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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 90 年度重訴字第 40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1 年 01 月 30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年度重訴字第四○五號   原   告  義泰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蔡淑文律師   被   告  國立成功大學   設台南市○○路○號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乙○○          王成彬律師   右一人   複代理人   吳明澤律師 右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陸佰貳拾伍萬肆仟叁佰叁拾伍元,及自民國八十七年七月一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台幣貳佰零捌萬肆仟捌佰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於假執 行程序實施前,以新台幣陸佰貳拾伍萬肆仟叁佰叁拾伍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 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兩造於民國八十一年二月十日簽立工程合約,由原告承攬被告定 作之測量造船系館新建建築工程(下稱系爭工程),工程總價為新台幣(下同) 一億七千一百八十萬元。依系爭工程合約第六條及合約之附件即當時「國立成功 大學工程投標須知」第二十七條規定「...一、本工程無預付款,按物價指數 調整計價...」「為適應物價波動,使工程順利進行,前述規定付款辦法。應 按物價指數規定...材料價款部分,按行政院主計處公布之台灣地區躉售物價 分類指數之營造投入物價指數漲幅超過百分之五時,經驗估後得就其超過部分調 整之,工資價款部分按行政院主計處公布之「台灣地區營造業受雇員工平均經常 性薪資指數漲幅超過百分之十時,經驗估後,其超過部分亦比照調整之..」, 系爭工程款若逢物價波動,應隨漲幅比照調整,而系爭工程自八十一年二月十七 日開工迄八十三年四月五日完工,依「台灣地區躉售物價分類指數之營造投入物 價指數」,由八十一年一月三十一日之一一一‧四九指數陸續調整一一八‧八三 、一二九‧二三不等,又依「台灣地區歷年營造業受雇員工平均經常性薪資指數 」,由八十一年一月三十一日之一八六‧九五指數陸續調漲至一二四‧一四、二 一七‧八八不等,原告乃於八十六年八月取得「營繕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後, 旋即於八十六年十一月向被告請求調整工程款,經與被告酌商,兩造同意調整增 加工程款為六百二十五萬四千三百三十五元(材料款因調整增加四百八十七萬二 千九百三十三元,工資價款因調整而增加一百三十八萬一千四百零二元,下稱系 爭工程款),原告並於八十七年六月十日函請被告給付因物價波動調整之系爭工 程款。爾後經原告多次與被告承辦人員查詢款項何時撥付,其承辦人員均未否認 或拒絕付款,僅以尚須與審計部辦理行政程序為由答覆,詎延宕至八十九三月二 日,被告僅檢附審計部八十七年十月二十六日台審部伍字第八七0八0一二號之 函覆略載「...查本件貴校於開標前檢送本部之工程合約稿第六條第一款付款 規定『本工程不按物價指數調整計價。』...本工程合約書中上開付款辦法, 貴校修改成「本工程按物價指數調整計價』並據以辦理物價指數調整,與原訂投 標須知及合約草稿規定不符。」,亦未否認原告之請求。被告雖主張時效抗辯, 惟其自始至終均承認有系爭工程款,僅以尚須上級機關審計部協調等行政程序問 題,要原告稍候,現臨訟才主張時效抗辯,顯不足採。爰依系爭工程合約,請求 被告給付系爭工程款等情,並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六百二十五萬元四千三百 三十五元,及自八十七年七月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㈡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系爭工程於八十一年一月三十一日開標,參加投標廠商除原告以外, 尚有統帥、正翔、繼華、錢山、金豐等公司,上開統帥、正翔、繼華、錢山等四 家公司當時參予投標之投標須知第十九條第一款付款辦法既規定「本工程不按物 價指數調整計價」,顯見原告持以參加投標之投標須知當然自亦為「不按物價指 數調整」,且被告招標所發之投標須知,條件全部相同,不可能原告所取之投標 須知為「按物價指數調整」,其他廠商所取之投標須知卻為「不按物價指數調整 」,足見原告所持者係嗣後違法變造塗改。