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簡上字一五五號
上 訴 人 甲○○
訴訟
代理人 洪梅芬
律師
楊惠雯律師
蔡瑜真律師
被
上訴人 乙○○○
丙○○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張天良律師
許世烜律師
右
當事人間請求返還
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一年七月二十四日本院
臺南簡易庭九十年度南簡字第一四七七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㈠原判決廢棄。㈡駁回被上訴人在第一審簡易之訴。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稱:
(一)謹先簡單敘述
本案背景事實如下:
⑴上訴人與被上訴人之被
繼承人黃國風先生,連同多人,曾於六十八年間,共同
出資向法院標買「台豐畜產企業股份有限公司」所有之建物,並以黃國風名義
登記為建物
所有權人。
俟後又將
上開建物出售與涂忠男,並於七十七年八月間
辦理移轉登記完畢。在出售上開建物後,連同上訴人及被上訴人之被
繼承人曾
簽署備忘錄,述明已無任何權利或關連。
⑵台南縣政府於民國七十七年間,以建物登記名義人黃國風之繼承人為上訴人,
要求
拆屋還地及自拆遷日止無權佔有土地之不當得利返還。
⑶黃國風先生之繼承人,於上開與台南縣政府之訴訟敗訴,分別於八十二年六月
間給付新台幣(下同)四百餘萬元、九十年七月間給付一百餘萬元予台南縣政
府。並且於民國八十二年間起訴請求上訴人攤還。
復於九十年間提起本訴。
(二)
本件係被上訴人所起訴,
惟其
請求權基礎不明,懇請
予以闡明謹就上訴人不服
第一審法院判決之理由臚陳於后:
(三)第一審法院認為上訴人受有四十一萬餘元不當得利
云云,惟所謂不當得利,依
我國
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之規定,應指「無
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或
「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上訴人提起本訴,主要係認為伊
與台南縣政府之訴訟結果敗訴,致受清償予台南縣政府之損害。然而上訴人並
非該訴訟之當事人,亦未受
訴訟告知參加訴訟,因此,台南縣政府無法執該判
決向上訴人主張任何權利,被上訴人之清償行為,不使上訴人獲得任何利益,
倘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受有不當得利,顯於法未合。
訴訟標的經闡明後,被上
訴人主張其起訴之
請求權基礎乃民法第六百八十條
準用民法第五百四十六條第
一項、民法第六百七十八條及民法第一條之「法理」(請見被上訴人之準備書
(二)狀),準此
可徵,被上訴人之請求,並無道理:
⑴民法第五百四十六條已明揭,所謂費用償還請求權應指「
受任人因『處理委任
事務』,支出之
必要費用...」。縱使本合夥事件有準用於委任之規定,所
謂「委任事務」,也只限於黃國豐先生於000年間向法院標買「台豐畜產企
業股份有限公司」所有之建物,及之後將之出售移轉過戶於涂忠男。委任事務
並不及於七十七年八月過戶予涂忠男後,代涂忠男將占有之不當得利返還予台
南縣政府。上訴人不承認此超過合夥事業目的範圍之行為,被上訴人不得依委
任之關係向上訴人主張。
⑵民法第六百七十八條所指
合夥人之費用償還請求權,亦以執行合夥事務所支出
之費用為限,承前述,代涂忠男向台南縣政府返還占有之不當得利,顯非合夥
事務範圍,上訴人無償付之理。
⑶關於被上訴人另謂之民法第一條「法理」,此乃被上訴人自己詮釋,並不符合
多數人所承認之公平正義原則,因為非常明顯地,台南縣政府所索討之不當得
利,其享有利益者,並非上訴人之合夥團體,而係涂忠男,上訴人不予償付,
符合公平正義。
(四)請被上訴人指出上訴人與黃國風先生之合夥關係,究於何時終止?即明本案被
上訴人之主張無理處:
⑴上訴人主張合夥關係早在七十七年八月份因合夥目的達成 (合資共購之建物出
售涂忠男,並辦理移轉登記完畢) 而消滅,並於完成清算程序之七十七年十月
