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三年度勞簡上字第一○號
上 訴 人 鑫滄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甲○○
被
上訴人 丙○○
右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
資遣費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三年八月十六日本院新市
簡易庭九十三年度新勞簡字第一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本院於民國九十四年二月
二十二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引用外,補稱:
㈠
兩造間之勞動契約,上訴人已於民國(下同)九十年十月十六日以被上訴人於
勞資爭議調解
期間,以降低生產率之消極怠職方式,破壞公司生產線之正常生
產速度,更曾故意曠職,使公司生產線因人員調度發生窘境,影響公司產品生
產率,而終止契約,並舉同公司員工張月春、詹永順從事相同工作,生產率明
顯高於被上訴人,證明被上訴人確有怠工之情事。
⒈被上訴人與詹永順之工作效率比較:
⑴以衛生紙架比較生產率是一比一.五個。
被上訴人每小時僅做八十個,而詹永順每小時則做一百二十一個,生產率
是一比一.五個。
⑵以點焊馬桶刷身比較生產率是一比二個。
被上訴人每小時僅做九十六個,而詹永順每小時則做一百九十三個,生產
率是一比二個。
⒉被上訴人與張月春(即張陳冊)之工作效率比較:
⑴以點焊杓子身比較生產率是一比一.八個。
被上訴人每小時僅做一百三十二個,而張月春每小時則做二百四十個,生
產率是一比一.八個。
⑵以LP把手比較生產率是一比一.三個。
被上訴人每小時僅做一百二十一個,而張月春每小時則做一百五十七個,
生產率是一比一.三個。
⑶以點焊馬桶刷身比較生產率是一比一.七七個。
被上訴人每小時做九十六個,而張月春每小時則做一百七十個,生產率是
一比一.七七個。
按常理被上訴人已任職九年多,而詹永順僅任職二個月,張月春僅任職六個月
,被上訴人之技術成熟度,理應遠超過詹永順、張月春二人數倍高為是,但比
較
渠等之生產率,被上訴人明顯低於詹永順、張月春等二人甚多,足見被上訴
人在勞資爭議調解期間,
顯有以降低生產率之消極怠職方式,破壞上訴人公司
生產線之正常生產速度,損害上訴人利益,嚴重違反勞動契約及工作規則,上
訴人於九十年十月十六日公告解僱被上訴人,自與勞動基準法第十二條第一項
第四款、工作規則第四十五條第十一款及勞資爭議處理法第八條規定相合,故
兩造之勞動契約已於九十年十月十六日終止,上訴人無給付
資遣費義務。
㈡前案
確定判決認定上訴人九十年十月十六日終止兩造勞動契約之部分事由違反
勞資爭議處理法第七條之規定,並以上訴人無法舉證被上訴人有消極怠職方式
,破壞上訴人公司生產線之正常生產速度,認定上訴人依勞動基準法第十二條
第一項第四款終止勞動契約,不生合法終止契約之效力,復認定被上訴人已在
九十年十月二十九日台南縣政府勞資爭議調解會中,依勞動基準法第十四條第
一項第五、六款之規定,向上訴人表示終止勞動契約,可向上訴人請求給付資
遣費。
惟該確定判決顯然違背
法令,且依上訴人所提出及
鈞院調查之新訴訟資
料,足以推翻原判斷,分述如后。
⒈上訴人於九十年十月十六日終止勞動契約之意思表示,已合法生效。已如前
㈠項所述。
⒉
退萬步言,即使鈞院認定上訴人九十年十月十六日之終止兩造勞動契約,並
未合法生效,但被上訴人亦未在九十年十月二十九日台南縣政府勞資爭議調
解中合法向上訴人表示終止勞動契約。
⑴在前案中,鈞院曾於九十二年三月二十五日,以南院鵬民壬簡上字第二八
號函,向台南縣政府函查,該府於九十二年四月一日,以府勞關字第○九
