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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 90 年度勞訴字第 3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1 年 05 月 13 日
裁判案由:
給付薪資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年度勞訴字第三○號   原   告 甲○○   訴訟代理人 乙○○   被   告 上愛健康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右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薪資事件,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陸拾玖萬陸仟元,及自民國九十年十一月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一、聲明:如主文所示。 二、陳述: (一)原告職業為醫師,於民國八十九年十月五日與被告簽訂聘僱契約,由被告聘請    原告在其開設於台南縣市與高雄縣之診所看診,雙方約明原告每月看診之總診    數為六十診,月薪為新台幣(下同)十八萬元,雙方增減診數同意以每診三千    元月結計算,契約有限期間自八十九年十月十五日起至九十年十月十四日止。    九十年四、五、六月份被告應支付予原告之薪資,分別為十二萬六千元、十五    萬三千元及十三萬八千元,由被告分別開立發票日為九十年七月三十一日、同    年八月三十一日、同年九月三十一日之支票三張以為支付。詎該三張支票屆期    提示均未兌現,被告共積欠原告薪資四十一萬七千元,有支票及退票理由單各    三張可證。 (二)又九十年七月份,原告共看診十九天,每天A、B、C三診,共五十七診次,    乘以每診次三千元,共為十七萬一千元。又九十年八月份原告共看診三十六次    ,乘以每診次三千元,共十萬八千元,兩個月共二十七萬九千元,被告迄今均    未支付,亦未開立票據予原告,原告曾於九十年十月二十四日以存證信函催告    被告給付,惟被告毫無回應,為此依據僱傭契約請求被告給付上開薪資共計六    十九萬六千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 (三)對被告抗辯所為之陳述:   1 否認兩造間有合夥契約存在。   ⑴八十九年十月五日原告依約前往簽約,被告言明是先簽聘僱合約而已,因當時    原告尚未決定診所是要頂讓予被告,或與被告合夥經營,由於是被告自己先找    上門尋求合作,故其由原告任選其中一種方式。簽聘僱契約書時,被告曾讓原    告稍微看了一下內容才簽名,並有另簽一份相同的內容給原告留存,但隨即又    去拿另一份契約書要原告簽名,還事先特別聲明這份契約書只是醫師薪水要繳    綜所稅用的,待原告簽完名後隨即抽走,沒有讓原告詳看內容,且無另簽一份    給原告留存。又當時被告在簽這份契約書時,只看到大標題是「稅務契約書」    五個字而已,並無之後括弧內「合夥」二字。且該稅務契約書內容並無記載雙    方持股比例及資本額多寡,如何能算合夥契約書?⑵從八十九年十月二十日被    告公司人員進駐家安診所後,上上下下,從房東、負責醫師、服務醫師、護士    們到藥師都知道原告本人已將診所全部頂讓給被告公司,故無權過問診所之任    何事項,包括帳目在內。被告公司也從未主動讓原告知悉或過目其診所收支之    帳目表。又從原告給被告公司之存證信函所述,其經營診所過程中之一切現象    ,均明白呈現原告本人已完全退出診所,全權頂讓給被告公司去經營,完全無    合夥之跡象。   ⑶家安診所於九十年二月底結束,如果兩造間真有合夥關係,為何被告從未曾將    該損益表知會原告,而係在原告提起本件訴訟後,才由法院處得之?又如果被    告主張原告之薪資必須用來抵銷與被告合夥經營家安診所之虧損,那麼為何被    告在二月底因不堪虧損而結束家安診所業務後,仍陸續於三、四、五及六月之    每月月底與原告結算薪資,並分別各以三個月期共四張支票給付之?2 被告    所提出之稅務契約書上有關「甲○○」之簽名確為原告本人之筆跡無誤,這是    兩造在簽立聘僱契約書時被告公司同時拿給原告簽的,當時僅表明是負責醫師    要報稅用的,所以需要原告簽名,簽名當時並無合夥二字,且診所的名字也還    沒取。 (四)對證人證言之陳述:   1 證人溫秀芳到庭證稱是原告自己說要找律師擬合夥契約書,結果都未擬出來,    這是謊言,事實是,原告是說等對方擬出直營合約書後,要與律師商討其中內    容後,再作簽約之舉動(詳六四三號存證信函)。但由溫副總此番言論看來,    亦可證明出一點,即當初雙方所簽之稅務契約書,根本不是合夥契約書。如今    原告才猛然醒悟到當初所簽的稅務契約書原來是被告所預設的一個陷阱。因為    如果診所經營有賺頭時,當然是由其直營最好,但如果是營運失利時,因為無    論是合夥或直營,即使賠了錢,被告都須給付原告權利金,當原告如要向被告    索取權利金時,被告就可以拿出此「稅務契約書」然後再在大標題之後括弧打    上「合夥」二字,以此來賴帳。至於另一證人簡美玲,只有在被告初次到原告    診所接洽時出現過一次,隨後即離職未再現身。   2 溫副總三月二十五日及四月四日之說法有出入,當原告電告溫副總決定要將整    個診所讓渡給其全權經營時,據溫副總三月二十五日的說法是她當時答曰:「 這是我無法決定的,須經董事會開會決定才可以。」但她四月四日又變成說: 「如果要選擇直營的話,那麼將來如果張醫師要把診所討回去自己經營的話, 就得經董事會同意才可以。」但是她又說她後面還有加說一句:「這不是我一 個人所決定的。」後面加說的這一句話,為何她在三月二十五日出庭時隻字未 提?事實上,她當初根本未說過這一句話。電話中,當初兩造所說內容,在原 告給被告之六四三號存證信函中敘述很詳細,如果當時被告看信對內容有異議 ,為何毫無回應? 3 溫副總三月二十五日是說原告要自擬合夥契約書,卻遲遲未擬出。四月四日變    成說是原告還在考慮雙方持股比例,故遲遲未簽訂合約書。事實的真相是不管 合夥或直營,被告公司都有現成的合約書,雙方如有異議,只要在內容上稍作 增減即可,原告從未說過要自擬合約書,只是說要將被告公司所擬合約書與律 師斟酌內容後再與其簽訂,然被告迄未給原告合約書,而從頭至尾,被告給原 告的訊息就是如果合夥的話,公司就是持股百分之六十,原告是百分之四十, 這是公司與任何診所合作時固定的持股比例(溫副總在三月二十五日出庭時亦 如是說),故原告從未說過要考慮雙方持股比例的話,溫副總以上二次出庭之 二種不同說法均非事實。   4 據溫副總四月四日的說法是當初兩造先談成合夥之事後,才簽訂聘僱合約書,    既是談成合夥,那麼為何不把合夥契約書也一齊簽了?又說如果沒有談成,公 司不敢進駐診所營運,其實事實的真相是,不管兩造是談成合夥或讓渡,公司 進駐診所那都是必然的行徑。由於是被告公司為了節省投資成本自己找上原告 診所尋求投資合作,所以賦予原告有充分選擇合夥或讓渡直營的權利。而在其 進駐之後一、二天(絕非溫副總所說一、二個月),原告即感覺其帳目皆為黑 箱作業,遂即決定不與其合夥,乾脆將整個診所讓渡其直營。此番兩造談話內 容及其後診所之運作皆按讓渡直營之方式,不是按合夥之方式。其詳細情形在 原告給被告之六四三號存證信函述之甚詳,如果被告對此信函內容有異議,為 何當初不回信反駁?   5 由於原告是將診所讓渡給被告直營,而不是合夥,故被告應將原告預支給房東    至九十年七月的房租支票按月償還給原告才是,然而每個月原告向被告要房租 時,均有如乞丐似的,有時甚至還要拜託房東代為索取,最後原告不得不在二 月二日寄給房東一紙中途終止租約的存證信函,以求取回預支給房東之後續數 個月的房租支票,該房東以後逕自向被告索取房租,而當初房東一開始即有意 重新與被告公司訂定租約,是被告公司不肯,而房東回原告之存證信函亦有曰 :「經查承租人未經出租人同意同意私自將該房屋一棟全部轉讓(租)他人: ::(有附件)。」由此可證,當初原告是整個退出診所,讓渡被告公司去經 營,而不是合夥之關係。 6 溫副總說由於是合夥,原告配偶才會在前一、二個月在診所幫忙,事實上,老    患者看到診所換人經營是會跑掉的,所以被告要求原告配偶先在診所幫忙一陣 子,還應許要打給薪水的,結果後來也是一毛錢都沒給,原告配偶並不計較, 但是後來這件在診所幫忙被告的事,卻變成給被告用來栽贓的藉口,又說原告 配偶在診所多蓋健保卡,胡說八道,原告之健保違約案件還在法院審理中,原 告配偶那敢做如此之事?當時所有如是要求的患者,事實上均一一遭回絕。   7 如果兩造是合夥關係,不可能如溫副總所言持股比例到最後都沒定出來,而整    個診所硬體設備都是原告的財產,被告都不須付給原告任何的資本額,而總資 本額也沒算出來,這樣就可算是合夥關係嗎?如果是合夥關係,為何診所一方 說要收就收,還把其新添加的設備全部撤走,留下一個爛攤子讓原告去收拾? 如果是合夥關係,為何帳目從未給原告過目知曉,直到一年後法庭相見才拿出 來? 