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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 89 年度訴字第 218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0 年 03 月 27 日
裁判案由:
返還天車等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九年度訴字第二一八○號   原   告 琮偉機械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侯清治 律師         蔡信泰 律師   被   告 丙○○   訴訟代理人 乙○○         張天良 律師         許世烜 律師 右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天車等事件,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被告應將如附表一所示之天車伍台返還原告。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十分之六,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原告以新台幣貳拾伍萬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於假執 行程序實施前,以新台幣柒拾伍萬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一、聲明: (一)被告應返還如附表一所列之天車五台及如附表二之水電設備,如被告無法返還 天車及水電設備時,應給付原告新台幣(下同)一百三十六萬五千四百零七元 ,及自民國八十六年三月四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二)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三)本件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陳述: (一)緣原告自七十五年五月一日起向訴外人漢元鋼鐵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漢元公司 )承租該公司所有台南縣○○鄉○○○段一一一七、一一一七之一、一一一八 之一、一一一八之二地號之土地及坐落其上建號十八棟次一、十八樓次二、十 八棟次三、十八棟次四,十八棟次五之建物,包括部分未保存登記基地上建物 即門牌號碼:台南縣安定鄉中沙村沙崙廿九號及廿九之一號均由原告承租,雙 方約定租賃期間至八十五年四月三十日止計十年,租金自七十五年五月一日起 算,每年五十萬元,該租賃契約並於七十五年四月十日經本院公證處公證,此 有公證之租賃契約書可稽,承租後原告依該租賃契約第四條之約定,七十五年 五月一日起至七十六年四月三十日止第一年份之租金五十萬元以現金一次付清 ,次年份即七十六年五月一日起至七十七年四月三日止租金則由原告簽發十二 紙支票一次付予訴外人漢元公司,第三年起則按月給付。 (二)茲因原告原承租訴外人漢元公司之廠房時,其所屬之電力設備早已毀損不堪使 用而廢棄,此有原告與訴外人漢元公司簽訂租賃契約中第七條但書明定「機械 及水電設備不包括在內」足以證明,而民法第七百六十四條亦規定「物權,除 法律另有規定外拋棄而消滅」。準此,原告始斥資二百零五萬六千五百七十五 元從事水電設備之造作,並保有該水電設備之所有權,廠內水電設備由柯文傑 承包,均有估價單、水電設備明細及統一發票影本四十一紙可稽。復依最高法 院二十一年上字第一六九二號民事判例意旨「承租人就租賃物所增設之工作物 ,依民法第四百三十一條第二項之規定,承租人得取回之,出租人自不得於終 止契約時,主張無償留用。」