二○○四九六二二號函稱:「有關貴院函詢本府九十年十月二十九日調解
丙○○與鑫滄工業股份有限公司勞資爭議案,勞工丙○○是否曾當場對資
方鑫滄工業股份有限公司表示終止勞動契約乙案,按當時調解會中並未錄
音,所詢無法答覆,請查照」。
⑵另在原審調查時,當時參與之調解委員蘇文宗證稱:「原告即被上訴人在
十月二十九日當天並沒有說要依十四條終止勞動契約」,另證人即調解委
員蘇炤仁證稱:「公司方面在第二次調解
期日時,有表示願接受勞方請求
,可是勞方表示不願意再回到公司。」。
⑶另依被上訴人親筆之「台南縣勞資爭議調解申請書」,其中第七項請求協
調給付事項中,前三款亦表明希望再回公司上班,但希望公司能答應其要
求,否則在第四款,始表示要依勞基法第十四條終止勞動契約,但依被上
訴人之語氣觀之,若上訴人同意其要求,則被上訴人即不再主張終止勞動
契約。
⑷綜觀所有調解筆錄,上訴人均未表示不接受被上訴人之方案,甚至還表明
「資方並無資遣員工之意圖,也希望該員繼續上班」、「如該員有誠意悔
過,公司願意恢復以前所有之規定,並把以前之扣款歸還」,且在所有之
會議紀錄中,被上訴人均一再以前三項之請求,為其最優先之請求,然被
上訴人並未當場拒絕其請求,其如何能直接依勞基法第十四條主張終止契
約。
⑸由此
可證,被上訴人在九十年十月二十九日當天,是否有明確向上訴人表
示要依勞基法第十四條之規定,主張終止勞動契約,尚未確定,亦無法證
實,而證人蘇文宗甚至明確證稱:「被上訴人在九十年十月二十九日當天
,並沒有說要依十四條終止勞動契約」,更可證明被上訴人並無在九十年
十月二十九日當天,向上訴人表示終止雙方之勞動契約。
⒊
綜上所述,上訴人於九十年十月十六日之終止勞動契約之意思表示,應屬合
法,
退步言之,即使鈞院認定不合法,則被上訴人亦無在九十年十月二十九
日,對上訴人表示要終止勞動契約,換言之,被上訴人應無請求給付資遣費
之權利,因此前案九十二年度簡上字第二八號判決已顯然違背法令,且依
前
揭證據,足以推翻原判斷。
三、證據:提出:㈠公告一件。㈡被上訴人與詹永順之衛生紙架工作效率比較紀錄一
件、㈢被上訴人與詹永順之點焊馬桶刷身工作效率比較紀錄一件、㈣被上訴人與
張月春之點焊杓子身工作效率比較紀錄一件、㈤被卡訴人與張月春之LP把手工
作效率比較紀錄一件、㈥被上訴人與張月春之點焊馬桶刷身工作效率比較紀錄一
件(以上均為影本)等為證,並
聲請傳訊證人詹永順。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上訴駁回。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
予以引用外,補稱:
㈠被上訴人自八十一年間即任職上訴人公司,點焊部分如依上訴人所言只有被上
訴人一人在做,何以從八十一年至九十年都可以順利出貨,卻至九十年六、七
月始稱被上訴人效率不彰,扣減薪資。
㈡工作報表有時有寫,有時沒寫,係因每日要做很多不同的工作,不能以單日生
產數量來定工作效率。且縱紀錄寫工時八小時,但被上訴人未必就是八小時都
連續作同樣的工作,被上訴人曾教導張月春,教她時,也需要監督她的狀況,
以數量當然會比她少。上訴人應提出當月份一號到十五號同部門員工全部的數
據來觀察,才能比較工作效率。
㈢被上訴人並無怠工事實,不能僅憑幾張工作紀錄表就說被上訴人怠工。被上訴
人如有怠工,上訴人何以會僱用被上訴人九年。
㈣被上訴人確實有說十天考慮是否回公司工作,但被上訴人在第二次調解時就有
表示要終止勞動契約,在十月二十九日時還是有說要終止勞動契約。因被上訴
人事先的要求都沒有回覆,所以才終止契約,請求給付資遣費。
丙、本院
依職權調閱本院九十二年度簡上字第二八號給付借款事件歷審案卷。
理 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
㈠被上訴人自八十一年六月十一日起受僱於上訴人,上訴人自九十年七月起至同
