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年重訴字第二八五號
原 告 國立成功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
法定
代理人 楊友任
訴訟代理人 吳明澤
律師
王成彬律師
被 告 開立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唐啟賢
訴訟代理人 許雅芬律師
陳麗雯律師
陳水聰律師
被 告 冠群空調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設台北市○○○路○段○○○號十四
法定代理人 藍振義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許雅芬律師
江信賢律師
蔡文斌律師
蔡麗珠律師
被 告 磊懋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周觀淇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許雅芬律師
江信賢律師
蔡文斌律師
蔡麗珠律師
右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本院(
言詞辯論終結
期日:九十二年九月三十日)
判決如左:
主 文
被告應
連帶給付原告新台幣貳千貳佰陸拾貳萬貳仟捌百貳拾柒元,及自民國九十年五
月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伍釐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連帶負擔十分之五;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台幣柒佰陸拾萬元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被告如於假執行程
序實施前以新台幣貳千貳佰陸拾貳萬貳仟捌百貳拾柒元為原告
預供擔保或將請求
標的
物提存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子、聲明:求為判決:
1、被告等應連帶給付原告新台幣肆千伍百貳拾肆萬伍千陸百伍拾肆元,及自
起訴
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伍釐計算之利息。
2、訴訟費用由被告連帶負擔。
3、原告願供擔保,請宣告假執行。
丑、陳述:
一、原告以其所屬國立成功大學醫學中心空調系統設備維修養護作業與被告開立工
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開立公司)訂立設備運轉操作維護保養合約書一件
,合約
期間自民國八十七年七月一日起至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止。開立工程股
份有限公司並以被告冠群空調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冠群公司)及被告
磊懋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磊懋公司)為連帶
保證人。有設備運轉合約
書記載
可稽,合約書第八條規定:天災事變及其他
不可抗力所發生之損害乙方
不負責任外,又被告開立公司(即乙方)仍應負責。又本合約附件工作須知第
十五條注意事項如遇有設備發生緊急或重大故障時,承包商應立即另增派技
術優良人員支援檢修工作。..... 於設備維修、保養時,所發生之本院物品
損壞,承包商應負責修復或賠償。其工作產生之廢棄物及施工期間或完工後之
剩餘物料,承包商應負責當日清除現場。再依合約書第七條約定:本合約發生
訴訟事件時,以臺南地方法院為第一審管轄法院。
二、民國八十八年六月二日晚八時十二分許,原告所屬醫學中心(醫學院附設醫院
)C區地下二樓(B 2F)空調機房四號空調機附近發生火災,起火地點在地下
二樓主機房,係被告開立公司負責運轉與維修之特定區域,火災發生時段屬開
立公司合約值班時段,主機房之人員管制與工安事項均由開立公司負責,被告
派駐現場空調機房之維修值班人員未能防患火警之發生,且未能於當時迅速發
現即時滅火,又因被告開立公司於空調機房堆積維修工具、玻璃纖維、保養棉
、風車及空調濾網、耗材等物件,助長火勢致醫學中心地下 1.2樓之發電機設
備、發電機房消音百葉工程、鍋爐熱水銅管線等全毀,建築物外型嚴重破壞,
頓時使整個醫學中心自來水、RO水、雜用水、熱水、空調、蒸汽、真空抽氣
及緊急發電機等,均因火災時之烈火、高溫、煙霧、油氣、水氣等影響,全面
癱瘓。除財物損失外,原告須緊急採購物品又減少鉅額營業收入。
三、被告公司違反合約事項,具
可歸責事由致
債務不履行,致生損害,茲就其違約
事項,
臚列如後:
1.被告公司違法、違約轉包致生損害。
2.被告未善盡管理義務履行債務致生損害
按
民法第二百二十條:「
債務人就其故意或過失之行為,應負責任。」同法第二
百二十三條:「應與處理自己事務為同一注意者,如有
重大過失,仍應負責。」
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條:「債務人之代理人或使用人,關於債之履行有故意或過失
時,債務人應與自己之故意或過失負同一責任。」其行為同時構成
侵權行為時,
除雙方另有特別約定足認其有排除侵權責任之意思之外,
債權人自
非不得或依「
債務不履行」或依「侵權行為」之
法律關係,擇一向債務人請求損害賠償。八十
六年
台上字九二四號判例:按不能之給付,指債務人應為之給付,不能依債務本
旨實現之謂,而
不完全給付,則指債務人提出之給付,不合債務之本旨而言。亦
及前之給付為不能,後者則已為給付,僅不合債之本旨而已。又民法第二百一十
六條第一項:「損害賠償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以填補
債權人所受損害
及所施利益為限。」本按
兩造間
系爭事實
暨法律基礎,其立論依據即在此,原告
行使
請求權之法律依據亦在此。
(一)火災發生時間係被告公司負責運轉維修保養看管之派員值班時段,然而,憾
因債務人之轉包使用人即值班人員李永鑒於值班時怠忽職守廢弛職務致災且
情節嚴重,致損害發生並擴大。
(二)火災發生地
所載位置(原告醫院地下二樓)係被告之責任區域。
四、被告公司嚴重違反勞工安全衛生,公共安全等雙方
合意特約事項,引發火災,
致生損害於原告。
1.原告醫院與被告公司之責任劃分
技工室為空調主機之主要管制點,工務室相關設備業務人員僅負責行政業務,非
維修設備實際操作與保養維修之人。空調維修廠商之值班維修人員為該公司之代
表人(使用人),代表其公司執行空調主機運轉維修與安全衛生管理等相關業務
。空調維修廠商(開立公司)為本空調主機室之使用管理人,空調維修廠商(開
立公司)應維護空調主機室之正常狀態與其構造及設備安全。空調維修廠商(開
立公司)對於瓦斯油管等危險因子應有主動告知本院改善之責
2.火災發生實況之釐清:
(一)火災發生起火點、過程與紀錄:‧‧‧‧‧依本院中央監控室之電腦報表紀
錄顯示:火警發生於000年0月0日二十時十二分十六秒,此由空調主機
室R1 火警分區之差動式探測器探測得知,‧‧‧‧
(二)火災起火原因:根據消防局鑑定報告本次火災之主要起火點為 S-R22之北側
處,起火點為空調維修廠商堆積維修除誤之廢料庫房(因應四部空調主機相
對應所設置之四部進相電容器與機箱旁側之位置),且空調維修廠商所使用
之維修與廢料庫房隔間與天花板經大火嚴重焚毀。雖起火原因不明,但空調
維修儲物與廢料庫房中,存放有易燃物品,經起火燃燒後,持續燒穿庫房隔
間與天花板,而木板所製之隔間與天花板亦助長了火勢進而燒毀緊急發電機
之油管導致燃油外漏而引發大火延燒,
乃無可否認之事實,空調維修廠商於
維修廢料庫房違反安全衛生管理而儲存何物,即為火災責任之重要因素。
(三)火災發現與處置者之順序:依據原告醫院暨台南市消防局調查報告,火災發
生時,最早發現火警人員為本院中央監控室之值班人員魏慶群與鍋爐室本院
值班人員游禮瑞。
(四)火災責任之歸屬:
(a)空調維修廠商(開立公司)未善盡安全衛生與管理之責,防範火災於先。
(b)空調維修廠商(開立公司)未善盡使用人應盡之責,維護空調主機之合法使
用及建物構造與設備之安全。
(c)空調維修廠商(開立公司)之執勤人員未善盡職責發現火災並防止火災之擴
大發生
(四)系爭庫房之存在為助長火勢、延燒之主因,而庫房乃被告公司私自建造且自
行管理、使用,被告公司此一「不該建而建」之作為暨「應拆而未拆」之
不
作為,既違背相關
法令,更違反兩造合約,當然有明顯重大過失,同時構成
侵權行為暨違約應負
損害賠償責任至明:
(a)儲物庫房係被告公司於本院開院之初[不該建而建」
(b)儲物庫房存在嚴重影響工地安全,被告公司「應拆而未拆」,
顯有重大過失
。
(c)儲物庫房完全是被告公司人員自行使用管理。
(五)被告公司竟於系爭庫房作「維修作業場所」之嚴重不當使用。
本案原告醫院之財物損失高達新台幣一億三千八百元之鉅,原告對被告公司
行使契約責任請求權,‧‧‧被告公司承包本院空調系統、水電系統之維護
保養業務,空調主機室為其同一工作場所,全區域皆為被告之作業活動範圍
及管制責任區,然而卻未能善盡維護注意義務,且因其重大過失,竟致發生
火災而燒毀空調設備暨機房內其他多項重大設備,原告醫院之空調、水電、
鍋爐、供氧等系統全部停頓,且財物毀損情形嚴重,醫療業務重挫,
爰依民
法第一八四條、第一九六條暨民法第二二○條、第二二四條、第二二七條、
第二一四條、第二一五條、第二一六條行使
損害賠償請求權,主張被告公司
應賠償原告醫院所受損害暨所失利益。
寅、對被告辯解之陳述:
一、原告已善盡舉證之責,本案應由被告負賠償之事
火災之責任歸屬首重火災未發生前,業主與廠商
彼此所簽立訂定合約內容中之
責任歸屬,原告已於歷次提出詳細之陳述與圖說,自被告的合約內容,責任與
範圍之釐清,火災發生之現況,與火災責任之歸屬依序提出詳細陳述,清楚釐
清火災發生之空調主機室,確實應為被告之責任區域。且依台南消防局所作之
火災鑑識報告,本次火災起火處研判結論為地下二樓空調主機室內之「圖號S
~R、之北側處」,確實位於被告需小時排定操作人員負責管理與維修之
空調主機室內,且負有對該室安全衛生管理之責,此為不爭之事實。因此本案
應由被告負賠償之責任,當無疑義。
二、被告長期
承攬空調主機室內空調,給排水與低壓電、清除系統等相關設備系統
之維修保養,已在前各書狀敘明。被告自原告開院
迄火災發生共十一年期間,
即長期連續承攬原告全院空調設備系統、給排水與低壓電設備系統、清除系統
之運轉維修與保養工作,從未間斷,且對於空調主機室長期即排班派人二十四
小時派駐現場,以負責維護空調主機室之安全衛生及管理。歷年來之相關經辦
理人員均知之甚詳,傳訊原告相關人員出庭作證,純為釐清本案空調主機室之
責任歸屬,以求事實真相得以釐清,並無如被告所陳述有其他考量,此點應
予
以導正。
三、火災發生之機房為「空調主機室」一詞,並無疑義。
火災發生之場所,依年1月8日圖號6\A建築師事務所之原始工程設計圖
,清楚標示為「空調主機室」,此點為不爭之事實。使用執照對於地下二樓使
用用途標示為「機房」,僅為大項之分類,實際個別房室空間之使用用途,應
以設計圖所標示為準。正如其他樓層標示用途為「醫院」僅為大項之分類,至
於個別空間是「病房」、「診間」或「開刀房」則應以設計圖說為主。因此對
於被告所負責管且發生火災之機房稱為「空調主機室」乃確實有據,其中雖有
設置其他設施設備,並不影響其主要原告設計作為空調主機與空調相關設備設
置之事實與名稱之正當性。且檢視所有原始工程相關圖說,並無被告所陳述之
「給合設備機房」乙詞,被告不應擅自創造名詞,意圖
卸責,實屬不當,
合先
敘明。
四、起火點確實為被告之責任區域,且位於庫房內。
查
本件火災之起火處,依台南市消防局火災鑑識報告,為「附圖一」,確實指
出係被告所負責小時安全衛生與管理之空調主機室,此為本次火災之不爭點
,責任已如歷次原告前面條文所述,被告應負賠償之責,此點當無疑義。至於
火災起火點發生於空調主機內之何處,依台南市火災鑑識報告為「圖號S~R
、之北側處」,雖未明確標示指出起火確切地點,僅為空調主機室內一局部
特定區域之陳述,此區域正好位於被告之空調維修與廢料庫房,接近柱編號S
-北側之鐵製保護箱體,內裝有供空調主機使用,以改善供電品質之配電盤
與靜相電容器之箱體的界面。進一步現場火災燒
灼痕跡之存檔相片予以研析。
由此研判起火點係位於靠牆置有氧氣乙炔罐之前方,位於被告維修與廢料庫房
內,此起火點原證相片圖說與現場說明,由被告於九十二年一月三日
鈞院進行
勘驗時,已稱「起火點部分不爭執」,可見被告對於原告前述之起火點並不爭
執。
五、被告長期承攬空調設備維修養護工作,確實負有空調主機室之安全衛生管理之
責 被告自原告開院迄火災發生共十一年期間,即長期連續承攬原告全院空調
設備系統之運轉維修與保養工作,從未間斷,且對於空調主機室長期即排班派
人二十四小時派駐現場,以負責維護空調主機室之安全衛生及管理。並依被告
與原告之維修養護合約,被告需負責小時操作控制空調主機室內之四部空調
主機連續運轉外,亦負責該室內之所有空調水管與所有空調相關設備之維修養
護,且更負責位於空調主機室內編號P~Q,~區間蒸汽鍋鑪系統之蒸汽
冷凝水回收器及相關管路之維修養護,另依合約之承攬工作規範第四條清楚明
定「空調主機房二十四小時排定操作人員」,且工程標單第一頁第貳項便清楚
明定編列有「安全衛生設施及管理費用」,因此被告確實負有該空調主機室之
安全衛生管理之責。再依合約中招標
記錄表之開標記錄第二條明定「工作中如
破壞原有設備,承包商須負責賠償並恢復原狀。」更明確規範了對於被告在空
調主機室內小時工作期間,所應負之責;因而造成損壞或原告損失時,更應
負起賠償之責,當無疑義。
六、被告長期承攬原告全院給排水與低壓電,暨醫學院給排水、低壓電與清除設備
維養護工作,確實負有空調主機室之安全衛生管理之責
㈠被告除長期承攬原告之空調設備系統之維修養之外,亦自開院以來即長期承攬
原告全院之水電系統維修保養及醫學院水電系統設備維修養護作業,依被告與
原告之水電系統設備維修養護作業合約,被告亦需負責位於空調主機室內之所
有給水、排水、設備及管路維修保養及所有低壓電之相關維修保養,更需負責
空主機室內之清除系統之維修保養,且依水電系統設備維修保養作業合約之承
攬工作規範第四條,明定對於「給水加壓機房而二十四小時排定操作人員」,
而給加壓機房依給水機房設計圖面即為現指之空調主機室,因此被告確實負有
該室之安全衛生管理之責。
㈡被告指稱「生飲水及純水設備」非被告承攬之維修養護工作。
經查,生飲水設
備自本院開院以來,因顧及生飲品質控制檢測不而未啟用,屬於「備用設施」
,純水設備則由給水加壓泵浦直接加壓送水,因此其純水(淨水)設備之相關
泵浦設備亦屬於備用設備,平時並未運轉,然進一步檢視被告與原告之水電系
統設備維修保養合約之承攬工作規範第廿條明述「本承攬工作凡低壓電、給排
水系統皆屬之,諸如調整、校正、潤滑、管路修補及補漆及油漆、機房清潔、
故障修護等皆屬之」,又於合約中清楚詳列有「⒚飲用水、淨水設備系維修項
目」其中亦詳列有「⒉檢查操作開關是否正常」及「⒌管路、泵浦、涌槽、基
座補漆或油漆」等相關事項,清楚顯示前述給水設備中依合約亦包含生飲水及
純水設備之維修與保養,前項設備雖為靜態備用設備,並無運轉,並不解除被
告依合約所應負維修保養之責任。
七、關於被告所指稱「空調主機室」內之「靜相電容器」及「配電盤」等四套高壓
電設施。原告已一再清楚陳述其乃原工程設計,為因應四台空調主機高壓電流
負荷運轉,改善供電品質所設置,且具有鐵製箱體進行保護,業經高壓電維修
廠商停止使用,並於其箱體面上張貼「禁止投入」等字樣,此為一靜態備用設
備毫無疑義,該項電力設備維修廠商僅需依合約定期作箱體內例行性之清潔與
維護,與被告負責空調主機及給水加壓泵浦等重要設備,需派人小時維持正
常運轉,並負有該「空調主機室」整個房間安全衛生與管理責任之性質不同。
且經鈞院於九十二年一月三日現場勘察可見,現場原有之靜相容器及配電盤均
已拆除,其空調主機仍可正常運轉,
可證明高壓電力維修廠商所陳述已停用該
項設備,應為屬實。既已停用該項電力設備,且長期以來並未影響空調主機之
正常運轉,則被告應自負該「空調主機室」之安全衛生管理之責至明。
八、關於設置於空調主機室內之消防泵設備,係當醫院有發生火災時,經偵測感應
方啟動運作之消防滅火設備,平時並無運轉,因此之為靜態備用設備並無不妥
,其性質迥異於被告所承攬之空調主機與給水加壓泵浦等重要設備,需派專人
小時維持其正常運轉與場所之安全,否則即可能會產生立即影響醫院整體正
常運作之後果。因此,消防設備之設備並不影響被告對「空調主機室」整間房
間之安全衛生與管理所應負之責任。
九、被告違法擅自轉包,致生損害為不爭點。
被告於火災事故發生後,經鈞院調出台南市消防局火災調查報告書,依報告書
中被告當日現場值班人員李永健、李夢超等人之筆錄,可發現
渠等均非被告公
司人員,而係轉包公司美商台灣開利股份有限公司(下均簡稱開利公司)之人
員,並皆坦承「...開立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承包成大醫院空調系統之管理維
護操作工作,我們美商台灣開利股份有限公司大向開立股份有限公司承攬該項
工程」、「空調部份又轉包給台灣開利股份有限公司」,足以證明被告有轉包
之事實,嚴重違反空調維修養護合約第十三條禁止轉包之相關規定,被告嚴重
違反合約規定事實在先,而又在其所負責小時安全衛生管理之空調主機室內
發生火災在後,致造成原告重大損害,為規避責任,一再強辯其非「轉包」僅
為「分包」,意圖轉移因其違約、管理不當致被告責任區域發生火災之賠償責
任之焦點,實屬不當,應予以導正,並確實依其應負之責,賠償原告損失 。
十、有關庫房內箱型冷氣機係被告公司有並置放於該處:
查庫房箱型冷氣機經原告清查確認非本院財產,之所以請領理賠係火損理賠保
險公司人員會勘現場時,說明有燒毀實物就可理賠經辦人員一時不察而誤報在
理賠範圍,經查證確非本院財產不符合理賠項目業已退還險公司理賠金額。查
該箱型冷氣機係開立公司人員當初考量供施工處或維修庫房用途使用而搬入足
以證明被告使用庫房非臨時儲藏之用而是長期專用空間才會花費成本建構設備
。
十一、
綜上所述,火災發生於空調主機室為不爭之事實,而被告長期承攬空調主機室
內所有空調設備、給排水設備、低壓設備、清除設備、蒸汽冷凝水設備及相關
管線管路設施之維修保養工作,依合約肩負有維持整體醫學中心機房內部維生
設備如空調主機,給水加壓泵浦之小時連續正常運轉之重大責任,更負有維
護空調主機室小時安全衛生管理之契約責任,其作為與不作為直接關係醫學
中心三千多名病患家屬及工作人員之醫療救護與研究工作之生命健康財產安全
。今被告違約轉包在先,又於被告所負責管理之空調主機室內發生火災,甚而
延燒致生重大災害造成原告之損失在後,被告自當應負賠償之責,為不爭之事
實。懇請鈞院主持公道,以維護司法正義。
卯、兩造整理爭點後,對原告主張及被告之
抗辯特再整理、歸納各爭點及證據如下:
一、李夢超在台南市消防局陳稱:「我現任職美商台灣開利股份有限公司駐台南維護
中心主任」「開立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承包成大醫院空調系統之管理維修操作工程
,我們美商台灣開利股份有限公司又向開立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承攬該項工程,而
我是開利之主任」「成大醫院空調系統之主機在地下二樓空調機房,其主機在C
區西側部分圖號⑱/⑲,S./J.及㉑/㉒,S./R.以上之位置均為我們美商台灣開利
股份有限公司承攬空調系統所管轄之主機房位置」。
二、李永健在台南市消防局陳稱:「我是台灣開利公司之職員,擔任成大醫院地下二
樓主機房值日員,為空調技術員」「約二十時十分左右發現值日室靠主機房側之
玻璃上層處有煙霧狀,隨即聞到燒焦味,我即把門關閉馬上在值日室打電話,
但電話不通,我就往地下一樓求救,於樓梯間碰到高壓站之值日員,我就請他趕
快報警,我就在值日室等消防員來協助打火,並將情形往上呈報」「開利公司所
設之儲藏室無專人負責。儲藏室隔成南北兩間,北邊內置有隔熱棉及銅管,南邊
內之東端有清洗劑,靠北端有三台拆下之機器,兩端有冷煤之空桶,西端有一具
乙用具,南端置鐵條及一工具架」(以上為八十八年六月四日第一次筆錄)「我
沒有領到技術人員的執照」(八十八年六月七日第二次筆錄)
三、台南市消防局八十八年六月二十八日「簽」說明:成大醫院火警案,當初步研判
起火處接近空調電力進相電容(油式)配電箱,但是否投入,因其電力投入之G
CB已嚴重燒燬且品牌為法國MERLIV GERIN,現已洽請負責高壓
部門人員聘請技術人員前來鑑定,
俟鑑定結果後,再予製作火災報告書。然而,
迄未見完成任何鑑定報告。
四、台南市消防局研判起火原因雖不明,但起火處為其報告書所附附圖一,圖號SR
22之北側處。
五、原告並不知稱開利公司為開立公司之次
承攬人,開立公司所列指派之人員中李永
健為開利公司之職員,退步言,縱認如此,依勞工安全衛生法第十六條規定事業
單位以其事業招人承攬時,其承攬人就承攬部分負本法所定雇主之責任,原事業
單位就職業災害補償仍應與承攬人負連帶責任。再承攬者亦同,再依國立成功大
學醫學院附設醫院工作投標須知(下簡稱投標須知)第十五條第八項規定:「承
包商應遵照勞工安全衛生法令,實施自動檢查及按勞工安全衛生法有關規定確實
辦理。如有違反或承包商工作人員於工作中發生任何意外傷害,概由承包商負完
全責任。又依民法第二百二十四條規定:「債務人之代理人或使用人,關於債之
履行有故意或過失時,債務人應與自己之故意或過失負同一責任,故開立公司對
於本件火災之損害應負賠償責任,被告冠群空調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與磊懋工業股
份有限公司為合約之連帶保證人,對於本件應負連帶賠償責任。
六、依投標須知第十五條第一項規定:「承包商應具備保養各項設施之能力,並選派
技術優良、品行端正及有相關學經歷之技術人員工作,
惟李永健並未領到技術人
員證書已屬不符合約要求,尤以起火處為合約範圍內,李某竟於發現煙霧,聞到
燒焦味時,未為任何防範及迅速採取滅火之
適當措施,縱無故意亦推卸過失之責
。開立公司除應負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責任外,亦應負民法第一百八十八條雇
用人之責任。
七、台南市消防局之起火原因研判第㈡之3「勘查C區地下二樓北側燒損情形,檢視
其內部物品燒燬情景,以附圖一,S/R,21/23較為嚴重(
參照相片17/
25)之4,勘查附圖一,圖號S/R,21/23燒損情形:檢視其北側北面牆
壁燒燬脫落及鐵質燒燬彎曲情景,以圖號22較為嚴重(參照相片19/ 22及
相片26/28)之5,勘查附圖一,附圖號S/R、22燒損情形:檢視圖號S
/R、22電力用進相電容器(SC)配電箱及SC燒損情景,以靠S、22側
且以上本部較嚴重,(參照相片20、21、29)。依上以觀,進相電容器側
邊之庫房(儲藏室)乃起火助燃最嚴重之處,開立公司違規搭建儲藏室,堆放易
燃物,助長火災之發生,應負侵權行為之責任。
八、關於起火區之問題:
1.被告答辯以「起火地點係在高壓GCB(斷路器)及SC設備附近,並以依兩造
合約書、維修保養計劃書、無論工程標單所示之各項明細,或維修計劃書內容所
示之設備養護內容項目,均無一提及SC設備或高壓GCB之維修保養,則起火
地點所在之SC設備並非系爭維修養護合約之效力範圍」,並以GCB斷路器及
SC電容器乃其他廠商負責養護範圍,與被告無關
云云。
2.查台南市消防局製作之「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關於「起火處研判:成大醫院地
下二樓,附圖一、圖號S/R,22之北側」,其起火原因研判第4「勘查附圖一
、圖號S/R,21/23,燒損情形:檢視其北側北面牆壁燒燬脫落及鐵質燒燬彎曲
情景,以圖號較為嚴重(參照相片19/22,及相片26/28)」而該報告書附圖一、
圖號S/R及相片19/22, 26/28相片所示,火災燒燬最嚴重處為SC電容器北側
包括被告設置之庫房,
職是之故,該報告書之「火災原因研判」第二次:「C區
地下二樓專供空調主機,給水設備及廢料庫使用,內部配置大量電力線,開關等
橡膠被覆及塑膠製品,受火燃燒產生大量濃煙,導致整個機房上半部均受煙燻唯
北側電力用進相電容器(SC)配電箱(4160V高壓配電)及三夾板隔間之
廢料庫燒燬較為嚴重,且火由北側西面天井竄燒至地下一樓,準此該報告書之
綜合結論,起火處為「附圖一」圖號S/ R,22之北側處」亦即電容器(SC)
北側包括被告設置之庫房添被告辯指起火處為高壓GCB及電容器SC云云,若
非故意誤導,即係未充份了解台南市消防局火災原因報告書之研判。
3.起火區既在進相電容器(SC)與廢料庫房,惟該進相電容器早已停止使用,並
有「不准投入」之標識,火災當晚又無他人進入地下二樓,此經台南市消防局調
查報告所是認,是若有人投入該進相電容器,則除被告開立公司之使用人李永健
以外,殊無法想像任何他人所為。台南市消防局雖認為起火原因不明,惟起火地
點既在進相電容器北側包括廢料庫房,則「不明之火源」必然出現在進相電容器
附近或廢料庫房處,且火災調查報告書認為「整個機房上半部均受煙燻」而此「
煙燻」乃因「庫房內部配置大量電力線、開關等橡膠被覆及塑膠製品,受火燃燒
產生大量濃煙」之結果,基此推論,火源縱非起燃在廢料庫,亦必起燃在極近廢
料庫旁,而徒有火源尚無法起燃,務必須有火源後再加上有易燃物才能起燃、延
燒,因此火源與易燃物應屬同一位置,而燃燒之第一現場應即為置放易燃物之包
括電力線,開關被覆橡膠及塑膠製品,此乃極為明顯之事實,不容否認。
4.退步言,廢料庫房縱非起火地點,但從橡膠製品及塑膠製品燃燒後產生濃煙,及
煙勳整個機房上半部以觀,則廢料庫房顯為引發火災之現場,應可確定。被告認
知此一關鍵事實,將對其不利,遂抗辯該廢料庫房非開立公司所建,諉稱係原告
所有,並指謂該廢料庫房非合約效力範圍,然查:
(1)李夢超在台南市消防局陳稱,成大醫院空調系統之主機在地下二樓空調機房,
其主機在C區西側部分圖號18/19,S/J及21/22,S/R,以上之位置均為我
們台灣開立股份有限公司承攬空調系統所管轄之主機房位置,李某之職務據其
在該局陳稱「我現任職美商台灣開利股份有限公司駐台南維護中心之主任」「
負責空調系統人員調度及人事」,又開立公司工程處工程四部經理在該局亦陳
稱「 .... 駐台南維護中心主任李夢超,由李夢超全權處理成大醫院空調系統
管理維修操作之工作,其如何調派人員係由其自行負責」李夢超既是全權負責
成大醫院之空調維修保養工作,其對於工作範圍、工作區域、知之甚稔,不可
能錯誤,其在台南市消防局所述維護工作管轄區域包括廢料庫房之位置,應屬
正確,被告指其所述錯誤,無非係卸責之詞,亦屬違心之論。
(2)被告雖又謂廢料庫房為原告所建,惟據李永健在台南市消防局陳稱,該廢料庫
房為「開立公司所設之儲藏室」足見被告主張廢料庫房為原告所建,絕非事實
:況地下二樓C區空調主機機房既由開立公司承攬維修保養,原告即無必要在
地下二樓設置廢料庫房,況該廢料庫房存放之物品,無一為原告之物,是依李
永健所言「開立公司所設之儲藏室」「隔成南北兩間,北邊內置有隔熱棉及銅
管,南邊之東端有清洗劑,靠北端有三台拆下之機器,西北端有冷煤之空桶,
西端有一具乙玦用具,南端鐵條及一工具架」即
足證明該廢料庫房為開立公司
設置,並且由開立公司使用,與原告全然無關。
(3)廢料庫房既為開立公司設置使用,其位置與範圍,當然為開立公司所占有,並
與其維修保養空調主機相關聯,密不可分,絕不可能一如被告所謂該區域排除
在保養維修合約效力範圍以外。
矧開立公司占有使用之空間(廢料庫房)其公
安衛生之維護自應由開立公司負責,不容肆意卸責,縱謂該空間之附近,另有
第三人負保養維修之機器存在,充其量亦屬「責任區域之重疊」重疊部分開立
公司與被告所指瑞展公司均應負責,開立公司絕不能置身度外,被告抗辯該區
域屬瑞展公司單方之管轄區域,與開立公司無關云云,
洵無足取。
(4)查該廢料庫房為違章建築,且違反勞工安全衛生法第九條之規定,開立公司於
設置之初已屬不合規定,依約依法均應拆除,其應拆除而不拆除,以致發生火
災,刑法上構成公共危險之罪,(法定代理人為行為人),民法上應負第一百
八十四條之
侵權行為責任,公司有侵權
行為能力,原告主張開立公司應負侵權
行為之賠償責任,立論即在於此,原告並非以僱用關係為標的,被告以原告未
對李永健起訴,時效已經消滅,侵權行為之賠償責任不成立云云,不無誤會。
(5)廢料庫房為開立公司所建已如上述故無論建造者為開立公司之任何職員或
使用人,依民法第二百二十四條規定開立公司均應負故意或過失之責,從而因
廢料庫房之違章事實引發火災所生之損害,均應由開立公司負侵權行為之損害
賠償責任。況開立公司依合約本應負公安之責任,而廢料庫房之設置,顯然違
反公安之規定,被告違反契約設置廢料庫房,從而引發火災致原告受損害自
應負債務不履行之賠償責任。
九、關於公安之問題:
1.被告
自認「成大醫院承攬商管理辦法」為契約之一部分,卻主張該辦法所指「勞
工安全衛生問題」係針對承攬商於工程施工期間對於所屬勞工之工作安全及衛生
所應負之責任,
而非泛指一切「公共安全」事項均須由承商負責云云。
2.