則系爭天車五台係原告向大興發鐵工廠購買天車 00噸級二台、五噸級二台及高立鐵工所購買天車五噸級二台(原告搬走一台 至新廠),有中華民國起重機協會定期檢查證、發票、估價單及動產抵押契約 書可稽,是該天車亦為原告所有至明,被告於八十六年三月四日以不法手段制 止原告搬走系爭天車及水電設備,被告無權占有系爭天車五台及水電設備應返 還原告。 (三)次查漢元公司於正常營業時必然有裝置天車吊動鋼筋,但是漢元公司經營不善 ,所有財物經債權人取走或拍賣,其原有天車不可能交予原告使用,縱然有於 廠房租賃契約書必然載明清楚,何有未載明之理由,且被告無權占有原告所有 天車五台後所衍生民刑事訴訟之官司,曾請漢元公司之負責人鍾添福出庭作證 ,亦無法舉證該天車為其所有,被告無法自圓其說,又捏造原告搬走天車三台 (本件正由台灣高等法院民事庭八十九年度訴字第二一八0號審理中),足以 證明被告有意圖不法所有占有系爭天車五台及水電設備。 (四)嗣上開租賃標的物因抵押權人友聯產物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民事執行處聲請查 封拍賣,致由被告丙○○拍定後取得所有權,旋依買賣不破租賃之規定,其繼 受原告與訴外人漢元公司間之租賃關係成為出租人,俟至前開租賃契約於八十 五年四月三十日屆至時,由於適合之廠房難覓,原、被告遂於台灣台南地方法 院新市簡易庭進行調解,原告允諾於八十六年二月二十五日將承租之前揭租賃 物交還被告(門牌號:台南縣安定鄉中沙村沙崙廿九號及廿九之一號),並按 年給付被告五十萬元之損害金,此有調解筆金錄可稽。嗣因逢農曆春節,原告 向被告表示可能會遲幾天,被告竟獅子大開口,強索三十五萬元之遲延費用, 原告百般無奈,只好加速搬遷,如真超過期限即按日賠償。詎被告竟於八十六 年三月四日下午當場脅迫原告所僱請之工人不准搬遷,並私自將大門換上新鎖 及以大量廢土堆積在原告門口,此事業經原告向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提出 告訴,經檢察官提起公訴(八十六年度偵字第四六三三、六八七九、六四九二 號),並經本院刑事庭判決有罪在案(八十六年度易字第三0八六號)。嗣被 告上訴判決無罪,其原因為被告丙○○對該電力設備與天車之所有權歸屬有爭 執爭執看法不同,而無不法意圖判其無罪,惟此不能推翻原告擁有該水電設備 及天車所有權之事實,復觀被告曾向本院民事庭提出對於原告之侵權行為損害 賠償亦遭鈞院駁回在案(八十八年度訴字第四七二號),足證原告擁有水電設 及天車之所有權。詎迄今被告仍藉故阻撓原告搬運該水電設備及天車五台(茲 因原告事先已搬走天車乙台,尚餘二十頓天車二台、五頓天車三台)為此,爰 依所有物返還請求權,不當得利,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該占有物 (水電設備及天車)。 (五)本件被告於七十六年五月間向鈞院民事執行標得坐落台南縣安定鄉中沙村沙崙 二九號及二九之一號土地及基地上建物後,提起: 1、請求點交房屋訴訟(本院七十六年度訴字第一九00號民事判決原告之訴及假 執行之聲請本院均駁回確定在案)。 2、告原告之前董事長潘澤洋誣告罪(本院檢察署檢察官八十六年度偵字六0二八 號不起訴處分)。 3、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訴訟(本院八十六年度訴字第七四0號民事判決台灣 高等法院台南分院八十六年度上字第四七一號民事判決均駁回)。 4、自訴原告之前董事長潘澤洋竊盜、毀損罪(本院八十六年度自字第五0四號刑 事判決分別宣告自訴不受理及潘澤洋無罪,自訴人不服上訴(台灣高等法院台 南分院八十七年度上易字第一八五號刑事判決上訴駁回)。 5、自訴原告之父潘澤洋及柯文傑偽證、偽造文書罪(本院八十七年自字第四八八 號刑事判決,潘澤洋、柯文傑均自訴不受理)。 