年九月間止,片面扣減被上訴人之製造津貼合計新台幣(下同)二萬八千五百
六十六元(即九十年七月、八月、九月,分別扣減一萬一千六百三十八元、一
萬零五十一元、六千八百七十七元),上訴人未依勞動契約給付工作
報酬,為
此,被上訴人於九十年十月二十九日依勞動基準法第十四條第一項第五款之規
定終止勞動契約。
㈡被上訴人自八十一年六月十一日受僱上訴人,
迄至九十年十月二十九日終止勞
動契約為止,工作年資為九年又四個多月,被上訴人自九十年四月起至同年九
月止之工資各為五萬零六百零四元、五萬四千一百三十四元、三萬八千八百七
十二元、二萬二千九百零三元、二萬四千五百五十八元、二萬二千七百八十三
元,惟因上訴人自九十年七月起至同年九月止,所違法扣減被上訴人製造津貼
合計二萬八千五百六十六元應計入被上訴人各該月之工資內,故依勞動基準法
第二條第四款計算,被上訴人最近六個月之平均工資應為四萬零四百零三元【
計算方式:{50604+54134+38872+(22903+11638)+(24558+10051)
+(22783+6877)}÷6=40403(元)(元以下四捨五入)】,被上訴人請
求依月平均工資三萬八千五百八十元計算,自為法之所許。則依勞動基準法第
十四條第四項
準用同法第十七條規定,被上訴人之工作年資以九年五個月計算
,得向上訴人請求之資遣費為三十六萬三千二百九十五元【計算式:38580×9
又5/12=363295(元)】。
㈢被上訴人於八十五年間曾向上訴人借款三十五萬元,經陸續清償,於上訴人對
被上訴人提起給付借款訴訟(即本院九十二年度簡上字第二八號,以下簡稱前
案訴訟)時,尚欠十三萬二千元,經與前開上訴人違法扣減之製造津貼二萬八
千五百六十六元抵銷後,被上訴人積欠上訴人之借款金額為十萬三千四百三十
四元,被上訴人以此項借款金額與上訴人應給付之資遣費三十六萬三千二百九
十五元主張抵銷,經抵銷後,上訴人應再給付被上訴人資遣費二十五萬九千八
百六十一元。
爰依勞動基準法第十四條第四項準用同法第十七條之規定,聲明
請求上訴人給付資遣費二十五萬九千八百六十一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等語。
二、上訴人則辯稱:
㈠民事確定判決之
既判力並不及於判決理由,故確定判決理由中就
訴訟標的以外
之事項有所判斷,除民事訴訟法第四百條第二項規定情形外,當事人於新訴訟
以之用作攻擊
防禦方法,法院並不受確定判決就該事項判斷之
拘束。故被上訴
人於九十年十月二十九日終止勞動契約,雖於前案給付借款確定判決所認定,
惟
本件請求給付資遣費事件,應不受該確定判決判斷之拘束。
㈡台南縣勞資爭議九十年十月二十九日調解紀錄關於勞方即被上訴人主張第四點
所記載:「本人依勞基法第十四條向資方終止勞動契約並請求給付資遣費」,
僅是被上訴人在調解過程中向調解委員陳述之調解方案之一,並
非向上訴人主
張終止勞動契約,蓋由其前三點均是表明請資方(即上訴人)恢復原有薪資及
以編制內員工僱用等之主張,可知被上訴人在調解當時,首在恢復工作,然調
解結論資方表示給勞方十天的時間考慮回公司繼續上班,並撤銷解僱勞方之公
告,勞方僅就上訴人上述表示不同意,並未進一步主張終止勞動契約,果被上
訴人當時有主張終止勞動契約,則在調解結論之「勞方不同意」下,應再記載
「勞方並依勞基法第十四條終止勞動契約」,足見被上訴人於調解當時,並未
向上訴人主張終止勞動契約。
㈢被上訴人以降低生產率之消極怠職方式,破壞公司生產線之正常生產速度,更
曾故意曠職,使公司生產線因人員調度發生窘境,影響公司產品之生產率,上
訴人已於勞資爭議調解期間之九十年十月十六日,依勞動基準法第十二條第一
項第四款之規定,公告解僱被上訴人,終止勞動契約。此由被上訴人與上訴人
其他
受僱人張月春、詹永順等二人均從事相同工作,張月春、詹永順之生產率
明顯高於被上訴人,足以證明被上訴人確有怠工情事。前案給付借款確定判決
