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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 92 年度訴字第 85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3 年 03 月 17 日
裁判案由: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臺灣台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訴字第八五四號   原   告 甲○○   訴訟代理人 乙○○   被   告 戊○○   訴訟代理人 黃紹文律師         黃溫信律師         徐美玉律師   被   告 丙○○   住         丁○○   住台北縣新店市○○路○○○號九樓 右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經本院於民國九十三年二月二十五日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左: 主 文 被告丙○○、丁○○應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壹拾萬元,及自民國九十二年十一月二十 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丙○○、丁○○連帶負擔十分之一,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得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一、聲明: (一)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新台幣(下同)九十九萬九千元,及自民國九十年十月 十三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二)被告應將如附件所示內容之道歉啟事,以六分之一版面,刊登於「獨家報導 」雜誌首頁、背面一期。 (三)第一項聲明,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陳述: (一)原告於民國九十年五月間,擔任被告戊○○經營之菲夢絲國際美容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菲夢絲公司)台南店試用顧問,同年六月升任正式顧問,九十 年四月至六月間,菲夢絲台南店店經理葉淑芬分別向新舊客戶誆稱,可將一 般課程免費升級為旗艦課程,以假升級真刷卡之方式,訛詐顧客,原告不但 於升任顧問前勸阻葉淑芬,即便於升任試用顧問後,更積極阻擋葉淑芬繼續 欺騙顧客。詎被告戊○○未查明事實,逕認原告身為主管而「知情不報」, 且原告於九十年七月二日遭開除之原因,亦與客戶孫玉清、宋秀梅之消費糾 紛案無關,被告戊○○為減輕伊所經營之企業免受壹週刊雜誌報導之影響, 竟於壹週刊第十九期(九十年十月四日發行)第九十二頁至第九十七頁刊載 被告戊○○經營公司之消費報導後,以採訪報導之方式,由被告戊○○陳述 ,被告丁○○撰寫「戊○○餵狗反遭狗咬」一文,被告丙○○審稿、編輯、 發行,而於獨家報導週刊第六八八期(西元二00一年十月十二日至十月十 八日,下稱:系爭報導)第六一頁刊載:「Q(丁○○):(壹週刊)提及 的這兩宗消費糾紛案(即板橋店孫玉清、台南店宋秀梅消費糾紛),據悉與 群亨離職員工甲○○有關,甲○○甚至於離職後狀告公司相關人員,其間的 實情為何?A(被告戊○○):(壹週刊)舊案重炒的兩樁消費糾紛,都與 前台南店顧問甲○○有關」、「甲○○騙了顧客,也騙了公司的佣金,桶了 樓子,讓公司善後,離職後再反咬公司一口」、「其實,當公司發現甲○○ 確實有不當的銷售行為,即決定開除甲○○並提出告訴」、「以不當方式行 銷之甲○○,欺騙顧客爭取業績、賺取佣金,嚴重損害公司形象。甲○○其 後不但對公司相關人士提出告訴,甚至聯合《壹週刊》,更進一步傷害公司 商譽,遇到這種員工,相信任何一家企業主都會感到氣結」等文字,被告戊 ○○另未經原告同意,提供原告應徵時之照片,予獨家報導翻拍刊載原告之 照片,並供獨家報導於照片處,載明:「《壹週刊》重炒的兩樁消費糾紛舊 案,都與前台南店顧問甲○○有關」等不實圖文,則被告戊○○受獨家報導 採訪,明知九十年四至六月間,該公司台南店之消費糾紛,原告僅為「知情 不報」而非「騙了顧客,騙了公司」,被告戊○○亦明知原告與被告丁○○ 提問之壹週刊舊案重炒的兩樁消費糾紛無任何關聯,卻於接受採訪時仍故意 將兩不相關之事件串聯,並將九十年四至六月之間該公司台南店之消費糾紛 為不實之陳述,全部推予原告所為,使多數不特定之消費大眾誤認原告可惡 至極,而達到貶毀原告名譽之程度,使原告長達二年之時間均無法於同行就 業,身心受創至鉅。 (二)被告丙○○係獨家報導之發行人暨總編輯,參與獨家報導相關報導、文章之 審閱、採擇、編輯或刊行,被告丁○○則係獨家報導政經組之記者,其所撰 寫之文章,事先必須經過被告丙○○審閱,決定採用後才可刊登。被告丙○ ○、丁○○明知未經查證而報導與公共利益無關之個人私德,會毀損他人之 名譽,仍由被告丁○○負責撰稿,經由被告丙○○審稿後,未經查證其虛實 ,即予採納,以文字刊登之方式,由被告丁○○撰寫系爭報導第六十頁刊載 :「在本刊採訪過程中,記者不時聽到涉入兩樁消費糾紛(指壹週刊報導的 兩樁)案遭公司開除的離職員工甲○○,甚至被一旁的群亨其他員工稱為『 林小人』、『林賤人』」等文字,其內容關於「林小人」「林賤人」等字詞 ,多屬情緒性對原告施以人身攻擊之言論,達於貶損原告之名譽,甚為彰顯 。又壹週刊第十九期第九十二頁至第九十七頁亦載明:「至於一直勸阻葉淑 芬詐騙行為的台南店顧問甲○○,也無端被開除,連當月薪資都遭苛扣,公 司指她『知情不報』,並鼓勵受害顧客告她」等情,則被告丁○○於採訪被 告戊○○時,卻不查證被告戊○○所述與壹週刊所載內容完全迴異之原因, 竟執意刊登發行,渠等未經查證亦無法證明撰文之內容為真實,乃竟以問答 互相唱和文字記載方式刊登發行,而獨家報導登載系爭全文時,原告隨即於 九十年十月十二日以第九一三號存證信函檢附原告之聲明,及相關真相之證 據通知被告丙○○查明事實,刊登道歉啟事並為更正報導,還原告一個清白 ,然被告丙○○、丁○○事後取得原告提供之真相證據,仍未主動為任何善 後措施,實可證明,被告丙○○、丁○○係出於毀損原告名譽之惡意。 (三)原告雖曾就同一事實提起自訴,經一、二審刑事法院諭知被告等無罪在案, 惟查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九十一年上易字第四八0號刑事判決之裁判要旨 ,其立論依據係以「刑法誹謗罪之成立,須行為人有確實惡意或真實惡意存 在,若其惡意不存在,而在別的目的下,如新聞報導或其他原因不得不傷害 別人,檢察官或自訴人仍須證明行為人有誹謗之確實惡意存在,始足當之。 