6、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訴訟(本院八十八年度訴字第四七二號民事判決原告 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民事庭八十九年度上易字 第一五二號正審理中)原告之前董事長潘澤洋向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提起 被告丙○○、乙○○竊盜、妨害自由等罪(本院八十六年度易字第三0八六號 刑事判決丙○○應執行有期徒六月,緩刑三人,乙○○有期徒刑四月,易科罰 金三百元折算一日,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八十九年度上易字第四七一號刑事 判決,原判決撤銷,丙○○、乙○○均無罪)。 以上民、刑事案件幾乎都有證人鍾添福形影,其證述「系爭天車及水電設備為 漢元公司所有...」,但鍾添福均無法提出原始取得系爭天車及水電設備之 證物,其證言均不予採憑,惟獨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八十九年度上易字第四 七一號刑事判決依據證人之空言(無證據之陳述)遽認是出租人(漢元公司) 必將動力設備一併交付承租人使用等理由撤銷原判決而改判丙○○,乙○○無 罪,使原告甚感疑惑,原告公司與漢元公司簽訂廠房租賃契妁書,第七條明定 「租賃期間內廠房之修繕一切由承租人(原告負擔),但承租人係改造或造作 廠內之設備,租賃屆滿一切造作歸出租人所有,承租人不得求償任補償,但機 械及水電設備不包括在內」。漢元公司所有上述地址廠房、土地經友聯產物股 份有限公司聲請鈞院查封拍賣,拍賣前法院囑託梁瑞庭建築師鑑定廠房價值, 該鑑定書上註明「現廠房正於整修中,聽說是承租人所為」,原告之水電工程 由柯文傑承包有統一發票為憑,原告之天車向大興發鐵工廠及高立鐵工所購買 ,有估價單、統一發票為憑,尤其大興發鐵工廠老闆陳松榮於鈞院八十六年度 易字第三0八六號丙○○、乙○○竊盜等案調查庭證稱,系爭天車四台係原告 公司向大興發鐵工廠購買該天車按期聲請檢驗,原告曾經將系爭天車乙台向台 灣中小企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設定動產抵押借款等等具體明確證據,足證證人 鍾添福之證言無憑,不足採信。 (六)原告之前董事長潘澤洋與訴外人漢元公司簽立廠房租賃契書係被告之父乙○○ 所撰寫,對於當時廠房現況不無瞭解,該契約第七條規定「租賃期間內廠房之 修繕一切由承租人負擔,但承租人得改造或造成廠內之設備,租賃屆滿後一切 造作歸出租人,而所承租人不得求償任何補償,但機械及水電設備不包括在內 」云云,足證該廠房於出租原告前已成廢墟,必須整修,若依證人鍾添福稱廠 房完好,為何契約書要明訂第七條規定。被告又依台灣區機械工業同業公會八 十八年六廿三日台區機工業字第八八一四三號函謂天車是工廠必要之設備非機 械設備,將系爭天車合法占有,其實被告之父乙○○於撰寫契約時已有不法意 圖,故意將原告所購置器材分為機器及非機器,俟其拍定廠房後將原告所有器 材視同其所有,尤其該機器工業同業公會依據合理由認定天車是工廠房必要之 設備作機械設備,顯有不公。按司法院一五一四號解釋工廠中之機器生財,若 以工廠設定抵押權,除有特別約定外,依同法第八百六十三條第一項規定其抵 押權效力,當然及於機器生財(參照院字第一四0四號解釋),至抵押權之設 定聲請登記時,雖未將一機器生財一併註明,與抵押權所及之效力不生影響, 準此,訴外人漢元公司將廠房及土地向友聯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設定抵押借 款,被告丙○○向本院民事執行處標查封土地及基地上建物,並無天車,若天 車與查封土地及基地上建物有主從物關係,本院必然將系爭天車列入拍賣物, 但系爭天車無列入拍賣物之內,足以證明系爭天車與廠房無主從物之關係,被 告無權占有系爭天車至明。 (七)本件被告為證明系爭天車及水電設備,請台灣區機械工業同意公會出函及該公 會台南分處代表人葉吉祥到庭證稱「機器設備是供工廠生產所用工廠設備如吊 動東西的便是工廠設備,不是直接供生產用的,天車是工廠設備」等語,作為 脫卸刑責及強化系爭天車及水電設備之理由,查台灣區機器工業同業公會係按 工業團體法成立,依該法第四條規定並無為他人認定物之所有權歸屬之任務, 況且委託其服務之人丙○○非該會會員,更非司法機關委託鑑定,故其所發函 文及葉吉祥之證述均不得採憑,若該會受委託鑑定,亦僅限於機械結構、功能 是否瑕疵價值多少,而非某物為工廠生產必要機器,如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具 備建物結構功能之特別知識經驗,始能對建物毀損程度及安危判斷有公信力, 而對於建物內陳設物(傢俱)是否屬於建物之必要物品,應無判斷之公信力, 固該公會僅能對機械結構功能有無瑕疵作判斷,而非什麼是生產必要機器,顯 然該公會八十八年六月二十三日台區機舍業字第八八一四三號函應無公信力。 (八)本件被告為脫卸刑責,請鍾添福、呂松根於民、刑事訴訟中為不實證述,其實 漢元公司經營不善,其廠房均被人查封拍賣,原告承租時廠房已成廢墟,必須 花一筆鉅額整修費用,所以租金不能比照一般行情,始定每年租金五十萬元, 但承租人得改造或造作廠房之設備,租賃屆滿後一切造作歸出租人所有,承租 人不得求償任何補償,但機械及水電設備不包括在內(見廠房租賃契約書第三 條、第七條但書),若該廠房完好,租金不可能每年五十萬元,該契約書第七 條應是贅文,原告於承租前後均有照相存證,原告整建廠房所支出費用均有單 據可查,承攬人柯文傑於本院八十六年易字第三0八號丙○○、乙○○竊盜等 案到庭證述有為原告承作廠房水電工程,以上事證,足以確定鍾添福憑空捏造 漢元公司廠房完好,豈知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八十九年度上易字第四七一號 刑事判決竟然採納鍾添福憑空捏造證言,而捨棄原告所提有憑有據證物,被告 將此判決作為本件抗辯事證,固不足採憑,另外證人呂松根於鈞院八十七年自 字第五0四號刑事判決載明「呂松根八十六年三月四日是丙○○的太太打電話 給我,說好係有人要搬他的工廠,我就去看,若當時警察也有在要求,雙方共 同保管天車到當天晚上在協調中,忽然工廠沒有電了」,足證呂松根係被告請 去現場無看到搬走三台天車,尤其原告購買六台天車只搬走一台天車,何有搬 走三台,被告將另外二台天車(原告自行裝配,無製造廠單據,亦無送檢)竊 走再誣指原告搬走,另案請求原告賠償九十萬元,被告所請證人鍾添福、呂松 根之證言乃係憑空捏迼,不可採憑。 (九)查原告於七十五年四月初向案外人漢元鋼鐵股份有限公司所承租坐落台南縣○ ○鄉○○○段一一一七、一一一七之一、一一一八之一、一一一八之二等四筆 土地及基地建物(廢墟廠房)之廠房租賃契約書係被告之父乙○○所撰寫,並 且經本院公證處公證在案,對於契約內容應毋庸置疑,惟被告之父為取得不法 所有,自被告於七十六年間向鈞院民事執行處標得上述土地及廠房,即相繼提 起民刑訴訟有十餘件,但各級法官均能明察秋毫被告無法得逞,豈知被告仍不 死心一再以台灣區機器工業同業公會出函及該公會台南分處代表人葉吉祥到庭 證稱「機械設備是供工廠生產所用工廠如吊動東西的便是工廠設備,不是直接 供生產用的,天車是工廠設備」及本院八十六年度訴字第一一三六號民事判決 以證明系爭水電設備應歸其所有成為攻擊、防禦之利器,混淆事實。事實上當 時被上訴人向漢元公司所承租標的物係「廠房」而非「工廠」,有租賃廠房之 整修前後相片及廠房租賃契約書為證,不容上訴人歪曲解釋。 (十)本件被告曾於其他民、刑事訴訟中均提出本院八十六年度訴字第一一三六號民 事判決以證明系爭水電設備應歸其所有,其實該判決明示被告應協同原告向台 灣電力公司台南區營業處就第0000000000號之用電戶名義人變更為 光印五金加工所,但被告為脫卸刑責及無理請求賠償硬將此判決意旨變為廠房 之水電設備所有權歸其所有,原告承租漢元公司廢墟廠房時,水電設備已全部 破壞非重新增設,無法使用,至漢元公司積欠電費十九萬八千零五十八元亦係 原告公司申請復電時代繳,原告要遷離該廠房時必然要將廠房用電廢止,惟被 告為省申請用電手續費,即向鈞院提起訴訟請求用電戶變更為被告,雖然獲得 勝訴,但並非廠房之水電設備即歸被告所有,蓋此增設水電為原告原始取得當 不容被告將此判決作為其合法取得水電設備之依據。 (十一)綜上本件系爭天車及水電設備均由原告購買,有統一發票及證人柯文傑、陳 松榮於另案作證屬實,尤其系爭天車曾向台灣中小企業銀行辦理動產抵押借 款,亦如期聲請檢驗,如此證據經上述民、刑事訴訟之各級法官調查無偽, 均採有利原告之判決,唯獨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八十九年度上易字第四七 一號刑事判決不為採憑,僅信鍾添福、乙○○之無憑無據之證述及台灣區機 械工業同業公會之函,否定原告原始取得系爭天車及水電設備,雖然該判決 改決被告丙○○、乙○○等無罪,不能遽認系爭天車及水電設備應歸被告所 有,從而原告基於物之所有權人請求被告返還系爭天車及水電設備乃依法有 據,況且原告於被告竊盜等案件起訴後即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豈知該刑事案 件延三年之久,才由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刑事庭改判無罪,其責任非原告 所承擔,本件請求係被告應將無權占有系爭天車及水電設備返還予原告,並 非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何有二年不請求之時效問題。 (十二)倘若被告惡意占有系爭天車及水電設備而依其他情形,不能返還時依民法第 一百八十一條但書之規定,亦應償還其價額,本件原告於七十五年六月間購 買水電設備材料,詳如電氣設備明細表,共計二百零五萬六千五百七十五元 ,同年間向大興發購買天車五噸級二台共計二十四萬五千元(原告已搬走一 台),按所得稅法第五十一條第一項規定採用平均法為折舊方法以固定資產 成本減除殘價(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查核準則第九十五條第一項第九款 參照)後之餘額計算其每期折舊額並以一年為計算單位,不滿一月者以月計 ,原告使用系爭天車及水電設備有十四年,折舊後殘價分別為水電設備五十 八萬二千七百元,天車七十八萬二千七百零七元,共計一百三十六萬五千四 百零七元,被告無法返還系爭天車及水電設備,依上揭法條但書規定,被告 應償還其價額一百三十六萬五千四百零七元。綜上,系爭天車五台(大興發 鐵工廠製四台及高立鐵工所製一台)係原告花錢所購買,而水電設備又係發 包柯文傑而為增設之工作物,應均取得系爭天車及水電設備之所有權,但被 告非法強制占有該系爭天車及水電設備,原告依民法第七百六十七條規定, 請求被告返還當事人天車五台及水電設備,若被告將系爭天車五台及水電設 備出賣、滅失或毀損,不能返還原有物時,原告依民法第一百八十一條但書 規定,請求被告應償還其殘價額一百三十六萬五千四百零七元。 三、證據:提出經公證之廠房租賃契約、天車統一發票、訂貨合約、估價單、動產抵 押契約書、本院民事庭八十八年訴字第四七二號判決、本院刑事庭八十六年度易 字第三0八六號判決影本各乙份,中華民國起重機協會檢查合格識別標識及檢查 結果證明影本各五份,電纜等水電器材統一發票影本四十一紙及系爭廠房整修前 後相片影本六張為證,另聲請傳訊證人陳松榮及勘驗現場。 乙、被告方面: 一、聲明: (一)原告之訴駁回。 (二)若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假執行。 二、陳述: (一)按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 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之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 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十七年上字第九一七號 判例著有明文。本件原告依「所有物返還請求權」、「不當得利」、「侵權行 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應返還占有物,自應就各項法律要件存在,先負舉證 責任。查:原告主張其向訴外人漢元公司承租廠房時,廠房附屬之電力設備早 已毀損不堪使用而廢棄,而斥資二百零五萬六千五百七十五元從事水電設備之 造作,並且購置天車六台,惟被告否認之,蓋: 1、原告向漢元公司租用廠房時,該廠房有水電設備,且備有天車,已為漢元公司 之法定代理人鍾添福於刑事案件及另案損害賠償事件中一再具結證明屬實,原 告憑空指稱其於七十五年承租之時廠房屋破舊不堪使用,且無水電設備及天車 0節,與真實不符。 