竟以詹永順與被上訴人之比較時點不同,二人工作環境及技術條件是否相同,
是否有怠職之情形,尚須審酌其工作期間之長短,
而非僅憑每小時之生產率為
唯一考慮之因素
等情,為不利於上訴人之認定。然按常理被上訴人已任職九年
多,詹永順僅任職二個月,被上訴人之技術成熟度,應遠超過詹永順,但二人
之生產率,以衛生紙架生產率比較,是一比一.五個,以點焊馬桶刷身生產率
比較,是一比一.二個,再與張月春(任職六個月)相比,以點焊杓子身生產
率比較,是一比一,八個,足見被上訴人在勞資爭議調解期間,顯有以降低生
產率之消極怠職方式,破壞上訴人生產線之正常生產速度,損害上訴人利益,
嚴重違反勞動契約及工作規則,故兩造間勞動契約已於九十年十月十六日上訴
人依勞動基準法第十二條第一項第四款之規定公告解僱被上訴人時終止,則被
上訴人請求給付資遣費即無理由。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被上訴人自八十一年六月十一日起受僱於上訴人,九十年六月間上訴人以被上
訴人未履行排定值日生之責任及點焊咖啡杯疏忽,公告懲處被上訴人各記一大
過,
復於九十年十月十六日以被上訴人前曾受二大過,於同年十月十一日曠職
及其近月明顯怠職為由,公告解僱被上訴人,並於同年十月十八日辦理被上訴
人之退保。
㈡上訴人於九十年七月至九間,按月分別扣減被上訴人之製造津貼一萬一千六百
三十八元、一萬零五十一元、六千八百七十七元,合計二萬八千五百六十六元
。
㈢被上訴人於八十五年間曾向上訴人借款三十五萬元,
嗣經陸續清償,於上訴人
提起前案即本院九十二年度簡上字第二八號給付借款訴訟時,尚欠十三萬二千
元,經與上訴人前開扣減之九十年七月至九月間之製造津貼二萬八千五百六十
六元相抵銷後,被上訴人尚欠上訴人借款金額為十萬三千四百三十四元。
㈣本院九十二年度簡上字第二八號給付借款訴訟業經判決確定,於判決理由中認
定:被上訴人尚欠上訴人借款金額為十萬三千四百三十四元,上訴人於該訴訟
中雖主張被上訴人於九十年十月十一日曠職,且以消極怠職方式,破壞被上訴
人生產線之正常生產速度,違反勞動契約與工作規則,故兩造勞動契約已於上
訴人於九十年十月十六日公告解僱被上訴人而終止,惟被上訴人僅曠職一日,
難認已達嚴重破壞對上訴人事業之管理權及控制權之程度,
難謂為情節重大。
又僅憑上訴人提出被上訴人與其他員工張月春、詹永順之工作數據,尚難
遽認
為被上訴人故意以降低生產率之消極怠職方式,破壞上訴人之產能,因認上訴
人於九十年十月十六日公告解僱被上訴人,並不生合法終止勞動契約之效力。
上訴人既違法扣減被上訴人自九十年七月起至同年九月止之製造津貼二萬八千
五百六十六元,被上訴人依勞動基準法第十四條第一項第五款之規定,於九十
年十月二十九日在台南縣政府勞資爭議調解室向上訴人表示終止勞動契約,於
法並無不合,應生終止契約之效力。則被上訴人自八十一年六月十一日起受僱
上訴人,迄至九十年十月二十九日合法終止勞動契約,其工作年資為九年五個
月,被上訴人自九十年四月起至同年九月之月平均工資為四萬零四百零三元,
被上訴人請求依月平均工資三萬八千五百八十元計算資遣費,為法之所許,因
認被上訴人得向上訴人請求之資遣費為三十六萬三千二百九十五元。被上訴人
復於該訴訟中以其對上訴人之
上開資遣費
債權即三十六萬三千二百九十五元與
上訴人對其之借款債權即十萬三千四百三十四元主張抵銷後,被上訴人之借款
債權已按抵銷數額而消滅,因而駁回上訴人於前案給付借款之請求等情。
四、本件被上訴人據前案給付借款訴訟之確定判決,依勞動基準法第十四條第四項準
用同法第十七條之規定,扣除前開確定判決經
裁判抵銷之數額後,請求上訴人給
付資遣費二十五萬九千八百六十一元,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則
本件首應審究者為前案給付借款訴訟所為確定判決之既判力範圍?上訴人就被上
訴人於本件所請求之資遣費,得否再為爭執?