」,並於判決理由第五點載明:「本件自訴人所指訴仍有合理懷疑之存在, 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等語,足認原二審刑事法院認定被告有不得 不傷害別人之原因,且原告所指訴者,確有合理懷疑之存在,只是無從形成 其有罪之確信而已,非謂被告等無任何故意或過失之原因存在。 (四)壹週刊第十九期所報導最佳女主角國際美容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最佳女主 角公司)板橋店客戶孫玉清消費糾紛案,係訴外人孫玉清於八十五年十一月 起至該公司消費,二年間共消費六百萬元,因而侵吞公款,至八十九年十一 月間被查獲,共侵吞一千餘萬元至該公司消費,嗣經一審法院判處有期徒刑 十年、褫奪公權五年等情,均未論及原告與該消費糾紛有何關聯,被告戊○ ○雖辯稱:原告於八十七年四月至五月間,擔任最佳女主角公司板橋店之營 養公關,且曾指導販售營養品與孫玉清云云,然查,原告當時乃受公司之命 ,臨時前去板橋店支援二個月,對當地生態、客戶屬性根本不熟悉,遑論能 立即向不認識之孫玉清推薦任何產品,至多係由當時負責營養部門之副總監 販售,而將業績掛於原告名下;況單純之指導販售營養品,與壹週刊所報導 孫玉清消費一千餘萬元之消費糾紛又有何甘,被告戊○○於丁○○採訪時論 述之重點,不在於原告究否曾於支援期間單純的「指導販售」孫玉清購買產 品之關係,而是誣指原告騙了孫玉清,也騙了公司佣金,因而被公司開除, 並對原告提出告訴等情,其貶損原告名譽之意圖昭然若揭。又壹週刊第十九 期所報導八十九年十一月間,發生之客戶宋秀梅七百萬元之消費糾紛案,係 指菲夢絲公司台南店及最佳女主角公司台南店競相以參加該公司舉辦「廣告 代言人」、「雕塑大賽」等選拔,該公司可內定名次,使其可獲獎金數十萬 元至數百萬元不等,誘使宋秀梅於上述二家公司消費共約七百萬元,據壹週 刊所報導之涉案人員及宋秀梅提出告訴之被告,均與原告無關,原告亦從未 涉入該不當允諾之銷售行為,原告無端被記一小過,隨即向總公司反應,總 公司亦應允取消小過之懲處,因而未依人事管理規章扣薪三千元,況宋秀梅 之消費糾紛於八十九年十一月間發生,被告戊○○所辯原告被記一小過之時 間係九十年一月二十九日,兩者時間相隔二月,更屬不相關之事件。 (五)被告戊○○自陳:「九十年五月間菲夢絲台南店又因不當之允諾及推銷行為 陸續發生客訴糾紛,該公司指派總監何昱蓁南下調查,認原告在多次不當銷 售場合確有在場並涉入,原告亦於同年六月二十六日提出報告書表示對所發 生之客訴糾紛,明知店內發生狀況卻未處理,願請辭以謝罪,該公司因而於 同年七月二日將分店經理葉淑芬及原告開除」等語,在在顯示,原告離職之 原因係因為上開被告戊○○所自陳之九十年五、六月間之客訴事件,並非因 為《壹週刊》舊案重炒的兩樁消費糾紛。詎被告戊○○明知原告未涉入宋秀 梅與孫玉清兩件消費糾紛,卻意圖將壹週刊所報導之該二件消費糾紛案,推 諉於原告所為,謊稱因該二件不當銷售行為,而開除原告並提出告訴,藉此 達到使不知情之社會大眾閱讀該篇報導後,誤信原告確有欺騙客戶孫玉清、 宋秀梅之違法行為,原告因而被公司開除等不實內容之目的,使讀者誤信原 告違法詐騙消費者、欺騙菲夢絲公司佣金,捅了樓子,讓其善後,離職後再 聯合壹週刊傷害公司商譽之情,傷害原告名譽甚鉅。 (六)被告戊○○雖辯稱前開九十年五月間之顧客消費糾紛,原告在多次不當銷售 場合確有在場並涉入云云。惟查,原告於九十年七月二日受牽連無端被開除 ,同年七月四日即檢附「給總裁一個真相,還我一身清白」一文之報告書四 頁、該公司總監何昱蓁於客訴處理期間仍推銷客戶消費偽造之簽帳單二紙、 辭職書一張、錄音帶一卷等證據,以存證信函寄達被告戊○○知悉。而所謂 原告自陳部分,即前開報告書及辭職書,觀其全文,均在敘述原告之清白, 並積極阻止店長不當推銷之全部過程,從而,原告所自陳者均為己身之清白 ,戊○○如何據此認定原告有不當行銷之行為?況被告戊○○於其準備書理 由三自陳:「由上開報告書,亦可見台南分公司所產生之客訴糾紛,原告至 少在場並知情,惟事實上原告有在場,卻未向公司上層反應」等語,然被告 戊○○接受獨家報導採訪時卻稱:「甲○○騙了顧客,也騙了公司的佣金, 捅了樓子,讓公司善後,離職後再反咬公司一口」等南轅北轍之用詞,蓋「 知情不報」與「騙了顧客,也騙了公司的佣金」係完全不同程度之認知,被 告戊○○應無不知之理。 (七)證人黃梅林與程露儀,均為菲夢絲公司之員工,與被告戊○○有主從關係, 其證詞當然有所偏頗,本不可採信,況證人黃梅林、程露儀雖均證稱「‧‧ ‧包括我所查證的客戶及宋秀梅均陳稱台南店經理及公關甲○○,均有在場 保證內定當選之情事‧‧‧」云云,然顯與證人宋秀梅證詞不相符;證人程 露儀既證稱伊於八十九年底或九十年初所查證之客戶均告之原告均有在場保 證內定當選之情事,則何以菲夢絲公司未如處理最佳女主角公司模式,聯合 顧客對原告提出自訴,反係於事後四個月後之九十年五月、六月肯定原告、 連續將原告升任為試用顧問及正式顧問?可證證人黃梅林、程露儀所證,全 係迴護其雇主即被告戊○○之偏頗之詞,完全無法採信。 (八)被告戊○○為知名瘦身美容業鉅子,被告丙○○、丁○○等握有獨家報導周 刊等媒體公器,對孤弱無援之原告一再誣貶、毀損原告名譽,因渠等之上不 法行為,侵害原告之肖像權、名譽權,致原告精神、名譽遭受極大之損害。 本件被告明知前揭所載有關原告之事件,未經查證,竟意圖散布於眾,以文 字指摘損害原告之名譽,被告對於原告因此所受名譽之損害,自應負連帶賠 償責任,爰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第一百八十五條第一項前段 、第一百九十五條第一項前段之規定,請求被告連帶賠償慰撫金九十九萬九 千元(原告所受其餘損害保留請求權),並自侵權行為之翌日即九十年十月 十三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 三、證據:提出獨家報導雜誌第六八八期、壹週刊雜誌第十九期各一本,獨家報導 雜誌第六八八期封面、目錄、人事執掌表各一件、獨家報導雜誌第六八八期報 導三頁(第五九至六一頁)、壹週刊雜誌第十九期報導六頁(第九二至九六頁 )、存證信函三件、菲夢絲人員開除公文、錄音譯文、原告活期儲蓄存款存摺 、刑事告訴狀首頁、人事管理規章、台灣板橋地方法院九十年度訴字第八二二 號刑事判決、消費者申訴案件協調記錄、刑事自訴狀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九 十一年度上易字第一二九一號刑事判決、協議書(李秋霞)、本院九十一年度 勞簡上第七號民事判決(以上均為影本)各一件為證。 