2、原告於八十六年三月四日當天已搬走三台天車,未搬走之天車又均把最貴重之 「吊勾」部分拆走(編號第一O九一號、第一三六二號、第一三六三號三台天 車沒有吊勾,為原告所拆走),僅剩無價值之橫樑部分留在廠內,有另案之證 人呂松根之證言可稽(請參本院八十八年訴字第四七二號侵權行為事件八十八 年七月二十七日言詞辯論筆錄)。 (二)依原告與漢元公司所簽訂之租賃契約書約定:「租賃期間內廠房之修繕一切由 承租人負擔,但承租人不得求償任何補償,但機械及水電設備不包括在內」, 則租賃期滿後,工廠內之全部造作,除由承租人自行斥資添購增設之「機械」 「水電」設備外,一概歸出租人取得所有權,查工廠內本有水電設備,已有證 人鍾添福一再作證之證言及本院民事庭八十六年度訴字第一一三六號確定判決 所確認之事實可憑;又天車為工廠所必要之設備,非「機械」設備,有台灣區 機器工業同業公會八十八年六月二十三日台區機會業字第八八一四三號函可稽 。則天車,不論係漢元公司留下者,亦或原告另行斥資購買者,於租賃關係消 滅後原告即不得對之主張有所有權,所有權應歸出租人即被告所有,原告主張 對天車擁有所有權,並無理由。 (三)被告既然為天車所有權人,則: 1、被告依所有權人之地位及租賃契約之約定主張原告不得搬走天車,均為合法之 行為,無不法可言,原告主張被告不法侵害其權利,於法不合。又侵權行為損 害賠償請求權二年之時效已完成,其請求權亦已消滅。 2、原告未搬走之天車留在工廠內者有二十噸二台、五噸三台,此五台天車係被告 依租賃契約之約定取得其所有權,未有不當得利之情形。 三、證據:提出台灣區機器工業同業公會八十八年六月二十三日臺區機會業字第八八 一四三號函、本院民事庭八十八年度訴字第一一三六號判決、本院刑事庭八十九 年上易字第四七一號竊盜案件八十九年三月二十一日及同年月二十七日訊問筆錄 影本各乙份為證。 理 由 一、本件原告起訴主張自七十五年五月一日起向漢元公司承租該公司所有台南縣○○ 鄉○○○段一一一七、一一一七之一、一一一八之一、一一一八之二地號之土地 及坐落其上建號十八棟次一、十八樓次二、十八棟次三、十八棟次四,十八棟次 五之廠房建物,雙方約定租賃期間至八十五年四月三十日止計十年。原告與漢元 公司簽訂廠房租賃契約書中第七條明定「租賃期間內廠房之修繕一切由承租人負 擔,但承租人得改造或改作場內之設備,租賃屆滿後一切造作歸出租人,所有承 租人不得求償任何補償,但機械及水電設備不包括在內」,系爭天車五台屬增設 之機械設備,係原告向大興發鐵工廠購買天車二十噸級二台、五噸級二台及高立 鐵工所購買天車五噸級二台(原告搬走一台至新廠),有統一發票、估價單及動 產抵押契約書影本各乙份附卷可稽,是該系爭五台天車為原告所有至明,又因原 告原承租訴外人漢元公司之廠房時,其廠房所屬之電力設備早已毀損不堪使用而 廢棄,故斥資二百零五萬六千五百七十五元從事水電設備之造作,應保有該水電 設備之所有權,廠內水電設備由訴外人柯文傑承包,有卷附水電設備明細及統一 發票影本四十一紙可稽。嗣上開租賃標的物因抵押權人向本院聲請查封拍賣,致 由被告拍定後取得廠房所有權,依買賣不破租賃之規定,被告繼受原告與漢元公 司間之租賃關係成為出租人,俟至前開租賃契約於八十五年四月三十日屆至後, 原告允諾於八十六年二月二十五日將承租之前揭租賃物交還被告,詎被告竟於同 年三月四日下午脅迫原告所僱請之工人不准搬遷,並私自將大門換上新鎖及以大 量廢土堆積在門口,無權占有系爭天車及水電設備,原告爰依民法第七百六十七 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天車五台及水電設備,若被告將系爭天車五台及水電設備 出賣、滅失或毀損,不能返還時,依民法第一百八十一條但書之規定,亦應償還 其價額,系爭天車及水電設備已使用有十四年,折舊後殘價分別為水電設備五十 八萬二千七百元,天車七十八萬二千七百零七元,共計一百三十六萬五千四百零 七元,如被告無法返還系爭天車及水電設備,被告應償還其價額。 