五日簽立備忘錄,確定各合夥人已無任何權利或關連。
⑵倘被上訴人否認上訴人合夥關係早在七十七年八月間解消之主張,則請被上訴
人指明合夥關係消滅於何時?理由為何?倘依被上訴人所指之請求權基礎來看
,似乎被上訴人至九十年七月還在執行合夥事務 (上訴人反對此說),則究竟
彼時誰與上訴人是合夥團體?民法第六百七十條規定,合夥事務之決議,應以
合夥人全體之同意為之,被上訴人未經全體合夥人同意即代替涂忠男向台南縣
政府返還不當得利,顯非執行合夥事務範疇,上訴人無平白負擔之理。
(五)被上訴人於第一審法院,一再指稱上訴人與黃國風等人,具有合夥關係,則:
合夥,因全體合夥人同意或合夥之目的事業已完成或不能完成而解散,乃民法
第六九二條所明文。上訴人與黃國風之合夥目的,係於六十八年間共同出資向
法院標買「台豐畜產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豐公司)之建物,並於之
後出售予他人。則既然該向法院標買之原台豐畜產公司建物,已於民國七十七
年出售予涂忠男,並且於七十七年八月七日辦理移轉登記完畢,上訴人與黃國
風之合夥團體,自
斯時已因完成合夥目的而當然解散,並於完成清算程序之七
十七年十月五日簽立備忘錄,確定各合夥人已無任何權利或關連。上訴人所應
負之合夥債務,應以七十七年八月十七日之前所產生者為限,不及其他。被上
訴人所請求之範圍,已非上訴人所應負之債務範圍,上訴人自無支付之理。
(六)本事件形式上來看,被上訴人似乎平白向台南縣政府返還不當得利,而受有損
害。然而,本事件之關鍵應在於被上訴人縱真有損害,上訴人是否有返還或損
補其損害之義務:
⑴上訴人與黃國風等人之合夥權利義務在七十七年八月十七日合夥目的消滅時,
已產生結算時點,並於七十七年十月五日簽立備忘錄確認,因此,合夥團體解
消後之事由,與上訴人
無涉。
⑵再者,被上訴人遭指應返還台南縣政府不當得利,係指無權佔有土地之不當得
利,然而實際佔有土地之人,於七十七年八月十七日起,已係涂忠男,倘被上
訴人方面於與台南縣政府之拆屋還地、不當得利返還訴訟中,依民事訴訟法第
二百五十四條之規定,使涂忠男承當訴訟而成為該訴訟之當事人,則受判決效
力所及之人係涂忠男,
而非被上訴人,自不會產生非實際佔有人、所有人 (本
件甚連形式登記名義人亦非) ,卻需負拆屋還地、至拆遷日止不當得利之返還
,此種不公平之荒謬局面。該筆自七十七年八月起至拆屋還地止之不當得利,
本不應算到被上訴人身上,且日後台南縣政府亦不可對被上訴人主張,更不致
衍生被上訴人向台南縣政府清償問題。被上訴人就此應向台南縣政府返還不當
得利之結果,係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所造成 (未請涂忠男承當訴訟,亦未
向涂忠男追索) ,無轉嫁予上訴人承擔之理。
按,受任人因處理委任事務有過
失,或因逾越權限之行為所生之所害,對
委任人應負賠償之責,乃民法第五百
四十四條所明文,被上訴人既謂本於合夥準用委任之規定提起本訴,自應依
上
揭民法第五百四十四條之規定對上訴人負
損害賠償責任,上訴人以被上訴人應
負隻損害賠償數額與本案隻請求數額行使抵銷權,並以本訴狀為抵銷之意思表
示,自抵銷後,上訴人以無給付義務委任事務費用之義務。
⑶被上訴人與台南縣政府之訴訟(七十七年度訴字第三五○號),並未告知上訴
人為
訴訟參加,上訴人本無受法律上、事實上判決結果
拘束之理。上訴人於八
十二年度訴字第一○二七號訴訟中,因不欲與被上訴人纏訟而未上訴,孰料被
上訴人竟又提起本訴,得寸進尺,上訴人實無一再委屈之理。且倘先前該八十
二年度訴字第一○二七號判決之效力可拘束上訴人,則
既判力之規定顯失意義
。又,損害之發生或擴大,被害人於有過失者,法院得減輕賠償之金額,或
免
除之,乃民法第二百十七條所明文,被上訴人本訴所請求之款項,既為該八十
二年度訴字第一○二七號訴訟之
一部請求範圍,又屬該訴訟後新產生者,上訴
人自得提出
抗辯,即倘被上訴人不拖延拆屋還地,則自不生一直續算不當得利
,被上訴人就損失之擴大,
與有過失,上訴人無如數攤付之理,倘
鈞院認為
上訴人應為給付,則懇請依民法第二百十七條之規定,減輕或免除賠償之金額
。
(七)綜上,被上訴人之請求並無道理,且一再對於合夥關係何時解消?此重要爭點
模糊其詞,上訴人先前為息事寧人已支付乙筆費用,