乙、被告方面: 壹、被告戊○○部分: 一、聲明: (一)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二)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二、陳述: (一)本件原告前曾以同一事實對被告提起妨害名譽之自訴,業經鈞院九十年度自 字第三八三號判決無罪,經原告提起上訴,亦經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九十 一年上易字第四八0號判決駁回上訴無罪確定,故本件被告並無妨害名譽之 故意或過失,先此敘明。 (二)本件被告戊○○係被動接受獨家報導之採訪而為陳述,被告戊○○並無妨害 名譽之故意,爰就本件被告戊○○被動接受獨家報導採訪之前因後果加以說 明: 1‧八十七年四月到五月間,原告擔任最佳女主角板橋店之營養公關,且曾指 導販賣營養品與訴外人孫玉清。 2‧八十九年十一月間發生客戶宋秀梅消費糾紛案,原告當時係菲夢絲公司台 南店之營養公關,當時亦涉入不當之允諾銷售行為,故於九十年一月二十 九日為公司記小過一次。 3‧九十年五月間菲夢絲公司台南店又因不當之允諾及推銷行為陸續發生客訴 糾紛,客戶紛紛要求退費,經菲夢絲公司指派總監何昱蓁南下調查,客戶 反應經理葉淑芬、原告為不實之銷售行為,客服部經理程露儀亦接獲許多 客戶為相同之投訴,且原告在多次不當銷售場合確有在場並涉入。  4‧客訴糾紛發生後,被告人亦知其違反忠實執行職務之義務,於九十年六月 二十六日即提出報告書表示對所發生之客訴糾紛,以自己明知店內發生狀 況卻未處理,願辭職以謝罪,愧對公司之栽培,並對發生客訴糾紛致連累 何總監表示歉意。  5‧被告戊○○於接獲公司人員之報告,認原告確有參與不當之銷售行為,於 九十年七月二日,依法將分店經理葉淑芬及原告開除,原告亦無異議。  6‧九十年七月中旬,原告與菲夢絲公司關於九十年六月份之薪資及業績獎金 之計算有所爭執,雙方發生不快。  7‧九十年八月間陸陸續續仍有客訴糾紛產生,由客服部經理程露儀處理,亦 有多名消費者指明原告有參與不當銷售行為,菲夢絲公司並與許多客戶達 成退費協議。  8‧原告明知客訴糾紛係屬員工私人不當銷售行為所引起,卻於九十年八月二 十四日出席民意代表所召開之「知名美容業者詐財案」,不實指稱握有公 司行騙證據,且稱公司於客戶糾紛發生時,將責任推給員工並以開除員工 取信顧客,並經由媒體批露,其不實陳述嚴重影響公司聲譽。   9‧原告因薪資爭議不滿公司,乃指稱客訴糾紛係公司之責任,並藉由告發及 自首(即原告亦有參與)之方式,利用客戶不滿公司之情緒,對被告及公 司多名人員提出詐欺等告訴。 10‧壹週刊九十年十月四日刊出「瘦身夢魘減肥減進監牢」一文,原告在文中 接受採訪,指稱在類似消費糾紛中,公司以斷尾求生之方式開除員工以脫 免責任,且公司因宋秀梅案而開除經理葉淑芬,壹週刊並利用採訪原告之 內容,列出了所謂「瘦身公司招術大公開」之五大騙術,致使被告戊○○ 所經營之菲夢絲公司名譽受重大損害,因原告所陳述者與事實不符,事實 上客訴糾紛係員工個人不當行為所引起,公司不得不予以開除,原告此一 不實陳述,已嚴重影響公司之信譽,導致消費者之誤認,而壹週刊以此一 誇大渲染聳動標題之方式報導,亦讓被告戊○○難以接受。基於上述之原 因背景,被告戊○○乃於被動接受獨家報導之專訪時,以其當時之認知, 就原告所指及報導所提出公司與客戶間所生之消費糾紛,為保護自己及公 司之權益而提出辯解說明,被告戊○○所認知者或為原告所自陳(如原告 在場並已自首),或為屬下何昱蓁、程露儀調查後陳報告知,且又係在壹 週刊為不實報導後被動為澄清說明,實難認被告有妨害原告名譽之故意, 亦無過失可言。 (三)原告提出之辭職報告書自陳:「‧‧‧職明知店內發生狀況,未即向長官 陳報‧‧‧致事態擴大,而有顧客集體要求退費,深感愧對公司之裁培‧ ‧‧請准職辭職以明謝罪之心‧‧‧」等語。可見原告確有明知而怠忽職 守之事,且由上開報告書,亦可見菲夢絲公司台南店所產生之客訴糾紛, 原告至少在場並知情,卻未向公司上層反應,原告所稱僅在場而無參與, 應係卸責之詞。雖證人宋秀梅於鈞院九十二年七月四日準備程序中證稱: 該糾紛與原告並無關連云云,但查菲夢絲公司台南店發生辦理選美對客戶 有不當允諾之行為時,菲夢絲公司即派客服部人員黃梅林前去調查,經多 次與證人宋秀梅接洽,證人宋秀梅均表示在為不當允諾時,原告亦有在場 並知悉,黃梅林查訪後由客服部經理程露儀將客戶案呈報於被告戊○○, 最後並將菲夢絲公司台南店相關之員工即經理、顧問、公關(即原告)記 過處分並確定。又鈞院於九十二年七月十八日準備程序,再次訊問證人宋 秀梅,其證稱:「我從八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到菲夢絲的台南店去報名 廣告代言人的比賽,就是以減重最多者可以贏得比賽,當時台南店經理葉 淑芬就開始向我銷售減重課程‧‧‧後來葉淑芬就向我說她已經將我的情 形向總公司報告,並表示我在廣告代言的比賽可以贏得第一名,並且獲得 一百萬元獎金,當時甲○○還有其他的美容師都有在場,甲○○聽到葉淑 芬說他已經向公司報備,我可以得到第一名,她有向我表示這樣蠻好的, 當葉淑芬向我騙稱可以獲得第一名的時侯,甲○○及其他美容師也都有在 場幫忙鼓勵我,我因此就相信他們,並且在葉淑芬的要求下,刷下了三十 八萬元,等到後來在九十一年一月八日初賽的時候,我才知道受騙‧‧‧ 」等語,依證人宋秀梅之上開證詞,可見原告顯非僅係其所稱單純在場及 僅有疏未報告之責,其有積極附和之行為甚為明顯。 (四)證人黃梅林證稱:「在九十年上半年的時候,我當時是客服人員,在我跟 台南店客戶的協調過程中,客戶有反應台南店有不當行銷的問題,我當時 有跟宋秀梅接觸,因為宋秀梅認為台南店對她不當行銷,她有說當時的經 理葉淑芬有對她遊說消費,當時在場人員包括甲○○,而且宋秀梅的資料 有向公司購買營養品,營養品的清單上面有甲○○的簽名,所以我就問宋 秀梅,她購買營養品時,甲○○是否在場並知悉,宋秀梅回答我甲○○在 場‧‧‧」等語;對此證人宋秀梅亦證稱「黃梅琳確實有與我接洽‧‧‧ 我在購買瘦身課程刷卡同時,甲○○確實在場」等語,又證人程露儀於九 十二年七月十八日調查時亦證稱:「我在八十九年年底或是九十年初的時 候,因為有客人反應菲夢絲的全省選美活動,說台南店有騙稱保證可以當 選的情事‧‧‧所以公司就派我到台南店去查,宋秀梅的部分是我派客服 部的人員下來查證,宋秀梅也是該次選美活動的申訴人,包括我所查證的 客戶及宋秀梅均陳稱台南店經理及公關甲○○,均有在場保證內定當選的 情事‧‧‧我們認為是這是一個不當的銷售行為,所以事後我們就台南店 經理及原告記過處分,後來從九十年六月份我們接到客戶投訴,台南店經 理及顧問甲○○有欺騙消費者出售產品,課程升級的情事,我六月份就到 台南店來查證,查知他們是從三、四月間開始就詐騙客戶,所以我們在七 月二日就發文開除原告‧‧‧因為當時台南店的糾紛非常嚴重,所以我當 時每查證完就有立即向戊○○報告」等語,相互參照以觀,原告指稱伊與 證人宋秀梅案無關,顯與事實不符。 (五)原告於離職後雖有於九十年七月寄送一份報告書、辭職書及錄音帶一捲予 被告戊○○,但被告戊○○僅能獲悉其存證信函,且上開資料僅係原告片 面之陳述,與被告戊○○之公司員工所調查處理陳報者並不相符,且該函 中並未提及宋秀梅案,僅係在表明伊雖知悉但有勸阻且表示何總監似有不 當行為。