惟查「成大醫院承攬商管理辦法」第一條規定:「為確保承攬商人員作業安全維
護本院財物完整,及
免除雙方無謂損失,特訂定本綱要」。準此,該辦法除「確
保承商人員作業安全」外,亦在「維護本院財物完整」「免除損失」,故本件而
言,「勞工安全衛生法」之遵守,並非專在維護承商所屬勞工之權益,亦且包含
原告之財產完整,免除損失。因而被告在地下二樓設置廢料庫房,此一作為除違
反合約外,並已觸犯勞工安全法規,合併構成侵權行為及債務不履行之責任,無
論如何被告均難辯卸損害賠償之責任。被告雖辯稱開立公司之人員應受原告之管
理監督,公安事項非開立應負責事項等詞,殊不知公安事項在「工作規範」及
前
揭「成大醫院承攬商管理辦法」內均規定開立公司應遵守勞安法規,負責公安,
開立公司既違反勞安法規,發生火災,因此所生之損害賠償應由其負責,不容推
諉。
3.再退步言,火災係由廢料庫房而起,燒燬空調主機等設備導致整個空調功能停頓
查空調設備之維修保養乃開立公司承攬業務,維修保養之目的在維持空調之正常
運轉,開立公司違法設置廢料庫房,因而引起火災,燒燬空調設備,無法達成空
調之正常運轉,顯然違背其維修保養之義務,如此情形,若謂不負債務不履行之
責任,則公理何在。㮀
十、合約書第八條:「天災事變及其他不可抗力所發生之損害乙方不負責任之問題」
:
1.被告主張應有可歸責事由,開立公司始負責任,故合約第八條對被告無
拘束力乙
節。
2.按權利可以拋棄,責任可以任意訂定,此乃民事「契約自由」之原則,被告所主
張「歸責事由」為債務不履行賠償責任之前提云者,乃指一般通例而言,然此通
例非不可以契約排除之
上開合約第八條即此一排除條款之特別規定,故依上開契
約自由之原則,該排除條款應屬合法有效。
3.開立公司之使用人李永健對於火災之發生漫不經心,未即時予以防範,任其延燒
,如此「不作為」
難謂對於本件災損無「歸責事由」之存在,依民法第二百二十
四條規定開立公司本應負故意或過失之責任,遑論合約第八條有已定有排除條款
之特別規定添第查火災發生時間為二十時十二分十六秒,二十時十二分五十三秒
煙霧由機房南側門串竄入,二十時十二分五十十四秒地下二樓偵煙器發出警訊,
而李永健自稱於十九時四十五分開二號主機,其開二號主機時尚未發生火警,至
二十時十二分五十四秒偵煙器發出警訊,其間相距不過二十七分,十九時四十五
分尚未發生火警,故火警距第一次偵煙器警訊相距較二十七分為短,查煙霧達一
點五% /3%遮蔽率時於四分鐘內即可發生警訊,或溫度大於十度/min或溫
度達五七度C時可於三十秒內發生警訊,基此觀之,李永健理應於離開二號主機
房不久即應發現煙霧,當時溫度尚在五七度C以下之「非高溫」,依一般常人之
警覺性,當時應採取滅火之手段,李永健當時如迅速採取滅火之動作,當可防止
火災之發生,李永健缺乏此警覺性,充分顯露缺乏專業判斷與能力,即連基本之
勞安常識亦有不足,顯然不具「
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自屬難卸過失之責,僅
此一端,被告所謂「歸責事由」之抗辯應不成立。
十一、至被告所謂原告給予開立公司「獎金、獎狀」而主張開立公司無過失乙節,查
火災發生後,因空調設備具有專業性,且原告兼負要嘉南大眾醫療照顧之社會
責任,以醫療機構之運作,不可片刻中斷之性質,必須訊速復原,避免損害之
擴大,危及住院、內診、急診、就醫患者及家屬活命健康與安全,原告乃要求
負有
回復原狀義務之開立公司增加人手,迅速修復,故以獎勵促其趕工,此種
作法乃人情之常,絕不能據此以為免除開立公司火災損害之責任。被告將此作
為免責之藉口,無非故意誤導混洧是非。
十二、原告與開立公司訂立之八十八年度「國立成功大學醫學院空調系統設備維修養
護承攬工作合約書」在「合約目錄」內載:1.設備運轉合約書、2.投標須知、
3.印模單、4.
具結書、5.決標請示單、6.發包記錄表、7.工程標單、8.人員組
織編制表、9.工作規範、10.承攬商管理辦法、11.
履約保證金收據。以上「合
約目錄」所揭示十一項,均為合約之一部分。
是以凡違反上開「合約目錄」所
揭示八項內容之條款規定者,即屬債務不履行,應負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責
任。
(一)設備運轉合約書(即設備運轉操作維護保養合約書)。
1.第八條規定:天災事變及其他不可抗力所發生之損害,乙方不負任何責任,此條
款
列舉承攬商不負責任之事項為「天災事變」及「其他不可抗力」所生損害,除
以上列舉以外之事由均應由承商負責。
2.被告雖以債務不履行責任,應以債務人之故意或過失為要件,(歸責事由)然債
務人之故意或過失僅為債務不履行責任之原則,惟當事人另有特別約定或法律另
有特別規定者,債務人仍應負責。(邱聰智著民法債編通則第十六頁)前開第十
八條規定即此「當事人另有特別約定」被告不能排除其適用。
3.被告之承攬業務為空調系統之維護保養,然而未能善盡維護義務,且竟致發生火
災而燒燬空調設備,空調系統全部停頓,原告財務焚燬、醫療業務重挫,依合約
第八條規定,應由被告負責賠償。
十三、投標須知
1.第十三條「禁止轉包」:參加投標廠商,應於投標前詳閱工作規範與評估本身維
修能力,得標後不得將工作轉包,否則一經查覺依規議處。
2.鈞院所調台南市消防局火災報告書原告閱後霍然發現被告開立公司將承攬之工作
轉包予台灣開利公司此經李夢超在消防局之筆錄稱:「開立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承
包成大醫院空調系統之管理維修操作工程,我們美商台灣開利股份有限公司又向
開立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承攬該項工程,而我是開利之主任(調查報告第二十二、
二十三頁)查「開立」與「開利」為兩不同之法人,「開立」轉包予「開利」顯
然違反「禁止轉包」之規定。
3.查違反「禁止轉包」之規定,係「故意」違反合約,其「可歸責之程度」遠超過
合約第八條無過失責任之約定,被告違約之程度如此嚴重,若謂可不負損害賠償
責任,則法理安在,事理又安在。㮀
4.消防局火災調查報告中李永健之筆錄稱:「我任職美商台灣開立股份有限公司駐
台南成大醫院空調機房之值班員」(調查報告書第十九頁)李永健為火災發生時
在現場之唯一人員,未能立即發現火警,又未能防患火勢擴大,為本火災事故釀
成巨災之重大因素之一。而李永健為「開利」之人員,非「開立」所任用,當然
不受「開立」之監督與考核,開立公司顯然違背「承包商須確實派駐編制人員駐
本院」(人員編制表,說明:1.)及「承包商應選派技術優良」品行端正之人員
工作。(投標須知第十五條第一項)之承諾,其違約之情節重大。縱被告認為李
永健有充份之學歷與能力,但李某既非「開立」之人員,既非「開立」所選派,
無論其學經歷及能力,均不影響「開立」之違約責任。
5.第十五條注意事項:之五:「於設備維修、保養時.... 其工作產生之廢棄物
及施工期間或完工後之剩餘物料,承包商應負責當日清除現場。再參以「發包記
錄表」之開標記錄第五項內載「保養後之廢棄物,勢必當日處理完成」及保養內
容內載「每日保持環境整潔」工作規範,注意事項,第十三規定承包商於保養
維修後需負責保持現場清潔,等規定觀之,承攬合約對於「廢棄物」及「剩餘物
料」要求承商必須每日「清除現場」,然開立公司竟在工作場所搭建庫房儲藏物
料,並將「廢料」堆置在庫房,以致引燃大火,其違約責任實無可推卸。之八「
承包商應遵照勞工安全衛生法令 .... 按勞工安全衛生法有關規定實施辦理,如
有違反,概由承包商負完全責任」又「工作規範」注意事項:第1.規定「承包
商於得標後.... 應實施勞工安全衛生訓練」。「承攬商管理辦法」內「安全衛
生綱要」第一條「為維護本院財物完整,及免除雙方無謂損失特訂定本綱要」,
第二條「工程施工期間,承攬商須指派勞工安全衛生管理人員常駐工地 .... 隨
時隨地注意工地安全衛生.... 本院因而造成之損失.... 承攬商應負責賠償」。
「承攬商管理辦法」內「安全衛生須知」甲、一般事項法規有關之規定㈡承攬
商負責人應就其承攬商承部分負勞工安全衛生法所規定之僱主責任。丙、承攬商
應確實遵照本須知規定嚴格加以督導所屬工作人員檢核工作環境以防止事故發生
於未然。綜上可見,勞工安全衛生法規為合約之重要部分,承攬商應確實遵守,
否則應負賠償之責,(甚至於應負刑事責任)開立公司依上開規定制定「勞工安
全衛生守則」其第十九條第一項第五款規定「主機房及送風機房,不得堆置雜物
及易燃物品」。第六款規定「遇緊急危險情況,工作人員需負全力搶修責任」,
然開立公司卻在主機房搭建庫房,儲藏大量易燃物品,以致釀成火災,其嚴重違
反規定昭然若揭,而火災發生之初李永健竟渾然不知,未立即使用消防栓滅火,
本院監控室電腦無使用消防栓馬達起動之記錄可稽。致火勢一發不可收拾,其應
變能力不足,欠缺勞安之基本常識,突顯承商嚴重違反應選派「技術優良」「專
精人員」之規定(投標須知第十五條)尤其開立公司在合約內附「具結書」乙份
內聲明「... 本人及所有雇人,均願確實遵守安全衛生規定,並對使用之機械
、設備、或器具實施安全衛生自動檢查,倘有疏誤,因而肇致傷、亡或任何意外
事件發生,本人應負一切責任」。查主機房內設置庫房,及其內儲藏大量易燃物
品,開立公司未予清除,其違反勞安法規定,已詳如前述,
揆諸其所具
切結,被
告應負之責任,殊難推諉。地下二樓之庫房係開立公司所使用為不爭之事實,被
告雖否認庫房為開立公司所搭建,惟庫房之存在若非承商所建,即為原告所建,
惟原告為公家機關,建造建築物必有預算,建物完成後必納入管理,編入財產清
冊,經查原告之財產清冊內既無該庫房之記載,歷年之預算又未編列建造庫房之
開支,是該庫房非原告所建造,乃極為明顯之事實。庫房既非原告所建,當然為
承商所建,該庫房為違章建築又屬不容否認之事實,而此之所謂違章,除違反建
築法外,更違反勞安法。勞工安全衛生法第九條:「勞工工作場所之建築物,應
由依法登記開業之建築師依建築法規及本法有關安全衛生之規定設計」按勞安法
為保護他人之法律,開立公司違章建築庫房致引起火災,縱非故意之侵權行為,
被告仍應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二項規定
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致生損害於他
人者,負損害賠償責任。退步言,縱認庫房非開立公司所搭建,惟依勞工安全衛
生法第五條:「雇主應防止電、熱及其他之能引起之危害」,(第三款)應防
止水患,火災等引起之危害(第十一款)。按在機房內搭建庫房儲藏物料有一定
之危險,承攬合約又嚴格規定每日應將廢棄物及剩餘物料清除現場,尤不容設置
庫房堆置廢棄物儲藏物料,故承商依上開勞安法第五條規定有拆除庫房防止危害
及火災發生之義務,承商能防止而不防止,致發生火災,依刑法第十五條規定已
構成不作為之公共危險罪,遑論應負民事上侵權行為之賠償責任。
十四、庫房為儲藏室存放物料及廢料。
1.李永健在火災調查報告書之筆錄稱「開立公司所設之儲藏室 .... 只有在需要用
到工具時才有進入」足見庫房係儲藏物料工具之用,並非僅止是廢料。
2.依工作規範第承包商需自備材料如下:1.一般耗材如:印製表格、毛刷、鋼刷
、手套、口罩、抹布、砂紙、砂輪片、肥皂粉、皮帶、皮帶輪、立布、迫緊、管
型保險絲、按鈕開關、指示燈、油漆、止洩帶、保溫材、墊片、絕緣膠布、橡膠
水管、水桶、拖把、辦公文具及所需工具、儀器、潤滑油脂、冷凍油、氧氣、乙
玦、銀焊條、電線條、送風軟管、設備保養維修停機作業配合表、螺絲、螺帽、
、華司、清洗藥劑、各式濾網、及相關報表等耗材」上開耗材均屬易燃物,此與
李某所提物項相似,且與其言「用到工具才會進入」足證該維修庫房乃該公司人
員在管理使用。開立公司在庫房內設置物架,照片內尚可見燒損之置物鐵架,堆
放上開耗材,助長火勢,造成重大損害,被告自難卸責。
十五、八十八年十一月十五日原告邀請成大機械系教授林大惠及電機系教授陳建富就
現場情形研判火災原因:。
林大惠教授之意見:
(一)事實分析
1.燃燒情形:燒得最澈底、焦黑之處在於庫房中間段。
2.進相電容器:火若自內部燒出則變形將十分嚴重,然而外表仍屬平整,可見,非
內部先引火或爆炸。
3.柴油管線:若係漏油,亦必須有「起火源」才會燃燒。而且油燃燒之現象是火勢
先於,大於煙,然而,以當日先發現濃煙後再有火勢,此種燃燒現象之材質為木
材,非柴油管線。(註:若先有火則庫房上方差動式感知器會先動作,然而,本
火災事故,依本院火警警報系統電腦記錄,卻是遠在地下停車場偵煙器先動作,
足可證明先有煙,且為延燒已久之大量濃煙,再有大火產生。
4.從監控記錄顯示:七點四十七分值班人員有關開空調主機之操作,火警發生時間
為八點十二分,此長達二十分鐘時間,究竟現場發生何事,人員如何回應,十分
值得推敲並深入調查。
(二)結論
1.排除進相電容器走火或爆炸,排除柴油管線,僅係火向上竄後助燃,非直接引燃
因素。
2.起火點在於庫房,且置物架上有堆置易燃物致助長火勢,至於如何引燃,則應有
外來火源,惟此有待再查。
陳建富教授
縱使電容器爆炸,亦不致於延燒如此鉅大之火勢,自記錄顯示,無法證明因進相
電容器異常引致。
以上林大惠、陳建富兩教授均確定火源非來自於進相電容器,雖火源未曾查出,
然可確定者為庫房燒燬最為嚴重,消防局之火災報告亦如此認定,該庫房為開立
公司設置使用,縱非其所建造,內儲藏大量易燃物(紙、布類品及油品等)肇致
大火成災,其故意過失責任之重大何待贅言?。
十六、至李永健之問題:
1.李永健曾
自承未取得合格證書,此有消防局火災調查報告書可稽。
2.退步言,縱認李永健無須取得技能合格證書,惟李永健之能力問題經成功大學機
械系教授陳寒濤認為李永健「經歷不佳,無冷凍空調之證照及相關專長之證明,
故有突發狀況時,不知所措之情形發生」。
3.李永健在消防局火災調查報告書稱渠為「開利」公司之人員,「開立」公司轉包
予「開利」公司,依勞工安全衛生法第十六條及
政府採購法第六十六條規定:「
開立」公司應與「開利」公司負連帶責任。故李永健之故意、過失,「開立」公
司應負全責。
十七、火災發生地所在位置,(原告醫院地下二樓)係被告之責任區域。
(一)原告醫院之空調、水電設備運轉維修工程,自始皆由被告「開立公司」得標而
承攬所有運轉與保養維修業務,不曾有任何其他廠商得標此項工作此一事實
由原告提供會計帳冊出帳記錄檔案之抽樣資料可證。
(二)原告醫院地下二樓乃機房重地,設備之配置、分佈狀況詳原證十七號圖說,略
為(1)空調系統設備,共有四部主機。(2)洽水系統設備。(3) 被告建用
之儲物庫房。(4)淨水設備。其中(4)淨水設備部份,係進行自來水之過濾
與紫外光殺菌,為一靜態之設備,因此,無委外承攬;除此之外,全部皆為被
告公司得標之設備運作暨維修保養工程之項目,即全區域皆為被告公司之作業
活動範圍及其管制、責任區域。
(三)兩造之合約名稱為「空調系統設備維修養護承攬工作合約」(設備運轉合約)
,「水電系統設備維保養作業合約」(設備運轉合約),系爭火災發生當年「
會計年度:八十七年七月一日至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止」,二約分別以新台幣
壹仟柒佰壹拾萬元、捌佰伍拾萬元整由被告得標。依承攬關係之內容暨精神,
承攬商應盡之義務暨履約責任,除了完成承攬業務項目外,就工作場所之管理
暨災害防止、損害之預防或避免擴大等場所之安全維護管理,更為其承攬關係
之基本義務。再者,由雙方議定之「成大醫院工程發包紀錄表」內開標記錄欄
更明載:「工作中如破壞原有設備,承包商須負責賠償並恢復原狀。承包
商須遵照勞安室勞安規定施工,如有違反規定,依合約罰則辦理。,次依合約
規範之每日養護項目「1.每日二十四小時操作,記錄運轉情形」。本案被告於
運轉維修負責時段內,非不可抗力因素致生火災,而又未於起火之初進行滅火
動作致原告原有設備遭受重創。如此所生之損害,被告能不負契約責任乎。㮀
十八、安全衛生事項非僅本案系爭合約之一部份,且為重要部份,被告明顯違反勞安
法令暨合約中安全事項,具有可歸責事由,依約當然應負責任。
(一)原告醫院為國內僅有二所國立大學醫院之一,另一為台大醫院,乃南部國家醫
學中心,肩負南台灣廣大就醫民眾健康照顧之重任,每日門診量約三千至四千
人次,急診業務量為一五○至二○○人次,住院病床有一○一一之床數,每日
進出醫院之人次,保守估計至少有上萬人次之多;因此,原告深知自身運作上
之安全關係大眾安全維護至鉅,為確保數千員工暨廣大民眾之安全,對於任何
醫療、行政、設備、機械等運作之安全皆嚴謹要求。因此,在所有工程承攬商
合約中,皆特訂定承攬商管理辦法,內含「安全衛生綱要」、「安全衛生須知
」等,藉以強調並課以廠商必須有確保「安全至上」之能力與責任(原證二五
號)。並在雙方合意下,以上安全事項條款皆列為合約之重要部份。本案系爭
合約即包括有以上二項以場所安全為重點之規範,且經被告公司負責人簽署具
結書,承諾以「 .... 本人及所有雇工,均願遵守安全衛生規定,並對所使用
之機械、設備或器具實施安全衛生自動檢查,倘有疏誤,因而肇致傷亡或任何
意外事件發生,本人應負一切責任」。
(二)合約內容之「安全衛生綱要」,其訂定意旨除在強化作業場所之安全外,其目
的更在於「維護本院財物完整及免除雙方無損失」,此乃本綱要第一條開宗明
義之
揭櫫事項,可見,本綱要之精神出於維護財物之用心至明,而此亦經雙方
充分體認而訂定,被告公司答辯
略以「.... 僅係附隨效果.... 云云」,實
係事發後意圖推卸之詞,純屬詆賴,殊無可取。
十九、被告公司人員李永健值班時段怠忽職守,廢弛職務致災,情節嚴重。
(一)被告公司之承攬工作業務內容與性質,由每日養護項目可知為:「1.每日二十
四小時操作記錄運轉情形。」「2.油位、油溫、油壓、水壓、冷媒、壓力、電
流、負載開度及運轉日報表所載之全部並研判操作需求,每二小時記錄乙次」
。「4.檢查管路是否漏氣及漏油」。「6.經常保持主機各部份之清潔(含主機
房內)」;「7.注意並處理緊急突發事件」;「8.各系統設備控制開關是否於
正常位置」。....。
(1)由上開項目內容可知,被告公司人員之工作性質乃二十四小時之狀態,因此,
乃有每天派三班人員輪班當值之安排方式,且其在班性質乃ond uty(
隨時在工作場所之崗位上在班),而非on call(不一定在工作崗位,
有事才到),此有該公司送本院備存之班表可稽。
(2)在(值)班人員除應隨時於被告責任區域內(按即7.所謂「主機房」)外,並
應隨時注意、檢視操作設備之運轉情形,在養護項目6.就主機房各部份之「清
潔」都予以規範,更遑論重要性千百倍於「清潔」之安全事項。㮀
(3)本項冴更明訂「注意並處理緊急突發事件」,然而據查,本院工務室主任王水
進教授於火災發生後第一時間(即八十八年六月二日夜至六月三日凌晨間)曾
訊問李永健,據李員本人表示,火災發生當時,係於「值班室內」(圖示)看
電視(開立公司自行購置安裝)此可查第四台繳費資料).... 」 負責值班
看管時段竟未恪盡職守,擅離空調主機設備工作崗位,且對於災害之發生渾然
未察,致延燒相當時間致火勢加速擴大;甚且,若非本院監控室人員機警,冒
著生命危險,通報一一九救火後趕往時已濃煙密佈之被告公司責任區域地下二
樓呼救李員,李員恐已難免於災難。
(4)退步言,李員於察覺災變後縱或有救火動作,然而救火方法錯誤,導致初期救
火失敗而終釀巨災。而李員之滅火方法錯誤,正突顯被告公司完全荒廢勞工安
全衛生教育訓練,被告公司不僅違反勞安法令,亦違反雙方合約。
按勞工安全衛生法第二十三條規定:「雇主對勞工應施以從事工作及預防災變
所必要之安全衛生教育訓練」,再依同法施行細則,就「一般安全衛生教育訓
練課程、時數」明定有「.... 朌消防及急救常識暨演練 ... 」,此項即雇主
應教育員工,使其有此技能 緊急應變並適當處置,而雇主就員工之消防訓練
課程必列有滅火器、消防 栓之使用時機暨使用方法,以防止職場火災之發生
。(參原證三三號,成大醫院「異常防災手冊」消防防護計劃)
(5)再者,原告素重職場之安全問題,已如前(一)所述,且一向依法行政,就
法令規定皆落實於院務運作中,因此,本案合約之項目暨支付費用中,且特編
列有「安全衛生設施及管理費用」支付「捌萬伍仟貳佰肆拾玖元」作為被告公
司之安全管理用。
(6)然而,由李員未依勞安法令規定「消防訓練」之標準作業程序處理,致初期滅
火失敗並導致延燒,火勢擴大。足證被告公司未善盡教育訓練之責,明顯有可
歸責事項,且於損害之發生有相當
因果關係;準此,被告依雙方合約內容之勞
安事項規範,無從脫卸應負之賠償責任。
二十、系爭庫房之存在為助長火勢之主因,而儲物庫房乃被告公司私自建造且自行管
理、使用。
(一)儲物庫房係被告公司於本院開院之初,不該建而建。
(1)原告醫院為政府機關,若有任何營繕,事前必有預算編列,事後必有經費動支
記錄,且完成後更有財產登錄;然而該庫房之搭建,本院既無預算編列,且無
任何經費動支,更未有財產登錄,足證絕非本院所設。
(2)而誠如前(一)所述,自原告醫院於民國七十七年六月啟用迄火災發生時,
每年度之空調、水電維護工程皆由被告公司得標,向無例外,從無其他廠商承
攬此項業務。雖然,被告空言「廢料庫房於本件維護保養合約開始前即已存在
。然而,在本系爭合約(合約期間:八十七年七月一日起至八十八年六月三十
日止)前之每一年度亦皆係被告公司所承攬,被告公司在本院地下二樓負責維
修業務早自民國七十七年開院時即開始,其私自搭建固非於本件維護保養合約
年度內為之,而係早在本(八十七會計年度)合約開始前即已存在,然以其乃
「自始長期承攬本院空調水電維護工程之惟一廠商」之不爭事實,庫房之搭建
除了被告公司所為外,再無其他可能,不容被告空言狡賴。
(3)證人鄭信華於九十一年二月二十一日證稱「當初成大醫院蓋好,我是負責驗收
人員之一,在驗收完成之前該庫房就已經蓋好了,不知道是何人所蓋」。但在
正式驗收前成大已經開始在使用,空調設備也有在使用,是委託被告開立工程
股份有限公司在維修。正式驗收前被告開立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有使用該庫房雖
被告訴訟代理人質問鄭信華「成大醫院開始啟用時當時水電、空調之承包商是
何人?」鄭某答以「是中興電工公司。啟用後,正式驗收前成大醫院才將空調
部分委由開立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承包」此段鄭某所指中興公司係承攬成大醫院
全部機電設備,空調部份則係中興公司轉包給被告開立公司進行施工,因此原
告之空調設備自始即由開立公司施工、按裝、試車、運轉、維護,故系爭庫房
亦自始即由開立公司搭建使用,與中興公司無關。被告欲將庫房之問題轉移予
中興公司,無非規避卸責而已。
(二)儲物庫房之存在嚴重影響工安,被告公司應拆而未拆,顯有重大過失:
(1)依勞工安全衛生法(民國八十年修正實施),雇主(在此即為「承攬人」亦即
被告公司)應設勞工安全衛生管理單位執行職場之安檢以防止災害之發生,然
而,被告公司非但未有積極、具體作為以防止災害發生,甚且竟在工作場所內
擅自搭建此一庫房,其搭建材料既違反建築法第八十八條「應全部使用防火材
料」之規定,且其建造地點更違反勞工安全衛生設施規則第二四○條「高壓設
備旁不得設置可燃物質,並應保持相當距離」之規定。
(2)不論系爭庫房是於何年搭建,其既為具危害性之設置,則於每年度承包維護工
作後,被告公司即應本於法令規定,本於合約規範,就此一危險性建築速予拆
除,以維安全,然而,被告公司於其責任區域、管制範圍、作業活動空間內,
因圖廢料、備品等堆置之方便,而漠視此一高度危險性建物,任令其長年存在
,終至火災發生時成為助長火勢不可收拾之重要元凶,此一「應注意、能注意
而未注意」之事實,被告公司之執行職務暨安全管理皆明顯有重大過失。
(三)儲物庫房完全是被告公司人員自行使用並管理
(1)據查,本庫房是被告公司作為放置維修備品、維修器具暨維修後之廢料用一向
皆係該公司人員自行將以上各類物品自各地維修地點搬運置於該處。且,被告
公司人員於該庫房裝設有鑰匙,被告公司人員自行保管鑰匙,平常且有上鎖,
僅該公司人員得以進出並使用該庫房。
由以上事實可知,原告醫院人員或其他任何人員皆無進出或無使用該庫房之可
能性。被告謊稱:「原告自己早已將該處作為倉庫使用」,純屬心虛推責之詞
,悖離事實。
(2)據消防專家之統計分析,火災之發生原因,略有以下八類:
1.吸煙管制不夠嚴格;2.未建立正確的門火管制....;4.廢棄物管理不當....