詎被上訴人得寸進尺令人
不
堪其擾,倘本事件不釐正視聽,難保被上訴人日後不會再藉口,又來相擾,
求為判決如聲明所示。
三、證據:除援用第一審所提證據外,補提備忘錄影本一份為證。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駁回上訴。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稱:
(一)被上訴人之被繼承人黃國風受其他全體合夥人(包括上訴人)之委託及指示
以固定之價額向法院標買建在台南縣政府土地上之建物,而與台南縣政府發生
不當得利之糾紛,經法院審判結果,法院之
確定判決認定黃國風之繼承人乙○
○○及黃啟殷有支付不當得利金予台南縣政府之義務,則黃國風或其繼承人應
給付不當得利金予台南縣政府,係黃國風與台南縣政府間之
法律關係(權利義
務),係黃國風或被上訴人對外之法律關係(權利義務),並非黃國風或被上
訴人與其他合夥人(包括上訴人)間內部之法律關係,黃國風或被上訴人與其
他合夥人間(包括上訴人之法律關係係合夥人間內部之法律關係。被上訴人係
依據合夥人間內部之法律關係,提起本案訴訟。
本案之關鍵係合夥人內部之間,其他合夥人(包括上訴人)是否應分擔不當得
利金之金額,則黃國風之繼承人(被上訴人)依法院判決支付不當得利金予台
南縣政府後,可否向上訴人及其他合夥人請求分擔被上訴人已經給付予台南縣
政府之不當得利金,此為本案關鍵之所在。
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應分擔被上訴人給付予台南縣政府之不當得利金金額而提
起前案鈞院八十二年度訴字第一0二七號請求分擔不當得利金之訴訟與本案訴
訟。被上訴人並非主張上訴人與台南縣政府之間有發生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
又非主張上訴人與被上訴人之間有直接發生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
則被上訴人是依據合夥人間內部之法律關係而提起本案,依民法第六八0條「
第五三七條至第五四六條,關於委任之規定,於合夥人之執行合夥事務準用之
。」及民法第五四六條第一項「受任人因處理委任事務支出之必要費用,委任
人須償還之,並付自支出時之利息。」及民法第六七八條「合夥人因合夥事務
所支出費用得請
求償還。」之規定以及共同投資人因共同投資之事業若有盈利
或虧損時,應按投資比例享受或分擔之社會情理(也是民法第一條所謂法理)
,提起本案訴訟。
(二)全體合夥人知悉法院
拍賣房屋之底價,乃集資叫黃國風以固定之價額標買,標
買後又經合夥人之同意,將該
不動產轉賣予
第三人涂忠男,大家已經領走第三
人涂忠男所給付買賣價金,上訴人也有分配領走買賣價金,此為其所不爭,可
見其也有同意將建物出賣予涂忠男,物之出賣人負交付其物於買受人,並使其
取得該物所有權之義務(民法第三四八條第一項),合夥既然向涂忠男收取買
賣房屋之價金,合夥人(包括上訴人)既然分配價金,領走價金完畢,合夥人
(包括黃國風之繼承人)自不得將已經出賣予涂忠男之房屋加以拆除,否則應
負對涂忠男負巨額之賠償責任,黃國風之繼承人則被上訴人乙○○○及黃啟殷
(被上訴人丙○○之被繼承人)被台南縣政府請求不當得利金時,也為了全體
合夥人之利益,與台南縣政府纏訟多年,所支出之律師酬金及其他費用以及精
神上之壓力不少,對被上訴人之這些損失,上訴人及其他合夥人也未加以補償
,被上訴人為合夥而受訟累(受損失)上訴人卻主張指黃國風或被上訴人有過
失,對上訴人應負賠償責任云云之主張,顯然無理由。前案訴訟之判決與本案
之第一審判決,於情、於理、依法並無不合。
(三)黃國風於鈞院六十六年度執字第二六0四號、四三六五號、四七五0號
拍賣抵
押物事件標買房屋,經過十年後,台南縣政府於民國七十七年二月九日就以黃
國風之繼承人乙○○○、黃啟殷等為上訴人,提起鈞院七十七年度訴字第三五
0號請求不當得利事件之訴訟(請看卷附之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七十九年度
重上字第七號民事判決書第八頁末行倒算第三行起到第九頁第一、二、三行)
。
黃國風於七十三年十二月七日死亡,因合夥曾經將建物轉賣予訴外人涂忠男,