三、證據:提出支票及退票理由單各三張、排班表二張、聘僱契約書、台南金華路郵   局第六一三號、第六四三號存證信函、台南興華街郵局第三九五號存證信函、台 南水交社郵局第三三號存證信函、公司變更登記事項卡各一份為證。 乙、被告方面:   被告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惟據其先前所提之書狀及到場所為之聲明及陳   述為: 一、聲明: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如受不利判決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二、陳述: (一)對原告提出聘僱契約書主張兩造間有僱傭關係乙節不爭執,但兩造於八十九年    十月五日原係約定共同投資頂讓家安診所,其中由被告公司出資百分之六十,    原告出資百分之四十,除負責醫師薪資之所得額外,該診所所衍生之稅務,概    由兩造依投資比例共同分擔,並簽立稅務契約書(合夥)一紙為憑,故兩造間    確有合夥共同經營家安診所之事實。而兩造洽談合夥經營家安診所時,因原告    當時有刑事案件在法院審理,無法擔任家安診所的住院醫師,所以該診所委由    訴外人黃健仁為負責醫師,兩造才另訂聘僱契約,由被告公司聘請原告在被告    經營的其他診所看診,所以兩造間是同時存在有合夥契約及僱傭契約之關係。    至於兩造間的出資比例雖未在合夥契約書上載明,但此一事實有被告公司之員    工簡美玲及溫秀芳可證。 (二)家安診所自八十九年十月份起至九十年二月份止結算營業收支結果,計虧損一    百七十一萬一千零六十一元(稅前),則依兩造出資比例計算,被告應負擔百    分之四十虧損計六十八萬四千四百二十四元,則原告主張被告負欠其薪資債務    為六十九萬六千元雖為屬實,則以原告應返還被告上開虧損之債務相互抵銷,    則原告之請求超過上開應分擔之虧損數額部分,自非有理由。 (三)有關兩造間簽約之細節,係由被告公司前任負責人陳國文與溫秀芳副總在處理    。現任負責人僅知道雙方間有合夥關係,詳情應問溫副總。原告並未實際提供    資金,而是以提供營業點、財產清單上所列之醫療設備及其所謂之七十名顧客    予被告。但經過被告公司派駐家安診所看診之醫師回報,實際人數僅約四十人    左右。且原告配偶曾經提出未到院實際看診之病患之健保卡要求護士小姐蓋印    門診章,因醫師並未看到病人,故未予以同意蓋章。顯見原告先前所稱其有七    十名左右之固定病患並非實在。 (四)家安診所營業未到一年,並無會計師簽證之損益表或財務報表,被告所提出之    損益表僅係經由被告公司內部人員之自行核算而已,先前亦未與原告結算。 三、證據:提出稅務契約書(合夥)一份、家安診所損益表五件為證,並請求訊問證   人溫秀芳、簡美玲。   理   由 一、本件被告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三百八十六條各款所列   情形,爰依原告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二、原告起訴主張:其於八十九年十月五日與被告簽訂聘僱契約,受被告聘請為被告   開設於台南縣市與高雄縣之診所看診,雙方約明原告每月看診之總診數為六十診   ,月薪為十八萬元,雙方增減診數同意以每診三千元月結計算,契約有限期間自   八十九年十月十五日起至九十年十月十四日止。九十年四、五、六月份被告應支   付予原告之薪資,分別為十二萬六千元、十五萬三千元及十三萬八千元,由被告   分別開立發票日為九十年七月三十一日、同年八月三十一日、同年九月三十一日   之支票三張以為支付。詎該三張支票屆期提示均未兌現;又九十年七月份,原告   共看診十九天,每天A、B、C三診,共五十七診次,九十年八月份原告共看診   三十六次,乘以每診次三千元,兩個月共二十七萬九千元,被告迄今均未支付,   亦未開立票據予原告,屢經催討未果,為此依據僱傭契約請求被告給付薪資共計   六十九萬六千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 三、被告則以:對於原告所主張兩造間有訂立聘僱契約及積欠薪資之事實不為爭執,   但兩造於八十九年十月五日亦同時簽立合夥契約書,共同投資經營原告原經營之   診所(嗣改名為家安診所),雙方約定出資比例被告為百分之六十,原告為百分   之四十,除負責醫師薪資之所得額外,該診所所衍生之稅務,概由兩造依投資比   例共同分擔。