;5.危險物品儲存及使用不當,且未採取適當之防護措施.... 。
就本案儲物(含備品、廢料)庫房之使用乙節,被告公司即有1.廢棄物管理不
當(依合約應每日清除);2.危險物品儲存及使用不當且未採取適當防護措施
之事實,此亦即本件火災發生與延燒之主因。被告公司能不負契約責任乎?
二十一、起火點暨延燒區域皆在被告公司之責任區域內:
(一)據台南市消防局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中圖示之延燒區域,明顯確知主要區域係
在庫房區之範圍,固然蔓延及於庫房鄰近之配電盤附近,然而,以「廢料庫燒
毀較為嚴重」,此一報告於該報告書第三頁有完整敘述,絕非被告(
答辯狀(
三)第二頁)斷章取義之言:「 .... 經初步研判起火處接近空調電力進相電
容器(油式)配電箱」;被告就消防局報告逕自斷章取義並進而擅自主張「適
足以說明本件火災之起火點應在進相容器及高壓盤GCB(即瓦斯斷路器)位
置附近」。此一刻意違背既存事實之主張,純屬信口雌黃,意圖在於藉此迴避
責任至明。
(二)次按該「進相電容器」之設置乃為改善使用空調主機之用電品質,與空調主機
係主從關係。且依合約內容,被告公司之年度保養項目「8.主機線路及高壓配
電盤之清理檢查」,顯知該「配電盤」之檢修屬被告公司依約應負責事項。而
進相電容器之效用與使用狀況,則其在一般狀態下,係屬靜態、無害性之設備
,原告亦已於該處明顯標示有「禁止投入」之警語,因此,若非有不當之投入
動作,該設置實為一不具「自發性、危害性」之設備。(詳成大電機系王水進
教授之說明與圖解)。被告企圖掩飾本火災發生於庫房處之事實,而一再模糊
真相,轉移焦點,蓄意將起火點轉移至進相電容器等處,其皆出於誤導庭上陷
入膠著之企圖,居心叵測。原告於火災事故後,為求探查真相,亦經諸多學者
專家(成大機械系林大惠教授、電機系王水進教授等)親勘現場,並佐以錄影
帶,相片等物證,本其機械、燃燒、高壓電學等專業而作成「起火點在庫房」
、「非電容器因素」「係有外來不明火源」、「庫房助燃」等多項結論,已於
前次庭訊呈報並有完整說明,茲再次補充說明,至盼有助於庭上掌握本件火災
真相並釐清疑點。
二十二、被告公司違法、違約轉包致生損害,乃重大之可歸責事由。
(一)(1)按依政府採購法第六十五條規定:「得標廠商應自行履行工程、勞務契
約,不得轉包」。前項
所稱轉包,指將原契約中應自行履行之全部或其主要
部分,由其他廠商代為履行。依同法施行細則第八十七條規定:「本法第六
十五條第二項所稱主要部分,指招標文件標示為主要部分或應由得標廠商自
行履行之部分」。
(2)再依雙方合約內容之一「投標須知」第十三條規定:「禁止轉包:參加
投標廠商,應於投標前詳閱工作規範與評估本身維修能力,得標後不得將工
作轉包,否則一經查覺依規定議處」。
另依工作規範第五條:「承包商須遵照工作規範內容規定確實作好維修保養
運轉操作工作。... 」第九條:「承包商對本院所有設備需編排專責保養
人員」。
(二)顯見本件合約之核心項目:「系統設備運轉操作之每日二十四小時維修保養
,不僅是本合約之重要內容且為基本內容,此由雙方合約書內「工作規範」
(第四條)足證:因此,「每日二十四小時之例行性運轉操作暨維修工作」
即政府採購法第六十五條第二項所稱:「契約中應自行履行之全部或主要部
分。... 」為雙方投標須知第十三條所禁止轉包之事項。
(三)然而,本火災事故爭訟後,經鈞庭
依職權調出台南市消防局火災調查報告書
,由該報告內容之被告公司當日現場值班人員李永健、李夢超等人之筆錄,
赫然獲悉,
渠等皆非承包商被告公司之人員,而係轉包公司「美商台灣開利
公司」之所屬人員,並皆坦承:「 .... 開立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承包成大醫
院空調系統之管理維修操作工作,我們美商台灣開利股份有限公司又向開立
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承攬該項工程」。「空調部分又轉包給台灣開利股份有限
公司」。
(四)
嗣經查,該公司派駐本院從事執行合約主要內容之人員竟有李永健等人皆係
轉包廠商「美商台灣開利公司」之人員,至此,其違法、違約轉包之情節至
明。
(五)被告答辯狀四:二(一)引用合約工作規範第二十二條規定:「本承攬工作
之冰水主機年度保養應由代理商工程師前施作,.... 」,據以主張:「關
於冰水主機年度保養部份,依合約規定本應由被告開立公司委由該冰水主機
代理商即台灣開利公司履行」,從而主張該等行為僅係「分包」云云,此實
屬重大繆誤:或因其未詳閱規定,或蓄意混淆圖避重就輕所致。蓋本項規定
所指係冰水主機之「年度保養」,
要非合約之基本、主要履行內容之「每日
二十四小時之例行性運轉維護之執行工作」:且該項規定之意旨乃「主機年
度保養工作」應指派代理商工程師施作,並非容許其將該項工作轉包或分包
,況本火災事故之發生、擴大等事實則皆係在執行日常運轉之維護時所肇致
。
(六)詳如前述,被告公司構成「轉包」事證確鑿,被告公司轉包在先,此種既違
法、違約之轉包行為,當然明顯為重大之可歸責事由矣。且依政府採購法第
六十六條第二項規定:「轉包廠商與承包廠商應負連帶責任」。美商台灣開
利公司自應與台灣開立工程公司負契約不履行之連帶賠償責任。
二十三、被告公司違法擅設暨自管、自用之庫房乃本案火災助燃之重大因素,亦為重
大之可歸責事由之一。
(一)「建造」:系爭庫房乃被告公司私自搭建:
1.被告公司乃本院自啟用迄火災發生時(八十八年)之「長期承包本院空調水電
維護工程之惟一廠商」,此已於
準備書狀拁中有詳細說明暨完整事證,且有
證人足資證明。被告主張:「惟早在被告與原告於民國七十八年間簽立空調
系統設備運轉操作維護保養合約前,系爭庫房即已存在... 」(答辯狀四第
五頁第三行 .第四行)與事實不符。
2.況且,本院空調設備皆為開立公司之產品,因此,於本院啟用前施工進行期間
所有空調系統之建造、安裝、試車、運轉皆由該公司負責處理,亦即該公司人
員於本院啟用前皆已進駐,此為不爭之事實。
(二)「使用」:系爭庫房全部是被告公司人員自行使用:
本庫房之使用實際狀況為:放置維修自備用品,(否認被告主張原告有置放物
品之事實)其項目依合約中「工作規範」有:印製表格、毛刷、鋼刷、手套、
口罩、抹布 .... 等。其物品材料性質多屬易燃性物品,另被告推置之廢料,
該等廢料皆係被告公司人員疏於合約「每日應清除」之要求,一向未運除或置
放本院提供之安全場所位在醫學院之辦公室,皆圖一時之便而搬運至庫房處閒
置。
(三)「管理」:因庫房係被告公司所建造並使用,且一向均是該公司人員自行管
理:
該庫房之進出、使用等因被告公司於該處設置有門鎖,且該門鎖僅該公司人員
自行
持有並管制,非該公司人員無從進出,據此可知,本院人員既無必要、更
無可能進出或需要使用該處。而此一由被告公司完全使用該系爭庫房且自行管
理該處之事實,依常情常理,亦足證「該庫房乃被告公司基於自用所建造、搭
設」。被告就「建造」乙節雖一再空言詆賴,實因其擅建肇致巨災之情節事關
責任至鉅,臨訟之際,圖謀卸責而不得不矢口否認也。
(四)任何火災之發生與擴大,其責任之追究與認定,不論民事或刑事,除起火點
之原始因素外,就延燒助燃因素之考量與論斷亦皆為責任判定之主要依據。亦
即,姑且不論起火點在何處起火原因為何本案火災災情之擴大系爭庫房堆積可
燃物之助燃乃其中關鍵因素,單憑此一不爭事實,被告公司即無從推卸其可歸
責之契約責任。
二十四、被告公司依合約規定有「選派優良人員執行工作、履行合約內容」之義務,
而值班人員李永健之資格、能力皆未合於合約要求之標準,其執行能力暨應變
能力欠佳與本件火災損害具相當之因果關係。
(一)據李永健於台南市消防局調查筆錄自陳:「係轉包廠商美商台灣開利公司人
員」,其非得標廠商被告公司人員之事實,已構成轉包而違約在先至明。
(二)依雙方合約「投標須知」第十五條:「承包商應具備保養各項設施之能力
,並選派技術優良、品性端正及有相關學經之技術人員工作」。次依「工作規
範二、管理事項1」:「承包商於得標後需檢送參與本醫學中心工作人員之名
冊及一吋半身照片,以便彙整製發識別證及汽機車臨時通行證」。再依「投標
須知第十五條 .... 負責各項工作之人員編列,須送至本院備查」。綜上合
約條款可見,選派「技術優良」之技術人員乃被告公司應自行善盡之履約義務
。其工作人員名冊之提送,僅供本院(一)了解人員編列情形:(二)製發識
別證及汽機車臨時通行證供用而已,本院要無就其人員之資格負審核之權責,
就其選派人員之執行能力更無從得知且無置啄餘地。被告答辯狀四第八頁十二
行「.... 經原告審核通過同意備查 ... 」云云,實屬心虛卸責之詞,殊屬
無稽。
綜上論結,原告為一國立大學醫院,醫療機構之性質為「一年三六五天,每天二十
四小時」不容間斷之運作與服務,又身為國家級醫院,一向肩負雲嘉南地區廣大就
醫民眾之健康與安全照護重任添被告公司疏於承攬責任竟釀致此一火災事故,一夕
之間,原告醫院由一救人的地方竟淪為「待救」災區之慘境,在八十八年六月二
日日晚上八點十二分起,因本起火災致原告醫院地下二樓機房遭受重創,水、電、
空調、機電等設施均告癱瘓,致院區陷入斷水、斷電、空調故障、濃煙密佈之悲慘
景象,時值夜晚,院區頓時陷入一片漆黑,所有住院病房(包含加護病房等重症單
位)、開刀房、急診室之病患暨員工全陷於險境與惶惴不安之中,若非全院各類人
員(醫、護、技、行政等)在災變第一時間皆由本院通報系統趕至醫院投入以「維
護病患安全為第一原則」之救災工作,且指揮搶救得宜,恐將釀成更大之社會災
難。
嗣後,在災後重建期間,因醫療運作不得須臾中斷,片刻停歇之本質,仍必須
在水、電、空調皆無之克難條件下加速進行,此期間所承受重建復原工作之艱辛,
暨面對社會輿論監督批評之雙重壓力下,非身歷其境,實難形容其痛苦於萬一。本
案原告醫院之財物損失高達新台幣壹億參仟捌佰萬元之鉅,本件對被告公司行使契
約責任請求權,非僅為財物
求償,理賠之目的,更重大之意義,在於藉此對被告公
司課以責任,促其必須覺醒而體認在人際互動密切之社會型態,任何企業經營者,
任何領域之工作者,皆負有社會責任,應具基本之企業良知,必須嚴謹從事工作,
否則,皆可能損人害己,而愧對天下眾生添以本案之事實真相,一言以蔽之,即
在被告公司負責維修之時段負責維修之區域,因其平時之管理不善,組織鬆散,致
發生火災事故而造成嚴重損害,其能不負法律責任社會責任道德責任乎,若此案例
,課以被告公司應有之法律責任,則必能喚醒企業主重視管理健全組織,執行者謹
慎認真執行業務之基本要求,亦能避免台灣社會之意外事故與悲劇一再重演則本院
所承受之苦難艱辛亦差
堪告慰矣。
辰、證據:提出:「國立成功大學」醫學院附設教學醫院「空調系統設備維修養護承
攬工作」合約書影本一份。87.6.29 成大醫院工程發包、招標、比價、議
價紀錄表影本一份。火災損失清單影本一份。宏星保險
公證人有限公司損
失理算表影本(未獲理賠金額)一份、扣除毀損變賣發電機所得(招標公
告)影本一份、緊急採購火災用品清單影本一份。成大醫院88年6月2日火
災營運損失金額、成大醫院作業基金醫療收入比較表影本一份、 87.6.29
成大醫院工程發包、招標、比價、議價紀錄表影本一份。系統設備運轉操
作維修保養承攬工作規範影本一份。國立成功大學醫學院工作投標須知影
本一份。系統設備運轉操作維護保養承攬工作規範影本一份。成大醫院承
攬商管理辦法影本一份。成大火災火警警報分層顯示表影本一份。開立公
司具結書影本一份、全國法規資料庫之「勞工安全衛生法」條文影本一份
。成功醫院六二火災事故調查小組第二次會議紀錄影本一份。「調查(談
話)筆錄第一次」,影本一份。台南市消防局鑑定報告書附圖(一)影本
一份。水電系統設備維修養護作業「設備運轉合約書」影本一份。「國立
成功大學醫學中心空調主機維修保養內容」影本一份。「進相電容器、投
入與不投入操作、與GCB斷路器」著作摘要影本一份。國立成功大學「醫
學院附設教學醫院空調系統設備維修養護承攬工作」合約書,88年草約影
本一份。國立成功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工程標單影本一份。87.6.29成大
醫院工程發包、招標、比價、議價紀錄表影本一份。國立成功大學醫學中
心空調主機維修保養內容影本一份。成大醫院承攬商管理辦法影本一份。
開立工程公司具結書影本一份。國立成功大學醫學院暨附設醫院88年度6
月份空調設備運作預定工作月報表影本一份。全國法規資料庫之「勞工安
全衛生法」條文影本一份。勞安法施行細則影本一份。國立成功大學醫學
院附設醫院「工程標單」、系統設備運轉操作維護保養承攬工作規範影本
各一份。「建築法」相關條文影本一份。「電器危害之防止」摘要影本一
份。「消防防護計劃」影本一份。國立成功大學醫學中心空調主機維修保
養內容影本一份。國立成功大學附設醫學院暨附設醫院作業支出、明細分
類帳表影本一份等件為證。
乙、被告方面:
子、聲明: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如受不利
之判決,被告等願供擔保准予宣告免予假執行。
丑、陳述:
壹、原告
請求權基礎不備,應逕予駁回
一、原告書狀未合法送達被告,依法不得為本案之證據資料
(1)按民事訴訟法第二百六十五條規定:「當事人因準備言詞辯論之必要,應以書
狀記載其所用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對於
他造之聲明並攻擊或防禦方法之陳述
,提出於法院,並以繕本或影本直接通知他造」。次按,民事訴訟法第二百六
十七條規定:「應通知他造使為準備之事項,有為記載於訴狀或答辯狀者,當
事人應於他造得就該事項進行準備所必要期間內,提出記載該事項之準備書狀
於法院,並以繕本或影本直接通知他造」。民事訴訟法第二百六十八條之二規
定:「當事人未依第二百六十七條之規定提出書狀或聲明證據者,法院得依聲
請或依職權命該當事人以書狀說明其理由。當事人未依前項規定說明者,法院
得
準用第二百七十六條之規定,或於判決時依全辯論意旨斟酌之」。
(2)今查,原告於本案訴訟程序中向 鈞院所提之書狀,多次未依法送達被告,有
違前揭法令之規定,相關主張應不予斟酌,特此臚列事實如后:
1.原告提呈之民國九十二年七月廿九日
聲請狀,除再次聲請傳訊證人謝忠焚外(
此證人實無傳訊必要,詳如后述),雖經 鈞院於九十二年七月廿九日庭
諭要
求原告應將繕本送達被告,原告仍置之未理而未將繕本合法送達被告,被告係
於九十二年八月中旬向 鈞院聲請
閱卷時方知此事。
2.又原告於九十二年六月卅日(即九十二年七月一日
開庭前一日)方將其九十二
年六月廿六日之
陳報狀及「原告辯論意旨總整理暨相關資料」送達被告,然未
附呈同日向 鈞院提送相關求償附件,該等附件係被告於九十二年七月中旬閱
卷時方為發現,因頁數眾多無法費時閱卷,若非被告代理人自行要求原告代理
人應送達繕本予被告,恐今日被告仍無相關資料可供參考。復查,該等資料實
包含九十一年六月廿日之「呈報狀」,相關資料未曾合法送達被告,且相關資
料與狀紙格式不符,內容多有彩色說明,法院影印只可能以黑白為之,該等資
料又非可攜出法院,對被告有程序上不利之重大影響,被告早於九十一年九月
廿七日辯論意旨(續四)狀第十三頁中即表明
異議,惟原告仍置之不理,該等
資料應不予斟酌。
3.另原告九十年四月廿七日起訴狀附件、九十年三月十八日之呈報狀、九十一年
六月廿五日聲請狀、九十二年三月廿五日之聲請調查證據狀、九十二年六月廿
六日之聲請狀等等,原告均未依法送達被告,如不是被告再
聲請閱卷或 鈞院
當庭傳訊,被告根本不可能知悉,且亦無從準備,影響被告權益至鉅。
4.準此,原告竟罔顧自身嚴重違
反訴訟程序,反控被告有違誠信,而指摘被告故
意違反辯論期日前七日交換書狀之諭示云云(參九十二年七月廿九日辯論筆錄
第2頁),實令人感到啼笑皆非。試問,若被告未自行前往閱卷,如何可得原
告之訴訟行為?而原告所提資料不僅與狀紙格式不符,且內容多有彩色說明,
即使被告閱卷亦不可能於法院重製,當場亦不可能繕寫
答辯書狀,對被告如何
公平?甚且被告多次於開庭時方被突擊有傳訊證人乙事,被告事前既無法知悉
,亦無從準備,對被告顯有程序上不利之重大影響。爰此,依上開法文規定,
請 鈞院就未合法送達被告之該等證據資料不予審酌,以保被告權益。
二、民法第一八四條之侵權行為無適用本案法人被告餘地
(1)原告就本案對被告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部分,先係主張民法第一八八條之損
害賠償請求權,後因被告主張時效抗辯,原告已自知無理,改以民法一八四條
請求,並於其九十一年六月廿一日送達之辯論意旨狀中不再主張民法第一八八
條之請求,惟加列民法一九六條之請求,且於九十一年六月二十七日第九次庭
訊時,確認其係以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不包括第二項(然嗣後又於狀
紙中主張第二項,實有矛盾),為其主張侵權行為之請求權基礎,而非以民法
第一百八十八條請求,實有延滯訴訟之情事。
(2)法人依民法第二十八條及第一百八十四條規定負侵權行為責任之首要條件即:
須有法人董事或其他有代表權人之行為存在,法人之普通職員行為不包括在內
(曾興隆博士著現代損害賠償論第五十二頁);最高法院八十年度台上字第三
四四號、九十年台再字第二十三號及八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一一四九號
裁判亦謂
:「按民法第一八四條第一項規定侵權行為二種類型...,
上訴人為法人,
尚無適用上述規定之餘地」,蓋因法人侵權行為之成立,須其董事或其他有代
表權之人因執行職務所加於他人損害的行為具備民法第一八四條規定的要件;
另學者邱聰智亦認同前揭見解。
(3)按原告所指控之被告員工李永健並非被告開立公司董事或其他有代表權人之行
為,究其實,李某僅為普通之雇員,並非被告開立公司之董事或其他有代表權
之人。依前揭規定,被告開立公司並不因李某之行為有任何侵權行為責任之可
能,原告以此條文主張被告開立公司應負侵權行為責任,實與法制不符。
(4)縱認法人因普通職員之行為亦有侵權行為責任之可能,起火地點及原因均與被
告開立公司或其人員李永健無關,且被告開立公司於儲藏室內放置工具材料及
值班人員李永健之行為,亦無任何缺失可言,亦即開立公司或其所屬人員並無
因故意或過失而侵害原告權利之情事,原告未具體證明李某有何故意過失行為
?該故意過失行為災害之發生有何因果關係?其請求應不備理由,而予駁否。
(5)又原告另誣指被告為原告醫院空調水電之唯一承商,故被告之法定代理人當然
要對庫房之存在負責,庫房造成火災之蔓延,被告之法定代理人當然要對火災
之損害負責云云,此等指控不僅與事實不符,更是與「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
任之立法意旨不符。按侵權行為責任之成立應有具體行為或違法義務之不作為
造成損害為前提,原告醫院當年之水電加上空調維護工程總額約為新台幣貳仟
伍佰萬元,僅占火災發生當年度被告公司營業額約千分之四(火災發生當年度
,即八十八年被告公司在建工程總額約為新台幣陸拾參億元,有會計師查核報
表可證,,且原告醫院遠離被告公司總公司所在地(即台北),被告公司均係
