭契約存在,原告已符合自請退休之 要件,並適用舊制,乃依勞動基準法之規定,請求退休金 931,515元,是否有理由? 四、得心證之理由: (一)兩造間係成立僱傭契約或承攬契約? ⒈按稱僱傭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於一定或不定之期限內 為他方服勞務,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民法第482條定有 明文。次按,勞動契約謂約定勞雇關係之契約,勞工則係 受雇主僱用從事工作獲致工資者,工資則係指勞工因工作 而獲得之報酬,勞動基準法第2條第6款、第1款、第3款定 有明文。而勞動契約當事人之勞工,通常具有下列特徵: ㈠人格從屬性,即受僱人在雇主企業組織內,服從雇主權 威,並有接受懲戒或制裁之義務。㈡親自履行,不得使用 代理人。㈢經濟上從屬性,即受僱人非為自己之營業勞動 ,而係從屬於他人,為該他人勞動。㈣納入雇方生產組織 體系,並與同僚間居於分工合作狀態。(最高法院92年度 台上字第2361號判決意旨參照)。故參酌勞動契約以具有 從屬性為其特質,可知僱傭契約乃當事人以勞務之給付為 目的,受僱人於一定期間內,應依照僱用人之指示,從事 一定種類之工作,且受僱人提供勞務,具有繼續性及從屬 性之關係。 ⒉本件原告主張兩造間系爭契約為僱傭關係,為被告所否認 ,並辯稱系爭契約為承攬關係等情置辯。揆諸前揭說明, 自應審酌兩造間之關係是否有僱傭契約所應具備之從屬性 特徵。經查: ⑴按人格上之從屬指勞工提供勞務之義務履行受雇主之指 示,雇主決定勞工提供勞務之地點、時間及給付量、勞 動過程等,勞工對於自己之作息時間不能自行支配,雇 主在支配勞動力之過程即相當程度地支配勞工人身及人 格,受僱人不能用指揮性、計畫性或創作性方法對於自 己所從事工作加以影響,在勞工有礙企業秩序及運作時 得施以懲罰。 ⑵本件原告主張其至被告公司工作,被告曾發給原告員工 證,其上記載原告單位為車圈組、職別為計件員,而被 告給付原告之對價係按件計酬,且係以薪資為名並長期 按月給付,原告每月薪資數額亦應扣除按該月薪資數額 0.5%之福利金、勞保費、健保費,再由被告將其上開 薪資餘額給付原告。原告亦參加被告之職工福利委員會 ,可以領取福利金,並自82年8月5日起即以被告之受僱 人名義,由被告為原告投保勞工保險等情,亦有原告提 出之勞保被保險人投保資料表、薪資轉帳存摺、員工證 等件為證。另證人即同樣在被告工作按件計酬之陳李桂 枝於本院101年度勞訴字第70號審理時證稱:「我工作 內容是車輪組裝,我的部分是鎖緊及調整車輪鋼絲。我 們是計件的……被告沒有規定我的上下班時間,也不需 要打卡……原告(指另案原告吳枝花)在職時,像這種按 件計酬的人約有8、9位,我們去上班都知道,前一天就 會知道隔天有沒有料可以做,被告會通知我,我通知其 他按件計酬的工人。被告如果需要組裝或不需要組裝都 會透過我來告知。原物料延期慢到,貨櫃趕出貨,被告 就會要求趕工,這種機會很少。計件人員有工作做的時 候,他們自己晚上都會繼續工作。不好的機率很少,因 為計件工人的品質,在剛來的時候被告都有檢查過,且 被告都會檢查工作成果。如果車輪有瑕疵一眼就看出來 ,機械會打掉,上面都有施作工人的號碼,作不好的人 就要自己重做……」等語(見本院101年度勞訴字第70 號卷第80-84頁)。由上開證言可知,被告公司按件計 酬之人員,除了其上、下班時間、何時前往工作均由其 自由決定、請假不須經過被告之核准及不需要打卡之外 ,原告及其他按件計酬之人亦須接受被告指派之陳李桂 枝之分配工作及被告檢查其工作品質,其有時也會應被 告之趕工需求而加班,其工作內容均係受被告指派之陳 李桂枝分配,且在相當程度上應服從陳李桂枝之指揮、 監督,原告之工作成果亦要受到被告之檢核,如有不良 ,原告需要重作,原告已喪失其支配時間之自由性。是 原告在人格上從屬於被告公司,堪予認定。 ⑶查本件原告為被告公司擔任車圈組計件員,須組裝車輪 ,鎖緊及調整車輪鋼絲,須親自履行,不得使用代理人 。 ⑷查原告擔任被告公司車圈組計件員,非為自己之營業勞 動,而係從屬於被告公司,為被告公司勞動,顯見兩造 間具有經濟上從屬性。 ⑸再查,被告公司於本院審理時,經提示本院101年度勞 訴字第70號卷宗第77頁之腳踏車分解圖後,亦自承原告 工作確實是將鋼絲手工穿進花鼓後,再用機器將鋼絲另 端旋進車圈內,所完成之車圈則交由工作處所後方其他 組別繼續其他組裝工作(見本院卷第116頁),以及原 告參加被告公司職工福利委員會、勞工保險等情,原告 顯入雇方生產組織體系,並與同僚間居於分工合作狀態 ,足堪認定。 ⑹至被告另辯稱兩造間於100年間即訂有作業承攬契約書 (見本院卷第47-48頁),足證兩造間為承攬契約云云 。原告則以上開作業承攬契約書上地址,原告係兩年後 始購買該址房屋,而否認曾簽署上開作業承攬契約書。 經查,被告固提出作業承攬契約書二紙為憑,然被告提 出之100年1月1日作業承攬契約書其上原告地址為臺南 市○○路○○○巷○○號,而原告稱該址房屋,依其提出房 屋交易安全保證書(見本院卷第76頁)其立約日為102 年12月19日,是上開作業承攬契約書其真實性已非無疑 。