由黃國風之繼承人乙○○○、黃啟殷就黃國風名義之房屋辦理繼承登記,於七
十八年八月十七日將建物移轉登記予涂忠男,因台南縣政府起訴在先,建物之
移轉登記在後,法院就台南縣政府所提起給付不當得利事件,對乙○○○、黃
啟殷為不利之判決時,認定訴訟中之法律關係雖移轉於第三人於訴訟無影響為
理由,仍判乙○○○、黃啟殷應給付不當得利金予台南縣政府(請看原審卷附
之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七十九年度重上字第七號民事判決書第八頁末行倒算
第三行起到第九頁第一、二、三行)。
(四)某種契約之終止或解除,不當然使契約當事人間之權利義務消滅,例如
租賃契
約因解除或租期屆滿而消滅時,租賃當事人間仍有返還押租金,租賃物之
回復
原狀等等之權利義務關係,合夥因合夥事業完成或合夥解體之後,合夥人間仍
應分擔因合夥事業所發生之稅金或對外之債務,合夥若對外仍有利潤可收取時
,合夥人間仍有分享利潤之權利。則上訴人所謂合夥已將向法院標得之房屋轉
售予涂忠男,各合夥人於七十七年十月五日簽立備忘錄,分配價金完畢,合夥
已不存在,被上訴人不得再向上訴人請求不當得利金之分擔..云云之主張,
非有理由。被上訴人乙○○○與黃啟殷被台南縣政府訴求不當得利金之訴訟中
,乙○○○與黃啟殷雖未通知上訴人參加訴訟,惟仍不影響合夥人內部間之權
利義務,上訴人不得以被上訴人乙○○○未通知上訴人參加訴訟為拒絕分擔不
當得利金(註:台南縣政府訴求不當得利金時,以黃國風之繼承人乙○○○、
黃小娟、黃娟惠、黃啟殷等四人為共同上訴人,因其中黃小娟、黃娟惠
拋棄繼
承,法院確定判決乃僅令乙○○○及黃啟殷拆屋還地及給付不當得利金)。
三、證據:援用第一審所提證據。
理 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
(一)上訴人與訴外人林全勝等與被上訴人乙○○○之夫黃國風共同出資,由黃國風
出名,於民國六十八年三月十四日向鈞院標買訴外人台豐畜產企業股份有限公
司坐落於台南縣政府所有台南縣○○鄉○○段三八0之二、之十三、之十八號
土地上之建號一一二、一一二之一、之二、之五、之六、之七、之三、之四、
之八、之九、之十、之十一、之十二、之十三、之十四、之十五號等建築物(
下稱
系爭建物),上訴人之
應有部分為二十七分之七.五。
嗣黃國風於七十三
年十二月七日逝世,由黃啟殷與被上訴人乙○○○二人繼承,並經全体出資人
同意,將系爭建物全部出賣予訴外人涂忠男,由出資人按股份比例分配價金完
畢。然台南縣政府以
無權占有為由,列登記簿上之登記名義人黃啟殷與乙○○
○為
被告,提起鈞院七十七年訴字第三五0號拆屋還地事件訴訟,並請求給付
占用土地之不當得利,經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八十年上更一字第四八號判決
確定,黃啟殷與被上訴人乙○○○二人應向台南縣政府給付左示之不當得利金
:⑴黃啟殷與被上訴人乙○○○應
連帶給付台南縣政府二百零四萬三千七百元
三角(民國七十二年二月十日起到七十七年五月四日止之不當得利金)。⑵黃
啟殷與被上訴人乙○○○各應給付台南縣政府一十二萬八千四百十七元四角(
民國七十七年五月五日起到七十七年十二月卅日止之不當得利金)。⑶黃啟殷
與被上訴人乙○○○各應自七十八年一月一日起至拆屋還土地之日止按年給付
台南縣政府十九萬四千八百零六元九角。嗣台南縣政府依据上開判決
聲請強制
執行,黃啟殷與乙○○○於八十二年六月二十二日先支付四百零五萬五百五十
一元予台南縣政府。
(二)按數人共同出資購買之物所發生之負擔,就其內部關係而言,各人應按應有部
分比例分擔,黃啟殷及被上訴人乙○○○乃提起鈞院八十二年訴字第一0二七
號分擔不當得利事件之訴訟(下稱前訴訟),請求上訴人甲○○與訴外人陳進
旺等應按上開應有部分分擔給付黃啟殷及乙○○○所支付予台南縣政府之不當
得利金,鈞院判決上訴人甲○○應按其應有部分二十七分之七.五計算給付黃
啟殷與被上訴人乙○○○一百十二萬五千一百五十三元,經判決確定上訴人清
償完畢,有鈞院八十二年執字第一七八號民事執行案卷及八十二年訴字第一0
二七號請求分擔不當得利金事件之民事案卷
可稽。
(三)黃啟殷與被上訴人乙○○○給付予台南縣政府之上開四百零五萬五百五十一元