以分層負責之方式,授權地區經理人全權管理,被告公司之法定代理人根本不
可能親自參與本項業務,而該地區經理人亦非被告公司之董事或法定代理人,
根本不可能構成民法第一八四條之侵權行為;況原告亦未提確切證據證明系爭
庫房為被告何人及何時所建,僅係一再以臆測、含糊之指控,企圖嫁禍給被告
,原告之主張顯無理由。
(6)另原告復誣稱被告違反勞工安全衛生法第五條:「雇主應防止電、熱及其他能
引起之危害...」、建築法及「廣電法(未陳明何條文)私設電視線路」等
等(未具體陳明條文)(參原告民國九十一年七月三十一日之
爭點整理狀第一
冊第2頁及第26頁),而主張被告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應負民法第一八四條
第二項侵權行為責任云云,按系爭庫房單純之存在與系爭火災間並無「相當因
果關係」,故無侵權行為成主之可能,已如前述,即使真有相當因果關係(被
告否認之),系爭庫房亦非被告所設,被告已於歷次書狀中一再陳明,原告濫
引不相干法條,實為指鹿為馬,張冠李戴之嫌。
(7)又原告主張之民法一九六條僅為僅係侵權行為請求權成立後請求損害賠償範圍
之相關規定,非侵權行為請求權成立之要件規定,本案原告既無對被告成立任
何侵權行為請求權之可能,即無本條規定適用餘地,故原告之主張咸屬無據。
三、原告未能證明被告有可歸責事由而違反民法第二二七條情事
(1)按原告就本案開始進行至九十一年六月廿一日送達辯論意旨狀第九次庭訊前,
對被告之債務不履行請求僅係主張民法第二二四條,待被告抗辯該條不得作為
債務不履行之請求權基礎後,原告方於九十一年六月廿一日之辯論意旨狀另主
張被告違反合約相關規定,改以民法第二二七條之請求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
,實有延滯訴訟之情事。
(2)次按,民法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責任之成立,除當事人另有規定外,原則上須
以當事人是否有「可歸責事由」為斷,而債務不履行上之所謂「可歸責事由」
,係指過失而言,債務人原則上不負不可抗力之責任,惟原告主張合約書第八
條為債務不履行責任排除之特別規定,實無理由,按:
1.細繹合約書第八條之規定並未載明:「被告除此等天災事變及其他不可抗力事
故原因外之損害均須負責」,故應無如原告主張之例外約定存在,其所規範被
告公司毋庸負責之情形,係
包括但不限於:天災事變及其他不可抗力所發生之
損害,按此等事由本屬「不可歸責」於被告公司之情形,被告公司本即毋庸負
責,此等規定僅係重申前揭債務不履行之一般原則,即被告是否有債務不履行
責任仍須以是否有「可歸責事由」為斷,非謂除此之外,被告公司均須「包山
包海」加以負責。
2.依原告之見解,合約第八條如係排除債務不履行賠償責任所須具備之「歸責事
由」之要件,則應可由此推得被告就不可歸責於己之事由(包括天災事變或其
他不可抗力之情形)所發生之損害亦應負責之結論,然此顯與合約第八條排除
乙方就天災事變或其他不可抗力之情形所生責任之規定相矛盾,是原告所持見
解顯然有法律邏輯之衝突,因之本條應解為係再一次明示保障乙方就天災事變
及其他不可抗力不負責任而已,至於被告是否有債務不履行責任,仍須以是否
有「可歸責事由」為斷,始屬正確。又系爭火災既與被告開立公司無關,自屬
「天災事變及其他不可抗力」之一種,援引前揭合約第八條規定,洽可論斷「
被告開立公司毋庸為系爭火災負責」之結果,原告之訴應逕予駁回。
3.原告主張此等例外規定,並不符一般工程慣例,按依公共工程委員會所定之契
約採購要項第四十六條第(五)項規定可知,一般工程慣例就不可歸責承包商
之事由不算作承包商之違約,故不計
違約金,原告主張,實不可採。
(2)另原告主張被告應依為維護合約所簽立之「具結書」就系爭火災之發生及蔓延
加以負責云云,按該具結書明文被告僅係就「空調」設備負責,並不就其他非
被告維護之設備(如:進相電容器等)負責,原告所稱書類顯不構成被告就系
爭火災發生之責任。
(3)復按,原告於九十一年六月廿一日送達之辯論意旨狀第3頁第五點主張「空調
主機維修保養內容年度保養項目第8點」、「主機線路及高壓配電盤清理檢查
」云云,此處之「高壓配電盤」係指被告維護之空調設備中所附設之「高壓啟
動盤」及「空調主機高壓馬達線路」,與本案爭議之進相電容器及其相關之G
CB高壓盤
無涉,本案爭議之進相電容器及其相關之GCB高壓盤有其他廠商
(即瑞展公司)進行操作維修,相關合約如被證五所示,已為瑞展公司人員確
認,與被告開立公司無關。原告故意引用此條文雷同文字,混淆 鈞聽,實不
可採。
(4)另就原告於九十一年六月廿一日送達之辯論意旨狀第4至7頁主張勞工安全衛
生法規定云云,有關勞工安全衛生法之規定,旨在保護勞工之安全,而非在保
護業主財產完整。依一般工程實務,就工程款之支付均會列有勞工安全衛生乙
項之計價,主要係包括承商以下之成本:1.員工勞保及意外險費用;2.教育訓
練費用;3.防護設備費用及管理;4.勞安人員針對空調維修合約系統範圍自主
檢查及管理;及5.文具費用等,其
可參照被證五十三勞委會核定勞工安全衛生
工作守則。自原告已依契約規定支付該部分款項,且被告均依合約規定執行勞
安工作而未有被罰款紀錄可知,被告根本無違反任何勞安規定之情事。
(5)復依原告所提原辯三主張工程標單安全衛生設施加上管理費用云云(此管理費
用與安全衛生設施之費用不同,係指被告公司管理成本),按該等費用僅占全
部工程款之千分之四餘,如被告依系爭契約就業主之財物,包括非屬被告責任
範圍區之財物,均有安全維護之無過失責任或契約義務,被告安能以如此低比
例之安全衛生費用承包此工程?如每一工程均如此解釋,被告如何能承受如此
龐大之經營風險?原告之主張實與工程慣例有違,亦與常理不符。另自原告醫
院勞安室組織及業務可知,其設有主任一人,管理人員二人,管理全醫院相關
機器設備及全院勞安工作,其承包商就勞安工作之執行部分須接受原告醫院勞
安室之管理,被告承包之空調及給水系統僅為其中一小部分機器設備,怎可能
倒客為主,反而擔負起地下二樓所有之勞工安全之重大責任?事實上絕非如此
。
(6)又原告引述其所自訂之「系統設備運轉操作維保養承攬工作規範」有關「注意
並處理緊急突發事件」之規定,內容明文指出承包商負責維修系統設備應注意
緊急突發事件,如:瞬間停電﹑水管內有空氣,並無「火災」乙項,原告企圖
誤導 鈞院,實無可採。
(7)復按,原告就系爭火災之發生,已
肯認係因外來無法歸責於被告之明火所造成
,僅係就系火災之蔓延歸咎於被告(詳見九十一年六月二十七日庭訊筆錄第2
頁),而綜觀原告歷次主張,無非係以前揭條款主張被告應為火災結果負責之
契約義務內容云云,惟查,被告主要係負責原告空調冷氣及其他水電之順利運
轉及維修,此
承攬契約之義務內容顯難擴張延伸為包括救火、滅火之義務;況
系爭火災之起火點並非屬被告維護之區,被告何來滅火義務可言?被告既與火
災之發生無關,單純庫房事實之存在,亦不可歸咎於被告任何有關火災蔓延責
任,原告空口將火災蔓延之責歸咎於被告,其請求顯無理由。
(8)又原告竟以被告負有「清潔」義務,進而擴充解釋被告對火災之防範當然亦有
義務云云,此種推論實為無稽,蓋依此等說法,全台灣清潔公司對其所清潔之
建物發生火災均需負責,此不僅
於法不合,且與社會認知及一般常理不符,原
告之主張不合理,灼然至明。況被告依合約本身僅係負責空調「主機」部分之
清潔工作,而非空調設備全部,亦非包括其他非空調設備部分,對進相電容器
及變電盤亦無清潔義務,系爭火災根本與被告開立無關。
(9)另原告於其九十一年七月卅一日爭點整理狀第二冊第4頁第參、五點中主張:
進相電容器設備與高壓GCB純係為空調主機所設,雖此二設備故障時之修護
責任屬瑞展公司,然於無故障之正常狀態下,其操作及清潔養護責任屬被告責
任云云,依原告此點說法,原告自承如進相電容器設備與高壓GCB故障時之
修護責任屬瑞展公司,則原告如何證明系爭火災發生時該等設備係屬正常而非
故障之狀況?況被告與原告之契約範圍僅限與空調主機啟動盤有關之高壓GC
B之「操作與清潔」,而不包括與空調有關之高壓GCB之「操作保養維護」
,更不包括與進相電容器有關之高壓GCB之「操作保養維護」,,被告對進
相電容器之起火或滅火並無任何義務可言。
四、原告無法證明被告或其使用人之何等行為與損害之發生有「相當因果關係」,應
屬請求無理由。
查原告於九十二年六月卅日送達被告之「原告辯論意旨狀總整理暨相關資料」(
以下稱「原告總整理狀」),內容包含原告前於九十一年六月廿日提出送交 鈞
院之「呈報狀」。惟查,該呈報狀內容多有彩色資料,先前並未依法送達被告繕
本,使被告無機會加以答辯,該等資料依民事訴訟法第二百六十七條及第二百七
十六條不得為本案之證據資料,被告前已
迭次陳明。
(1)按損害賠償之債,以損害之發生及有責任原因之事實,並二者間有「相當因果
關係」為成立要件(參被證六十六:最高法院四十八年台上字第四八一號判決
),而所謂「相當因果關係」,係指此種行為,按諸一般情形,不適於發生該
項結果者,即無相當因果關係(最高法院二十三年上字第一○七號判決)。
(2)由最高法院七十五年台上字第四六二號判決可知,該案被
上訴人雖於樓梯間堆
置保利龍,嗣後該公寓某層樓起火燒? 該等保利龍並致人於死,然因單純堆置
保利龍之行為,按諸一般情形,實不適於發生燃燒致人死傷之結果,是被上訴
人之堆置保利龍,與上訴人之損害,不得謂有相當因果關係。另依最高法院三
十三年上字第七六九號判決可知,該案上訴人單純寄放炸藥之行為,並不會引
爆起火,故與嗣後火災發生引爆炸彈起火致人於死間無相當因果關係。
(3)查原告係以系爭庫房之存在為助長火勢延燒之主因,並主張系爭庫房為被告公
司擅自建造,故有重大過失,主張被告公司應為其損害負侵權行為責任云云。
然查:庫房存在之單純事實,並不必然引起系爭火災及致火災蔓延,其間無相
當因果關係,顯而易知,另其中堆置之物品亦均屬非可自燃物,亦為原告所肯
認,被告就庫房之存在並無任何侵權行為責任存在之可言。
(4)況系爭庫房並非被告公司所建,已有原告證人鄭信華親自作證,原告對此雖提
出其預算帳目等資料,主張因無此筆預算編列而當然非其所設,並以被告公司
為承攬本項工程之唯一廠商,進而推論該庫房必然為被告公司所建云云,然此
等推理實屬倒果為因,蓋因系爭庫房如屬違建,如何可能會於預算中明列?相
關費用是否隱藏於其他會計科目中,亦非外人可得而知,原告之推論顯然無理
。
(5)況原告亦曾謂「火災之責任在於起火原因,非在後來火災發生熱流所造成之延
燒,就如同房子燒到隔壁房子或路面油管、瓦斯管,不自省房子如何引起火災
,還怪隔壁鄰居不該使用瓦斯而使火災延燒」,現原告不自省系爭火災發生原
因為其自設配置與管理不當,反而怪罪被無辜波及之庫房,原告說詞前後自相
矛盾,更益見其請求之無理由!
(6)今查,系爭火災發生原因不明,原告亦肯認火災之發生係因「外來明火」,而
無法確定是否
可歸責於被告,是李永健或被告所屬任何人員既非放火或引起火
災之人,亦無任何應防範火災發生之特別義務,縱李員真有未防範火災蔓延之
不作為事實(被告否認之),然此等不作為與損害之關係並無「相當因果關係
」,原告不能以李員之不作為而課以被告任何侵權行為責任,故原告之主張應
屬無稽。
五、本案顯無「委任」情事
今原告
復於其未依法送達被告之九十一年六月廿日之「呈報狀」復主張被告依「
委任」之規定,應以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之標準,負管制地下二樓機房之責任
云云,亦屬無理,被告實無為原告管制地下二樓機房之意思,故無成立
無因管理
之可能,而兩造間空調設備維修保養契約,亦無從衍生成立委任關係之意思表示
,故委任關係實無從成立。今原告一面稱被告依委任有管制人員之義務,嗣又以
無因管理為其主張之基礎,主張被告雖「無」法律上義務,但仍負無因管理責任
云云,前後主張歧異,更顯其所言之矛盾與無理由!
六、本案顯無「無因管理」情事
(1)民法第一百七十二條規定,未受委任,並無義務,而為他人管理事務者,為無
因管理。是無因管理係以無法律上義務為前提,且具有為他人管理事務之意思
,
始足當之。
(2)經查,原告於其未依法送達被告之九十一年六月廿日之「呈報狀」復主張被告
另負「無因管理」責任云云,實為無稽,依照兩造空調維護合約第五條規定,
被告之工作範圍僅為有關「空調」設備之定期維修保養及系統狀況之排除,並
派員二十四小時輪班負責空調主機及空調用水泵操作紀錄設備狀況之排除,是
被告之工作範圍僅限於地下二樓之「空調設備區域」,並非地下二樓之全部,
被告前已迭次陳明,顯見被告從無為原告管制人員進出之意思。又,依照保養
合約工作規範二、管理事項可知,原告醫院之門禁警衛及監控室人員均由原告
自行負責,被告無權過問。
(3)另系爭火災發生地點並非被告維護地區,系爭進相電容器更非被告所應維護,
被告無任何須為原告管理該地區及相關設備之理由,況且被告也無為原告管理
之事實,根本無有適用無因管理之規定,原告援引本條規定,實為無稽。
七、原告既主張無因管理責任,則不可能再依債務不履行求償,原告請求矛盾,應逕
予駁回
按法文明定無因管理係以「未受委任」(即無法律上之義務)為前提,若兩造間
成立無因管理,如何有委任關係(即前提須有法律上之義務)?反面觀之,若兩
造間有委任關係,如何又有無因管理規定之適用?又原告於此時主張被告應負「
無因管理」責任,其前提即肯認被告就系爭火災「無」法律上義務,即無任何契
約上之義務,既無契約上之義務,則無負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責任之可能,故原
告前以債務不履行向被告為由求償,顯無理由。
寅、原告未善盡
舉證責任,應逕予駁回本案
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原告於其所主張
之起訴原因,不能為相當之
反證者,當然駁回原告之請求」,民事訴訟法第二二
七條第一項暨最高法院二十年上字第二四六六號判例分別著有明文(參被證廿四
)。次按,火災責任之歸屬首重鑑定報告,本案目前僅有台南市消防局作成之火
災鑑識報告為本案責任歸屬之依據,而依據該報告結論,本件火災之發生係屬「
起火原因不明」,故不能
遽認被告對此應負責任。今鈞院委託之鑑定單位(即「
中央警察大學」及「財團法人工業技術研究院」)均已拒絕鑑定,更可證原告顯
不能將火災發生及蔓延責任歸咎於被告。查本案訴訟經年,原告
猶無法明確指出
其請求之法文依據及證明被告可歸責情事,顯示原告提起本件訴訟之輕忽,並使
被告蒙受商譽之損失,原告之訴無理由之情顯而易見,應予駁回,特詳述后述:
一、被告開立之工作範圍僅限於空調設備區域,非地下二樓全部
(1)按法律允許當事人在一定範圍內,得以
法律行為創設私人間之
法律關係,此種
精神稱為「契約自由」,是為私法自治原則之對外表現;而法律行之效力必須
基於當事人之意思,學理上稱之為「意思自主」,是為私法自治原則之內在基
礎。準此,此兩造間保養維修合約效力範圍如何,依前述私法自治原則,應以
雙方當事人意思表示
合致所訂立之合約條款內容定之。
(2)
觀諸被告開立公司與原告間所訂立之空調維護合約第五條規定,被告之工作範
圍如投標須知、工作規範及附件所列內容,歸納言之,即有關空調設備之定期
維修保養及系統狀況之排除,並派員二十四小時輪班負責地下二樓空調主機及
空調用水泵操作紀錄與系統設備狀況之排除,工作範圍顯不包括進相電容器及
高壓盤GCB,甚或庫房。
(3)另原告所呈報醫院地下二樓之現場圖,與合約內容規定迥異,與被告前所提呈
之示意圖稍加比對,即可知原告所標示被告之責任範圍謬誤無所隱藏。原告訴
訟代理人業於九十一年二月二十日之庭訊中自承被告所提圖示與現場相符,又
雙方業已於九十二年一月三日現場會勘時業已確認被證七十八的現場配置圖無
誤。
(4)就原告提呈之原辯一原告醫院使用執照第二頁可看出,醫學院地下二層之使用
用途為「機房」,而非限定為「空調」主機室或主機房,事實上係包括進相電
容器、消防設備等原告未爭議的機器設備存在,更可證明地下二樓非全為被告
之責任範圍,此可由被證四十三及七十八可知:地下二樓除被告開立公司負責
保養維護之空調系統(即藍色部分)及給排水設備區(即綠色),並負責低壓
電及一般日光燈照明等靜態設備「被動叫修」服務(非定期維修)外,尚有:
1.高壓電設備部分(即橘色部分):原告事實上已委由瑞展公司維修,由以下
事證即可得證:(1) 瑞展公司負責人陳雨利已於八十八年六月九日火災調查報
告承認,其員工吳協吉亦於九十一年二月二十一日之庭訊承稱:「高壓電有一
部分是在地下二樓」及「瑞展公司是承包原告高壓電之運轉及維修」,證明該
部分確為其公司負責維修之區域;(2) 另原告證人洪杰志亦稱「該區是屬於高
壓的設備,只有負責高壓之人才會進去維修」;(3) 原告所發包之發電機及高
壓變電站等設備運作之承攬工作投標須知、工作規範及保養設備明細表中所列
「高壓變電設備保養項目」明確可知:「斷路器(即GCB)、比流器、比壓
器等絕緣,耐壓測試及操作機構檢視,套管、子清拭保養等」、第五點「檢視
電容器(SC設備)運用維護情形」;(4) 「高壓變電站設備檢驗及保養維修
表」內涵蓋有四部空調主機之高壓盤GCB(即CH-1、CH-2、CH-3、CH-4)及
進相電容器之高壓盤GCB(即 CH1-1、CH2- 1、CH3-1、CH4-1)(參被證二
、五、十二及廿一示意圖),(5) 被證五之投標須知,益證進相電容器及高壓
盤GCB等設備均非被告之工作範圍。原告所提原辯六之地下二樓維修作業活
動範圍圖示所列文字,故意省略瑞展公司負責維修之進相電容器及高壓盤部分
(即以深褐色表示之部分),而指控地下二樓全為被告維護之區域,顯係企圖
誤導 鈞聽。事實上瑞展公司派駐高壓站人員有必要時會隨時進入地下二樓檢
視進相電容器及高壓盤等設備,此非屬被告之責任範圍。2.純水設備部分(
即黃色部分):係由原告工務室自理發包檢修,且各單位如有增設設備或漏水
,也有廠商施工會至機房檢修。原告故意宣稱為靜態設備,並謊稱無委外維修
,然此等設備均為重要設備,涉全院公共安全及衛生,原告工務室承辦人員每
日應到場勘查,並委外定期維修,故障時亦須叫修,被告僅負有定期更換濾材
之義務,原告所言顯不實在。3. 消防水泵、撤水泵、泡沫水泵部分(即紅色
部分):需定期維修檢測。原告故意宣稱為靜態設備,並謊稱無委外維修,然
此等設備均為重要設備,涉全院公共安全及衛生,且管路複雜,原告不僅應隨
時檢查是否保持正常水壓,且需隨時檢測該等設備之啟動功能,否則即會有水
壓不足、延遲噴水之情形發生,此可見被證七十之剪報資料記載原告九十一年
之消防檢查即因此等設備維護保養不當,而造成灑水系統臨場漏氣,測試時竟
因水壓不足而延遲噴水,故原告宣稱此等設備均屬「靜態」設備,平日不需加
以保養維護,實係臨訴狡辯,與事實不符。4 .清除設備系統:依被證五十五
之標單可知,係由原告負責平日操作運轉,被告僅有系統故障之緊急搶修責任
。原告於九十一年六月廿一日辯論意旨狀第五十四頁主張被告亦負責「除塵設
備」與「蒸氣凝結水回收設備」之保養乙事,實為誣指,按前項設備屬清除設
備,操作由原告自理,後項設備屬原告工務室鍋爐值班人員負責操作,與事實
不符。5. 低壓電及一般日光燈照明工作:依被證五十五之標單可知,被告僅
係於原告叫修時,填具叫修單後,方有維修之義務,應屬靜態被動工作。6 .