二、本件被告則以原告向漢元公司租用廠房時,該廠房有水電設備,且有漢元公司留 下之天車二台,已為漢元公司之法定代理人鍾添福於本院刑事庭八十九年度上易 字第四七一號竊盜案件中具結證明,本院八十六年度訴字第一一三六號確定判決 所確認之事實亦同此認定,則租賃期滿後,工廠內之全部造作,除由承租人自行 斥資添購增設之「機械」「水電」設備外,一概歸出租人取得所有權;又天車為 工廠所必要之設備,非「機械」設備,有台灣區機器工業同業公會八十八年六月 二十三日台區機會業字第八八一四三號函可稽,則天車,不論係漢元公司留下者 ,亦或原告另行斥資購買者,於租賃關係消滅後原告即不得對之主張有所有權, 所有權應歸出租人即被告所有,原告主張對天車擁有所有權,並無理由,被告依 所有權人之地位及租賃契約之約定主張原告不得搬走天車,均為合法之行為,無 不法可言,原告主張被告不法侵害其權利,於法不合。又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 權二年之時效已完成,其請求權亦已消滅。原告未搬走之天車留在工廠內者有二 十噸二台、五噸三台,其中編號第一O九一號、第一三六二號、第一三六三號三 台天車沒有吊勾,為原告所拆走,系爭五台天車係被告依租賃契約之約定取得其 所有權,未有不當得利之情形云云,資為抗辯。 三、原告主張自七十五年五月一日起向訴外人漢元公司承租該公司所有,坐落於台南 縣安定鄉前開地號之土地及其上之廠房,雙方約定租賃期間至八十五年四月三十 日止計十年,廠房租賃契約書中第七條明定「租賃期間內廠房之修繕一切由承租 人負擔,但承租人得改造或改作場內之設備,租賃屆滿後一切造作歸出租人,所 有承租人不得求償任何補償,但機械及水電設備不包括在內」,嗣漢元公司將前 開廠房出賣予被告,被告繼受漢元公司之地位為出租人,租期屆滿後被告不同意 原告搬移系爭廠房內現有的如附表二所示之天車五台及電纜等設備,為被告所不 爭執,原告並提出經本院公證之廠房租賃契約書影本一紙為證,是原告前揭主張 堪信為真實,本件所應審酌之爭點在於系爭如附表所示五台天車及電纜等設備是 否為原告所自行添購、以及否屬兩造廠房租賃契約第七條但書所稱之機械及水電 設備,經查: (一)查原告主張系爭如附表一及附表二所示之五台天車及電纜等設備為其於承租前 揭廠房後自行添購,業據其提出天車統一發票、訂貨合約、估價單、動產抵押 契約書、本院八十八年度訴字第四七二號刑事判決影本各乙份,電纜等器材統 一發票影本四十一紙及系爭廠房整修前後相片影本六張為證,足以證明原告向 漢元公司承租前揭廠房時,廠房內並無系爭五台天車及電纜、壓條等設施,原 告承租後始另行購置系爭天車及電纜等設備;又經證人即大信發機械股份有限 公司董事長陳松榮於到庭時證稱:「系爭天車四台是我承作的,我去作的時候 工廠是空空的」、「(提示堪驗筆錄中照片並詢問照片裡的天車是否由其承作 )照片上有高立鐵工所的天車部分不是我做的,其他都是我承作的」,其證述 內容核與原告所述相符,可資佐證原告之主張為真實;復經本院依聲請勘驗現 場,前揭廠房內置有五台天車,其編號、噸數均與原告主張相符,可以認定被 告確占有系爭五台天車無誤,有勘驗筆錄乙份附卷可稽。被告否認原告上開主 張,並辯稱系爭五台天車中其中二台原來是漢元公司的,且原告向漢元公司租 用廠房時,該廠房已有水電設備云云,並以漢元公司之法定代理人鍾添福於刑 事案件及另案損害賠償事件中之證詞為證,惟被告所辯顯與本院調查證據所得 不符,且未能提出漢元公司原始取得系爭天車之證明,是被告前揭所辯並不足 採,堪認系爭如附表一及附表二所示之五台天車及電纜等設備為原告於承租前 揭廠房後自行添購。 (二)關於原告主張系爭如附表所示五台天車為前揭廠房租賃契約第七條但書所稱「 機械及水電設備」部分,被告辯稱天車為工廠所必要之設備,非「機械」設備 云云,並以台灣區機器工業同業公會八十八年六月二十三日臺區機會業字第八 八一四三號函為證。按同業公會對與民事訴訟事件有關名詞之解釋,不過供法 院參考而已,法院為法律上之判斷時,不受該陳述之拘束。兩造簽訂之租賃契 約第七條規定「租賃期間內廠房之修繕一切由承租人得改造或造作廠內之設備 ,租期滿後一切造作歸出租人所有,承租人不得求償任何補償,但機械及水電 設備不包括在內」,此條但書規定之真意,乃廠房內部承租人所添附之任何物 品,原則上均歸出租人所有,惟機械及水電設備若係承租人所斥資購買裝設, 與廠房可分離之物,則承租人可以取回之意。