係應支付不當得利金之一部分,嗣黃啟殷於八十八年九月廿四日去世,其債務
由被上訴人丙○○繼承,被上訴人乙○○○與丙○○二人於九十年七月十二日
向民事執行處繳納應給付台南縣政府之其餘不當得利金及
執行費用合計一、四
九九、六一0元,
爰依合夥人間內部之法律關係及共同投資人因共同投資之事
業若有盈利或虧損時,應按投資比例享受或分擔之社會情理(也是民法第一條
所謂法理),請求上訴人就該金額分擔二十七分之七.五即四十一萬六千五百
五十八元。
二、上訴人抗辯:
(一)訴訟標的於確定之終局判決中經
裁判者,除法律別有規定外,當事人不得就該
法律關係更行起訴,民事訴訟法第四百條第一項定有明文。依台灣高等法院台
南分院八十年上更一字第四八號民事判決所示,被上訴人乙○○○及訴外人黃
啟殷,於八十二年六月二十二日應給付台南縣政府四百零四萬三千六百六十九
元九角,被上訴人既於八十二年六月二十二日支付台南縣政府肆佰零伍萬零伍
佰伍拾壹元,且被上訴人又就以前訴訟請求上訴人分擔,則被上訴人於本件所
主張分擔不當得利金之訴訟標的業經鈞院八十二年訴字第一○二七號判決確定
在案,本件被上訴人於前案之訴訟標的法律關係與本件訴訟同一,且被上訴人
於前案並無保留並餘之請求權,則前案既經判決確定,本件訴訟之訴訟標的乃
為前案所及,故被上訴人等自不得以同一訴訟標的法律關係提起本件訴訟。
(二)上訴人固不否認曾與訴外人林全勝、郭武佃、黃國風等人共同出資購買前開系
爭建物,惟系爭建物業經全體出資人同意全部售與訴外人涂忠男,全體出資人
並於七十七年十月五日簽立備忘錄,約定「有關台南縣崁腳段前台豐公司及陸
全駕駛班原址廠房及土地,現已由投資人各領回出售所得金額。今後各投資人
對各該廠房己無任何權利或關連,特立備忘錄。」該備忘錄之文義可明白得出
上訴人對各廠房在領取出售所得金額後,即消滅彼此間之內部合作關係,不得
再有任何主張或權利,而權利與義務乃一體兩面,上訴人等既對各該廠房不再
享有權利,自亦不再負擔義務,換言之,投資人因該備忘錄之簽立而消滅內部
投資合作關係,出名之投資人自亦不得再對上訴人有何主張,是上訴人對本件
系爭建物於七十七年十月五日前所發生之費用或債務已經結算並簽立備忘錄加
以確認,上訴人自不必再就七十七年十月五日前已存在之費用或債務負任何責
任。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應比例分擔本件系爭建物於七十七年十月五日前因無
權占有所生之不當得利之債務,即無理由。
(三)民法第七百六十六條規定所有人對無權
占有人得請求返還,並得依民法第一百
七十九條主張不當得利,而無權占有人,必須是現在的無權占有人,具有現在
占有之事實
始足當之。然查,本件上訴人於七十七年十月五日因系爭建物出售
與訴外人涂忠男,而與全體投資人簽立備忘錄消滅全體投資人間之內部合作關
係並進行結算,而上訴人既於七十七年十月五日起與系爭建物「無任何關連」
,則上訴人自非無權占有人,同時,上訴人於七十七年十月五日起亦與出名購
買人黃國風及原告無任何共同投資之內部關係,當不負與被上訴人等分擔無權
占有而生不當利賠償金之義務。況系爭建物既由被上訴人之被繼承人於七十七
年六月三日出賣與訴外人涂忠男,並於同年八月十七日辦畢所有權登記,即系
爭建物自七十七年八月十七日即由訴外人實際取得及占有使用中。被上訴人於
九十年七月十二日所支付予台南縣政府自八十二年六月二十八日至八十六年四
月十日止不之當得利金及執行費,真正實質
受益人乃係訴外人涂忠男,
是以被
上訴人於九十年七月十二日所支付之不當得利應係向訴外人涂忠男為主張,而
非上訴人。
(四)本件
兩造間之合夥關係,早於將系爭不動產出賣予涂忠男,取得價金分配完畢
後,合夥即已解散,被上訴人主張依合夥之內部關係為本件之請求,自無憑籍
;再被上訴人前案與台南縣政府訴訟中,被上訴人並未對上訴人或涂忠男為告
知訴訟之行為,造成上訴人無法在前案中提出防禦;而被上訴人原應要求涂忠
男拆除系爭房屋,俾免台南縣政府所請求之不當得利持續擴大,乃被上訴人並
未為該要求,則被上訴人在執行合夥事務時,確有過失,造成損害之擴大,上
訴人此部分主張過失相抵。
(五)縱認上訴人應負比例分擔不當得利賠償金之義務,上訴人所應分擔之比例亦非
如被上訴人所主張之二十七分之七點五,此從被上訴人乙○○○於民國九十年
八月所簽立之收據承認上訴人之持分比例係由與湯建雄、王國祥、羅輝雄三人
所共同合資即明。