其他人員進出部分:地下二樓機房所有設備之維修保養作業,當時原告工務室
共有五位承辦人負責,該等人員負責之業務分別為:高壓變電、純淨水、給排
水、清除系統、消防設備與空調主機等,相關承辦人每日須進出原告醫院地下
二樓,原告謊稱地下二樓全為被告開立公司之維修區,無任何其他人會進入此
區,實為臨訟自編,強入人罪,不攻自破。
(5)又原告證人謝忠焚主任為原告資材供應室主任,於九十二年七月一日庭訊時亦
表明:「本院有安全維護委員會,規劃安全計畫書,地下室由工務室負責」、
「本件火災屬於工務室負責,我知道有『部分』外包給開立公司負責」,準此
,系爭火災發生地點之地下二樓安全維護責任係屬原告工務室負責,被告僅負
責地下二樓「部分」設備(即:空調設備等)之維護工作,尚有其他廠商及承
辦人負責其他部分設備之維護,系爭火災發生地點之進相電容器非被告所維護
,而係由「瑞展公司」所負責,另其他設備尚有委外維護之情形,此等事實於
本案訴訟程序中迭見鐵證澄明,原告顯有故意混淆事實,強入人罪。
二、起火區係在地下二樓之進相電容器及高壓盤GCB附近,非庫房,亦非被告維修
區域:
(1)依台南市消防局事發後所作之火災調查報告業已論定「起火原因不明」,而關
於起火處之研判,認為起火區應在地下二樓圖號 S-R22北側處之進相電容器附
近;又依原告所引台南市消防局八十八年六月二十八日「簽」說明:「成大醫
院火警案,當初步研判起火處接近空調電力進相電容(油式)配電箱」。經查
,地下二樓C區圖號 S-R22之址,設有進相電容器(即SC)配電箱,經台南
市消防局之調查報告可知,該設備之上半部燒損最為嚴重,可見該區為起火區
,故損害最為慘重;原告工務室機電組組長翁全明於災後筆錄中亦證明進相電
容器位地下二樓北側中央位置,亦即S-R21-22之區域,更可證消防局鑑定報告
所稱起火區 S-R22乃係指進相電容器所在之區域,非發生在庫房。又原告就本
件火災之起火點,應為B2F綜合設備機房之進相電容器座標R-S21、22處,已於
九十二年一月三日鈞院進行勘驗時,針對被告提出之圖說同意「起火點部分不
爭執,進相電容器座標21、22咖啡色部分不爭執」,可見「起火點(即咖啡色
部分)」之所在為「進相電容器」之位置,而非「庫房」,該區域非被告之責
任區域,而係另一承包商瑞展公司所維修之範圍。
(2)另依原告工務室監控室報表顯示,該進相電容器(即SC)配電箱上方差動式
火警感知器迴路於事發當天晚間八點十二分十六秒第一個顯示「起火(ON
FIRE)」訊號;而第二個顯示火警之感知器係屬地下二樓C區編號R之火警分
區(即B2F C, R),顯示時間為當天晚間八點十二分五十六秒。由該二個火警
分區觀之,進相電容器及高壓盤GCB係屬R1火警分區位置,而廢料庫則屬於
R火警分區,故起火區當係於首先發生警訊之R1分區(即高壓盤GCB,即瓦
斯斷路器,及進相電容器位置附近),而非在庫房,此等事證可自原告自行繪
製之原辯十二示意圖得證,最早起火之區域應為進相電容區所在區域,而非庫
房。
(3)原告於其九十一年六月廿一日辯論意旨狀第五十五頁陳述起火區為 S-R22北側
,西側一公尺處為高壓電容器,而東側即為庫房,然依前述可知, S-R22北側
即為進相電容器所在之位置,依其所提之原辯十二圖示顯示,該處亦為火警探
測器最先發生警訊之處,S- R22西側顯置有GCB變電盤等,原告謂起火區為
庫房,顯自相矛盾。另原告自己質疑其所提火災感知器電腦報表之證據力,並
無的放矢指稱該等感知器之效能可能因被告於庫房釘天花板而受影響,並藉口
因該等設備本身迴路之設計,而影響設備效能之偵測結果,實係自掌嘴巴,蓋
其一方面提呈該等報表及繪製相關圖示欲嫁罪於被告,待被告指出其矛盾點後
,其又以無舉證之理由宣稱該等感知器偵測結果可能會因種種因素如何受影響
,其等辯詞顯係為圓謊而臨訟狡辯,無一可採。
(4)又揆諸系爭合約與經成大醫院核備之維修保養計畫書,不論是工程標單所示之
各項明細,或是維修保養計畫書內容所示之設備養護內容項目,均無一提及被
告就上開進相電容器設備或高壓盤GCB有維修責任,此等高壓盤GCB(即
瓦斯斷路器)及進相電容器,實係屬原告另一高壓變電站承包商(即瑞展公司
)負責維護與控制,已如前述。
(5)另原告所稱最靠近起火區之空調四號主機,於事發當天早上八點即已關機,改
換一號主機運轉,此有運轉紀錄表可稽,被告所屬空調設備維護工作當天亦無
技術人員從事任何保養維修施作,顯見本件事故之發生與被告開立公司毫無因
果關係,是原告以「火災發生時段屬開立公司合約值班時段」逕予枉稱地下二
樓之「工安」及「人員管制」均由開立公司負責,
洵屬無據。
(6)另美商台灣開利股份有限公司台南維護中心主任李夢超雖係美商台灣開利股份
有限公司台南地區維護中心主任,惟其並未實際參與本件成大醫院維護工作,
此可參原告核備之保養維修計劃書之人員組織表其名並未列於其上可證,其亦
不常至現場督察,此可自李永健八十八年六月七日於台南市消防局之第二次筆
錄可證,故其對本案現場之位配置並不熟悉,此可由其稱「圖號 S-R、22之位
置為進相電容器之所在,而李夢超卻供述係空調設備主機之所在」之錯誤情形
可證,故其於消防局筆錄中誤稱S-R、21-22為其公司負責維修區域,實為誤認
。
(7)又原告提呈林大惠教授、陳建富教授,(以下稱「林陳意見書」)之意見,此
二人均為原告學校教授,陳建富更曾擔任原告醫院工務室主任,二者意見顯然
偏頗原告一方,不具公信力,無參考價值,且其內容粗陋,不具證據力,蓋:
1 .該等意見係於八十八年十一月十五日討論作成,離系爭火災發生日(即八
十八年六月二日)已事隔五個多月,林陳事發當時並不在現場,於事後僅憑紙
上作業,即可作出與台南市消防局當場鑑定所得之不同意見,其可信度實值懷
疑。2 .查該等意見書並無立書人之簽名,亦無標示立書日期,是否確為立書
人之真意,或係原告片面撰擬,顯值懷疑,故其形式上不具專家意見之資格,
真實性亦有疑義。3 .依林陳意見書(一)事實分析 (1)燃燒情形:「燒得最
徹底、焦黑之處在於庫房之處於庫房中間段」,惟消防局火災報告書第三頁第
二點燃燒後狀況:「北側電力用進相電容器(SC)配電箱 4160V高壓配電及
三夾板隔間之廢料庫燒燬較為嚴重」,原告竟斷章取義主張:「可確定者為庫
房燒燬最為嚴重(消防局之火災報告亦如此認定)」云云,顯然企圖誤導 鈞
聽,與事實不合,
委無可採。4.林陳意見書之(一)事實分析 (3) 柴油管線
:「以當日先發現濃煙再有火勢,此種燃燒現象之材質應為『木材』,非柴油
管線」,然調台南市消防局之調查報告書第三頁第二點係謂:「 C區地下二樓
專供空調主機,給水設備及廢料庫使(用?),內部配置大量電力線、開關等
橡膠被覆及塑膠製品,受火燃燒產生大濃煙,導致整個機房上半部均受煙燻」
,前者意見與後者南轅北轍,毫無依據。5.細繹林陳意見書之(二)結論
( 2):「起火點在於庫房,且置於物架上有堆置易燃物助長火勢,至於如何引
燃,則應有外來火源,惟此有待再查」,可發現其既謂:「起火點在於庫房」
,然又未說明所論何來,委無可採。
三、「不能投入」不等於「不使用」或「未使用」,進相電容器維護不當,為起火最
可能元凶
(1) 按原告醫院地下二樓位於起火區之「進相電容器」之作用係為提高用電功率因
素,藉以達到省電目的,如擬使用(即「投入」電源),即須將設於進相電容
器旁之相關高壓配電盤(即瓦斯斷路器)開關打開,即「投入」狀態;關閉,
即「非投入」之狀態。按進相電容器是否投入,乃取決於原告醫院地下一樓高
壓變電站功率因素儀表顯示之數據,由原告其他發電機及高壓變電站承包商(
即瑞展公司)加以所控制,被告公司根本無權亦無能力加以控管。
(2) 原告雖自承系爭進相電容器已有地下一樓替代機器存在,平日備而不用,貼有
「不能投入」之標示,然並不表示不能使用,如有人搬動相搭配之高壓盤GC
B將開關移至「開(即ON)」之位置,系爭進相電容器亦會啟動,此可由瑞展
公司負責人陳雨利八十八年六月九日於台南市消防局之筆錄可證,按陳員謂:
「他們有沒有投入,我不知道」,此可推知,即使系爭進相電容器貼有「不能
投入」之標誌,如相關控制之高壓盤GCB(即瓦斯斷路器)仍遭人開啟,系
爭進相電容器仍會使用。
(3) 事實上,系爭火災發生當時,原本應該呈現關閉之高壓盤GCB(即瓦斯斷路
)竟有呈現開啟之狀況,此可自原告所提土林電機郭秋榮之意見可證,其自承
當時GCB應有投入之狀況。又被告工程部經理李水景於八十八年六月七日亦
於台南市消防局之筆錄宣謂:火災後至現場發現瓦斯斷路器CH1在ON位置,CH2
及CH3在OFF位置,CH 4在ON位置。另自被證卅九、四十一、及被證四十九及五
十被燒燬高壓盤GCB編號 CH1-1放大照片可知,其控制進相電容器編號1之
高壓盤GCB編號 CH1-1投入
與否之開關板手係呈現開啟之狀況,顯示火災當
時該進相電容器係「投入」之狀況,而該等設備均由內至外毀損十分嚴重,外
殼及開關箱亦多不完整,燒燬最嚴重之機電設備為進相電容器,而臨近起火區
由被告負責維修保養的空調四號機僅受煙燻,無大損失? 可見起火原因與被告
合約維護範圍無關。故所謂「不能投入」並不等於「不使用」或「未使用」,
故原告聲稱該等機器「不能投入」,僅係為將責任轉嫁給被告,陷被告於不義
。
(4) 按原告自承進相電容器要求不可投入,故可確認空調主機電源開關均不須經由
進相電容器,而係獨立運作,何來原告所謂「主從關係」?是原告擬故意將焦
點自最有嫌疑之進相電容器轉移至空調設備,有意誤導 鈞聽,不足為採。查
國內多次高壓站設備引起火災,多為電容器爆炸所致(如:約八十五或八十六
年間台南市政府變電室爆炸案),且原告醫院地下二樓之電容器於七十八年二
月廿五日曾發生爆炸過,有原告於九十一年六月廿日呈報狀相關資料與附件47
圖片說明可證,該製造商為規避自己之責任,怎可能承認系爭火災係因該等設
備之瑕疵或使用不當所造成,其證詞顯無可信力,亦無傳訊該製造商必要。
四、庫房為原告所設,被告無權任意處分拆除
(1)查原告證人鄭信華於九十一年二月廿一日庭訊中業已確認以下事實:原告醫院
於完工後才將空調工程交由被告開立公司承包,之前工程承包商為中興電工公
司,非被告開立公司,系爭庫房於被告開立公司接手空調設備之維修前(即七
十八年間)即已存在,故該庫房之興建顯與被告無關。
(2)次按,李永健係於原告醫院七十八年啟用後方為到職(即自八十四年三月一日
時),故對其就任前早已存在經年之庫房如何建立的當然不可能清楚。李某於
該筆錄中陳述所謂「開立所設之儲藏庫」,係順著調查員之誘導(按:該調查
員係問:「開立公司於地下二樓西側有一儲藏室,是否有專人負責...」)
,而作出該等筆錄,然查當時李君之真意,乃係在陳述被告開立公司有利用該
庫房存放機具之現況,而非即謂系爭庫房為被告開立公司所建造。原告未盡其
舉證責任,徒空言指稱被告違反設置廢料庫房,因而引發火災云云,顯無實據
。
(3)按自本工程完工後至原告將空調工程發包予被告開立前,雙方並無任何合約關
係存在,此即為何原告無付款予被告之紀錄,? 非如原告於其辯論意旨狀第四
十四頁第二段所陳須待驗收才須付款,否則原告早可舉認雙方之契約存在事實
,而非將被告與他人之合約關係加以混淆。按原告成大醫院為行政法上公營造
物,建造庫房應依法定程序編列預算及製作財產清冊,然原告之行政程序有違
法瑕疵,原告為免其責任,而扭曲事實,枉指系爭庫房為被告開立公司所設,
依常理可以推知,此益證原告自身安全管理之疏失。
五、庫房為原被告雙方所共用,任何人均可自由進出
(1)依原告九十一年六月廿一日辯論意旨狀第四十一至四十二頁所列災後殘駭,包
括:箱型冷氣、銅管、風鼓、推力軸承、保溫玻璃棉、開關箱及三台送排風機
等,均屬原告所有。另於系爭火災發生當時,廢料庫內放置物品屬被告者,有
:清洗 F/C鰭片藥水、皮帶、置物鐵架、空冷煤桶、磅秤、風車用軸承、砂輪
機、推車、真空泵、一般維修工具(如起子、板手、鐵鎚、鉗子等),此等物
品均非可燃物,亦可顯見原告共用庫房之事實。
(2)按系爭庫房位於機房中,並無隔音設備,此處噪音非凡人可長期承受,被告維
修人員根本不可能在其中長時間進行維修工作,自李永健筆錄可知,「儲藏室
..只有在需要用到工具時才有進入」,被告於系爭庫房內僅置有少量維修工
具,並無廢棄物或剩餘物料,被告維修人員係有必要取用工具時,方會進入該
庫房,被告係因原告之默許始將器材儲於該處,被告如需進行維修,係於地下
一樓維修辦公室中進行,並無任何違約致生火災情事。
(3)另原告證人吳龍輝(當時為空調維修業務承辦人)於九十年三月二十八日之庭
訊中,亦表明系爭庫房原告亦有使用,此可參照筆錄第3頁,吳君謂:「這庫
房有放置....成大醫院提供給維修廠商之維修材料」、「系爭庫房內放置
之送風機為成大醫院之財產」。又原告於此次火災向保險公司請求之理賠項目
中,亦將庫房內所設之箱型冷氣列為其理賠之標的,此為原告自承,益可證系
爭庫房本屬雙方共同使用,並非由被告單獨使用。依被證五十二可知,地下二
樓中原告設有三台箱型冷氣,均屬本次火災保險理賠標的,於被告以此答辯證
明庫房非為被告單獨使用後,原告先是主張其受保險公司理賠之箱型冷氣為被
告所設,後又向保險公司辦理退費,實係欲蓋彌彰,益更凸顯原告所言不實。
(4)原告主張被告於系爭庫房設有鑰匙,乃子虛烏有,按該庫房並無鑰匙,任何人
均可自由進出,業經原告證人吳龍輝於九十一年三月二十八日庭訊中證明,按
吳謂:「庫房平常沒有上鎖,我交接時本來就沒有鑰匙,因為...維修人員
要進進出出的,故沒有上鎖。那裡是我業務管理範圍,我也會到那裡巡視」、
「(去庫房)不用(經其他人同意),因這是我的業務範圍,我本來就可以自
由進出」,按吳君為火災發生當時原告空調維修業務承辦人,當對現場狀況應
最為明瞭,此等證詞當為真實。況依一般
經驗法則,以原告係具制度之國立醫
院,焉有可能將其院區某處全權提供承商使用,而自己無鑰匙,無法適時進行
監督?原告誣指被告係唯一持有該系爭庫房鑰匙者,且該庫房僅由被告公司單
獨使用,不僅與事實不符,亦與常理不合。
(5)另原告證人洪杰志於九十一年二月二十日庭訊稱:「維修庫門內部還有被告公
司之維修平台」、「維修儲物庫房是被告開立公司在使用,鑰匙是被告開立公
司工程人員在保管,原告如果要使用要請被告開立公司人員來開門」云云,均
非事實,查:
1.告證人洪杰志與原告證人吳龍輝證詞顯然矛盾,經查原告證人吳龍輝作證後被
原告以作證內容不利原告而加以處罰降職,觀之洪員反而升官,可證原告操控
證詞之行為,洪員之詞顯不可採。
2.另原告證人洪杰志根本不是火災發生當時之空調修業務承辦人員,其證詞係由
另一成大員工李明得書面報告得知,然李明得亦非相關承辦人員,其所言並非
親身經歷、親眼目擊或親耳聽聞,根本無證據能力。
3.且自災後殘駭並未自庫房中發現維修平台,可證並無該等維修平台之存在,另
置於庫房之送排風機為原告購置備品,被告維修人員均可作證。
六、庫房物品均屬不可燃物,不會自燃,更不會助燃
(1)按火災發生時存於系爭庫房之物品,已如前述,該等物品均為不可燃物品,非
但不會助燃,更不會自行產生火花或其他火源,不可能有助長火勢之作用,更
無成為起火點之嫌疑。另依台南市消防局之火災鑑定報告明白陳述未發現任何
自燃性物質,祗有起火區上方之柴油管路會加以助燃,原告卻為求勝訴,誣指
被告於庫房存放潤滑油、清洗劑、油漆等會助燃產生 7000C高溫之物品,不可
採信。
(2)查原告所指之易燃物,包括:電力線、開關被覆橡膠及塑膠品等,乃進相電容
器上方原告醫院所使用之電力管線,其中電力管線被覆有橡膠及塑膠製品及附
近開關盤之開關,而此均為火災後管線掉落地面所呈現之狀況,並非庫房內原
置有該等物品,此可參證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第三頁第二點,該報告書係陳明
:「C區地下二樓,,,內部配置大量電力線、開關等橡膠被覆及塑膠製品,
受火燃燒產生大量濃煙..」,並非指庫房內有前揭物品,亦有當時之災後之
照片為證。
(3)再原告又稱被告於庫房中置放「氧氣乙炔」等危險物品,卻僅以模糊不清之照
片加以誣賴,按「氧氣乙炔」須放置於鐵筒中,該等鐵筒原則上可以防火,況
如系爭庫房真置有「氧氣乙炔」之鋼瓶(被告否認之),其應為空瓶,即內已
無氧氣乙炔等氣體,否則如有助燃情事,火災鑑定報告必會提及此事,然查火
災鑑定報告對此事隻字未提,顯是原告憑空捏造,無由採信。
(4)另查被告開立公司執行系爭合約之人數共二十五員,除主機房值班人員四人輪
值外,其餘二十一人平常均係在位於醫學院B區地下一樓由原告所提供之維修
辦公室處理公務,而工作規範第四條承包商須自備材料均放置於該維修辦公室
,並非如原告所指放置於庫房。原告雖謂「照片內尚可見燒損之置物架」,然
該置物架為鐵製品,非可燃物,鐵架上亦無殘留任何耗材痕跡,可見原告所言
非實,其主張自不可取。
(5)依火災原因報告書第四頁第五點:「檢視圖號S-R、22,電力用進相電容器(S
C)配電箱及SC燒損情形,以靠 S、22側、且以上半部較嚴重」,可見火勢最
大因素乃為起火點附近上方之六台發電機用柴油銅管
焊接點因高溫而脫落,致使位於地下一樓之儲油槽之存油大量外洩而助長火勢
,始有進相電容器燒燬較嚴重之情形。原告不思自己設計不當及維護不良而多
加檢討,反而意
圖卸責而反咬實際之受害人(即被告),其心可殊。
(6)按台南市消防局以專家身分,尚無法斷言系爭火災發生之起火原因,原告先是
主張庫房助長火勢,復進而主張該庫房即起火點,顯見原告已明瞭進相電容器
及高壓盤GCB位置並非被告維修保養合約之工作範圍,並企圖轉移焦點,主
張起火點在庫房,企圖混淆 鈞聽,
至為灼然。況系爭火災之起火區並非系爭
庫房,而係進相電容器附近,已如前述,系爭庫房實屬延燒之部分,如真有被
告工具材料置於庫房而被大火波及,被告實係因原告疏失行為而不幸成為「受
害人」,被告未及向原告請求,反而被惡人先告狀,實係天理不明。
七、地下二樓之「工安」並非被告之責任,此與事故亦無因果關係
(1)如前所述,起火地點係在進相電容器設備附近,並非空調設備,非被告公司合
約維修之區域,從而被告公司就起火區而言,自無原告所空言主張「人員管制
及工安事項」、「防患火警發生」或「迅速發現、即時滅火」之義務,被告自
無故意過失行為可言。依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第五頁(三)起火原因研判、第
二點亦指明:「勘查起火處附近除了發電機用之柴油外,未發現其他自燃性物
質」,該等報告亦無指出被告開立公司有任何違反合約之情事,被告開立公司
既未在工作場所搭建庫房,亦未有堆置廢料及易燃物之事,完全符合勞工安全
衛生相關規定。
(2)揆諸勞工安全衛生法第一條之立法目的為:「為防止職業災害,保障勞工安全
與健康,特制定本法」第二條規定:「本法所稱職業災害,謂勞工就業場所之
建築物、設備、原料、材料、化學物品、氣體、蒸氣、粉塵等或作業活動及其
他職業上原因引起之勞工疾病、傷害、殘廢或死亡。」即可知勞工安全衛生法
主要均係在規範職業災害之預防及賠償,旨在保護勞工,而非在規範承攬人及
次承攬人應對業主之責任,至於保護僱用人財產之完整,頂多只是附隨效果,
其中並無任何業主可對承攬人主張權益之條文,故業主並不當然可依該法向承
攬人為任何主張。
(3)按成大醫院承攬商管理辦法內之安全衛生綱要為系爭合約之一部分,第一條規
定「為確保承攬商人員作業安全,維護本院財物完整,及免除雙方無謂損失特
訂定本綱要」,第三條規定「工程施工期間,承攬商須親自或指派經驗豐富之
人及勞工安全衛生管理人員常駐工地,督導施工並負責安全衛生管理工作,其
所屬勞工生活管理及給養等均由其自理」等規定,即知合約中所稱「工安」事
項,係指「勞工安全衛生問題」,亦即承攬商於工程施設期間對於所屬勞工之
工作安全及衛生事項所應負之責任,而非泛指一切「公共安全」事項均須由承
攬商負責。
(4)況系爭庫房係原告自己搭建,已如前述。按成大醫院每半年皆有聯合消防檢查
均由原告主導,系爭庫房在多次消防檢查中,均
未被評定為違戶建築或違反消
防法規而勒令拆除,
足徵此庫房之繼續存在,乃原告所容許。原告所引勞工安
全衛生法第九條:「勞工工作場所之建築物,應由依法登記開業之建築師依建
築法規及本法有關安全衛生之規定設計」之規定,咸屬系爭庫房所有人(即原
告)之責任,與被告無關。
(5)按系爭庫房並非被告開立公司所搭建或擁有,係屬原告所有,被告並無權限亦
未被授權可以任意處分或拆除該等建物,如被告貿然行之,即可能觸犯刑法之
毀損罪,被告不可能任意違法,原告之指控不實。且原告並未就此事項說明被
告究有何可歸責之事由?因果關係為何?未見原告舉證
以實其說,實
難認其所
言真實。
(6)查原告醫院原始設計圖中之值班室並無直接通往地下二樓停車場之出入口,因
原告嗣後增加一個出入口,為求值班室得以順利運作,被告經原告指示增加一
個如原辯八所指之隔間,依經驗法則及一般常理,如未經原告同意,如何得以
私自加設隔板而於十年來均未被原告質疑?原告竟於原辯八謊稱被告私自將值
班室作為值班休息之用,並自行隔間,實屬誣陷。按被告自七十八年三月一日
開始承包原告空調維修工作開始,原告即指定原辯八之技工室為值班室,因機
房噪音過大,須有一個較隔離之地區用以整理維修紀錄及接聽電話討論工作內
容之用,但因該值班室仍因地方過小及無法充分阻隔噪音,原告遂於地下一樓
另指定維修場所及辦公室予被告,且原告嗣後將值班室與停車場間加一個出入
門,並指示被告加裝值班室與停車場間之隔牆,被告執行該合約十年來均未受
原告質疑,於原辯八突謂被告擅自變更使用用途,顯為不實。
八、地下二樓之「人員管制」被告公司根本無權過問,此與事故亦無因果關係
(1)依兩造之維護保養合約工作規範二、管理事項1.「承包商於得標後需檢送參
與本醫學中心工作人員之名冊及一吋半身照片,以便彙整製發識別證及汽機車
臨時通行證,如非名冊內之人員欲進入工作場所及機房,需事先照會承辦單位
」2.「承包商技術人員於上、下班需依每月排班表出勤,且由承辦單位管制
」3.「承包商技術人員於出入本醫學中心需身著制服,識別證掛於左衣領.
..」等規定可知,承包商之進出工作場所係由承辦單位所管制,其門禁警衛
及監控室人員亦由原告自行委派,被告無權過問,按被告公司人員出入尚須以
識別證方得進出,或事先取得承辦單位(即原告工務室承辦人員)之同意,怎
可能主客異位,因火災之發生,原告為自卸其責,反而誣指被告公司有負責門
禁管理之義務?