㈠按除別有規定外,確定之終局判決就經裁判之訴訟標的,有既判力。主張抵銷
之請求,其成立
與否經裁判者,以主張抵銷之額為限,有既判力。為民事訴訟
法第四百條第一、二項所明定。次按訴訟標的之
法律關係,於確定之終局判決
中經裁判者,當事人之一造以該確定判決之結果為基礎,於新訴訟用作攻擊防
禦方法時,
他造應受其既判力之拘束,不得以該確定判決
言詞辯論終結前,所
提出或得提出而未提出之其他攻擊防禦方法為與該確定判決意旨相反之主張。
又民事訴訟法第四百條第一項規定確定判決之既判力,
惟於判決主文所判斷之
訴訟標的,始可發生。若訴訟標的以外之事項,縱令與為訴訟標的之
法律關係
有影響,因而於判決理由中對之有判斷,除同條第二項所定情形外,尚不能因
該判決已經確定而認此項判斷有既判力,最高法院四十二年
台上字第一三○六
號、七十二年台上字第三二九二號著有判例
可資參照。
㈡本件上訴人於前案給付借款訴訟中主張其對被上訴人有借款債權十三萬二千元
,為被上訴人於前案訴訟中所不爭執,惟被上訴人另
抗辯其對上訴人尚有被違
法扣減之薪資債權二萬八千五百六十六元及資遣費債權三十六萬三千二百九十
五元,以此與前開借款債權主張抵銷,經前案審理認定被上訴人上開
抵銷抗辯
為有理由,而為駁回上訴人給付借款之訴確定,則確定判決主文既係就上訴人
主張之借款債權十三萬二千元有無理由所為之判斷,並以其中二萬八千五百六
十六元以被上訴人對上訴人之薪資債權抵銷,另十萬三千四百三十四元則以被
上訴人對上訴人之資遺費債權抵銷,認定上訴人對被上訴人之借款債權已因抵
銷而消滅,參照前揭民事訴訟法第四百條第一、二項之規定及最高法院判例見
解,在上訴人於前案請求之借款債權額範圍內,經確定判決裁判抵銷之數額,
已有既判力(即被上訴人對上訴人之薪資債權二萬八千五百六十六元及資遣費
債權十萬三千四百三十四元之範圍),兩造均不得再為與該確定判決意旨相反
之主張,法院亦不得為反於確定判決意旨之裁判。惟被上訴人依前案確定判決
之計算,以未經確定判決裁判抵銷之資遣費餘額即二十五萬九千八百六十一元
提起本訴,既非前案確定判決於主文所為之判斷,而屬確定判決理由中所判斷
之事實,本件訴訟標的即非前案確定判決之既判力所及,上訴人於本件仍
非不
得對之再為爭執,合先說明。
五、被上訴人主張因上訴人扣減其製造津貼二萬八千五百六十六元,被上訴人已於九
十年十月二十九日在台南縣政府勞資爭議調解室向上訴人表示終止勞動契約,依
勞動基準法第十四條第四項準用同法第十七條之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資遣費二
十五萬九千八百六十元,既為上訴人所否認,並抗辯因被上訴人以消極怠職方式
,破壞公司生產線之正常生產速度,更曾故意曠職,使公司生產線因人員調度發
生窘境,影響產品之生產率,上訴人已依勞動基準法第十二條第一項第四款之規
定,於九十年十月十六日公告解僱被上訴人,上訴人並無給付資遣費義務等語,
則本院次應審究者為兩造間之勞動契約究於何時終止。
㈠按勞資爭議在調解或仲裁期間,資方不得因該勞資爭議事件而歇業、停工、終
止勞動契約或為其他不利於勞工之行為,勞資爭議處理法第七條定有明文。惟
該條所謂不得終止勞動契約,係指勞資爭議在調解或仲裁期間,資方不得因該
「勞資爭議事件」而有終止契約之行為,如資方非因該「勞資爭議事件」,而
係基於其他法令之正當理由或勞方違反法令構成終止契約之事由,則資方之終