系爭工程開標時之投標須知既為「不 按物價指數調整」,此即為契約內容之一部,縱嗣後該「不」字被違法塗改,應 不影響原合約之條件。再兩造簽訂之工程合約草約第六條第一款條文亦為「不按 物價指數調整」,惟條文內「不」字被以修正液塗改,按合約條文之增刪,應在 增刪處蓋章,並在增刪條文上方註明增刪之文義以及增刪之字數,以示慎重,惟 原告提出之合約第六條第一款「 按物價指數調整」,其「按」字上方留一個字 之「空格」,顯係由系爭工程合約草約該條款所載「不按物價指數調整」將「不 」字塗去後再複印而成,該「不」字既被以修正液塗改而未在塗改處蓋章,並在 該條文上方註明塗改之文義及字數,顯然該塗改為不法之變造,該變造之不法行 為不影響原合約「不按物價指數調整」之真意,故原告之請求為無理由。退步言 之,系爭工程於八十三年七月二十八日驗收,八十六年十一月辦理結算,原告之 請求權應自八十六年十一月起算,惟原告於九十年三月九日始聲請支付命令,已 逾民法第一百二十七條第七款規定之二年消滅時效期間,其請求權已消滅,被告 爰主張時效抗辯,並否認有承認而中斷消滅時效之事由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 :㈠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㈢如受不利判決 ,願供擔保請免予假執行。 三、得心證之理由: (一)原告主張兩造於八十一年二月十日簽訂系爭工程合約,由原告承攬被告定作之 系爭工程,工程總價為一億七千一百八十萬元。系爭工程自八十一年二月十七 日開工,迄至八十三年四月五日完工,原告已於八十六年八月取得「營繕工程 結算驗收證明書」之事實,業據提出國立成功大學工程合約書為證,且為被告 所不爭,應堪信為真實。原告又主張依系爭工程合約第六條及合約之附件即當 時「國立成功大學工程投標須知」第二十七條規定,系爭工程應按物價指數調 整計價之事實,然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是以本件首應審究者乃 兩造有無約定系爭工程應按物價指數調整計價之事實。 (二)經查:  1、依被告提出系爭工程其他參與投標廠商即訴外人正翔營造股份有限公司、統帥    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錢山營造工程有限公司、繼華營造有限公司之投標須    知第十九條第一款雖規定:「付款辦法:本工程無預付款,不按物價指數調整    計價,施工之進場材料亦不予計價」,惟於該投標須知第二十七條卻又規定「    為適應物價波動,使工程順利進行,前述規定付款辦法。應按物價指數規定.    ..材料價款部分,按行政院主計處公布之「台灣地區躉售物價分類指數之營    造投入物價指數」漲幅超過百分之五時,經驗估後得就其超過部分調整之;工    資價款部分按行政院主計處公布之「台灣地區營造業受雇員工平均經常性薪資    指數」漲幅超過百分之十時,經驗估後,其超過部分亦比照調整之..」,有    被告提出之上開四家投標廠商投標須知附卷可稽,是依被告擬定之系爭工程投    標須知有關系爭工程之付款辦法應否按物價指數調整計價乙節,前後條文即互    有齟齬。惟依該投標須知第二十五條規定「本投標須知為契約條件之一,其效    力視同契約之一部份,其中字句如有疑問時,以本校解釋為準」,故系爭工程    於決標後,兩造所簽訂之系爭工程合約草約暨正本第六條第一款既載明「本工    程無預付款, 按物價指數調整計價,施工之進場材料亦不予計價」,及上開    草約暨正本所附原告投標之投標須知第十九條第一款亦規定:「付款辦法:本    工程無預付款, 按物價指數調整計價,施工之進場材料亦不予計價」,有被    告提出之系爭工程合約草約暨正本及其所附原告投標之投標須知在卷足憑,足    徵被告招標之要約內容應係以系爭工程按物價指數調整計價為其真意。又依兩    造簽訂之系爭工程合約草約暨正本第六條第一款亦明定「本工程無預付款,    按物價指數調整計價,施工之進場材料亦不予計價」,顯徵兩造就系爭工程款    應按物價指數調整計價乙點已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自應受其拘束,不容被告事    後再執其他參與投標廠商之投標須知第十九條第一款規定而爭執兩造合意之內    容。且參之爾後兩造於八十二年六月九日就系爭工程變更設計而簽訂減帳四萬    六千元之工程合約書第六條第一款付款辦法亦明定「本工程無預付款,按物價    指數調整計價,施工之進場材料亦不予計價」,益徵原告主張兩造就系爭工程    應按物價指數調整計價乙點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被告依約應按物價指數調整計    價給付工程款乙情,堪予採信。  