(2)按依常理,如原告如此具規模之國立醫院,其各項工程之承包商同時間應有數
十家廠商,原告怎可能依前揭規定,將其門禁管理大權下放給不同之包商,分
別管理各樓層或各單位之門禁?事實上絕非如此!況地下二樓有多項系統設備
非全屬被告開立公司操作維護保養範圍,亦如前述,故原告呈報狀指稱任何第
三人違反該規定,承包商應負私闖之責云云,顯係曲解契約文意,其謬誤至為
顯然。
(3)查地下二樓共有A、B、C三個出入口,開立公司指派之值班人員辦公室位於
N18位置,有一個出入口,另在P24與K18尚有二個出入口,總共有三
個出入口,為阻隔機房噪音,平常值班室通往機房之A門均係關閉,B門於火
災發生當時均係長期保持開啟狀況,而C門通往停車場之鐵格門平常亦係開開
關關,不受限制,非如原告所稱僅有二個出口,只出不入云云,其他承包商及
原告承辦人均得自由出入,如非由值班室出入,而係由其他二個出入口出入,
當然非被告開立公司人員得以知悉,如因此滋生事故,又與開立公司何關?另
自被證四十三及被證四十六之值班室現場照片圖可以看出:被告開立公司之值
班室較起火區R-S-22位置甚遠(約四十公尺),位於B及C門亦甚遠,且其間
又有眾多機器設備管線阻隔值班室至起火區之視線,故自值班室之角度根本無
法看到起火區,原告並未於值班室裝設監視器,被告開立公司如何擔任人員管
制之工作?原告之主張根本無稽。
(4)又原告證人洪杰志為免受原告處罰,於九十一年二月二十一日庭訊時謊稱:地
下二樓出入均由被告值班室,另二個門只能出不能進(參被證卅三第5至6頁
),其證詞受原告左右,顯不可採。查火災當時該二門門鎖均故障,無法關閉
,被告維修人員均可證實。且該二門亦未設自動關門系統,果真如原告所言只
可出不可入,如出去之人員未順手關門或以雜物擋住關門,當有其他人可以自
由進入,且值班室內並未設置監視器(查原告於災後亡羊補牢加設之攝影監控
器亦係由地下一樓中央監控室負責管理,而非由值班室負責監控),如被告真
被原告賦與控管地下二樓進出之權限,值班室所在根本無法看到其他二個出入
口,且如有其他承包商及原告承辦人出入,不管被告值班人員係在值班室或正
在機房內工作,根本無從知悉,如何負起人員管制責任?況依原告自呈之原辯
十一圖示可看出,B門及C門於起火當時煙霧亦呈現進入樓梯間及停車場之情形
,反之,值班室因門關閉則無煙霧進入,可見B門及C門均未關閉,方有此種煙
霧擴散之情形。
(5)關於原告證人吳協吉證稱:「進入地下二樓是有經過被告開立公司人員之同意
,如果我們要進去,沒有看到被告開立公司人員,我們也不會進去」云云,亦
與事實不符,蓋:1.原告證人吳龍輝怕被原告秋後算帳,對 鈞院質問:「
值班室有無負責管制人員進出?」之問題,僅敢以被告開立人員之進出亦須依
合約規定流程事先報請原告同意,而不敢直接回答「並無管制」。事實上,系
爭火災發生當時,地下二樓並無管制人員進出,除值班室之出入口外,被證二
之圖示B及C之門,亦未加管制,人員可自由進出,此即為何於災後原告之內
部檢討報告中,要求開始門禁管制之因。2. 另原告證人吳協吉雖在八十八年
火災時擔任瑞展公司之員工,並派駐為成醫高壓設備之維修人員,八十九年瑞
展公司並未取得成醫之維修合約,而被其他公司得標,吳君於八十九年下旬經
原告工務室推薦擔任新承商公司維修人員,繼續負責於原告高壓設備維修主任
乙職,可見吳君與原告關係匪淺,其證詞無可採信。
九、被告公司及其人員已盡力救火,無任何過失可言
(1)原告主張
被告人員李永健未即時滅火,即以李員之不作為構成債務不履行為主
要依據,惟不作為構成債務不履行者,亦必以明知有違反契約義務情事之發生
,卻未予防止為其前提,救火滅火既非被告承攬之義務範圍,則李永健即無所
謂「違反契約義務情事」之前提產生。原告將此種充其量僅為道德層面之救火
義務強加於被告身上,要求被告對此負債務不履行責任者,實係對法文規定之
重大誤解所致。
(2)按於事發當天晚間八點十分許,被告開立公司值班人員李永健在地下二樓值日
室靠主機房側之玻璃上層處有煙霧狀,隨即聞到燒焦味,李某隨即打開值日室
通主機房門察看,大量濃煙即往值日室竄,視線完全受到遮蔽,無法判斷起火
點,乃又立即把門關閉,且試圖打電話通知高壓站及監控室未果,並立刻跑往
地下一樓,在遇到高壓站值班人員後,又返回地下二樓之值日室,等消防隊人
員到來,並又協助打火。可見:
1.被證四十四系爭火災發生初期圖示及被證四十八排氣風管位置圖可知:因起火
區左側臨近天井(即 R-S 19-20,粉紅色部分)(即靠進相電容器西側及南側
並未有任何牆壁,為開放空間),右側臨近管道間(即Q-P’23-24,亦為粉紅
色部分),此二地區均係與地下一樓直接透空相通,且與起火區間並無牆壁阻
隔,且該樓梯間之大門當時保持開啟狀態,濃煙亦由此往上竄,人員亦可自由
進出。按原告於地下一樓設有數巨大鍋爐,該鍋爐設備終日啟用,為免鍋爐高
溫不散另地下二樓起火區天花板亦設有排風機及排風口,而地下二樓B門因終
日開啟,受此抽風機之影響,平常起火區之空氣會先自透空天井及透空之管道
間,與敞開之B門樓梯間先行抽出,而不會反向流向值班室。
2.由此推知,因起火區氣流關係,火災發生初期之煙霧會自天井、管道間及B門
流向地下一樓,即如被證四十四圖示,位於起火地點進相電容器距離約四十公
尺之距離遠處之值班室根本不可能,也無法發現。而值班室面對機房之窗戶僅
有一扇,且自值班室內透過該窗戶之角度並無法看到起火區,且有無數機器及
管線阻隔視線及視線死角,此可自被證五十地下二樓C區災後之放大照片得證
,故待煙霧擴散至值班室時,早已是濃煙密佈,無法再由天井、管道間及B門
順利排出之情形,光靠地下一樓之抽風機無法抽出矣!此即為何當李永健發現
時,地下室已瀰漫大量令人窒息、最易奪人性命之煙霧,視線完全受阻之原因
,此時如仍強要被告開立公司之值班人員李永健單獨進入火場,實係強人所難
,事實上也無任何助益。故原告主張李某未即時發現起火乙事,並完成滅火之
行為,實為無稽。
3.按事發當天,李永健於十九時四十五分至地下二樓 C區開二號主機時,尚無任
何火災警訊發生,至二十時十二分十六秒,地下二樓 CR1火警分區所設之差動
式感應器首先發出 ON FIRE警訊,兩者相距二十七分,其間李某已回到值日室
,況且值日室又未裝設攝影機監視螢幕,值日室距起火區進相電容器及高壓盤
GCB又遠,又無直接可目視之窗戶可以自值日室直接目擊至起火區,李某亦
無超能力可以直覺發現火警,所以在不知道之情況下,怎可歸責李某應有何作
為?是則,此時強制要求李某冒著生命危險進入火場獨力滅火,誠屬「期待不
可能」之苛求,更遑論於系爭合約亦不可能有此不近人道義務之規定。
4.惟李永健仍冒著生命危險,而以電話及親自找人之方式對外求援,並於向外連
繫確定報警後,繼續留在崗位上等消防人員之到來,並協助救火,在在顯示李
某均已採取必要措施,且不顧己身安危,鎮守崗位,善盡職責,並無任何債務
不履行之情事。
5.事實上,當日火災得以迅速撲滅,全賴李永健發現火警後,能沉著應變,立即
求援,否則李某如逞一時之勇,獨力救火而陷身火海,則待火勢一發不可收拾
方經人發現,整棟大樓可能早已付之一炬,損害絕非地下一、二樓而已。故李
某當時之災害緊急處理可謂可圈可點,毫無疏失或不當。
(3)另依原告核定之保養計畫書二、人員編組及任務說明(二),被告每日之養護
工作係由日班工作人員負責,晚班人員只負責空調設備操作紀綠抄表工作。而
所謂之「廿四小時值班」,並非係指被告之人員應廿四小時待在機器設備旁邊
,而係有必要時(如:抄表、巡查或進行基本保養維護工作時)方會至相關機
器設備處,且僅限於空調冰水主機之維護,並不包括其他機器設備,非操作紀
錄時間,即應待在原告提供之值班室待命。因維修之空調主機共有四台之多,
相關附屬設備及水泵亦散佈廣泛,值班人員有限,如真須廿四小時待在機器設
備旁,試問原告,被告之值班人員應待在那一台機器旁邊方屬正確?況依原告
所核定之保養維修計劃並無此不合理之規定。
(4)又主機房內噪音非凡人可承受,如長期待在其中,必得耳疾等職業病,且違反
勞工安全衛生規定,且必於原告勞安室不定期至機房量測噪音值時發現違規,
此即為何原告提供可以隔音之值班室予被告之用意。如原告發包之其他亦屬廿
四小時值班性質之承攬工作(如:高壓變電站、鍋爐室、及中央監控室維護工
作),相關包商或工務室值班人員除必要維護保養工作外,平時亦係回到原告
所提供之值班室待命,該等值班室亦均裝有電視多年,原告均未曾對被告及其
他承包商之執行感到不滿意,並依約付款,茲臨訟主張被告竟以值班室內裝有
電視造成李永健怠忽職守之原因,實係無的放矢。
(5)又原告王水進主任宣稱李永健就其回覆火災發生當時係在看電視乙事,並無證
明。且王水進本身應負火災發生之行政責任,其說詞不可採信。
(6)另原告主張李永健就二號主機之開關過於頻繁,顯係缺乏專業訓練乙節,原告
方真是以外行充內行,其言可譏。按冰水主機之開關乃操作人員係依其水溫顯
示為依據,李永健係依水溫顯示而操作開關,一切均依原告工務室規定,而冰
水主機之啟動與否有自動保護系統,即使按下開關,仍會於計時十五分鍾後方
會啟動,原告之指控,顯不實在。況二號主機距起火區甚遠,且其於系爭火災
中僅受到高溫及煙燻影響,其顯與系爭火災無關,故其之開關與火災之發生與
延燒並無任何因果關係。
(7)末按,被告開立公司於事發當時,不計血本,緊急調派數十名技術人員協助原
告處理善後事宜,原告事後頒發新台幣二十萬元之獎金,感謝被告之盡心盡力
,復刊登感謝啟事,以為銘謝。原告不僅未對李永健之盡責表現予以感謝,並
對被告公司事後救災復建努力略而不提,反而於此任意攻詰被告人員未能於當
時發現即時滅火,以圖轉嫁其責予他人,實令當時奮不顧身投入救災之全體開
立員工捶首痛心。
十、李永健資格符合專業需求,經原告肯認,且於災後復續用經年。
(1)查系爭空調設備並非為勞工安全衛生法施行細則第三十條所規定之危險性機械
或設備(按該等設備係指:1.吊升荷重在五公噸以上固定式起重機、移動式
起重機、人字臂起重桿之操作人員。2.鍋爐(小烈鍋爐及船舶使用之鍋爐除
外)之操作人員。3.第一種壓力容器(小型壓力容器、使用於船舶之壓力容
器除外)之操作人員。4,其他經中央
主管機關指定者。),故系爭空調設備
相關維修人員並不適用該條資格限制。而依原告所核備之維修保養計畫書中二
有關「人員編組及任務說明」,該空調組主機房輪值人員之任務為「負責冰水
主機日常運作保養及相關設備之檢查修理,如空壓機、泵浦等。」
(2)查事發當時被告公司值班人李永健係國防醫學院衛勤學校畢業,具備醫學衛生
勤務專業知識,又經南區職訓中心委託台南市南英商工冷凍空調科訓練合格結
業,且李某自八十四年三月一日起即在原告主機房上班輪值為經受訓合格領有
證書之專業人員,至八十八年六月二日火災發生時,已有四年多之時間,且每
年均名列維修保養人員名冊中,並經原告審核通過同意備查;另火災後李某仍
繼續擔任原職直至九十年二月為止,可見李某專業學經歷亦為原告所肯認,故
其資格實已符合上開投標須知第十五條第一項規定,為「技術優良、品行端正
及有相關學經歷之技術人員」。況火災發生後,李君沈著應變,採取一切必要
措施,並不顧自身安危,緊急關閉空壓機,處理得宜。
(3)原告所舉第三人陳寒濤教授,認定李君「經歷不佳,無冷凍空調之證照及相關
專長之證明,故有突發狀況時,不知所措情形發生」,惟陳教授事發當時並不
在場,且其當時身任原告醫院行政副院長,應負火災之行政疏失,其企圖把責
任推卸他人,當可想像。又原告徒指李某未領到「技術人員證書」係何所指,
實令人不解?況前揭規定並未約定維修人員須取得任何證照,原告此部分之指
摘咸屬無據。如李員資格不符,原告為何於災後仍繼續任用之?原告豈不應另
負行政疏失之責?
十一、被告無違反禁止轉包之規定,且轉包或分包與否與本案損害之發生無直接或相
當因果關係
(1)查系爭合約承工作規範第二十二條規定:「本承攬工作之冰水主機年度保養應
由代理商工程師前往施作,不可利用現有維修人員支援」,故依本條規定冰水
主機年度保養工作自應委由代理商工程師進行施作,而台灣開利公司為系爭冰
水主機進口代理商,此有台灣開利公司營利事業登記證中所列營業項目第五點
:「進口銷售其國外之母公司或其關係企業之產品」可資為證。故關於冰水主
機年度保養部分,依合約規定本應由被告開立公司委由該冰水主機代理商即台
灣開利公司履行,是被告將該部分工作分包予台灣開利公司施作,恰為符合合
約規範之誠信履約行為。被告開立公司分包商之工作執行,依合約當受被告開
立公司監督。
(2)查系爭合約之人員組織編制表規定,被告開立公司應指派一、工地主管;二、
行政助理;三、空調輪班及維修人員,再參照維修人員編配及任務範圍表,可
知工地主管乃被告開立公司之李水景經理,行政助理為被告開立公司所屬之員
工吳春秋,空調輪班及維修人員有:高秀粉、吳春子及吳星璋三名固定人員,
另蔡松煌、林進泰、董宗琴、黃啟峰及杜裕崇等五名約聘人員亦均為被告開立
公司之員工,此有被告開立公司所發各類所得扣繳憑單為證,故於現場負責執
行系爭空調維護合約之工地主管、行政助理及空調輪班及維修人員均由被告開
立公司所指派,完全符合系爭合約人員組織編制表之規定。
(3)按本件合約之工地主管李水景乃被告開立公司所指派己如前述,空調輪班維修
人員李永健自受被告開立公司所指派工地主管管轄,而有事實上之監督關係。
原告誣指台灣開利無空調維修能力,實為無稽,查依商業司所公告台灣開利之
公司營業項目第三項可知,台灣開利之營業項目包括空調設備等之保養維護業
務,又原告九十年度之空調維修保養工作亦委請台灣開利執行,其枉稱台灣開
利之選任資格有問題,實係自掌耳光,令人可譏。
(4)按李永健之於火災之發生,並無任何可歸責之事由,且於發現火警後,全力搶
救,並無任何過失可言,故原告主張咸屬無據,殊不足採。況系爭事故起火點
應在進相電容器及高壓盤GCB附近,並非被告之合約責任範圍,被告開立公
司之分包行為根本與原告因糸爭火災所生之損失無直接或相當因果關係,原告
將其損害歸咎於被告開立公司之分包行為,顯係牽強附會之詞,
不足採信。
(5)今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應提出「轉包」合約相關資料云云,然依民事訴訟法第三
百四十二條及第三百四十三條之規定,原告應表明被告有提出文書義務之原因
及應證事實等。然原告所提之「轉包」相關資料,應為「分包」相關資料,被
告係依原告合約規定將部分維修工作交由原空調進口廠商處理,此等分包事實
與本件火災發生及蔓延並無關連性,原告未說明被告應提出該等文書之原因及
應證事實,此等請求早不被前審翁法官予以採納,而未要求被告提出,原告於
更新審判程序後復一再要求被告提出,實有拖延訴訟之故意,謹請鈞院逕予駁
回其請求,以利訴訟進行。
十二、原告聲請傳訊證人部分,與本案無關,且無證據力,應逕予駁回
(1)按原告前即於九十一年初要求前審翁法官傳訊證人,為避免程序延滯,當時翁
法官即已向原告確認如經其傳訊該等證人是否無再傳訊其他證人之必要,原告
業已當庭確認,故前審翁法官已分別於九十一年二月廿日及九十一年三月廿八
日傳訊該等證人。
(2)
詎料,該等原告傳訊出庭作證之部分證人,因作證內容對原告不利,竟受原告
記過降調職處分,並向前審翁法官訴苦,原告此等眾人皆知企圖影響司法公信
力之行為,實令人髮指。今原告於九十一年六月二十五日及九十一年七月三十
一日所提呈之爭點整理第一冊及第二冊聲請訊問證人翁全民、林武雄、及李明
得等,按聲請再傳之證人皆為原告之員工或廠商(按翁全民任職原告工務室機
電組長,林武雄任職原告工務室技士及李明得任職原告工務室技工),原告證
人吳龍輝受罰殷鑑不遠,何人膽敢再擅自挑戰權威,而陳述對原告不利之事實
?該等證人所出之書面係礙於原告之權威下不得已作出,如出庭作證內容亦將
與事實不符,不可採信,無證據力,實無傳訊調查之必要。
(3)另原告所呈前揭擬傳訊證人簽名之「證明書」,以證明原告所主張之事實云云
。對於上開證明書,被告除否認該證明書上簽名之真正外,亦主張上開證人皆
屬原告
受僱人,其證詞因受原告之壓迫,與其原意顯有未合,所陳內容當然有
所偏頗,不可採信,實無調查證據之必要。另原告請求調查事實,亦與本案無
關,蓋:1.庫房單純存在之事實,與系爭火災之發生及蔓延並無相當因果關
係,故調查庫房係由何人所建,與本案被告侵權行為或債務不履行之責任是否
成立無關。2.又被告是否為原告醫院水電空調維護保養之唯一廠商,亦與本
案被告責任之成立無關,系爭火災係發生於進相電容器所在位置,有火災感知
器電腦報表可明證,該區非被告之維護保養區域,而係由另一維護廠商負責,
故被告是否為原告醫院水電空調維護保養之唯一廠商根本無調查必要。3.又
系爭庫房是否為被告單純使用,亦與系爭火災之發生及蔓延並無相當因果關係
,原告請求調查之證人李明得並非火災發生時原告之空調水電承辦人,對庫房
之實際使用情形並不清楚,其證詞可信度令人質疑。惟如 鈞院最後仍同意傳
調原告受僱人到庭作證,特此請求 鈞院應依法要求該等人員加以具結,俾保
被告請求檢調追查刑事偽證罪之權利。
(4)查原告於九十二年六月二日庭訊保險
公證人代表林建立,主張原證四損失理算
表內容為真實,並就未獲理賠之部分,主張被告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云云,實有
誤會,經查:
1.原告所提由宏昱保險公證人有限公司(以下稱「保險公證人」)製作之房屋設
備損失之清單及損失理算表,主張因本件火災之發生受有損害,惟保險公證人
於火災發生後至火場清點時,僅係會同原告進行,並未通知被告到場,故被告
否認原證四之內容為真實及正確。
2.
退萬步言,縱認原證四所列之房屋設備損失真係因本件火災所致,保險公證人
代表林建立於庭訊中業已確定其係依財政部所制訂之一般會計原則鑑定原告損
失而所得如原證四之鑑定理算價值,該等理算結果應即為相關設備實際價值,
嗣後保險公司復已全數理賠所有鑑定理算價值,原告自無差額損失可言。
3.另原告主張其未受理賠之差額,係依其於民國七十八年前新購時之單價作為計
算基準,業經保險公證人代表林建立於庭訊中確認,原告亦無否認,該等求償
項目距火災發生當時業已採購及裝置逾十年,早逾財政部所制訂之一般會計原
則折舊年限,而不復列帳於火災發生當年原告之會計帳簿,無任何價值可言,
原告未將系爭火災於八十八年間發生前之十年折舊算入加以抵扣,即以新品之
價格向被告請求差額,其請求顯無理由。
參、原告管理疏失係造成系爭火災的最大主因,應自負其責
查系爭火災之發生,實與原告平日疏於防範有關,造成大火一發不可收拾,危及
被告人員及財物損傷,肇致院內病人之死傷,原告應為其行政疏失負最大責任:
一、柴油瓦斯管路行經危險區域,原始設計不當
(1)由被證四十五及被證四十七起火區地下二樓及地下一樓之剖面透視圖之可知:
起火區之地下二樓正上方,竟有數條柴油管路及瓦斯管路,按該等柴油管路係
自地下一樓之儲油槽,往下穿過地下一樓地板,行經地下二樓上方,再往上通
過地下一樓地板,以提供同位於地下一樓六台發電機所需油料;而瓦斯管路亦
係為提供位於地下一樓之三台鍋爐機器設備所設,該等柴油及瓦斯管路所通過
地下二樓區域,竟位於進相電容器(即SC)及高壓配電盤(即GCB,瓦斯斷
路器)等高壓電危險性設備上方,且地下二樓臨○○○區○○○○○道間地下
一、二樓貫通處未進行合理防火、排煙隔間區劃,此等事實業經原告工務室主
任王水進教授於九十一年六月廿七日庭訊作證中確認無誤。
(2)起火區先天設計不當,已如前述,一起火爆炸,馬上危及上方之柴油管路,該
等管路相關銅管錫焊接頭不堪烈火燒蝕而斷裂,造成柴油管路之源頭(即四千
公升儲油槽)洩出大量柴油進入火場,助長火勢,並延燒瓦斯管路及柴油管路
終端之位於地下一樓六台發電機與三台鍋爐,不僅造成該發電機爆炸起火,更
繼續導致發電機上方之氧氣管線破裂,使氧氣全部順勢噴入火場,致使火苗、
煙霧、油氣擴散至整個動力中心,造成大火一發不可收拾,原告之設計疏失,
方是發生大火之最大主因!