止契約權,即不受此規定之限制。
經查,本件被上訴人於九十年八月三十日向
台南縣政府申請勞資爭議調解,台南縣政府於九十年十月五日組成勞資爭議調
解委員會,定於九十年十月二十九日召開第二次勞資爭議調解會議,有台南縣
政府函送之勞資爭議案卷在卷
可稽,上訴人於九十年十月十六日公告解僱被上
訴人,係在兩造勞資爭議調解期間。次查,對照被上訴人申請勞資爭議請求調
解事項為:「..⑵因當初應徵時,並無規定員工清掃廁所,因未配合,而致
降薪百分之三十五。⑶因有時工作品質稍無達到公司要求,而被強制降薪百分
之三十五。」,與上訴人九十年十月十六日解僱公告
所載:「..說明:
黃員(即被上訴人)前因故已受公司記二大過在案,復於本十月十一日未獲
公司准假而曠職乙日
記錄在案。黃員為本公司資深員工,觀其近月工作記錄
明顯怠職(工作記錄不按公司之要求限時詳細填載),工作效率顯著下降(相
關數據已存查),屢勸不聽,基於公司整體運作之合理化與管理上之需求,黃
員已不
適任職於本公司。援
上揭各項緣由,黃員自即日起予以免職。」,其
中被上訴人於九十年六月二十八日被記二大過係因未履行公司所定員工輪值打
掃廁所之規定及點焊咖啡杯疏忽所致,此部分屬勞資爭議事項,上訴人據以終
止勞動契約,違反勞資爭議處理法第七條之規定,自非合法。至上訴人另以被
上訴人有怠職、曠職情事,而終止
系爭勞動契約部分,因非屬該勞資爭議事件
,而係基於勞方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構成終止契約之事由,其終止契約自
不受勞資爭議處理法第七條規定之限制,業經前案確定判決理由所認定,兩造
於本件訴訟對此亦無爭執。
㈡依被上訴人於前案訴訟提出上訴人交付之工作手冊(附於前案九十一年度南簡
字第六二二號案卷),其注意事項規定:「⒈如需請假,則向主管拿請假單填
寫,說明假別及事由,由主管簽名核准。⒉事假需事先請...⒋如不按請假
手續來辦理,以曠職論。」,被上訴人於九十年十月十一日請事假,未經主管
核准前,即未至上訴人公司上班,有上訴人提出之請假單及考勤表附於前案九
十二年簡上字第二八號案卷
可憑(該案卷第一○五頁),且為被上訴人於前案
所不爭。則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九十年十月十一日曠職一日,
要非無據。被
上訴人曠職一日,對上訴人之總體生產量固非無影響,惟核其情節,是否即達
嚴重破壞上訴人對事業之管理權及控制權之程度,要非無疑,
參酌上訴人
自承
「點焊部門原來是被上訴人一個人在做,因為被上訴人的效率不彰,貨趕不出
來,所以我才叫張月春來幫被上訴人的忙,並請臨時工來幫忙...」等語(
本院卷第五十頁),足見上訴人仍非不得以調度人員或另僱臨時工之方式協助
生產線,況被上訴人係於兩造勞資爭議期間之九十年十月十一日請事假,已依
規定提出請假單,雖未經核准即未前來上班,確屬違反工作規則,然僅曠職一
日,尚難謂情節重大,則上訴人據此依勞動基準法第十二條第一項第四款之規
定終止勞動契約,即非有據,自不生合法終止契約之效力。
㈢上訴人另以被上訴人於九十年十月間以降低生產率之消極怠職方式,破壞上訴
人公司生產線之工常生產速度,主張被上訴人違反勞動契約情節重大,依勞動
基準法第十二條第一項第四款之規定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部分,已為被上訴人