況兩造間是否成立勞動契約抑或承攬契約,仍應依上 述兩造間是否有從屬性而定,非以契約名稱為承攬,即 得認定為承攬契約,自不待言。 ⑺再查,原告為被告從事車輪組裝工作已持續達23年餘, 期間並以按件計酬方式按月領取薪資一節,既經認定於 前,顯然原告為被告工作並取得對價確具有相當之持續 性及經常性。雖原告於被告處從事車輪組裝工作無需上 、下班打卡,亦無制式之差假制度及嚴格工作時間管控 ,計件人員或可另有兼職,然原告之工作地點係特定於 被告之工廠內,工作內容需依被告指派之陳李桂枝之指 示進行,並受被告檢查,原告不僅為被告從事勞動,且 所提供勞務於相當程度仍受被告之指揮、監督及管理, 並納入被告之生產組織體系,兩造間具有人格上之從屬 性,足堪認定。 ⒊據上,兩造間契約關係具有人格上、經濟上及組織上之從 屬性,揆諸首揭說明,即屬勞動契約,應係成立僱傭之法 律關係。兩造間既存在勞動契約,即應適用勞動基準法之 規定。從而,原告請求被告應依勞動基準法之規定,請求 給付退休金,自屬有據,應與准許。 (二)原告可請求退休金之數額: ⒈按勞工有下列情形之一,得自請退休:一、工作十五年以 上年滿五十五歲者。二、工作二十五年以上者。三、工作 十年以上年滿六十歲者。勞工退休金之給與標準如下:一 、按其工作年資,每滿一年給與兩個基數。但超過十五年 之工作年資,每滿一年給與一個基數,最高總數以四十五 個基數為限。未滿半年者以半年計;滿半年者以一年計。 前項第一款退休金基數之標準,係指核准退休時一個月平 均工資。勞動基準法第53條、第55條第1項第1款、第2項 分別定有明文。又於勞工退休金條例施行後,勞工選擇繼 續適用舊制即勞動基準法所規範之退休金制度辦理,則其 得請求之退休金,自應依勞動基準法上揭規定計算。 ⒉本件原告為00年0月00日出生,其自82年8月5日起即任職 於被告,迄至被告辦理原告勞保退保之106年6月7日止, 原告已年逾55歲,其工作年資並達23年10月2日等情,有 勞工保險被保險人投保資料表(見本院卷第10頁反面)為 證,足認原告確已符合勞動基準法第53條所規定自請退休 之要件無疑。又原告於106年5月間向被告表示自請退休, 並於106年6月7日離職;原告工作前15年之年資基數為30 個基數,超過15年之年資基數為9個基數,合計年資基數 為39個基數等情,為被告所不爭執,依前揭規定及說明, 原告請求被告給付退休金,自屬有據。 ⒊原告退休時一個月平均工資: ⑴按……四、平均工資:謂計算事由發生之當日前六個月 內所得工資總額除以該期間之總日數所得之金額。工作 未滿六個月者,謂工作期間所得工資總額除以工作期間 之總日數所得之金額。工資按工作日數、時數或論件計 算者,其依上述方式計算之平均工資,如少於該期內工 資總額除以實際工作日數所得金額百分之六十者,以百 分之六十計。勞動基準法第2條第4款定有明文。又勞動 基準法第2條第4款之「平均工資」為勞工之「日平均工 資」之計算方式,惟關於勞工資遣費及退休金發給所規 定之「一個月平均工資」,依據勞動基準法第2條第4款 之「日平均工資」為基準,用以計算「一個月平均工資 」,由於退休或資遣等事由發生之日前六個月之總日數 ,會因大月小月,而有181天至184天之不同,並非均為 180天,是以據此計算「一個月平均工資」之日數應為 30.17天至30.67天,故應以「日平均工資」乘以計算期 間每月之平均日數為計算標準。 ⑵本件原告主張其退休前最近6個月之薪資未達基本工資 者,應以基本工資計算云云,並提出薪資轉帳存摺、基 本工資之制訂與調整經過(見本院卷第12-14頁)為據 。被告則以前揭情詞置辯。經查,原告工資係按件計酬 ,為兩造所不爭執,如原告當月完成工作之數量較多, 可受領較多報酬,反之亦然,且被告公司並無不供給原 告充分工作之情;再就論件計酬計算平均工資,於勞動 基準法第2條第4款,已有「少於該期內工資總額除以實 際工作日數所得金額百分之六十者,以百分之六十計」 之特別規定,是原告主張其退休前最近6個月之薪資未 達基本工資者,應以基本工資計算云云,自屬無據。 ⑶又本件原告退休事由發生之當日(發生計算事由之當日 不列計)前六個月(即105年12月6日起至106年6月6日 止,計182日),總日數為182天,原告主張實際工作日 數為91日,被告則以原告非被告公司受僱勞工,被告公 司並未登記其出勤紀錄,被告公司無從確認原告之實際 工作日數等語置辯。經查,關於原告主張實際工作日數 為91日,僅有原告105年12月至106年5月計件單(見本 院卷第87-114頁)在卷可佐,並無原告出勤紀錄可資審 酌。惟被告公司依勞動基準法第30 條第5項規定,本應 置備勞工出勤紀錄,並保存五年,以供有爭議時,查對 稽核之用,且依民事訴訟法第345 條規定,當事人無正 當理由,不從提出文書之命者,法院得認他造關於該文 書之主張為正當,乃係規定當事人無正當理由不從命提 出文書時得生之效果,而於被告違背其法定義務未置備 勞工出勤紀錄,致無文書可提出時,依舉輕以明重之法 理,應得認原告主張其於退休事由發生之當日前六個月 實際工作日數為91日為真實。 ⑷再查,本件原告退休事由發生之當日(發生計算事由之 當日不列計)前六個月(即105年12月6日起至106年6月 6 日止,計182日),總日數為182天,則其平均每月之 日數應為30.33(小數點以下二位,四捨五入)。又原 告任職被告公司,本件退休事由發生之日前六個月,其 總日數共計91日,按時計酬,其計算事由發生之當日( 發生計算事由之當日不列計)前六個月內所得工資總額 為119,207元,除以該期間之總日數(即182日)所得之 金額為655元(計算式:六個月所得119,207元÷總日數 182日≒655元,元以下,四捨五入,下同),而上述 655元少於該期內工資總額除以實際工作日數(即91日 )所得金額(計算式:119,207元÷91日=1,310元)百 分之六十,以百分之六十計即786元,故原告日平均工 資應以786元計算。 ⒋據上,依上開日平均工資、計算期間每月之平均日數、基 數核計後,原告可得退休金929,736元(計算式:786× 30.33×39≒929,736)。是原告主張被告公司應給付其退 休金929,736元,自屬有據,逾此範圍之請求,則屬無據 。 (三)末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 責任。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 ,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 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 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民法第 229條第1、2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 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 但約定利率較高者,仍從其約定利率;而應付利息之債務 ,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 五,亦為同法第233條第1項及第203條所明定。又按退休 金,雇主應於勞工退休之日起三十日內給付。勞動基準法 第35條第3項前段亦定有明文。本件原告於106年6月7日退 休,被告應於106年7月7日前給付原告退休金,並自106年 7月8日起負遲延責任;而原告就遲延利息部分減縮自106 年8月1日起算,核與上開規定並無違背,自無不許。 五、綜上所述,原告依勞動基準法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原 告退休金929,736元,及自106年8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原告 逾上開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原告勝訴部分,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或免為假執行,核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予 以准許。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失所附麗,應併 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與本判決之結果 不生影響,爰不另為贅論,附此敘明。 八、末按法院為終局判決時,應依職權為訴訟費用之裁判;各當 事人一部勝訴、一部敗訴者,其訴訟費用,由法院酌量情形 ,命兩造以比例分擔或命一造負擔,或命兩造各自負擔其支 出之訴訟費用。民事訴訟法第87條第1項、第79條分別定有 明文。本件訴訟費用額為第一審裁判費10,240元,原告雖一 部勝訴、一部敗訴,惟審酌兩造勝敗比例,認仍應由被告負 擔全部訴訟費用,本院爰依職權確定上開訴訟費用由被告負 擔。 九、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79條、第87條第1項、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0 月 18 日 勞工法庭 法 官 張麗娟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0 月 18 日 書記官 黃瓊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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