但查原告涉入九十年五月間起之消費糾紛,不論認定上係單純在 場知悉或有參與,自均與原告有所關連,原告亦違背其忠實執行職務義務 ,此部分除有客服部經理程露儀於九十年八月七日呈報於被告戊○○之報 告書,亦可證九十年五月間起所發生之大量客訴糾紛,確與身為顧問之原 告有所關連,被告戊○○身為公司之最高負責人,基於分層負責之管理權 責,不可能事事躬親,本件原告所涉及之不當銷售行為,亦係由被告黃河 南之公司員工查處後向被告所呈報,原告不但在場並有參與,且原告亦確 在許多不當銷售之場合在場,亦為原告所自承,則被告戊○○依屬下所調 查呈報認知之事實陳述,並無妨害原告名譽之故意、過失可言。 (六)雖原告斷章取義以被告被告戊○○於系爭報導上所為之陳述,係不實而有 妨害原告名譽之行為。但查壹週刊之報導中,除了具體載明宋秀梅案及孫 玉清案二案外,原告亦有於文中接受採訪,指稱在類似消費糾紛中,公司 以斷尾求生之方式開除員工以脫免責任,壹週刊並將上開糾紛以表格之方 式歸納為「瘦身公司招術大公開」等五種招術,使被告戊○○所經營之菲 夢絲公司名譽受到嚴重損害,故被告戊○○乃係就當時原告所有消費糾紛 提出回應,並表明「當公司發現甲○○確實有不當的銷售行為時,即決定 開除甲○○並提出告訴」,被告戊○○於系爭報導中並未指稱係因宋秀梅 案或孫玉清案開除原告;又所謂「舊案重炒的兩樁消費糾紛案,都與前台 南店顧問甲○○有關」一節,依被告戊○○當時接受採訪所表達之意思, 係指原告係因涉及不當銷售之行為而離職,壹週刊所生之消費糾紛係公司 個別員工之行為所造成,並非係公司有意欺騙消費者,而獨家報導於撰稿 時係以壹週刊二具體案例做為提示之案例,故乃有此一記載,而台南店不 當銷售行為確與原告有關,但被告戊○○並非係僅針對宋秀梅與孫玉清二 案而為說明,獨家報導之上開撰文語意上雖非完全精確,但即認如此原告 亦確曾有指導販賣營養品予孫玉清,且曾因對宋秀梅等人為不當銷售行為 遭公司記小過之情事,業如前述,此亦可認被告戊○○並無不法之妨害原 告名譽之行為。 (七)系爭報導僅係一回應性之報導,其所列之標題,亦係針對壹週刊,蓋因菲 夢絲公司為壹週刊之廣告業主,壹週刊之報導卻損害廣告主之權益,該回 應性報導僅一小部份以問答之方式,針對壹週刊及原告所提出之客訴糾紛 由被告戊○○做一澄清,指出客訴糾紛確屬員工個人之行為,並非公司所 授意,原告既明知如此,卻於之後先後於民意代表之座談會及壹週刊之訪 談中,指稱係被告戊○○所經營之公司詐騙消費者,顯係顛倒事實之說法 ,並嚴重影響公司聲譽,被告戊○○於訪談中,評論任何一個公司遇到這 種員工都會感到氣結,亦屬可以理解,被告戊○○所陳述者實係本於其主 觀上合理之認知,其被動保衛自己之權利所為之澄清,亦為合法行使權利 ,自難認有何侵害原告名譽之故意或過失行為。 三、證據:提出本院九十年度自字第三八三號刑事判決、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九 十一年度上易字第四0八號刑事判決、產品收費單、人員懲戒公文、辭職報告 書、協議書(張瑛昭)、剪報、壹週刊雜誌報導六頁(第九二至九六頁)、產 品收費單、協議書(宋秀梅)、報告書各一件(以上均為影本)、存證信函二 件(李秋霞、許淑貞)為證。 貳、被告丙○○、丁○○部分: 被告丙○○、丁○○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未提出書狀作何聲明或陳述。 丙、本院依職權調取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九十一年度上易字第四八0號妨害名譽歷 審卷,及本院九十一年度勞簡上第七號給付工資歷審卷。 理 由 一、本件被告丙○○、丁○○受合法通知,無正當理由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 民事訴訟法第三百八十六條各款所列情形,爰依原告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 判決。 二、原告起訴主張:被告戊○○明知原告未涉入孫玉清與宋秀梅兩件消費糾紛,然伊 為減輕伊所經營之企業免受壹週刊報導之影響,竟於壹週刊第十九期(九十年十 月四日發行)第九十二頁至第九十七頁刊載被告戊○○經營公司之消費糾紛報導 後,以採訪報導之方式,由被告戊○○陳述,被告丁○○撰寫「戊○○餵狗反遭 狗咬」一文,被告丙○○審稿、編輯、發行,而於系爭報導第六一頁刊載:「Q (丁○○):(壹週刊)提及的這兩宗消費糾紛案(即板橋店孫玉清、台南店 宋秀梅消費糾紛),據悉與群亨離職員工甲○○有關,甲○○甚至於離職後狀告 公司相關人員,其間的實情為何?A(被告戊○○):(壹週刊)舊案重炒的兩 樁消費糾紛,都與前台南店顧問甲○○有關」、「甲○○騙了顧客,也騙了公司 的佣金,桶了樓子,讓公司善後,離職後再反咬公司一口」、「其實,當公司發 現甲○○確實有不當的銷售行為,即決定開除甲○○並提出告訴」、「以不當方 式行銷之甲○○,欺騙顧客爭取業績、賺取佣金,嚴重損害公司形象。甲○○其 後不但對公司相關人士提出告訴,甚至聯合《壹週刊》,更進一步傷害公司商譽 ,遇到這種員工,相信任何一家企業主都會感到氣結」等文字,被告戊○○另未 經原告同意,提供原告應徵時之照片,予獨家報導翻拍刊載原告之照片,並供獨 家報導於照片處,載明:「《壹週刊》重炒的兩樁消費糾紛舊案,都與前台南店 顧問甲○○有關」等不實圖文,則被告戊○○受獨家報導採訪,故意將壹週刊舊 案重炒兩樁消費糾紛之兩不相關事件串聯,使讀者誤信原告違法詐騙消費者、欺 騙菲夢絲公司佣金,離職後再聯合壹週刊傷害公司商譽之情,傷害原告名譽甚鉅 ;又被告丙○○係獨家報導之發行人暨總編輯,被告丁○○則係獨家報導政經組 之記者,其所撰寫之文章,事先必須經過發行人暨總編輯之被告丙○○審閱,決 定採用後才可刊登,然渠等未經查證被告戊○○所述內容之虛實,竟以問答互相 唱和文字記載方式刊登發行,且於系爭報導第六十頁刊載:「在本刊採訪過程中 ,記者不時聽到涉入兩樁消費糾紛(指壹週刊報導的兩樁)案遭公司開除的離職 員工甲○○,甚至被一旁的群亨其他員工稱為『林小人』、『林賤人』」等文字 ,則其內容關於「林小人」「林賤人」等字詞,多屬情緒性對原告施以人身攻擊 之言論,已達於貶損原告之名譽,爰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第一百 八十五條第一項前段、第一百九十五條第一項前段之規定,提起本件訴訟等語。 三、被告戊○○則以:菲夢絲公司台南店發生辦理選美而對客戶有不當允諾之行為時 ,菲夢絲公司即派客服部人員黃梅林前去調查,經證人宋秀梅表示在該店為不當 允諾時,原告亦有在場並知悉,黃梅林查訪後由客服部經理程露儀將客戶案件呈 報於被告戊○○,最後並將菲夢絲公司台南店之經理、顧問、公關(即原告)記 過處分,而證人宋秀梅亦證稱:「‧‧‧當葉淑芬向我騙稱可以獲得第一名的時 侯,甲○○及其他美容師也都有在場幫忙鼓勵我,我因此就相信他們,等到在初 賽的時候,我才知道受騙‧‧‧」等語,如何能謂原告與證人宋秀梅案無關?