2、被告雖又辯稱:系爭工程開標時之投標須知第十九條第一款及兩造簽訂之系爭    工程合約草約第六條第一款既均為「不按物價指數調整」,縱嗣後該「不」字    皆被以修正液違法塗改,惟該塗改顯係不法之變造,應不影響原合約之條件云    云;惟查:私法契約文字之增刪塗改,未若筆錄或自書遺囑有明文規定其增刪    或塗改之法定方式,因之,私法契約文字之增刪塗改應以明確且符合當事人之    真意即可,非若被告抗辯:契約內容之塗改,倘未在塗改處蓋章,且在該條文    上方註明塗改之文義及字數,即係不法之變造云云。是依被告提出兩造簽訂之    八十一年二月十日工程草約第六條第一款及其所附投標須知第十九條第一款記    載「 按物價指數調整」,其「按」字前一格雖有以修正液塗改之痕跡,惟尚    難憑此遽謂該塗改即係不法之變造。況私文書經本人或其代理人簽名、蓋章或    按指印,推定為真正,民事訴訟法第三百五十八條第一項有明文規定。依被告    提出兩造簽訂系爭工程合約草約第六條第一款及其所附投標須知第十九條第一    款均記載「 按物價指數調整」(其「按」字前一格有以修正液塗改之痕跡)    ,同日工程合約正本第六條第一款及其所附投標須知第十九條第一款亦均記載    「 按物價指數調整」(其「按」字前一格為空白),且該工程合約草約暨正    本亦均經兩造用印其上,復參之被告自承:當初簽訂合約草約只有一份(被告    執有),正本有二份,正本由兩造各執一份等情(九十年十二月二十六日言詞    辯論筆錄),及其內容互核均相符合,自應推定上開文書為真正。是以被告辯    稱:前揭塗改係不法之變造云云,依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七條前段規定舉證    責任分配之原則,自應由被告就該塗改為不法變造之事實負舉證之責任。惟查    被告迄未能舉證以實其說,且參之兩造於八十二年六月九日就系爭工程變更設    計而簽訂減帳四萬六千元之工程合約書第六條第一款付款辦法亦明定「本工程    無預付款,按物價指數調整計價,施工之進場材料亦不予計價」,且被告於八    十七年間亦函請審計部審核其擬予承商(即原告)辦理物價指數調整乙節,有    被告提出之上開變更設計工程合約書正本可參,並有審計部八十七年十月二十    六日台審部伍字第八七0八0一二號函在卷足按,倘上開文書係經不法之變造    ,被告又何須將原告請求給付系爭工程款乙案呈請審計部審核?足見被告前揭    辯詞,尚嫌無據。  3、綜上所述,原告主張被告依系爭工程合約,應按物價指數調整計價給付工程款    之事實,要堪信為真實。 (三)原告再主張系爭工程自八十一年二月十七日開工迄八十三年四月五日完工,依 「台灣地區躉售物價分類指數之營造投入物價指數」,由八十一年一月三十一 日之一一一‧四九指數陸續調整一一八‧八三、一二九‧二三不等,又依「台 灣地區歷年營造業受雇員工平均經常性薪資指數」,由八十一年一月三十一日 之一八六‧九五指數陸續調漲至一二四‧一四、二一七‧八八不等,因之,依 前述物價指數應調整增加之工程款為六百二十五萬四千三百三十五元(材料款 因調整增加四百八十七萬二千九百三十三元,工資價款因調整而增加一百三十 八萬一千四百零二元)之事實,已據提出物調指數請款計價表、材料物調指數 各期請款計價單、材料物調指數各期請款平均指數、工資價款指數各期請款計 價單及工資價款指數各期請款平均指數為證,且為被告所不爭(九十年十二月 二十六日言詞辯論筆錄),自堪信為真實。從而,原告依系爭工程合約,請求 被告應按物價指數調整計價給付系爭工程款,洵屬有據。 (四)被告抗辯:系爭工程於八十三年七月二十八日驗收,八十六年十一月辦理結算 ,原告之請求權應自八十六年十一月起算,惟原告於九十年三月九日始聲請支 付命令,已逾民法第一百二十七條第七款規定之二年消滅時效期間,其請求權 已消滅,被告爰主張時效抗辯等語,惟經原告主張被告就系爭工程款債權有承 認而中斷消滅時效之事由乙情,是以本件次應審酌者乃系爭工程款之請求權是 否已罹於消滅時效?經查:  1、按承攬人之報酬,因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消滅時效,自請求權可行使時起算    ;消滅時效,因承認或起訴而中斷;時效中斷者,自中斷之事由終止時,重行    起算,民法第一百二十七條第七款、第一百二十八條前段、第一百二十九條第    一項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三十七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  2、原告主張其於八十六年十一月向被告請求調整工程款,嗣經兩造同意調整增加    工程款為六百二十五萬四千三百三十五元,其並於八十七年六月十日函請被告    給付因物價波動調整計價之系爭工程款等情,已據提出原告八十六年十一月十    四日義字(造船)第00000000號函、被告八十九年三月二日(八九)    成大總字第00九八0號函及審計部八十七年十月二十六日台審部伍字第八七    0八0一二號函為證,且經被告自承其於八十七年六月十一日收受原告上開函    文等語(九十一年一月十六日言詞辯論筆錄),堪予採信。