所否認。經查:
⒈上訴人以被上訴人與其他員工張月春、詹永順從事相同工作之生產效率作比
較,被上訴人之生產率遠低於張月春、詹永順等二人,固據提出工作數量表
十張,並依其記載主張:⑴點焊衛生紙架:被上訴人每小時生產八十個(九
十年十月十三日、工時六小時、數量五百五十四個),詹永順每小時生產一
百二十一個(九十一年四月二十七日、工時二十一小時、數量二千五百五十
個),生產率是一比一.五;⑵點焊馬桶刷身:被上訴人每小時生產九十六
個(九十年十月八日、工時八小時、數量七百七十個),詹永順每小時生產
一百九十三個(九十一年六月十七日、工時四小時、數量七百七十三個),
生產率是一比二;⑶點焊
灼子把手:被上訴人每小時生產一百三十二支(九
十年十月九日、工時五小時、數量六百六十支),張月春每小時生產二百四
十支(九十年十月日九日、工時三小時、數量七百二十支),生產率一比一
.八;⑷LP把手:被上訴人每小時生產一百二十一個(九十年十月十六日
、工時八小時、數量九百七十個),張月春每小時生產一百五十七個(九十
年十月十五日、工時三小時、數量四百七十一個),生產率一比一.三;⑸
點焊馬桶刷身:被上訴人每小時生產九十六個(九十年十月八日、工時八小
時、數量七百七十個),張月春每小時生產一百七十個(九十年十月八日、
工時三小時、數量五百一十個),生產率一比一.七七。其中除九十年十月
十六日LP把手之工作數量表「丙○○」之簽名為被上訴人否認外,被上訴
人對於其餘部分均未爭執,而上開九十年十月十六日之工作數量表據
業據證
人即上訴人另一受僱人王錦敏證述:「丙○○」之簽名係其記載,因被上訴
人當日沒有交工作紀錄,但內容之數量為其所做等語,故上開工作數量表之
記載,尚
堪採信。
⒉上訴人雖主張被上訴人已任職九年多,詹永順僅任職二個月,張月春僅任職
六個月,被上訴人之技術成熟度,理應遠超過詹永順、張月春二人,被上訴
人生產率竟遠低於其二人,據此認被上訴人有消極怠職且情節重大情事等情
。
惟查,上訴人所舉上開點焊工作,參酌上訴人提出於前案九十一年度南簡
字第六二二號所應點焊之咖啡杯照片為例,杯身已沖凸點,焊接時應注意以
杯身之凸點為焊點,點焊之把手始能牢固,否則將造成打樣失敗,足見該點
焊工作須持續集中注意力,惟勞工之體力與注意力係隨著工時增加而遞減,
縱然二人從事相同工作,工時亦相同,然在甫上班即作或已從事其他工作一
段時間後再作,其生產率可能因體力與注意力之遞減有別,且個人就此項點
焊工作之生產率除與其所處之工作環境、工作條件有關外,與個人之年紀、
體能狀況、智能及靈敏度亦息息相關,而女性對於從事細微工作之注意能力
通常優於男性,年紀輕者之體能狀態與靈敏度通常亦優於年長者。本件詹永
順任職期間為九十一年三月至九十三年四月,工作時間與被上訴人相差半年
,張月春(即張陳冊)任職期間自九十年六月七日至九十一年四月十日,部
分工作時間與被上訴人相同,均有上訴人提出各該人事資料在卷
可參,惟詹
永順與張月春之工作條件、工作內容、工作環境與被上訴人是否完全相同,
要非無疑,而被上訴人較詹永順年長二歲,張月春又為女性,在年紀、性別
、體能狀況與靈敏度均與個人工作效率悠關之情況下,僅據個別之工作數量
表,以被上訴人就點焊之生產率明顯低於其他員工,遽認被上訴人係以消極
怠職方式,破壞上訴人正常生產線之生產速度,尚嫌率斷。
⒊被上訴人任職上訴人既長達九年多,本件未據上訴人提出九十年九月以前被