(六)被上訴人及其被繼承人黃國風就本件系爭建物係無權占有台南縣政府土地,亦
有過失,依民法第五百四十四條規定,被上訴人應對上訴人負賠償責任,此部
分被告主張抵銷。
(七)另被上訴人認縱上訴人應分擔此一不當得利金,其金額亦僅為新台幣二十萬元
。因「連帶
債權人中之一人,向
債務人免除債權者,除該
債權人應享有之部分
外,他債權人之權利,仍不消滅。」,民法第二百八十八條第一項定有明文。
本件被上訴人等二人因繼承關係而繼受債權成立
公同共有,屬連帶債權性質,
其一之連帶債權人即被上訴人乙○○○曾以收據向上訴人表示請求清償債務為
二十萬元,而非四十一萬六千五百五十八元,是乙○○○已有免除部分債務之
意思表示,從而,其已向上訴人免除債務,則上訴人亦僅在二十萬元範圍內負
擔債務而已。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及爭執事項:
(一)上訴人曾與訴外人林全勝、郭武佃、黃國風等人共同出資向本院拍賣取得訴外
人台豐畜產企業股份有限公司坐落於台南縣政府所有土地上之建築物。嗣黃國
風於七十三年十二月七日逝世,由黃啟殷與被上訴人乙○○○繼承取得該建物
所有權。七十七年二月間台南縣政府即
土地所有權人以無權占有為由,列登記
簿上之登記名義人黃啟殷與乙○○○為被告,提起本院七十七年訴字第三五0
號拆屋還地事件訴訟,並請求給付占用土地之不當得利,最後經台灣高等法院
台南分院八十年上更一字第四八號判決確定,黃啟殷與被上訴人乙○○○二人
應拆屋還地並向台南縣政府給付不當得利金:①黃啟殷與被上訴人乙○○○應
連帶給付二百零四萬三千七百元三角(民國七十二年二月十日起到七十七年五
月四日止之不當得利金)。②黃啟殷與被上訴人乙○○○各應給付十二萬八千
四百十七元四角(民國七十七年五月五日起到七十七年十二月卅日止之不當得
利金)。③黃啟殷與被上訴人乙○○○各應自七十八年一月一日起至拆屋還土
地之日止按年給付十九萬四千八百零六元九角。
(二)上開
訴訟繫屬中,該建物之所有權於七十七年八月十七日移轉登記予第三人涂
忠男,全體出資人並於七十七年十月五日簽立備忘錄,記載「有關台南縣崁腳
段前台豐公司及陸全駕駛班原址廠房及土地,現已由投資人各領回出售所得金
額。今後各投資人對各該廠房己無任何權利或關連,特立備忘錄。」
(三)嗣台南縣政府据上開勝訴確定判決聲請本院八十二年執字第一七八號強制執行
,黃啟殷與乙○○○於八十二年六月二十二日先支付四百零五萬五百五十一元
予台南縣政府。並於八十二年十月提起本院八十二年訴字第一0二七號分擔不
當得利事件訴訟(前訴訟),請求上訴人甲○○與訴外人陳進旺等按出資比例
分擔給付台南縣政府之不當得利金,經判決上訴人甲○○應給付一百十二萬五
千一百五十三元確定,並已清償完畢。
(四)黃啟殷於八十八年九月廿四日去世,其債務由被上訴人丙○○繼承,被上訴人
乙○○○與丙○○二人因上開八十二年執字第一七八號執行案件,另於九十年
七月十二日向民事執行處繳納應給付台南縣政府之其餘不當得利金及執行費用
合計一百四十九萬九千六百十元。
(五)就兩造間
前揭不爭執之事實內容,被上訴人依合夥內部關係及共同投資人因共
同投資之事業若有盈利或虧損時,應按投資比例享受或分擔之社會情理(也是
民法第一條所謂法理)等二項請求權基礎,請求上訴人就該金額分擔二十七分
之七.五即四十一萬六千五百五十八元;被上訴人則抗辯兩造合夥關係業已消
滅,且被上訴人在處理委任事務時,因有過失造成上訴人損害,且造成合夥損
害之擴大,而為抵銷及過失相抵之抗辯,是本件被上訴人之請求是否有理由,
自應考量左列事項:
⑴本件訴訟與前訴訟是否
重複起訴而民事訴訟法第四百條規定之
適用?
⑵原合夥關係是否因於民國七十七年十月五日簽署備忘錄而消滅?
⑶是否因建物於七十七年六月間出售予第三人涂忠男,而被上訴人應向涂忠男請
求不當得利?
⑷上訴人之合夥股份比例,即應分擔不當得利金之比例,是否為二十七分之七.
五?
⑸受任人黃國風向法院拍賣取得無權占用台南縣政府土地之建物一事有無過失,
致合夥人發生損害?上訴人是否因此而取得對黃國風之
損害賠償請求權,而得
對被上訴人主張抵銷?
⑹被上訴人乙○○○提示被告之收據,是否為免除上訴人逾二十萬元之債務?
⑺受任人黃國風未對被告或凃忠男為訴訟告知,亦未請求凃忠男拆遷建物,其執
行合夥事務是否有過失,被告主張過失相抵,是否有理由?