是故,被告辯稱:    系爭工程款之請求權應自八十六年十一月起即可行使等語,要屬有據。  3、原告又主張其於八十七年六月十日向被告請求給付系爭工程款,嗣迭經被告承    認有系爭工程款,僅以尚須與審計部辦理行政程序為由答覆,俟於八十九年三    月二日被告始檢附審計部前開函函覆原告,原告旋於八十九年三月三日向被告    請求付款,然未獲置理,原告因而於九十年三月九日聲請核發支付命令,經被    告於法定期間內提出異議,而視為提起本件訴訟,故系爭工程款請求權因被告    之承認,並未罹於消滅時效等情,被告除否認其有承認系爭工程款債權之事實    外,對原告其餘主張並不爭執,是依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七條前段規定,應    由原告就被告有承認之事實負舉證之責任。經查:  ⑴、按承認,乃債務人向債權人表示認識權利存在之觀念通知,法律對於承認之方    式未予明定,故以書面或言詞,以明示或默示,皆無不可。又債務人之承認比    債權人之請求或起訴更為明確,債權人應可完全信賴,因之,債權人不必再有    起訴等行為,且消滅時效一經中斷後,亦無視為不中斷之情事發生,故承認發    生時效中斷之效力係為絕對效力。  ⑵、原告於八十七年六月間向被告請求給付系爭工程款,旋經審計部於同年十月間    函覆被告:「..來函所敘擬予承商辦理物價指數調整一節,查本案貴校於開    標前檢送本部之工程合約草稿第六條第一款及投標須知第十九條第一款付款辦    法規定:「本工程不按物價指數調整計價」,本案開標前,貴校公開宣布修正    工程合約草稿或投標須知相關條文規定,本工程合約書中上開付款辦法,貴校    逕行修改成:「本工程按物價指數調整計價」並據以辦理物價指數調整,與原    訂投標須知及合約草稿規定不符」,惟被告迄於八十九年三月二日始將上情函    知原告,有審計部八十七年十月二十六日台審部伍字第八七0八0一二號函及    被告八十九年三月二日(八九)成大總字第00九八0號函在卷可稽,倘被告    未承認系爭工程款債權存在,何須呈請審計部審核本件辦理物價指數調整工程    款乙案?又被告於原告請求給付系爭工程款後,倘未承認系爭工程款債權存在    ,又何須遲至八十九年三月二日始將上情函知原告?再參之證人高東銘結證:    「我之前是受僱於義泰公司(原告),是從七十幾年到八十九年,我原來是工    地主任(到八十三年),之後轉到內控的工作。那時,開工的時候我是在高雄    ,這個工程我只負責後面收尾,及後面請尾款的計價工作。我們拿到工程驗收    證明單之後,我們依照合約書照物價指數作調整,估價單裏面有很多單價分析    ,但是我們以前在做時候沒有把單價分開來,所以沒有單價分析的部分,我們    依照經驗法則來報價,學校方面說沒有單價分析的部分,叫我們放棄,因為這    樣沒有辦法照物價指數來調整。我們與學校來來回回往返,約有四、五個月的    時間,那時候應該是八十七年左右,最後我們經過校方、建築師作確認,以六    百多萬來請款,我們請款送出去之後我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與學校承辦人員乙    ○○接洽請款的情形,陳先生就回答我們說那時學校有很多的案子在辦時間上    不會那麼快,我也有問陳先生計算方式有沒有問題,陳先生說沒有問題,而且    他也已經送出去,他說會儘快幫我們辦,我們每次跟陳先生聯絡,陳先生的回    答都是這樣,時間持續大約有一年左右,後來在八十九年時,陳先生說審計部    有來公文,我也有拿合約去給陳先生看,後來我就去找營繕組主任陳長庚,陳    長庚有看過合約,陳長庚說那是他們學校內部的問題,他要去溝通看看,後來    我還有跟陳主任表示希望透過公共工程委員會來處理,但是陳主任告訴我說沒    有問題,不需要動到工程委員會,陳主任還告訴我說,他手上還有一些款項,    請款的時間比我們還早,也都還沒有領到,陳主任是希望我們等。在我離職之    前(八十九年十月份)這個款項還是沒有消息,在我離職之前最後一次在八十    九年十月份左右,我有找乙○○,乙○○跟我表示他還沒有溝通好」等語,證    人吳振明證述:「我是從七十年初到八十八年左右才離開公司,那時我是財務    經理,從我進公司就掛財務經理職稱,完工以後我們就辦理物價指數計算的金    額,之後我們就把款項送到成功大學,偶爾我們就會去問學校看送出去的資料    有沒有問題,後來我們就問學校什麼時候可以領到錢,我們是在八十七年與學    校作確認,我記得是六百多萬,後來我們根據確認的金額跟學校請款,學校方    面還需要上級及內部方面的聯繫,我記得請款請了一年左右款項都沒有下來,    後來我們就一直跟學校承辦人員(乙○○)聯繫,學校方面的人告訴我們說還    在聯繫,有時候我們也會問陳長庚,他們都是回答我們說有在辦,而且還說學    校方面還有其他的公司(勵成營造承作成大管理學院)的工程款(物價指數)    也在請款。