又 壹週刊之報導中,除了具體載明孫玉清與宋秀梅二案外,原告於文中接受採訪, 指稱公司以斷尾求生之方式開除員工以脫免責任,壹週刊並利用採訪原告之內容 ,列出了所謂「瘦身公司招術大公開」之五大騙術,因原告所述與事實不符,已 嚴重影響公司之信譽,被告戊○○為保護自己及公司之權益而澄清說明,其所認 知者或為原告所自陳,或為屬下何昱蓁、程露儀調查後陳報告知,而於被動接受 獨家報導之專訪時,就原告所有之消費糾紛提出回應,依被告戊○○當時接受採 訪所表達之意思,係指原告係因涉及不當銷售之行為而離職,壹週刊所生之消費 糾紛係公司個別員工之行為所造成,並非係僅針對宋秀梅與孫玉清二案而為說明 ,即認如此,原告亦確曾有指導販賣營養品予孫玉清,且曾因對宋秀梅等人為不 當銷售行為遭公司記小過之情事,則被告戊○○於訪談中,評論任何一個公司遇 到這種員工都會感到氣結,亦屬可以理解,是以,被告戊○○所陳述者實係本於 其主觀上合理之認知,其被動保衛自己之權利所為之澄清,自難認有何侵害原告 名譽之故意或過失行為等語,資為抗辯。 四、查本件有關原告主張:被告戊○○於壹週刊第十九期(九十年十月四日發行)第 九十二頁至第九十七頁刊載被告戊○○經營公司之消費糾紛報導後,以採訪報導 之方式,由被告戊○○陳述,被告丁○○撰寫「戊○○餵狗反遭狗咬」一文,而 於系爭報導第六一頁刊載:「Q(丁○○):(壹週刊)提及的這兩宗消費糾紛 案,據悉與群亨離職員工甲○○有關,甲○○甚至於離職後狀告公司相關人員, 其間的實情為何?A(被告戊○○):(壹週刊)舊案重炒的兩樁消費糾紛,都 與前台南店顧問甲○○有關」、「甲○○騙了顧客,也騙了公司的佣金,桶了樓 子,讓公司善後,離職後再反咬公司一口」、「其實,當公司發現甲○○確實有 不當的銷售行為,即決定開除甲○○並提出告訴」、「以不當方式行銷之甲○○ ,欺騙顧客爭取業績、賺取佣金,嚴重損害公司形象。甲○○其後不但對公司相 關人士提出告訴,甚至聯合《壹週刊》,更進一步傷害公司商譽,遇到這種員工 ,相信任何一家企業主都會感到氣結」等文字,而被告丙○○、丁○○另於系爭 報導第六十頁刊載:「在本刊採訪過程中,記者不時聽到涉入兩樁消費糾紛(指 壹週刊報導的兩樁)案遭公司開除的離職員工甲○○,甚至被一旁的群亨其他員 工稱為『林小人』、『林賤人』」等文字之事實,業據提出獨家報導雜誌第六八 八期、壹週刊雜誌第十九期各一本為證,且為被告戊○○所不爭執,而被告丙○ ○、丁○○均受合法通知,無正當理由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復未提出書狀爭 執或否認原告之主張,以供本院審酌,堪信原告此部分之主張為真實。惟原告另 主張被告所為之系爭報導與事實不符,其名譽因而受有損害等語,則為被告戊○ ○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是以,本件所應審酌者即為:被告戊○○於系爭 報導所為之陳述是否屬實?被告戊○○是否已盡查證之義務?系爭報導是否侵害 原告名譽?茲分述如下: 五、有關被告戊○○部分: (一)按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權利者,應負損害賠償責任;又不法侵害他人之身 體、健康、名譽或自由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 額,固為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第一百九十五條第一項所明定,惟 原告主張權利被侵害,依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七條之規定,自應對於侵權行 為成立構成要件之事實負舉證責任。又按言論自由為人民之基本權利,為憲法 第十一條明文保障,惟為兼顧對個人名譽、隱私及公共利益之保護,刑法第三 百十條第一項及第二項誹謗罪即係保護個人法益而設,同條第三項前段以對誹 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係針對言論內容與事實相符者之保障,並藉 以限定刑罰權之範圍,非謂指摘或傳述誹謗事項之行為人,必須自行證明其言 論內容確屬真實,始能免於刑責。惟行為人雖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但依 其所提證據資料,認為行為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即不能以誹謗罪之 刑責相繩(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五0九號解釋意旨參照)。又侵害行為是 否構成不法,應就整體法秩序之價值觀予以評價,蓋以整體法規範係由各種不 同之法律所組成,各法律性質雖有不同,但對於社會共同生活中之行為,在適 法或違法之價值判斷上必須一致,方能發揮法規範之功能而建立整體之法秩序 ,刑法第三百十條、第三百十一條規定及釋字第五0九號解釋,均旨在平衡保 障憲法所保障之言論自由與名譽權,憲法為民法之上位規範,民法之解釋應採 合憲解釋原則,是刑法第三百十條、第三百十一條規定及釋字第五0九號解釋 ,亦應認為民法侵害名譽行為之阻卻不法事由,以維護法律秩序之整體性。 (二)原告固主張其未涉入孫玉清與宋秀梅兩件消費糾紛,被告戊○○於接受獨家報 導記者即被告丁○○採訪時,卻稱:「《壹週刊》舊案重炒的兩樁消費糾紛案 ,都與前台南店顧問甲○○有關」,故意將原告與兩樁消費糾紛之兩不相關事 件串聯云云。經查:壹週刊第十九期所報導最佳女主角公司板橋店客戶孫玉清 消費糾紛案,係訴外人孫玉清於八十五年十一月起至該公司消費,二年間共消 費六百萬元,因而侵吞公款,至八十九年十一月間被查獲,共侵吞一千餘萬元 至該公司消費,嗣經一審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十年、褫奪公權五年一節,業據原 告陳稱在卷,且有卷附台灣板橋地方法院九十年度訴字第八二二號刑事判決、 壹週刊第十九期雜誌各一件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一0六至一0八頁),而原 告於擔任最佳女主角公司板橋店之營養公關期間,曾於八十七年五月十六日以 販售訴外人孫玉清營養品之金額列入其業績獎金,有產品收費單一紙在卷可憑 (見本院卷第七九頁),此亦為原告所不爭,雖原告主張其當時乃臨時前去板 橋店支援二個月,並未向訴外人孫玉清推薦任何產品,至多係將業績掛於原告 名下云云,然者,原告上開所陳未見舉證以實其說,已難採信,況就社會一般 客觀判斷,原告既於上開產品收費單之指導簽章欄內簽名,並將販售訴外人孫 玉清營養品之金額列入其業績獎金,而訴外人孫玉清又因至菲夢絲公司板橋店 消費,衍生連續侵佔公有財物之刑事案件,致生消費糾紛,是被告戊○○於接 受系爭報導時,以原告前有指導販售訴外人孫玉清營養品並領取業績獎金,而 認原告與訴外人孫玉清之消費糾紛案有關,乃屬有相當理由而為之陳述,自難 認其有誣指虛構之情事。 (三)次按證人為不可代替之證據方法,如果確係在場見聞待證事實,而其證述非虛 偽者,縱令證人與當事人有利害關係,其證言亦非不可採信(最高法院九十年 度台上字第二三七七號判決意旨參照)。查八十九年十一月間,發生於菲夢絲 公司台南店及最佳女主角公司台南店與客戶宋秀梅之消費糾紛案後,菲夢絲公 司於發生客戶宋秀梅消費糾紛案後,即指派客服人員黃梅林南下調查,此據證 人黃梅林證稱:「‧‧‧我當時有跟宋秀梅接觸,因為宋秀梅認為台南店對她 不當行銷,當時在場人員包括甲○○,而且宋秀梅的資料有向公司購買營養品 ,清單上面有甲○○的簽名,所以我就問宋秀梅,他購買營養品時,甲○○是 否在場並且知悉,宋秀梅回答甲○○在場」等語(見本院卷第二一0頁),此 與證人宋秀梅證稱:「黃梅林確實有與我接洽‧‧‧我從八十九年十一月二十 二日到菲夢絲台南店去報名廣告代言人的比賽,就是以減重最多者可以贏得比 賽,後來台南店經理葉淑芬說她已經將我的情形向總公司報告,並表示我在廣 告代言的比賽可以贏得第一名,並且獲得一百萬元獎金,當葉淑芬向我騙稱可 以獲得第一名的時候,甲○○及其他美容師也都有在場幫忙鼓舞我,我因此就 相信他們,並且在葉淑芬的要求下,刷了三十八萬元,後來在九十一年一月八 日初賽的時候,我才知道受騙」等語(見本院卷第二0八至二0九頁),互核 相符,是以,證人黃梅林雖係被告戊○○之員工,然其上開證述內容與證人宋 秀梅證述情節相符,其證詞自屬可信;參以,證人宋秀梅於八十九年十一月間 ,在台南店之營養品消費,均係由原告指導販賣並領取該營養品銷售金額之業 績獎金,此亦有產品收費單五紙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一八二至一八四頁), 則原告否認與證人宋秀梅之消費糾紛有關云云,已難採信。 (四)嗣菲夢絲公司依證人黃梅林調查結果,於九十年一月二十九日以原告涉有保證 多位顧客得獎金及得名之不當銷售行為為由,給予記小過一次之處分,此業據 證人即菲夢絲公司客服部經理程露儀證稱:「因為有客人反應菲夢絲的全省選 美活動,說台南店有騙稱保證可以當選的情事,且有內定評審的情事,宋秀梅 也是該次選美活動的申訴人,包括我所查證的客戶及宋秀梅均陳稱台南店店經 理及公關甲○○,均有在場保證內定當選的情事,‧‧‧那麼多客人申訴同樣 的情節,而且台南店有讓人家誤以為有當選的情事,所以我們認為這是一個不 當的銷售行為,事後公司就對台南店經理及原告記過處分」等語在卷(見本院 卷第二0七頁),且有卷附人員懲戒案公文一紙在卷可按(見本院卷第八十頁 ),此亦為原告所不爭,雖原告陳稱證人宋秀梅前已證稱其與該次消費糾紛案 無關云云,然證人宋秀梅係認原告並非如菲夢絲公司前台南店經理葉淑芬般積 極對其詐騙,始未對原告提出詐欺告訴,非謂原告與其消費糾紛無關,此據證 人宋秀梅證稱:「我認為甲○○並不是向葉淑芬那樣向我積極推銷課程,所以 我才沒有告她,但在今年三月份開完偵查庭之後,葉淑芬曾經表示甲○○也有 拿到我消費課程的獎金」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二0九頁),可徵原告於證人 宋秀梅之消費糾紛案,確有涉入不當允諾銷售之情事。從而,被告戊○○於系 爭報導陳述原告與證人宋秀梅之消費糾紛有關一節,尚非無據。 (五)又菲夢絲公司台南店於九十年五、六月間,再度發生客戶投訴消費糾紛事件, 而原告亦有參與其中之情,業據訴外人即客戶李秋霞於本院另案給付工資等事 件證稱:「這件事是起因於我之前欲購買上訴人公司(即菲夢絲公司)的課程 ,價格約十幾萬元,店長跟我說叫我去參加廣告代言人的活動,說台南店有三 個評審,名次可以內定,可以讓我得到第二名,獎金六十萬元,如此就可以抵 掉我的一些消費,被上訴人(即原告)是該店的公關在旁邊附和說對,並叫我 放心,他們都是評審。後來我去參加活動,但沒有得名,發現店長及公關均不 是評審」等語;訴外人即客戶張瑛玿亦證稱:「我於八十九年想回上訴人公司 補做之前停掉的課程,公司說我只剩下幾堂課,如要達到我要求的標準,說我 只要再多買九萬多元的課程即可,他們當時跟我說實際我只會付九萬多元,五 十幾萬是給公司做帳用,我分兩天共兩次,共刷了五十幾萬元,當天被上訴人 是附和店長說的話,他就說對,目的是要我趕快簽單,第二次的刷卡是被上訴 人把我的卡拿去刷完後,才拿帳單給我簽名‧‧‧等到我收到帳單後,我去告 訴店長,店長說要幫我查,後來就有總公司派人來跟我談,就達成退費的協議 」等語(見本院九十一年度勞簡上第七號卷第七七頁至八二頁),此核與證人 程露儀、黃梅林亦分別證稱:「‧‧‧後來從九十年六月份我們接到客戶投訴 ,台南店經理及顧問甲○○有欺騙消費者出售產品、課程升級的情事,我六月 份到台南店查證,查知他們是從三、四月間開始就詐騙客戶,所以在七月二日 就發文開除原告,原告被開除之後,我又接到客戶李秋霞的存證信函,他申訴 在八十九年年底的選美活動受騙,該存證信函就有敘明公關甲○○為詐騙者之 一,李秋霞表示當時甲○○曾自稱她是選美的評審,‧‧‧因為當時台南店的 糾紛非常嚴重,所以我當時每查證完就有立即向戊○○報告,有關李秋霞的調 查結果,我也有將李秋霞親筆所寫的存證信函、協議書交給戊○○」、「‧‧ ‧另外我針對台南店在九十年三月後的消費糾紛,也就是葉淑芬、甲○○以課 程升級誘使客人先付錢再找人承購部分,我也有下來台南店查證過,事後我有 將調查結果呈報公司」等語相符,此外,客戶許淑貞亦於九十年六月六日以存 證信函告知被告戊○○,指稱其於九十年六月六日在菲夢絲公司台南店消費, 遭台南店經理葉淑芬及原告佯稱借用其資深會員名義購買瘦身課程再轉賣予其 他新會員,誘使其簽發高額之刷卡金,事後又完全推託,置之不理,有存證信 函一份附卷可憑(見本院卷第一八六至一九四頁),嗣菲夢絲公司於九十年七 月二日,即以原告於在職期間以公司不允許之不當方式行銷,欺騙顧客,矇騙 公司嚴重損害公司權益及集團形象,而予以開除,有菲夢絲人員開除案之公文 一紙在卷可按(見本院卷第二五頁),證人黃梅林並於同年八月七日以報告書 向被告戊○○陳報,菲夢絲公司處理台南店客戶消費糾紛之協議內容,有該報 告書一紙在卷可證(見本院卷第一九五頁),堪認上開消費糾紛事件,原告確 有對客戶佯稱參加選美比賽,可內定名次獲得獎金以促銷瘦身課程,或偽以供 公司作帳之用,或以借用資深會員名義代新進會員購買課程為由,騙取客戶簽 發高額之消費金額,而有不當之銷售情事。