(3)前揭事實均有原告當時之工務室主任王水進教授撰擬之成大醫院火災事故分析
暨檢討報告(以下稱「成大報告」)可證,該等報告曾於災後開會檢討時提出
,並於事後向教育部報告時提用。於報告中,原告自承「緊急高壓發電機室之
柴油與設備過度集中係為此次火災事故損失慘重之主要推手」,按原告明知動
力中心設置不當,未善盡設計改善之責,其怠而不為,肇致並助長系爭火災,
事後不思反省,反意圖卸責予被告,以轉嫁其本身應負之責任,誣陷之心,灼
然至明。
二、違建平日視而不見,造成火勢延燒
本次起火區緊臨庫房為原告肯認,該等庫房係於成大醫院七十七年間正式啟用時
即已存在,係屬違建,且建材不符合消防法令之規定,原告等明知經年,卻視而
不見,該等庫房竟可於原告歷年主持之聯合消防檢查中通過安檢,並持續存在逾
十年,直至八十八年間起火而被全部銷毀為止,原告竟以地處偏遠而於十多年來
均未發現,或以消防演習與違建管理無關,實為強辯。查原告亦曾於八十四、八
十五年間之聯合消防檢查中發現地下一樓高壓變電站內之值班室為違建,至今仍
存在,可證原告之管理疏失。
三、系統及建物不符消防法令標準
(1)按及時滅火,首需靠精確之警報管理與完善之消防設施,惟原告之監控室竟於
值班人員李永健奔至地下一樓報告火警,且地下一樓值班人員到監控室口頭報
告後才發現受信系統顯示火警,而起火現場設有高壓電盤竟無任何自動化滅火
設備,可見原告消防設施不足才是未能及時滅火之主因。
(2)次查,系成大醫院開始啟用時,雖符合當時消防法令之規定,惟管理者(即原
告等)並未隨法令之更新而及時負起設備維新之任務。按起火當時之消防系統
並不符當時之法令規定,成大醫院雖意圖補強,惟因行政作業拖延,遲未動工
,造成起火當時無合格系統得以及時撲滅火勢,原告等之疏失應先予追究,方
為合理。另由被告九十一年度之消防檢查結果可知,原告公司雖經系爭火災之
嚴酷教訓,仍未善盡防火設備之維護保養之責,顯見其對自身設備之維護保養
失責由來已久,應自行對系爭火災之發生及蔓延應負全責。
(3)另成大醫院空間防火區劃亦安全可慮,防火牆及地板管線穿孔處空隙並未確實
填飽,天井處地下一、二樓貫通處未進行合理防火、排煙隔間區劃;地下一樓
設置之鍋爐原使用柴油為燃料,嗣因環保污染問題,原告於醫院於啟用正式營
運後,擅改以瓦斯為燃料,並加設瓦斯管路,穿過地下二樓上方樓板,是否致
使火苗、煙霧、油氣擴散至整個動力中心,造成損害擴大。。
肆、原告請求損害賠償之項目及金額部分,均無理由按原告於其起訴狀第五頁主張
其因糸爭火災之發生,受有新台幣四千餘萬元之損害,惟其所舉項目不但未依
訴訟程序依法送達,其主張均無理由,且亦未善盡舉證責任,特此答辯如后:
一、原告九十二年六月廿六日陳報狀之附件未合法送達被告,依法不得為本案之證據
資料。
(1)按民事訴訟法第二百六十五條規定:「當事人因準備言詞辯論之必要,應以書
狀記載其所用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對於他造之聲明並攻擊或防禦方法之陳述
,提出於法院,並以繕本或影本直接通知他造」。次按,民事訴訟法第二百六
十七條規定:「應通知他造使為準備之事項,有為記載於訴狀或答辯狀者,當
事人應於他造得就該事項進行準備所必要期間內,提出記載該事項之準備書狀
於法院,並以繕本或影本直接通知他造」。民事訴訟法第二百六十八條之二規
定:「當事人未依第二百六十七條之規定提出書狀或聲明證據者,法院得依聲
請或依職權命該當事人以書狀說明其理由。當事人未依前項規定說明者,法院
得準用第二百七十六條之規定,或於判決時依全辯論意旨斟酌之」。
(2)今查,原告九十二年六月廿六日之陳報狀,除聲請傳訊證人外,並檢附本件請
求金額之相關單據,核其內容顯屬「應通知他造使為準備之事項」,依法應以
書狀直接通知被告,惟原告就此影響被告權益之重大事項,竟未
合法通知送達
被告,使被告無從適時答辯,影響被告權益甚鉅。爰此,依上開法文規定,請
求鈞院命原告說明理由,並就該等證據資料不予審酌。又,原告雖於嗣後依被
告請求將相關附件於民國九十二年七月中旬方送達被告代理人處所,惟相關請
求金額之說明與相關單據,惟均不應予以採信,理由如后:
1.民事訴訟法第三百四十四條規定,當事人於訴訟程序中曾經主張或引用之文書
,當事人有提出
正本之義務。次按,民事訴訟法第三百四十五條規定:當事人
無正當理由不從提出文書之命者,法院得審酌情形認他造關於該文書之主張或
依該文書應證之事實為真實。
2.今查,原告所附單據及說明均為影本,且多為原告自製之內部傳票及報表,被
告前已迭次否認其真正,並要求原告應提出文書正本,及證明因果關係。惟查
,原告竟以被告未前往其醫院閱卷,作為其拒絕提出正本之合理理由,是翻遍
民事訴訟法規定,實無要求他造至其單位翻閱文件之規定!原告此舉,更益見
其單據並非真實。爰依民事訴訟法第三百四十五條之規定,請求 鈞院逕認被
告所言該文書非真正之主張為真實。
3.另原告之證人謝忠焚於九十二年八月十四日庭訊時一開始表明原告之求償資料
為其所製作,所有問題他都清楚,惟
嗣經被告代理人質問其相關計算之問題時
,多有回覆不清楚,或其非承辦人員等回答(詳如后述),究其實,原告根本
未善盡舉證責任,其主張應逕予駁回
二、原告求償部分均未盡舉證責任之詳細說明
(一)燒燬未獲理賠損失部分
原告並未提呈求償資料之相關憑證(包括但不限於:財產卡、發票、採購合約
等),僅係以其單方面之內部報表,及其片面會同公證公司之部分計算,而擬
兩面求償保險公司業已理賠之部分,實有
不當得利之可能。況依其所提供之內
部計算求償資料,其求償金額實有誇大不實之情事,詳述如后:
1.告證人謝忠焚於九十二年七月一日庭訊中亦表明:其求償之受損項目僅係以其
內部之「財產卡」為準(亦未檢附財產卡或相關購買合約或發票,僅空口白言
,無任何憑證),且不能百分之百的與保險公司核對吻合...云云(見筆錄
第4頁),故原告根本至今尚無法證明其求償項目是否確為其損害,原告未善
盡舉證責任,應逕予駁回其請求。
2.其原告所提求償資料附件三所引用之行政院頒行之八十二年財物標準分類折舊
年限表,係將房屋部分以五十五年分期折舊,而相關機器設備並不包括在內,
按火災發生年度為八十八年,非八十二年,原告所引之資料即為雞同鴨講,牛
頭不對馬嘴,又本案原告求償之項目,非為房屋損失,而係相關設備,其一般
之折舊年限為五年,自相關設備於八十年醫院? 用後至八十八年火災發生時,
折舊年限應均已屆至,即使保險公司從寬認定,業已均理賠完畢,原告已再無
損失可言,此有原告證人公證公司人員林建立於九十二年六月三日當庭確認,
原告實係故意援引與本案無關資料,誤導 鈞聽。
3.又原告所提求償資料附件四內部計算之損失清單總表,與同附件內所附之明細
不僅未附憑證,且多有重覆(例如:重覆請求緊急照明燈)及缺漏(例如:總
表列有一至二十五項,明細僅檢附一至二十一項,漏列二十二至二十五),況
其金額亦多有不一致,按原告之證人謝忠焚於九十二年八月十四日庭訊時表明
:明細表左邊的索賠金額為原告之求償明細,總和等於上面的理賠金額總數(
即原告向保險公司求償的該項總額),右邊的索賠金額是保險公司理賠明細,
總和等於上面的實際理賠金額(即保險公司已理賠給原告之該項金額)云云,
例如:項次1之左下索賠金額明細共列四項,包括1.乾濕式清除系統設備
1,407,146元、2.電動手動碟閥220,248元、3.箱型冷氣210,000元及6.
緊急照明燈12,000元,合計應為1,849494元,但不等於其上所列之理賠金額
1,892,894;又右下索賠金額明細共列四項,
包括1.乾濕式清除系統設備793,000元、2.電動手動碟閥0元、3.箱型冷
氣204,000元及6.緊急照明燈 0元,合計應為997,000元,但不等於其上所列
之理賠金額1,040,500元,謝某嗣後雖又辯稱其僅係列理賠差額之比較,然亦
無法歸出其求償之明細,顯見原告自己連其求償之標的為何均不清楚。
(二)因應火災緊急採購之損失部分
原告於附件三所列緊急採購之物品均屬日常採購物品,然原告並未證明該等採
購是否因火災發生而為之必要採購,抑或本屬醫院營運所必需,另相關之採購
日期或已較火災發日逾一週以上,甚或近一個月,採購時間顯與火災發生時間
差距甚遠,該等採購是否屬必要,實令人質疑。又查原告醫院修復時為八十八
年六月十一日,原告求償資料附件七所列之數項大型冷氣機及風扇等物品多為
原告醫院修復後所採購,是否為必要,實? 人疑竇,且該等物品均非消耗品,
於醫院修復時尚存殘餘價值,原告證人謝忠焚亦承認求償中未扣除殘值,原告
之求償顯有雙重得利之不當可能情事。又原告另以附件九之租約,請求於火災
後恢復營運半年後仍續租發電機設備之租金,按該等租金是否為火災發生所引
起,抑或原告日常難以避免之費用,原告亦未能實證。
(三)營業收入減少之損害部分
原告就本項請求僅係提供其內部報表預估營運損失,其所估算依據係依據火災
發生前一年之平均值計算,然其並未說明火災發生前一年之平均值與火災發生
當時之營運及門診量為何相當,其亦未提供其所依據之火災發生前一年之財務
報表,用以證明其所憑有據。另原告請求火災期間減收之醫療費用,亦未提供
任何積極證據用以證明該等費用發生之真實性,依原告所提附件八住院每單位
求償資料,原告住每人每日住院竟可得利潤5,306元(即收入8,203元減成本
2,897元),如此暴利,實令人不敢想像,原告證人謝忠焚到庭後亦承認其對
相關求償如何計算並不清楚,顯見濫訴浮報損失之事實。
伍、結論:原告所請並無任何法律基準,亦未盡舉證責任,系爭火災發生主因,實係
原告自身管理疏失,原告不思反省,反意圖卸責,尚祁 鈞院依法逕予駁回原告
之訴,以昭法制,並保權益。
卯、證據:空調系統設備運轉操作維護保養合約書影本乙份。地下二樓C區機房位置
示意圖影本乙份。地下二樓C區火警感知器迴路位置示意圖影本乙份。成
大醫院中央監控電腦報表影本乙份。發電機及高壓電站運作承攬契約影本
乙份。CH-4運轉紀錄報表影本乙份。感謝啟事影本乙份。(聯合報八十八
年六月十五日第十七版)李永健冷凍空調修護工結業證書影本乙份。空調
維修保養計劃書(八十七年七月一日至八十八年六月卅日)影本乙份。台
南市消防局簽呈影本乙份。李永健第一次筆錄影本乙份。民法債編總則影
本乙份。機房(災區)示意圖影本乙份。最高法院裁判有關請求損害賠償
事件影本乙份。民法總則影本乙份。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轉包解釋影本
乙份。台灣開利營利事業登記證影本乙份。維修人員編配及任務範圍影本
乙份。約聘人員扣繳憑單影本乙份。台電電價表影本乙份。機房設備位置
比較圖影本乙份。邱聯恭著民事法律專題研究(十八)第一○八至一一○
頁影本乙份。王澤鑑大法官著法律思維與民法實例第六十、六十八及六十
九頁影本乙份。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暨最高法院二十年上字
第二四六六號判例影本乙份。曾興隆博士著現代損害賠償法論第五十二及
一二九頁影本乙份。耿雲親卿著侵權行為之研究第八二頁影本乙份。台南
市消防局鑑定報告第3至6頁影本乙份。八十八年六月二日成大醫院火災
剪報八則影本乙份。勞工安全衛生設施規則第二四○條影本乙份。危險性
機械及設備安全檢查規則第三條影本乙份。王水進教授撰擬之成大醫院火
災事故分析暨檢討報告第16至18頁影本乙份。成大醫院機電組組長翁全明
八十八年六月四日於台南市消防局火災調查筆錄影本乙份。九十一年二月
二十日本案開庭筆錄影本乙份。九十一年三月廿八日本案開庭筆錄影本乙
份。李永健民國八十八年六月四日於台南市消防局之第一次筆錄影本乙份
。李永健民國八十八年六月七日於台南市消防局之第二次筆錄影本乙份。
陳雨利民國八十八年六月九日於台南市消防局之筆錄影本乙份。李水景民
國八十八年六月七日於台南市消防局之筆錄影本乙份。配電盤GCB照片
及說明。原告之保險理賠清單影本乙份。失火區照片及說明。契約採購要
項第四十六條第(五)項規定影本乙份。九十一年四月卅日陳報(二)狀
原告醫院地下二樓C區俯視模擬圖正本乙份。原告醫院地下二樓C區火災
初期模擬圖正本乙份。原告醫院起火區地下二樓及一樓透視剖面模擬圖正
本乙份。值班室面對機房實況照片五張。原告醫院地下一樓C區平面圖影
本乙份。原告醫院地下二樓排氣風管示意圖正本乙份。高壓盤GCB CH1-1
燒燬放大照片二張。原告醫院地下二樓C區火災放大照片四張。邱聰智著
新訂民法債編通則(上)第一七一頁至第一七二頁、第一五三頁、第二百
六十六至二百六十七頁影本乙份。即原辯五修正圖示正本乙份。勞委會核
定被告公司勞工安全衛生工作守則影本乙份。空調主機維修保養內容影本
乙份。水電設備維修保養作業標單影本乙份。八十八年六月四日翁全明筆
錄。原辯二第二頁之修正圖。原辯五之修正圖。原辯八之修正圖。原辯十
一之修正圖。原辯十二之修正圖。瑞展公司與開立公司責任界面圖說。最
高法院九十年台再字第二十三號判決影本乙份。最高法院八十七年台上字
第一一四九號判決影本乙份。被告公司八十八度資產負債表影本乙份。最
高法院四十八年台上字第四八一號判決影本乙份。最高法院二十三年上字
第一○七號判決影本乙份。最高法院七十五年台上字第四六二號判決影本
乙份。最高法院三十三年上字第七六九號判決影本乙份。九十一年九月二
十四日剪報二則影本乙份。就原告所提原爭證一提出答辯說明影本乙份。
就原告所提原爭證二提出答辯說明影本乙份。就原告所提原爭證三提出答
辯說明影本乙份。就原告所提原爭證四提出答辯說明影本乙份。就原告所
提原爭證五提出答辯說明影本乙份。就原告所提原爭證六提出答辯說明影
本乙份。就原告所提原爭證七提出答辯說明影本乙份。九十二年一月三日
勘查現場提針對原告九十二年十二月卅一日庭呈圖示提出答辯圖示等件為
證。
丙、本院依職權及聲請調閱火災調查報告及傳訊證人鄭信華、吳協吉、洪杰志、吳龍
輝、林建立、謝忠焚、李麗娟等。
理 由
一、本件原告主張前揭事實,
業據提出:「國立成功大學」醫學院附設教學醫院「空
調系統設備維修養護承攬工作」合約書影本一份。87.6.29成大醫院工程發包、
招標、比價、議價紀錄表影本一份。火災損失清單影本一份。宏星保險公證人有
限公司損失理算表影本(未獲理賠金額)一份、扣除毀損變賣發電機所得(招標
公告)影本一份、緊急採購火災用品清單影本一份。成大醫院88年6月2日火災營
運損失金額、成大醫院作業基金醫療收入比較表影本一份、87.6.29 成大醫院工
程發包、招標、比價、議價紀錄表影本一份。系統設備運轉操作維修保養承攬工
作規範影本一份。國立成功大學醫學院工作投標須知影本一份。系統設備運轉操
作維護保養承攬工作規範影本一份。成大醫院承攬商管理辦法影本一份。成大火
災火警警報分層顯示表影本一份。開立公司具結書影本一份、全國法規資料庫之
「勞工安全衛生法」條文影本一份。成功醫院六二火災事故調查小組第二次會議
紀錄影本一份。「調查(談話)筆錄第一次」,影本一份。台南市消防局鑑定報
告書附圖(一)影本一份。水電系統設備維修養護作業「設備運轉合約書」影本
一份。「國立成功大學醫學中心空調主機維修保養內容」影本一份。「進相電容
器、投入與不投入操作、與GCB斷路器」著作摘要影本一份。國立成功大學「醫
學院附設教學醫院空調系統設備維修養護承攬工作」合約書,88年草約影本一份
。國立成功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工程標單影本一份。87.6.29成大醫院工程發包
、招標、比價、議價紀錄表影本一份。國立成功大學醫學中心空調主機維修保養
內容影本一份。成大醫院承攬商管理辦法影本一份。開立工程公司具結書影本一
份。國立成功大學醫學院暨附設醫院88年度6月份空調設備運作預定工作月報表
影本一份。全國法規資料庫之「勞工安全衛生法」條文影本一份。勞安法施行細
則影本一份。國立成功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工程標單」、系統設備運轉操作維
護保養承攬工作規範影本各一份。「建築法」相關條文影本一份。「電器危害之
防止」摘要影本一份。「消防防護計劃」影本一份。國立成功大學醫學中心空調
主機維修保養內容影本一份。國立成功大學附設醫學院暨附設醫院作業支出、明
細分類帳表影本一份等件為證。被告則執前揭事實欄所載之抗辨事由據以抗辯且
提出:空調系統設備運轉操作維護保養合約書影本乙份。地下二樓C區機房位置
示意圖影本乙份。地下二樓C區火警感知器迴路位置示意圖影本乙份。成大醫院
中央監控電腦報表影本乙份。發電機及高壓電站運作承攬契約影本乙份。CH-4
運轉紀錄報表影本乙份。感謝啟事影本乙份。(聯合報八十八年六月十五日第十
七版)李永健冷凍空調修護工結業證書影本乙份。空調維修保養計劃書(八十七
年七月一日至八十八年六月卅日)影本乙份。台南市消防局簽呈影本乙份。李永
健第一次筆錄影本乙份。民法債編總則影本乙份。機房(災區)示意圖影本乙份
。最高法院裁判有關請求損害賠償事件影本乙份。民法總則影本乙份。行政院公
共工程委員會轉包解釋影本乙份。台灣開利營利事業登記證影本乙份。維修人員
編配及任務範圍影本乙份。約聘人員扣繳憑單影本乙份。台電電價表影本乙份。
機房設備位置比較圖影本乙份。邱聯恭著民事法律專題研究(十八)第一○八至
一一○頁影本乙份。王澤鑑大法官著法律思維與民法實例第六十、六十八及六十
九頁影本乙份。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暨最高法院二十年上字第二四
六六號判例影本乙份。曾興隆博士著現代損害賠償法論第五十二及一二九頁影本
乙份。耿雲親卿著侵權行為之研究第八二頁影本乙份。台南市消防局鑑定報告第
3至6頁影本乙份。八十八年六月二日成大醫院火災剪報八則影本乙份。勞工安
全衛生設施規則第二四○條影本乙份。危險性機械及設備安全檢查規則第三條影
本乙份。王水進教授撰擬之成大醫院火災事故分析暨檢討報告第16至18頁影本乙
份。成大醫院機電組組長翁全明八十八年六月四日於台南市消防局火災調查筆錄
影本乙份。九十一年二月二十日本案開庭筆錄影本乙份。九十一年三月廿八日本
案開庭筆錄影本乙份。李永健民國八十八年六月四日於台南市消防局之第一次筆
錄影本乙份。李永健民國八十八年六月七日於台南市消防局之第二次筆錄影本乙
份。陳雨利民國八十八年六月九日於台南市消防局之筆錄影本乙份。李水景民國
八十八年六月七日於台南市消防局之筆錄影本乙份。配電盤GCB照片及說明。
原告之保險理賠清單影本乙份。失火區照片及說明。契約採購要項第四十六條第
(五)項規定影本乙份。九十一年四月卅日陳報(二)原告醫院地下二樓C區俯
視模擬圖正本乙份。原告醫院地下二樓C區火災初期模擬圖正本乙份。原告醫院
起火區地下二樓及一樓透視剖面模擬圖正本乙份。值班室面對機房實況照片五張
。原告醫院地下一樓C區平面圖影本乙份。原告醫院地下二樓排氣風管示意圖正
本乙份。高壓盤GCB CH1-1燒燬放大照片二張。原告醫院地下二樓C區火災放大
照片四張。邱聰智著新訂民法債編通則(上)第一七一頁至第一七二頁、第一五
三頁、第二百六十六至二百六十七頁影本乙份。即原辯五修正圖示正本乙份。勞
委會核定被告公司勞工安全衛生工作守則影本乙份。空調主機維修保養內容影本
乙份。水電設備維修保養作業標單影本乙份。八十八年六月四日翁全明筆錄。原
辯二第二頁之修正圖。原辯五之修正圖。原辯八之修正圖。原辯十一之修正圖。
原辯十二之修正圖。瑞展公司與開立公司責任界面圖說。最高法院九十年台再字
第二十三號判決影本乙份。最高法院八十七年台上字第一一四九號判決影本乙份
。被告公司八十八度資產負債表影本乙份。最高法院四十八年台上字第四八一號
判決影本乙份。最高法院二十三年上字第一○七號判決影本乙份。最高法院七十
五年台上字第四六二號判決影本乙份。最高法院三十三年上字第七六九號判決影
本乙份。九十一年九月二十四日剪報二則影本乙份。就原告所提原爭證一提出答
辯說明影本乙份。就原告所提原爭證二提出答辯說明影本乙份。就原告所提原爭
證三提出答辯說明影本乙份。就原告所提原爭證四提出答辯說明影本乙份。就原
告所提原爭證五提出答辯說明影本乙份。就原告所提原爭證六提出答辯說明影本
乙份。就原告所提原爭證七提出答辯說明影本乙份。九十二年一月三日勘查現場
提。針對原告九十二年十二月卅一日庭呈圖示提出答辯圖示等件為證。
二、本件訴訟兩造對:「雙方曾訂立設備運轉操作維護保養合約書一件,合約期間自
民國八十七年七月一日起至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止。開立公司並以被告冠群公司
及被告稱磊懋公司為連帶保證人」、「合約內容包括合約書第八條規定:天災事
變及其他不可抗力所發生之損害乙方不負責任外,又被告開立公司(即乙方)仍
應負責。又本合約附件工作須知第十五條注意事項如遇有設備發生緊急或重大
故障時,承包商應立即另增派技術優良人員支援檢修工作。..... 於設備維修
、保養時,所發生之本院物品損壞,承包商應負責修復或賠償。其工作產生之廢
棄物及施工期間或完工後之剩餘物料,承包商應負責當日清除現場。再依合約書
第七條約定:本合約發生訴訟事件時,以臺南地方法院為第一審管轄法院。」、
「民國八十八年六月二日晚八時十二分許,原告所屬醫學中心(醫學院附設醫院
)C區地下二樓(B 2F)空調機房四號空調機附近發生火災,起火地點在地下室
二樓」、「台南市消防局對本件火災原因調查報告載明起火原因不明」、
等情並
無爭執,因之,對上開事實即毋庸再行斟酌。
三、本件訴訟,原告之原告所屬醫學中心(醫學院附設醫院)C區地下二樓(B 2F)
空調機房四號空調機附近發生火災,且兩造間訂立有設備運轉操作維護保養合約
已無所爭,則所應斟酌、審認者,
厥在:火災發生,被告開立公司有否應負之責
任?如審認被告確應負責任,其應負責任程度如何?如審認被告確應負責任,原
告請求賠償金額合理、合法否?而已。
四、首先審究原告所主張之:被告公司違法、違約轉包致生損害
一節,被告固辯稱伊
無違約轉包,並稱:「轉包或分包與否與本案損害之發生無直接或相當因果關係
,依照系爭合約承工作規範第二十二條規定:「本承攬工作之冰水主機年度保養
應由代理商工程師前往施作,不可利用現有維修人員支援,故依本條規定冰水主
機年度保養工作自應委由代理商工程師進行施作,而開利公司為系爭冰水主機進
口代理商,此有台灣開利公司營利事業登記證中所列營業項目第五點:進口銷售
其國外之母公司或其關係企業之產品可資為證。故關於冰水主機年度保養部分,
依合約規定本應由被告開立公司委由該冰水主機代理商即開利公司履行,是被告
將該部分工作分包予台灣開利公司施作,恰為符合合約規範之誠信履約行為。被
告開立公司分包商之工作執行,依合約當受被告開立公司監督。系爭合約之人員
組織編制表規定,被告開立公司應指派一、工地主管;二、行政助理;三、空調
輪班及維修人員,再參照維修人員編配及任務範圍表,可知工地主管乃被告開立
公司之李水景經理,行政助理為被告開立公司所屬之員工吳春秋,空調輪班及維
修人員有:高秀粉、吳春子及吳星璋三名固定人員,另蔡松煌、林進泰、董宗琴
、黃啟峰及杜裕崇等五名約聘人員亦均為被告開立公司之員工,此有被告開立公
司所發各類所得扣繳憑單為證,故於現場負責執行系爭空調維護合約之工地主管
、行政助理及空調輪班及維修人員均由被告開立公司所指派,完全符合系爭合約
人員組織編制表之規定。按本件合約之工地主管李水景乃被告開立公司所指派己
如前述,空調輪班維修人員李永健自受被告開立公司所指派工地主管管轄,而有
事實上之監督關係。原告誣指台灣開利無空調維修能力,實為無稽,查依商業司
所公告台灣開利之公司營業項目第三項可知,台灣開利之營業項目包括空調設備
等之保養維護業務,又原告九十年度之空調維修保養工作亦委請台灣開利執行,
其枉稱台灣開利之選任資格有問題,實係自掌耳光,令人可譏」。云云。依兩造
所簽訂之「設備運轉操作維護保養合約」第十三條約定:「禁止轉包:參加投標
廠商,應於投標前詳閱工作規範與評估本身維修能力,得標後不得將工作轉包,
否則一經查覺依規議處。」本件醫院火災發生之際,被告公司在場人員為李永建
,依李永建在台南市消防局陳稱:「我是台灣開利公司之職員,擔任成大醫院地
下二樓主機房值日員,為空調技術員」、「... 約二十時十分左右發現值日室靠
主機房側之玻璃上層處有煙霧狀,隨即聞到燒焦味,我即把門關閉,馬上在值日