四、得
心證之理由:
(一)按訴訟法上所謂
一事不再理之原則,乃指
同一事件已有確定之終局判決者而言
。其所謂同一事件,必同一當事人就同一法律關係而為同一之請求,若此三者
有一不同,即不得謂為同一事件,自不受確定判決之拘束(最高法院十九年上
字第二七八號判例意旨
參照)。又判決之既判力,係僅關於為確定判決之事實
審
言詞辯論終結時之狀態而生,故在確定判決事實審言詞辦論終結後所生之事
實,並不受其既判力之拘束(最高法院三十九年
台上字第二一四號判例參照)
。
經查,被上訴人本件起訴請求上訴人分擔不當得利,係八十二年六月二十八
日起至八十六年四月十日止上訴人所應分擔應給付台南縣政府之不當得利金,
前訴訟之請求範圍為八十二年六月廿七日以前所給付台南縣政府之不當得利金
額,此觀本院八十二年訴字第一○二七號卷附八十二年六月二十二日繳款收據
及被上訴人於九十年七月十二日之繳款收據(卷16,另參卷157、176、179頁
本院八十二年執字第一七八號收據及執行案款通知),即可知前訴訟與本件被
上訴人請求上訴人分擔之數額係不同之請求事實,是上訴人抗辯本件起訴違反
一事不再理原則,自屬誤會。
(二)另按訴訟標的之法律關係,於確定之終局判決中經裁判者,當事人之一造以該
確定判決之結果為基礎,於新訴訟用作攻擊
防禦方法時,
他造應受其既判力之
拘束,不得以該確定判決
言詞辯論終結前,所提出或得提出而未提出之其他攻
擊防禦方法為與該確定判決意旨相反之主張,此就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九條
第一項(修正前,即現行法第四百條)規定之趣旨觀之甚明(最高法院四十二
年台上字第一三○六號判例參照)。查前訴訟被上訴人本於與本件相同之法律
關係,即被上訴人因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八十年上更一字第四八號確定判決
,於本院八十二年執字第一七八號執行事件給付台南縣政府之不當得利金,被
上訴人請求上訴人依合夥內部關係之出資比例分擔,而前訴訟繫屬中,上訴人
曾親自到庭並抗辯其出資比例非二十七分之七.五,該訴訟其他同案上訴人亦
提出備忘錄、調解筆錄、覺書,並經上訴人本人到庭辯論表示意見,嗣前訴訟
判決認上訴人甲○○之出資比例為二十七分之七.五,並以本院七十四年調字
第十三號調解筆錄記載被告甲○○之應有部分為二十七分之七.五,且就其出
資比例就有何人股份未能舉證
以實其說,而駁回上訴人甲○○之抗辯,該判決
後即告確定,上訴人並未提起上訴
等情,經本院調閱前訴訟案卷全卷查明屬實
,是依前開說明,本件上訴人抗辯有關合夥關係因簽署備忘錄而消滅;兩造合
夥出資購買之建物於七十七年六月間出售予第三人涂忠男,上訴人並無占用,
不應負擔台南縣政府之不當得利金,而係應向涂忠男請求;上訴人之合夥股份
比例非二十七分之七.五等項,均為上訴人於前訴訟言詞辯論終結前所提出或
得提出而為提出之攻擊防禦方法,依前揭說明,是上訴人本件提出之上開抗辯
既受前訴訟既判力之拘束,自不可採。
(三)上訴人另抗辯當初被上訴人之被繼承人黃國風承買無權占用台南縣政府土地之
系爭建物,係有過失,其對上訴人應負
損害賠償責任,該金額用以抵銷被上訴
人之請求等語,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
並均屆清償期者,各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民法第三百三十
四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查系爭建物係黃國風於本院六十六年執字第二六○四號
、四三六五號、四七五○號強制執行事件標買取得,又於拍賣公告上雖載明系
爭建物建在台南縣政府土地上,無正當權源,然黃國風亦曾於得標後向台南縣
政府申請租用,並經台灣省政府函覆得出租,惟因台南縣議會決議應收回而未
能取得正當使用權源,有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七十九年重上字第七號判決中
台南縣政府之陳述
可參。況黃國風得標後,上訴人及其他出資人曾因請求系爭
建物依出資比例移轉所有權登記,經本院七十四年調字第十三號調解成立,且
各出資人之共有比例有黃國風六十八年三月一日書立之覺書可參,是據上開資
料足認上訴人等出資人並未認黃國風標買系爭建物有何過失,否則何以不追究
黃國風責任卻仍請求移轉建物之所有權登記?是難僅憑系爭建物於拍賣公告上
列明無正當權源一事,即可認黃國風承買該建物有何過失,上訴人復未舉證證
明黃國風有何其他過失情事,其主張對黃國風有損害賠償請求權,而行使抵銷
等抗辯,自與得行使抵銷權之要件未符而不足取。
(四)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知其股份比例僅二十七分之七.五的一半左右,且同意免
除其債務至二十萬元等情,無非係以被上訴人乙○○○出具之收據為證,惟為
被上訴人所否認。查上開收據之由來經證人周武旺律師在原審證稱:「是我代
寫的沒有錯,當初乙○○○來到我律師事務所說台南縣政府要向乙○○○請求
損害金,他要向他的合夥人求償,我根據乙○○○的意思寫上這張收據,當初
他說甲○○有隱名合夥人,叫我順便把名字寫上去,他寫的意思是指給他二十
萬元的話,其他的他就不要了,他叫我先起一個草稿,乙○○○的名字是我簽
的寫完後讓他拿回去,我沒有與甲○○直接接洽,後來有聽乙○○○說甲○○
不答應。」(見原審卷一九四頁),而被上訴人乙○○○與上訴人接洽之過程
,經上訴人原審所陳:「...有一天被上訴人與黃國珍來找我要求要支付損
害金,我的股份除了收據上三人還包括杜清糧,...,他來找我時我很生氣
,第二次又來找我,我告訴他參加在我這裡的股份還有很多人,所以他才把金