雖原告主張其於九十年七月二日被 開除後,即於同年月四日檢附「給總裁一個真相,還我一身清白」之報告書、 辭職書、錄音帶一卷等證據,以證明其與客戶投訴之消費糾紛無關,被告戊○ ○應無不知之理云云,然查,依原告所提出之辭呈書(見本院卷第八一頁), 亦自陳:「‧‧‧明知店內發生狀況,未即向長官陳報‧‧‧致事態擴大,而 有顧客集體要求退費,深感愧對公司之裁培‧‧‧請准職辭職以明謝罪之心‧ ‧‧」等語,可知,原告已自承菲夢絲公司台南店發生之客訴糾紛,其在場並 知情,且原告所舉其他否認涉入消費糾紛資料,僅係其個人之陳述,而與證人 黃梅林、程露儀所呈報於被告戊○○之調查結果及客戶李秋霞、許淑貞投訴之 存證信函均不相符,自難期被告戊○○得遽以相信造成公司商譽受損,而遭公 司開除者之原告所為之陳述,綜合上開事證,被告戊○○抗辯伊於主觀上認知 原告涉有菲夢絲公司台南店客戶消費糾紛之不當銷售行為一節,應值採信。 (六)被告戊○○抗辯:系爭報導僅係一回應性之報導,其所列「戊○○餵狗反遭狗 咬」之標題,亦係針對壹週刊,因菲夢絲公司為壹週刊之廣告業主,壹週刊之 報導卻損害廣告主之權益,該回應性報導僅一小部份以問答之方式,針對壹週 刊及原告所提出之客訴糾紛為一澄清,指出客訴糾紛確屬員工個人之行為,並 非公司所授意,並無何侵害原告名譽之故意或過失行為等語。查原告於九十年 七月二日遭菲夢絲公司開除後,即於同年八月二十四日出席民意代表所召開之 「知名美容業者詐財案」記者會,指稱其握有公司行騙證據,且稱公司於客戶 糾紛發生時,將責任推給員工並以開除員工取信顧客,復於九十年十月四日壹 週刊刊出「瘦身夢魘減肥減進監牢」一文中接受採訪,以「不甘受誣甲○○窩 裡反」為題,指稱在類似的消費糾紛中,菲夢絲公司採取「斷尾求生」模式, 壹週刊並利用採訪原告之內容,列出了所謂「瘦身公司招術大公開」之五大騙 術,有卷附剪報(見本院卷第八三頁)及壹週刊雜誌可憑。實者,壹週刊報導 之孫玉清、宋秀梅消費糾紛,甚而菲夢絲公司台南店於九十年五、六月間陸續 發生之類似消費糾紛案,原告確有對客戶不當之銷售情事,並遭菲夢絲公司以 原告在職期間以公司不允許之不當方式行銷,欺騙顧客,矇騙公司嚴重損害公 司權益及集團形象,而予以開除,已如前述,準此,被告戊○○於系爭報導所 為與事實相符之陳述,已無可非難之處;況被告戊○○於系爭報導專訪時,就 其當時對於菲夢絲公司台南店消費糾紛之認知,或為原告之辭呈書所自陳,或 證人程露儀、黃梅林陳報之調查結果,或來自客戶李秋霞、許淑貞投訴之存證 信函,而有相當理由確信前開消費糾紛,純係包含原告在內之員工個人行為, 則被告戊○○基於原告違反公司之規定在先,事後又公開對公司為不實之指訴 ,而於系爭報導專訪中,對於原告於記者會及接受壹週刊採訪所為之不實指述 ,為保護自己及公司之權益而提出辯解說明,評論任何一個公司遇到這種員工 都會感到氣結,亦屬保護菲夢絲公司及自己權益所為之言論,此為合法行使憲 法所保障其言論自由之權利,實難認有何侵害原告名譽之故意或過失行為;參 以,原告前以本件同一事實對被告戊○○提起妨害名譽之刑事自訴,經本院九 十年度自字第三八三號判決無罪,原告不服提起上訴,復經台灣高等法院台南 分院九十一年上易字第四八0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在案,此經本院依職權調取 本院九十年度自字第三八三號、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九十一年上易字四八0 號妨害名譽案卷查明屬實,益徵被告戊○○於系爭報導之言論,並無誹謗原告 名譽之侵權行為,自不構成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責任。 (七)原告雖又主張:被告戊○○另未經原告同意,提供其應徵時之照片予獨家報導 翻拍刊載云云,惟查,原告上開主張已為被告戊○○所否認,原告雖以其個人 並非名人,如非其自行提供該照片予獨家報導刊載,就一定是被告戊○○所提 供云云,然原告上開陳詞,僅為其個人所推論,此亦據原告自陳:「我推論是 被告戊○○所提供」等語在卷(見本院卷第三一一頁),縱認獨家報導所翻拍 刊載之原告照片,係其應徵菲夢絲公司時之照片,然原告另以該照片參與其他 工作之應徵,衡諸常情,亦非無可能,而被告丙○○、丁○○又經本院合法通 知未到庭,致無從查知系爭報導刊載上開原告照片之取得來源,是原告就其上 開主張之事實,徒憑個人臆測推論,未能舉證以實其說,自無可採。 六、有關被告丙○○、丁○○部分: (一)原告主張:被告丙○○係獨家報導之發行人暨總編輯,被告丁○○則係獨家報 導政經組之記者,然渠等未經查證被告戊○○所述內容之虛實,竟以問答互相 唱和文字記載方式刊登發行,且於系爭報導第六十頁刊載:「在本刊採訪過程 中,記者不時聽到涉入兩樁消費糾紛(指壹週刊報導的兩樁)案遭公司開除的 離職員工甲○○,甚至被一旁的群亨其他員工稱為『林小人』、『林賤人』」 等文字,則其內容關於「林小人」「林賤人」等字詞,多屬情緒性對原告施以 人身攻擊之言論,已達於貶損原告之名譽等語。本件被告戊○○於接受被告丁 ○○之專訪時,所為之陳述與事實相符,業如前述,則被告丙○○、丁○○於 系爭報導刊載被告戊○○之採訪內容部分,既屬真實,縱有未經查證,亦無可 歸責之處。至於系爭報導第六十頁刊載:「在本刊採訪過程中,記者不時聽到 涉入兩樁消費糾紛(指壹週刊報導的兩樁)案遭公司開除的離職員工甲○○, 甚至被一旁的群亨其他員工稱為『林小人』、『林賤人』」等字詞部分,經按 名譽為人在社會上,一般人對其品格、聲望、信譽等之評價,名譽有無受損害 ,應以社會上對其評價是否貶損作為判斷之依據(最高法院九十二年度台上字 第七八七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丁○○於系爭報導之此部分刊載內容,姑 不論被告丁○○是否確有聽聞其事,然系爭報導所刊載之「林小人」「林賤人 」等字詞,乃屬對於原告個人人身之負面評價,而對原告人格有所非難,已達 於使社會大眾評價原告為人格有瑕疵之人,衡諸一般人對於「小人」、「賤人 」有厭惡之觀感,則一般人客觀上當然對於原告之人格有所質疑,原告在社會 上之名譽因而受到相當程度之貶損,至為灼然。又被告丙○○係獨家報導之發 行人暨總編輯,有獨家報導雜誌第六八八期目錄、人事執掌表各一件附卷可按 (見本院卷第十四至十五頁),則被告丙○○即有擔任被告丁○○撰稿之審稿 權責,然其對於被告丁○○上開詆毀原告人身負面評價之用語,亦同意予以刊 載,自亦對原告之名譽有所侵害,從而,被告丙○○、丁○○共同刊載上開詆 毀原告人身之負面評價文字,見諸雜誌並流傳市面,使不特定第三人得以閱知 ,致原告之名譽受到貶損,自屬侵權行為。 (二)按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或不法侵害 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 金額。其名譽被侵害者,並得請求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 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一百九十五條第一項、第一百八十 五條第一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又名譽權被侵害者,關於非財產上之損害,加 害人雖亦負賠償責任,但以相當金額為限,所謂相當,自應以實際加害情形與 其名譽權之影響是否重大,及被害人之身分地位與加害人經濟狀況等關係定之 (最高法院四十七年台上字第一二二一號判例意旨參照)。