室打電話,但電話不通,我就往地下一樓求救,於樓梯間碰到高壓站之值日員,
我就請他趕快報警,我就在值日室等消防員來協助打火,並將情形往上呈報」、
「開利公司所設之儲藏室無專人負責。儲藏室隔成南北兩間,北邊內置有隔熱棉
及銅管,南邊內之東端有清洗劑,靠北端有三台拆下之機器,兩端有冷煤之空桶
,西端有一具乙用具,南端置鐵條及一工具架」,先就此點觀之,美商台灣開利
公司與台灣開立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係兩個獨立之公司法人,被告提出之台灣開利
公司之營利事業登記證影本乙份,佐以被告另行辯稱之依係依合約之工作規範第
二十二條規定:「本承攬工作之冰水主機年度保養應由代理商工程師前往施作,
不可利用現有維修人員支援,故依本條規定冰水主機年度保養工作自應委由代理
商工程師進行施作,而台灣開利公司為系爭冰水主機進口代理商,此有台灣開利
公司營利事業登記證中所列營業項目第五點:「進口銷售其國外之母公司或其關
係企業之產品」可資為證。故關於冰水主機年度保養部分,依合約規定本應由被
告開立公司委由該冰水主機代理商即台灣開利公司履行,是被告將該部分工作分
包予台灣開利公司施作,恰為符合合約規範之誠信履約行為。被告開立公司分包
商之工作執行,依合約當受被告開立公司監督。」可見被告公司與台灣開利公司
為兩個不同之公司,雖然,被告以前開情辭進而主張係將該部分工作分包予台灣
開利公司施作,恰為符合合約規範之誠信履約行為云云。惟按,兩造間所訂之「
設備運轉操作維護保養合約」第十三條繼經約定:「禁止轉包:參加投標廠商,
應於投標前詳閱工作規範與評估本身維修能力,得標後不得將工作轉包,否則一
經查覺依規議處。」顯見原告係著重於承包廠商之能力,若得轉包,則毋庸訂定
禁止條款。雖然,被告仍辯稱係依;合約之工作規範第二十二條規定:「本承攬
工作之冰水主機年度保養應由代理商工程師前往施作,不可利用現有維修人員支
援」,故依本條規定冰水主機年度保養工作自應委由代理商工程師進行施作云云
,惟依工作規範第二十二條係規定:本承攬工作之冰水主機「年度保養」應由代
理商工程師前往施作,而李永健於上開火災調查筆錄中已明白表示;「我任職於
美商台灣開例股份有限公司駐台南成大醫院空調主機房之值班員,已有四、五年
了」(見見台南市消防局八十八年六月七日第二次調查筆錄),綜上所述,被告
有違反合約轉包情事應可認定。
五、成大醫院地下室二樓雖為主機房等設施所在地,但仍有其他設施存在,兩造無爭
執,則所需先認定者,火災發生地點是否為被告責任區域。
如前所述,台南市消防局雖然就本件火災原因於調查報告雖載明;研判起火原因
不明。但於「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關於「起火處研判:成大醫院地下二樓,附
圖一、圖號S/R,22之北側」,其起火原因研判第4「勘查附圖一、圖號S/R
,21 /23,燒損情形:檢視其北側北面牆壁燒燬脫落及鐵質燒燬彎曲情景,以圖
號較為嚴重(參照相片 19/22,及相片26/28)」而該報告書附圖一、圖號S/R
及相片19/22,26/28相片所示,火災燒燬最嚴重處為SC電容器北側包括被告設
置之庫房。該報告書之第二次「火災原因研判」:「C區地下二樓專供空調主機
,給水設備及廢料庫使用,內部配置大量電力線,開關等橡膠被覆及塑膠製品,
受火燃燒產生大量濃煙,導致整個機房上半部均受煙燻唯北側電力用進相電容器
(SC)配電箱(4160V高壓配電)及三夾板隔間之廢料庫燒燬較為嚴重,
且火由北側西面天井竄燒至地下一樓。」
原告就此部分主張:1.火災發生之場所,依年1月8日圖號6\A建築師事務
所之原始工程設計圖,清楚標示為「空調主機室」,此點為不爭之事實。使用執
照對於地下二樓使用用途標示為「機房」,僅為大項之分類,實際個別房室空間
之使用用途,應以設計圖所標示為準。正如其他樓層標示用途為「醫院」僅為大
項之分類,至於個別空間是「病房」、「診間」或「開刀房」則應以設計圖說為
主。因此對於被告所負責管且發生火災之機房稱為「空調主機室」乃確實有據,
其中雖有設置其他設施設備,並不影響其主要原告設計作為空調主機與空調相關
設備設置之事實與名稱之正當性。2.原告醫院地下二樓乃機房重地,設備之配置
、分佈狀況詳原證十七號圖說,略為(1)空調系統設備,共有四部主機。(2)
洽水系統設備。(3)被告建用之儲物庫房。(4)淨水設備。其中(4)淨水設
備部份,係進行自來水之過濾與紫外光殺菌,為一靜態之設備,因此,無委外承
攬;除此之外,全部皆為被告公司得標之設備運作暨維修保養工程之項目,即全
區域皆為被告公司之作業活動範圍及其管制、責任區域。3.兩造之合約名稱為「
空調系統設備維修養護承攬工作合約」,「水電系統設備維保養作業合約」,系
爭火災發生當年「會計年度:八十七年七月一日至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止」,二
約分別以新台幣壹仟柒佰壹拾萬元、捌佰伍拾萬元整由被告得標。依承攬關係之
內容暨精神,承攬商應盡之義務暨履約責任,除了完成承攬業務項目外,就工作
場所之管理暨災害防止、損害之預防或避免擴大等場所之安全維護管理,更為其
承攬關係之基本義務。再者,由雙方議定之「成大醫院工程發包紀錄表」內開標
記錄欄更明載:「工作中如破壞原有設備,承包商須負責賠償並恢復原狀。
承包商須遵照勞安室勞安規定施工,如有違反規定,依合約罰則辦理。(,次依
合約規範之每日養護項目「1.每日二十四小時操作,記錄運轉情形」。本案被告
於運轉維修負責時段內,非不可抗力因素致生火災,而又未於起火之初進行滅火
動作致原告原有設備遭受重創。如此所生之損害,被告能不負契約責任乎。」㮀
被告就原告
上揭情節之主張抗辯:起火區係在地下二樓之進相電容器及高壓盤G
CB附近,非庫房,亦非被告維修區域:
(1)依台南市消防局事發後所作之火災調查報告業已論定「起火原因不明」,而
關於起火處之研判,認為起火區應在地下二樓圖號 S-R22北側處之進相電容
器附近(報告書第5頁);又依原告所引台南市消防局八十八年六月二十八
日「簽」說明:「成大醫院火警案,當初步研判起火處接近空調電力進相電
容(油式)配電箱」。經查,地下二樓C區圖號 S-R22之址,設有進相電容
器(即SC)配電箱,經台南市消防局之調查報告可知,該設備之上半部燒
損最為嚴重,可見該區為起火區,故損害最為慘重;原告工務室機電組組長
翁全明於災後筆錄中亦證明進相電容器位地下二樓北側中央位置,亦即
S-R21-22之區域,更可證消防局鑑定報告所稱起火區 S-R22乃係指進相電容
器所在之區域,非發生在庫房。又原告就本件火災之起火點,應為 B2F綜合
設備機房之進相電容器座標 R-S21、22處,已於九十二年一月三日鈞院進行
勘驗時,針對被告提出之圖說同意「起火點部分不爭執,進相電容器座標21
、22咖啡色部分不爭執」,可見「起火點(即咖啡色部分)」之所在為「進
相電容器」之位置,而非「庫房」,該區域非被告之責任區域,而係另一承
包商瑞展公司所維修之範圍。
(2)另依原告工務室監控室報表顯示,該進相電容器(即SC)配電箱上方差動
式火警感知器迴路,於事發當天晚間八點十二分十六秒第一個顯示「起火(
ON FIRE)」訊號(參被證四:電腦報表,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同分「五十
三秒」,應屬誤值);而第二個顯示火警之感知器係屬地下二樓C區編號R
之火警分區(即B2F C, R),顯示時間為當天晚間八點十二分五十六秒。由
該二個火警分區觀之,進相電容器及高壓盤GCB係屬R1火警分區位置,而
廢料庫則屬於R火警分區,故起火區當係於首先發生警訊之R1分區(即高壓
盤GCB,即瓦斯斷路器,及進相電容器位置附近),而非在庫房,此等事
證可自原告自行繪製之原辯十二示意圖得證,最早起火之區域應為進相電容
區所在區域,而非庫房。
(3)原告於其九十一年六月廿一日辯論意旨狀第五十五頁陳述起火區為 S-R22北
側,西側一公尺處為高壓電容器,而東側即為庫房,然依前述可知,S -R22
北側即為進相電容器所在之位置,依其所提之原辯十二圖示顯示,該處亦為
火警探測器最先發生警訊之處,S- R22西側顯置有GCB變電盤等,原告謂
起火區為庫房,顯自相矛盾。另原告自己質疑其所提火災感知器電腦報表之
證據力,並無的放矢指稱該等感知器之效能可能因被告於庫房釘天花板而受
影響,並藉口因該等設備本身迴路之設計,而影響設備效能之偵測結果,實
係自掌嘴巴,蓋其一方面提呈該等報表及繪製相關圖示欲嫁罪於被告,待被
告指出其矛盾點後,其又以無舉證之理由宣稱該等感知器偵測結果可能會因
種種因素如何受影響,其等辯詞顯係為圓謊而臨訟狡辯,無一可採。
(4)又揆諸系爭合約與經成大醫院核備之維修保養計畫書,不論是工程標單所示
之各項明細,或是維修保養計畫書內容所示之設備養護內容項目,均無一提
及被告就上開進相電容器設備或高壓盤GCB有維修責任,此等高壓盤GC
B(即瓦斯斷路器)及進相電容器,實係屬原告另一高壓變電站承包商(即
瑞展公司)負責維護與控制,已如前述。
(5)另原告所稱最靠近起火區之空調四號主機,於事發當天早上八點即已關機,
改換一號主機運轉,此有運轉紀錄表可稽,被告所屬空調設備維護工作當天
亦無技術人員從事任何保養維修施作,顯見本件事故之發生與被告開立公司
毫無因果關係,是原告以「火災發生時段屬開立公司合約值班時段」逕予枉
稱地下二樓之「工安」及「人員管制」均由開立公司負責,
洵屬無據。
(6)另美商台灣開利股份有限公司台南維護中心主任李夢超雖係美商台灣開利股
份有限公司台南地區維護中心主任,惟其並未實際參與本件成大醫院維護工
作,此可參原告核備之保養維修計劃書之人員組織表其名並未列於其上可證
,其亦不常至現場督察,此可自李永健八十八年六月七日於台南市消防局之
第二次筆錄可證,故其對本案現場之位配置並不熟悉,此可由其稱「圖號
S-R、22之位置為進相電容器之所在,而李夢超卻供述係空調設備主機之所
在」之錯誤情形可證,故其於消防局筆錄中誤稱S-R、21-22為其公司負責維
修區域,實為誤認。
經查:兩造之合約名稱為「空調系統設備操作維修養護合約」,「低壓電、給水設
備操作維修養護合約」兩份合約,依上開合約又同時適用「設備運轉合約書
」、「投標須知」、「系統設備運轉操作維護保養承攬工作規範」、「成大
醫院承攬商管理辦法」、「國立成功大學醫學院工程承攬廠商安全衛生綱要
」、「國立成功大學醫學院工程承攬廠商安全衛生須知」等,而承包之工程
名稱為:空調、電梯、鍋爐、發電機至高壓變電站等設備操作、運轉、維護
及保養之承攬工作,台南市消防局之起火原因研判:[第㈡之3「勘查C區
地下二樓北側燒損情形,檢視其內部物品燒燬情景,以附圖一,S/R,2
1/23較為嚴重。勘查附圖一,圖號S/R,21/23燒損情形:檢視其
北側北面牆壁燒燬脫落及鐵質燒燬彎曲情景,以圖號22較為嚴重。之5,
勘查附圖一,圖號S/R、22燒損情形:檢視圖號S/R、22電力用進相
電容器(SC)配電箱及SC燒損情景,以靠S、22側且以上半部較嚴重
。」依上以觀,進相電容器側邊之庫房(儲藏室)乃起火助燃最嚴重之處,
依台南市消防局之火災調查報告書所附照片顯示,照片編號十九至二十九之
位置均應屬空調主機室部門,即使被告除辯稱並非全部由被告使用外,也不
否認空調主機室係在被告責任區範圍。(見91.3.28辯論意旨狀)
六、被告之違約轉包與本件火災有否因果關係?被告有違約轉包已如前所述:
1.火災發生之機房為「空調主機室」一詞,並無疑義。
火災發生之場所,依年1月8日圖號6\A建築師事務所之原始工程設計圖
,清楚標示為「空調主機室」,對照兩造所提出之現場圖亦均標示地下二樓除
南側約四分之一為給水設備之靜態設施外類皆為空調、此點為不爭之事實。
查:兩造之合約名稱為「空調系統設備操作維修養護合約」,「低壓電、給水設
備操作維修養護合約」兩份合約,原告與開立公司訂立之八十八年度「國立
成功大學醫學院空調系統設備維修養護承攬工作合約書」在「合約目錄」內
載:1.設備運轉合約書、2.投標須知、3.印模單、4.具結書、5.決標請示單
、6.發包記錄表、7.工程標單、8.人員組織編制表、9.工作規範、10 .承攬
商管理辦法、11 .履約保證金收據。以上「合約目錄」所揭示十一項,均為
合約之一部分。是以凡違反上開「合約目錄」所訂規範,即屬違約,上開合
約又同時適用「設備運轉合約書」、「投標須知」、「系統設備運轉操作維
護保養承攬工作規範」、「設備運轉操作維護保養合約書」、「成大醫院承
攬商管理辦法」、「國立成功大學醫學院工程承攬廠商安全衛生綱要」、「
國立成功大學醫學院工程承攬廠商安全衛生須知」等,而空調設備為被告開
立公司之負責運轉與維修之特定區域,火災發生時段屬開立公司合約值班時
段,亦為上開合約所規定。
依投標須知第十五條第一項規定:「承包商應具備保養各項設施之能力,並
選派技術優良、品行端正及有相關學經歷之技術人員工作」、又「成大醫院
承攬商管理辦法」第一條規定:「為確保承攬商人員作業安全維護本院財物
完整,及免除雙方無謂損失,特訂定本綱要」、又依「設備運轉操作維護保
養合約書」第十五條之八規定:「承包商應遵照勞工安全衛生法令,實施自
動檢查及按勞工安全衛生法有關規定確實辦理,.. 」,「成大醫院承攬商
管理辦法」第三條、第十條亦均有相同規定,顯見所規範勞工安全衛生法令
事項也為兩造契約之重要內容。
2.持有合法證照人員敘薪比尚未取得合法證照之人員高,為吾人所深知,也為情
理必然,原告於契約中明訂不得違約轉包、要求:「承包商應具備保養各項設
施之能力,並選派技術優良、品行端正及有相關學經歷之技術人員工作」,其
理由也在於確保承包商之履約品質。因之,被告違約轉包,而轉包之開利公司
所提供之人員竟係未具合法證照人員,以常情而論,承包商轉包當然係著眼於
利潤,所謂:「殺頭生意有人做,賠本生意無人做」,轉包之間,依常情已將
利潤扣除,那麼次包商為了利潤,當然只能以較低成本僱用尚未持有合法證照
之人員擔任,此種情形可由早年政府工程類皆由一些特權公司承包後一再轉包
,導致工程品質低落可得印證。又假如合法持有證照人員,其已盡其善良管理
人及職業上之知能,則依常理,本件火災當能在未釀成巨災前發覺而排除,因
之,本件火災之發生,本院認與轉包有因果關係。
七、地下二樓雖為被告承包之「空調系統設備操作維修養護合約」,「低壓電、給水
設備操作維修養護合約」工作地點,但被告辯稱:「揆諸系爭合約與經成大醫院
核備之維修保養計畫書,不論是工程標單所示之各項明細,或是維修保養計畫書
內容所示之設備養護內容項目,均無一提及被告就上開進相電容器設備或高壓盤
GCB有維修責任,此等高壓盤GCB(即瓦斯斷路器)及進相電容器,實係屬
原告另一高壓變電站承包商(即瑞展公司)負責維護與控制」地下二樓並非全部
屬於被告工作範圍,尚有其他承包商承包云云,原告就此並不爭執,則顯見地下
二樓安全衛生之維護,原告也有其責任。又被告之使用人員應報經原告審核,為
上揭合約所規定,如前所述及李永健之證詞,其已在成大醫院工作四年多,則原
告未能防範於未然,事前發覺被告違法轉包及李永健未具合法證照,顯然亦
與有
過失。
再查,被告復抗辯:「原告管理疏失係造成系爭火災的最大主因,應自負其責,
查系爭火災之發生,實與原告平日疏於防範有關,造成大火一發不可收拾,危及
被告人員及財物損傷,肇致院內病人之死傷,原告應為其行政疏失負最大責任:
柴油瓦斯管路行經危險區域,原始設計不當:(1) 由被證四十五及被證四十七
起火區地下二樓及地下一樓之剖面透視圖之可知:起火區之地下二樓正上方,竟
有數條柴油管路及瓦斯管路,按該等柴油管路係自地下一樓之儲油槽,往下穿過
地下一樓地板,行經地下二樓上方,再往上通過地下一樓地板,以提供同位於地
下一樓六台發電機所需油料;而瓦斯管路亦係為提供位於地下一樓之三台鍋爐機
器設備所設,該等柴油及瓦斯管路所通過地下二樓區域,竟位於進相電容器(即
SC)及高壓配電盤(即GCB,瓦斯斷路器)等高壓電危險性設備上方,且地下
二樓臨○○○區○○○○○道間地下一、二樓貫通處未進行合理防火、排煙隔間
區劃,此等事實業經原告工務室主任王水進教授於九十一年六月廿七日庭訊作證
中確認無誤。(2)起火區先天設計不當,已如前述,一起火爆炸,馬上危及上
方之柴油管路,該等管路相關銅管錫焊接頭不堪烈火燒蝕而斷裂,造成柴油管路
之源頭(即四千公升儲油槽)洩出大量柴油進入火場,助長火勢,並延燒瓦斯管
路及柴油管路終端之位於地下一樓六台發電機與三台鍋爐,不僅造成該發電機爆
炸起火,更繼續導致發電機上方之氧氣管線破裂,使氧氣全部順勢噴入火場,致
使火苗、煙霧、油氣擴散至整個動力中心,造成大火一發不可收拾,原告之設計
疏失,方是發生大火之最大主因!(3)前揭事實均有原告當時之工務室主任王
水進教授撰擬之成大醫院火災事故分析暨檢討報告可證,該等報告曾於災後開會
檢討時提出,並於事後向教育部報告時提用。於報告中,原告自承「緊急高壓發
電機室之柴油與設備過度集中係為此次火災事故損失慘重之主要推手」,按原告
明知動力中心設置不當,未善盡設計改善之責,其怠而不為,肇致並助長系爭火
災,事後不思反省,反意圖卸責予被告,以轉嫁其本身應負之責任,誣陷之心,
灼然至明」云云。
參諸上開原告之內部「火災事故分析暨檢討報告」,被告此部
分抗辯尚堪採信,本院審酌兩造之過失程度,任文兩造應各負百分之五十之過失
責任為宜。
八、原告就其受損情形及金額已提出明細表(如附件),被告對損害項目及金額抗辯
稱:
原告求償部分均未盡舉證責任之詳細說明:
(一)燒燬未獲理賠損失部分
原告並未提呈求償資料之相關憑證(包括但不限於:財產卡、發票、採購合約
等),僅係以其單方面之內部報表,及其片面會同公證公司之部分計算,而擬
兩面求償保險公司業已理賠之部分,實有不當得利之可能。況依其所提供之內
部計算求償資料,其求償金額實有誇大不實之情事,詳述如后:
1.告證人謝忠焚於九十二年七月一日庭訊中亦表明:其求償之受損項目僅係以其
內部之「財產卡」為準(亦未檢附財產卡或相關購買合約或發票,僅空口白言
,無任何憑證),且不能百分之百的與保險公司核對吻合...云云(見筆錄
第4頁),故原告根本至今尚無法證明其求償項目是否確為其損害,原告未善
盡舉證責任,應逕予駁回其請求。
2.其原告所提求償資料附件三所引用之行政院頒行之八十二年財物標準分類折舊
年限表,係將房屋部分以五十五年分期折舊,而相關機器設備並不包括在內,
按火災發生年度為八十八年,非八十二年,原告所引之資料即為雞同鴨講,牛
頭不對馬嘴,又本案原告求償之項目,非為房屋損失,而係相關設備,其一般
之折舊年限為五年,自相關設備於八十年醫院? 用後至八十八年火災發生時,
折舊年限應均已屆至,即使保險公司從寬認定,業已均理賠完畢,原告已再無
損失可言,此有原告證人公證公司人員林建立於九十二年六月三日當庭確認,
原告實係故意援引與本案無關資料,誤導 鈞聽。
3.又原告所提求償資料附件四內部計算之損失清單總表,與同附件內所附之明細
不僅未附憑證,且多有重覆(例如:重覆請求緊急照明燈)及缺漏(例如:總
表列有一至二十五項,明細僅檢附一至二十一項,漏列二十二至二十五),況
其金額亦多有不一致,按原告之證人謝忠焚於九十二年八月十四日庭訊時表明
:明細表左邊的索賠金額為原告之求償明細,總和等於上面的理賠金額總數(
即原告向保險公司求償的該項總額),右邊的索賠金額是保險公司理賠明細,
總和等於上面的實際理賠金額(即保險公司已理賠給原告之該項金額)云云,
例如:項次1之左下索賠金額明細共列四項,包括1.乾濕式清除系統設備
1,407,146元、2.電動手動碟閥220,248元、3.箱型冷氣210,000元及6.
緊急照明燈12,000元,合計應為1,849494元,但不等於其上所列之理賠金額
1,892,894;又右下索賠金額明細共列四項,
包括1.乾濕式清除系統設備793,000元、2.電動手動碟閥0元、3.箱型冷
氣204,000元及6.緊急照明燈 0元,合計應為997,000元,但不等於其上所列
之理賠金額1,040,500元,謝某嗣後雖又辯稱其僅係列理賠差額之比較,然亦
無法歸出其求償之明細,顯見原告自己連其求償之標的為何均不清楚。
(二)因應火災緊急採購之損失部分
原告於附件三所列緊急採購之物品均屬日常採購物品,然原告並未證明該等採
購是否因火災發生而為之必要採購,抑或本屬醫院營運所必需,另相關之採購
日期或已較火災發日逾一週以上,甚或近一個月,採購時間顯與火災發生時間
差距甚遠,該等採購是否屬必要,實令人質疑。又查原告醫院修復時為八十八
年六月十一日,原告求償資料附件七所列之數項大型冷氣機及風扇等物品多為
原告醫院修復後所採購,是否為必要,實令人疑竇,且該等物品均非消耗品,
於醫院修復時尚存殘餘價值,原告證人謝忠焚亦承認求償中未扣除殘值,原告
之求償顯有雙重得利之不當可能情事。又原告另以附件九之租約,請求於火災
後恢復營運半年後仍續租發電機設備之租金,按該等租金是否為火災發生所引
起,抑或原告日常難以避免之費用,原告亦未能實證。
(三)營業收入減少之損害部分
原告就本項請求僅係提供其內部報表預估營運損失,其所估算依據係依據火災
發生前一年之平均值計算,然其並未說明火災發生前一年之平均值與火災發生
當時之營運及門診量為何相當,其亦未提供其所依據之火災發生前一年之財務
報表,用以證明其所憑有據。另原告請求火災期間減收之醫療費用,亦未提供
任何積極證據用以證明該等費用發生之真實性,依原告所提附件八住院每單位
求償資料,原告住每人每日住院竟可得利潤5,306元(即收入8,203元減成本
2,897元),如此暴利,實令人不敢想像,原告證人謝忠焚到庭後亦承認其對
相關求償如何計算並不清楚,顯見濫訴浮報損失之事實。」
就此,本院依聲請傳訊證人林建立(保險公證人)
結證略稱;「是受保險公司委任
鑑定,有會同保險公司及成大,算出來的結果約有五千多萬,證據是清點現場,事
故後第二天到現場,當時看到的現場與消防局照片差不多,鑑定的是理賠部分,..
東西雖已燒毀,大型的機器還在現場,小部份根據設計圖也可以算出來,.. 估價
部分依據財政部所訂折價標準計算,.. 理算表也是證人製作」。再
訊據證人謝忠
焚、李麗娟二人分別證稱:(謝忠焚)「當時保險公司理賠約五千七百萬元左右,
我們損失約有一億一千多萬,損失多理賠少原因是折舊、有的標的不包括在內、搶
救期間所付出財物損失,核對的標準是有財產就以財產卡為準,沒有財產卡的就以
能辨識為準,損失清單事由每一單位初步評估,再由我們匯整」,(李麗娟)「擔
任醫療事務部主任,營運損失是以上個月去比較,營運額已扣掉材料部分」。依證
人證詞,估算應屬合乎常理,且證人雖係原告之員工,但也為公務員身分,依常理
,應無故為虛假估算、偽造文書,陷自身於不利地位之可能,且所燒毀項目眾多,
事實上也不可能一一加以核對、斟酌,本院認附件所記載金額應屬可採。
九、從而,原告本於契約、連帶保證關係及債務不完全履行賠償及雇主責任之法律關
係請求得予允許之金額,以其所受損害總額既為新台幣四千五百二十四萬五千六
百五十四元,則原告之請求在百分支五十範圍即二千二百六十二萬二千八百二十
七元為有理由,並於此範圍內准許之,其超過此部分者則為無理有,應予駁回。
十、兩造其餘主張及所提證據與本院上開論斷無涉或無違,不予贅述。
十一、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原告勝訴部份,
合於法律規定,爰分別酌定相當之
擔保金額併宣告之;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因
該部份訴之駁回而失所依據,應予駁回。
十二、結論;據上論斷,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並依民事訴訟法第七
十九條但書、第八十五條第二項、第三百九十條第二項、第三百九十二條第二
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十 月 二十八 日
臺灣臺南地法院民事第一庭
~B法 官 何清池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十 月 二十八 日
~B法院
書記官 謝國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