額降到二十萬元,寫上收據要我簽名,把收據交給我兒子,後來我有找到這張
備忘錄,所以依照備忘錄我不願意簽名。」「..杜清糧在我所佔的股份內還
有占三股。當時我與乙○○○說我並沒有佔到一半,他回去才寫這個收據。備
忘錄是要分錢的時候才寫的,錢分完後股東就應該與公司脫離關係。」又被上
訴人乙○○○陳述:「(收據)是我請周律師寫的沒有錯。郭先生的合夥人我
都不認識,他們的名字都是甲○○告訴我的,這湯、王、羅三個人也有合夥在
內,我小叔黃國珍知道他們三人的股份在甲○○內,他們內部如何分攤我就不
清楚,而我當初的意思全部向甲○○要二十萬元,本來有與他說好,他告訴我
寫一張收據,我拿去給他兒子,但是他錢沒有給我,這是起訴前的事,這只有
我自己一個人去的,丙○○有沒有去我不知道,丙○○是我的媳婦。因為判決
時我與我兒子(黃啟殷)的部分就有分開,所以我也是與我媳婦分開的。」足
認上開收據係被上訴人乙○○○於起訴前與上訴人試行和解所為之給付條件,
然因上訴人拒絕給付,是認該和解於兩造間並未達成
合致,自不因被上訴人出
具之收據而生免除上訴人債務之效果。至於上訴人持該收據認其分擔額僅二十
七分之七.五之一半等情,因收據僅係記載和解協談之條件,而上訴人於前訴
訟亦
自認其出資比例為二十七分之六.五,與本件上訴人辯稱之比例有過大差
距,自均不足採。況該部分係前訴訟既判力範圍,自亦不得以該收據而可為上
訴人有利之認定。
(五)上訴人雖抗辯原合夥關係已於將系爭建物出賣予涂忠男,並將價金分配完畢後
,合夥關係即已消滅,被上訴人主張依合夥之內部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為無理
由云云,惟按合夥關係是否消滅,與合夥是否解散並不等同,即合夥解散後,
仍應進行合夥之清算,於清算完結並將賸餘財產利益分配予合夥人後,合夥關
係始得謂之消滅。查原合夥之目的雖在標買系爭建物並銷售,其於將系爭建物
出賣予涂忠男後,合夥目的固已達成,依民法第六百九十二條第三款之規定,
合夥已為解散,惟合夥解散後,仍應進行清算程序,將合夥所負擔之債務數額
結算明確,其債務未屆期者,應依民法第六百九十七條第一項之規定,將應負
之債務由合夥財產中劃出保留,俾俟債務屆期時提出清償,惟原合夥關係於將
系爭建物出售於涂忠男取得價金後,即將該價金依比例分配之,疏未將合夥應
支付予台南縣政府之不當得利數額依前揭定予以劃出保留,致合夥仍遺存債務
,則在該債務未清償完畢前,原合夥關仍尚未完成其清算程序,自
難謂合夥關
係業已消滅,是上訴人此部分之主張亦不足採。
(六)再原合夥人黃國風與台南縣政府間關於不當得利事件之訴訟,就合夥關係言,
黃國風為出名營業人,台南縣政府提起該件訴訟,自以出名營業人為被告,上
訴人為隱名合夥人,台南縣政府本無以之為被告之必要,是黃國風是否有對上
訴人為訴訟之告知,與該事件之判決結果並無影響,上訴人自不得僅因黃國風
未對其為訴訟告知,即謂黃國風在執行合夥業務時有何過失可言,此外上訴人
復未能舉證說明黃國風究有何關於執行合夥事務之具體過失,則其主張過失相
抵云云,顯屬無據,同不足採。
(七)上訴人雖另抗辯原合夥人應請求涂忠男拆遷房屋,俾免損害擴大云云,惟系爭
建物係合夥出賣予涂忠男,合夥究有何權利請求涂忠男拆遷系爭房屋,上訴人
亦無法提出具體可行之方法,且未說明涂忠男有何將系爭房屋拆遷之義務,是
上訴人此部分之抗辯
亦屬無據而不足採。
五、
綜上所述,本件之訴訟標的法律關係與前訴訟相同,然請求範圍不同,基於既判
力之作用,上訴人不得以前訴訟言詞辯論終結前,所提出或得提出而未提出之其
他攻擊防禦方法為與該確定判決意旨相反之主張;亦
難認因系爭建物之標買事項
,上訴人對被上訴人之被繼承人黃國風有何損害賠償債權可供行使;又被上訴人
提出之收據係協商中之和解條件,兩造和解之意思表示未一致,自不因該收據而
生免除上訴人債務之效力。從而,被上訴人基於共同出資購買系爭建物合夥之內
部關係,請求上訴人分擔已支付台南縣政府之不當得利金四十一萬六千五百五十
八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第一次之送達
翌日即九十年八月二十八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自無不合,原審判命上訴人如數給付,並依兩造請
求而酌定
擔保金額分別為
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之宣告,於法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
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上訴。
六、因本案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均毋庸再予審酌,
附此
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三十六條之一第三項、第四
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一 月 十 四 日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第二庭
~B審判長法 官 蔡 美 美
~B 法 官 洪 碧 雀
~B 法 官 王 國 忠
右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件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一 月 十 四 日
~B 法院
書記官 陳 富 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