查系爭報導刊載對 原告人身之負面評價用語,係由被告丙○○、丁○○共同參與,因而致原告之 名譽權受侵害,已如前述,則原告依上開規定,請求被告丙○○、丁○○連帶 賠償其損害,自屬有據。茲依原告之本件各項請求,分述如下: 1‧非財產上之損害賠償: 查被告丙○○、丁○○共同侵害原告名譽權時,被告丙○○為獨家報導之發 行人暨總編輯,被告丁○○則係獨家報導政經組之記者,然目前獨家報導已 更易其負責人,亦有台北事證府營利事業登記證一紙可參(見本院卷第一一 七頁),另獨家報導雜誌之知名度及發行量均不低,渠等於獨家報導刊載上 開侵害原告名譽之文字,對原告在社會一般人評價影響之廣,爰審酌被告丙 ○○、丁○○侵害原告名譽之情節、原告受害程度、兩造之身分、地位、經 濟能力等一切情狀,認原告請求被告丙○○、丁○○連帶賠償非財產上之損 害於十萬元範圍內為適當,逾此所為之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2‧回復名譽部分: 按被害人主張名譽被侵害者,雖不必證明損害之發生,即得請求行為人為回 復名譽之適當處分,惟回復名譽之方法,性質上亦屬損害賠償之回復原狀, 其回復之方法及範圍自應斟酌妨害名譽之方法、名譽受損害之程度,為適當 之處分。經查,本件原告請求被告負擔費用刊登如附件所示之道歉啟事,以 回復其受侵害之名譽云云,然查,依附件所示之道歉啟事內容以觀,乃係以 系爭報導所刊登之:「《壹週刊》舊案重炒的兩樁消費糾紛,都與前台南店 顧問甲○○有關」之內容為不實,而請求被告丙○○、丁○○刊登道歉啟事 ,惟被告丙○○、丁○○於系爭報導刊載:「《壹週刊》舊案重炒的兩樁消 費糾紛,都與前台南店顧問甲○○有關」之內容,係被告丁○○於專訪被告 戊○○時,由被告戊○○所陳述之真實內容,業如前述,是被告丙○○、丁 ○○此部分之刊載內容,既無使原告名譽受損害,故原告此部分回復名譽之 請求,即無理由,不應准許。 七、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 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 命令,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民法第二百二十九條第二 項定有明文;又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 算之遲延利息。但約定利率較高者,仍從其約定利率;而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 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亦為同法第二百三十三條 第一項及第二百零三條所明定。查本件原告請求被告丙○○、丁○○給付之非財 產上損害賠償,仍屬以支付金錢為標的,又本件原告請求被告丙○○、丁○○給 付之金額,並未定有給付期限,原告亦未催告被告丙○○、丁○○為本件給付, 且未約定利率,依上開規定,本件原告請求被告丙○○、丁○○連帶給付之遲延 利息,應自民事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丙○○、丁○○之翌日起,按週年利率百分 之五計算之利息,始為合法。準此,本件原告之民事起訴狀繕本係於九十二年十 一月五日以公示送達方法送達於被告丙○○、丁○○,有本院公示送達證書一紙 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二五五頁),則原告請求被告丙○○、丁○○連帶給付之 遲延利息,於自九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 算利息之範圍內,為有理由,逾此所為之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八、綜上所述,被告戊○○於系爭報導之言論,既未構成民法之侵權行為,則原告依 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第一百八十五條第一項前段、第一百九十五條 第一項前段之規定,請求被告戊○○連帶給付非財產上損害賠償九十九萬九千元 並刊登如附件所示之道歉啟事,為無理由。又被告丙○○、丁○○共同於系爭報 導刊載詆毀原告人身之負面評價字詞,自屬侵害原告之名譽權,從而,原告依上 開規定,請求被告丙○○、丁○○連帶給付在十萬元範圍內之非財產上損害,及 自九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 有理由,逾此所為請求之金額,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至原告另請求被告丙○○ 、丁○○共同刊載如附件所示之道歉啟事部分,因與渠等侵害原告名譽權之內容 無關,不應准許,併予駁回。 九、本判決係命被告丙○○、丁○○連帶給付之金額未逾五十萬元之判決,爰依民事 訴訟法第三百八十九條第一項第五款之規定,依職權宣告假執行。至於原告其餘 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附麗,不予准許,併予駁回。 十、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証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與本判決之結果不生 影響,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十一、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三百 八十五條第一項前段、第七十九條、第八十五條第二項、第三百八十九條第一 項第五款,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三   月   十七   日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第一庭 ~B審判長法官 李文賢 ~B法   官 吳坤芳 ~B法 官 張銘晃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三   月  二十三  日 ~B法院書記官 鄭吉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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