我記得去年我們還有跟學校詢問,雖然我已離職,但是我本身還是    原告公司的股東,只是因沒有工作,所以就沒有領薪水,但是我還是很關心這    個工程款,到八十九年學校方面的回答也都是一樣。後來有一次我跟我總經理    到學校去,學校方面告訴我們說審計部有意見,我們聽話的內容好像是傾向不    讓我們請款,學校在八十九年之前還告訴我們說應該是沒問題,但是在八十九    年之後學校就告訴我們說審計部有意見,我們也有告訴學校如果審計部有意見    ,款項不讓我們領,請學校發文給我們,我們要直接上法院」等語,及證人陳    肇國證陳:「我進公司有十幾年的時間,我是工務經理是執行工地的管理,原    告承包學校工程的時候,那時我是現場負責的人,我們完工以後依據合約有物    價指數,我們公司有指派高經理跟吳經理去處理,請款部分是財務部在處理,    我在八十九年四月份有去學校找過乙○○,我是去問他物價指數的款項六百多    萬,辦的怎樣,乙○○告訴我說有在辦,我還告訴他要讓我回公司有交代,所    以乙○○有拿學校的簽呈給我看,乙○○有把簽呈影印讓我拿回公司,這份簽    呈是屬於比較簡單的簽呈(原告九十年九月十七日準備書狀證物五到七的簽呈    ),我只有這一次去學校找過乙○○」等語(九十一年一月十六日言詞辯論筆    錄),益徵原告主張其多次與被告承辦人員查詢款項何時撥付,其承辦人員均    未否認或拒絕付款,僅以尚須與審計部辦理行政程序為由答覆之事實,堪信為    真實。是以本件縱認被告於審計部前開函文函覆被告後,未對原告明示承認系    爭工程款債權之存在,惟其迄於八十九年三月二日檢附審計部前開函文函覆原    告前,仍係以尚須與審計部辦理行政程序為由答覆原告之請求,顯係默示承認    系爭工程款債權之存在。揆諸前揭說明,被告之承認自應發生時效中斷之效力    。  4、惟被告於八十九年三月二日檢附審計部前開函文函覆原告後,依其函文內容,    應足認被告承認系爭工程款債權存在而中斷時效之事由已終止,是自斯時起系    爭工程款請求權之消滅時效即應重行起算。審之原告嗣於九十年三月九日聲請    核發支付命令,經被告於法定期間內提出異議,而視為提起本件訴訟乙情,其    聲請核發支付命令時,係在二年之消滅時效期間內,時效並未完成,因此被告    據以主張時效抗辯云云,於法即有未合,不應准許。 (五)綜上所述,依兩造簽訂之系爭工程合約,被告應按物價指數調整計價給付系爭 工程款,被告雖主張時效抗辯拒絕給付,惟於法未合,已堪認定。按給付無確 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 起,負遲延責任,民法第二百二十九條第二項前段有明文規定。查本件依兩造 簽訂之系爭工程合約第六條第三款規定「..其餘尾款依規定全部結清」,有 工程合約在卷足憑,足徵系爭工程款之給付並無確定期限,而原告於八十七年 六月十日向被告函催給付系爭工程款,已經被告於翌日知悉,惟系爭工程款因 被告招標之投標須知與兩造簽訂之工程合約,與被告原先送請審計部核定之投 標須知及合約草稿不符,經審計部認有疑義而不予辦理,顯係可歸責於被告之 事由致給付遲延,被告應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從而,原告依系爭工程合 約,請求被告給付六百二十五萬四千三百三十五元,及自八十七年七月一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六)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核無不合,爰酌定相當之 擔保金額准許之。 (七)結論: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八條、第三百九十條第二項、 第三百九十二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一   月  三十   日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庭 ~B法   官 張季芬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一   月  三十   日 ~B法院書記官 魏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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