當時係因原告有刑事案件在法院審理,無法擔任家安診所的住院醫   師,所以該診所委由訴外人黃健仁為負責醫師,兩造才另訂聘僱契約,由被告公   司聘請原告在被告經營的其他診所看診,所以兩造間是同時存在有合夥契約及僱   傭契約之關係。而家安診所自八十九年十月份起至九十年二月份止結算營業收支   結果,計虧損一百七十一萬一千零六十一元(稅前),依兩造出資比例計算,被   告應負擔百分之四十虧損計六十八萬四千四百二十四元,爰以原告應返還被告上   開虧損之債務與被告積欠之薪資債務相互抵銷,原告之請求超過上開應分擔之虧   損數額部分,自應予以駁回等語,以為置辯。 四、兩造不爭之事實:   原告主張兩造於八十九年十月五日簽立聘僱契約書,由被告聘僱原告擔任被告公   司旗下所屬醫療診所門診醫師,而被告積欠原告九十年四、五、六月份薪資共四   十一萬七千元,另積欠九十年七、八月薪資共二十七萬九千元,合計共六十九萬   六千元之事實,有原告提出之聘僱契約書一份、支票及退票理由單各三紙、排班   表二張為證,且為被告所自認,是原告此部分主張自堪信實。 五、得心證之理由:   原告主張被告積欠薪資之事實既為被告所自認,如前所述,而被告抗辯得以抵銷   乙節復為原告所否認,是本件所應審究者厥為:被告得否以原告應負擔家安診所   之虧損為由主張抵銷?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   ,各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但依債之性質不能抵銷或依當事人   之特約不得抵銷者,不在此限。」民法第三百三十四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所謂互   負債務,係指雙方互有對立之債權而言,是得供主張抵銷之債權,須為對於自己   債權人之債權,對於他人之債權,除有特別規定外,原則上不得以與債權人主張   抵銷。本件被告對於積欠原告薪資六十九萬六千元之事實既已自認,則伊得主張   抵銷之債權,依前開說明,自應以被告自身對於原告所得請求之債權為限。本件   被告辯稱兩造間有合夥經營家安診所之契約關係存在云云,業為原告所否認,然   縱依被告所述,兩造間有合夥經營家安診所之契約關係存在,且在家安診所營業   期間,有如被告所提出之損益表之虧損情形存在,惟原告即使須依該「合夥契約   」負有追加出資以負擔虧損之義務,亦屬原告應向合夥團體履行,被告僅為合夥   人,自不得以原告對於合夥團體所應分擔之債務,作為抵銷自己對原告所負債務   之客體。是被告辯稱伊得以原告應負擔家安診所經營期間之虧損與伊積欠原告之   薪資相抵銷云云,即難謂為有據,為無理由。至被告另辯稱伊與原告間有合夥契   約乙節是否屬實,本件自無庸加以審酌,附此敘明。 六、從而,原告依據僱傭契約請求被告給付薪資六十九萬六千元,及自支付命令聲請   狀送達被告翌日即九十年十一月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七、本件判決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證人證言核與判決結果無影響,爰   不予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八、本件原告並未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復無民事訴訟法第三百八十九條規   定本院應依職權宣告假執行之情事,是被告請求駁回原告假執行之聲請,及陳明   願供擔保請求宣告免為假執行,應屬贅語,不予准許。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三百八十五條第一項前段、第七 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五   月   十三   日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第三庭                        法   官 張家瑛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五   月   十六  日                        法院書記官 葉東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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