雖台灣區機器工業同業公會八十 八年六月二十三日臺區機會業字第八八一四三號函第二點與第三點分別記載: 「天車是工廠必要之設備非機械設備」、「天車之功能即吊動場內成品或機械 移動時吊動之用」。惟前揭租賃契約所謂「機械」,並不限於具生產功能之機 器,況各工廠因生產物品之不同其所需設置機械亦各有不同,並非必然需有吊 勾物品之天車,是該函所指天車是工廠必需設備乙節並不可採,又天車拆卸後 ,如工廠規格相同者,尚能另行裝設於其他工廠,亦即天車既可自由拆卸,又 能組裝於其他工廠,足徵天車應非系爭租賃契約第七條所謂「廠內之設備」, 而係但書所謂「機械」之一種。從而,被告無權占有系爭如附表所示五台天車 ,原告請求被告返還,依前揭廠房租賃契約第七條但書規定,即屬有理由,應 予准許。至於附表中編號第一O九一號、第一三六二號、第一三六三號三台天 車於本院現場勘驗時其上雖無吊勾,但不能據此證明其已滅失,被告仍有返還 義務,附此敘明。 (三)關於原告主張系爭如附表二所示電纜等設備為前揭廠房租賃契約第七條但書所 稱「機械及水電設備」部分,查原告承租前揭廠房後添購系爭如附表二所示之 電纜等設備,已如前述,惟附表二所列的電器設備工程項目,如電纜、電線、 壓條、各種開關及開關箱等,均為工廠運作時接引電力所不可或缺的設備,一 旦拆除,工廠之作業勢將陷於癱瘓,所有生產均將停頓,且前揭電纜、電線、 壓條一經拆卸即減少或喪失其功能性,故附表二所列的電纜等設施,屬繼續附 著於廠房而達一定經濟上之目的,又非臨時敷設,應為廠房之一部,屬前揭廠 房租賃契約第七條所謂「廠內之設備」,於租期屆滿租賃關係結束時依約定歸 出租人即被告所有。 (四)再原告主張當被告無法返還天車及水電設備時,應償還其折舊後剩餘之價額部 分,今原告請求返還系爭天車部分之聲明既合法且有理由,又無不能返還之情 事,即無庸就償還折舊後價額之訴為裁判;另原告請求返還水電設備部分,系 爭電纜等設備為被告所有,被告並無返還原告之義務,已如前述,故原告請求 被告於無法返還水電設備時,應賠償原告水電設備折舊後殘餘價額五十八萬二 千七百元及法定利息者,亦屬無據。 四、按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與損害賠償請求權,法律上之性質雖有未同,原告於本件 同一事實以二法律關係請求權主張,依法尚無不合。又民法第一百八十一條規定 :不當得利之受領人,除返還其所受之利益外,如本於該利益更有所取得者,並 應返還。但依其利益之性質或其他情形不能返還者,應償還其價額。被告就附表 一所示之天車五台於租賃屆期,依租賃契約之約定應返還原告,被告占有自無法 律原因受有利益,致原告受有損害,且該物尚未滅失,是應依原物返還,餘附表 二所示之電纜等設備,租賃期間屆至,即歸被告所有,均如前述。從而,原告依 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應將附表一所示之天車伍台返還,依法有據,應 予准許,逾此部分,依法不合,應予駁回。 五、本件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就原告勝訴部分, 核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金額准許之;至其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失所附 麗,爰併予駁回。 六、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九條 但書、第三百九十條第二項、第三百九十二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三   月  二十七  日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第一庭 法  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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