上訴人從事相同工作之生產率,本院無從就其前後從事相同工作之生產率以
資比較,例如被上訴人過去之生產率均維持在一定水準,卻於九十年十月間
無正當理由急劇下降,遠低於其他員工,或被上訴人過去之生產率即低於其
他員工等情,均乏訴訟資料以供判斷,自難僅據被上訴人九十年十月八日、
九日、十六日這三日之工作數量低於其他員工,即認定被上訴人有故意怠職
而破壞正常生產線情事。
⒋上訴人陳述:「除點焊外,還作搬運、包裝、產品磨邊等工作,大部分都是
包裝」,
核與上訴人陳述:「大部分都是做點焊工作,但沒有點焊時,就要
去做其他工作。」等語相符,復參酌證人詹永順證述:「這(指點焊)只是
我們工作流程的一部分,還有後續的工作」,足見被上訴人之工作內容,
尚
非僅點焊而已,則前述工作數量表所記載之工時,勞工是否自始至終均從事
同一點焊工作,要非無疑。由工作數量表所示,各該工時有長達八小時者,
亦有僅三或五小時者,以勞工每日工作八小時為原則,勞工在不同時段從事
同一工作,其生產率未必就完全相同,且工作數量表所示之工時,是否包括
暫停而做其他工作之時間、休息時間或係自始至終連續做同一工作,均乏相
關資料可供審酌,參照證人王錦敏證稱:「他們(指被上訴人與其他員工)
的時間是錯開的」,足見各工作數量表所載之工時,並非在同一工作時段內
所為,則縱工時相同,以不同時段的之生產量來比較,自難期精確。況點焊
既僅為被上訴人工作之一部分,被上訴人尚需從事其他搬運、包裝、產品磨
邊等工作,上訴人僅提出被上訴人於九十年十月八日、九日、十三日、十六
日之點焊工作數量表為據,對於當月份其他日數之工作數量及被上訴人從事
點焊以外其他工作之工作效率如何,均未據被上訴人提出相關證據資料,尚
難僅據被上訴人數日之點焊工作數量低於其他員工,遽認其有故意怠職情事
。
⒌上訴人於九十年間為維護環境衛生,曾排定由員工輪值日生,負責廠區環境
及廁所之打掃維護,因被上訴人於表定輪值日生期間,拒絕打掃,又因點焊
咖啡杯疏失,為上訴人於九十年六月二十八日公告記二大過,並依上訴人於
九十年八月九日片面公告追溯自九十年一月一日起適用之工作規則奬懲補充
規定,分別扣減被上訴人之製造津貼百分之三十五,合計扣減製造津貼百分
之七十,即自九十年七月至九月,共扣減被上訴人之製造津貼二萬八千五百
六十六元,已見前述,此即被上訴人於九十年八月三十日向台南縣政府申請
勞資爭議調解之事項,而九十年十月尚處於勞資爭議調解期間,則勞工在遭
雇主記二大過懲處,並片面扣減薪資之雙重打擊下,衡諸常情,其工作情緒
當至為低落,實難期待勞工仍會一本初衷為僱主賣命工作。
⒍準此,勞工之生產率既與客觀之工作環境及個人主觀因素有關,上訴人僅憑
被上訴人於九十年十月間數日之點焊工作數量,較員工張月春及半年後始任
職之員工詹永順之工作數量為低,即謂被上訴人有以故意怠職方式,破壞上
訴人生產線之正常生產速度,尚難採酌,則上訴人依勞動基準法第十二條第
一項第四款之規定終止勞動契約,即非有據,自不生終止契約之效力。
㈣被上訴人主張其於九十年十月二十九日在台南縣政府勞資爭議調解室向被上訴
人表示終止勞動契約,請求給付資遣費等語,雖為上訴人所否認,辯稱:被上
訴人並無在該日對上訴人終止勞動契約
云云。
⒈被上訴人前開主張核與卷附台南縣勞資爭議當日之調解紀錄,於勞方主張欄
「本人依勞基法第十四條向資方終止勞動契約,並請給付資遣費」之記載相
符。按被上訴人於九十年八月三十日向台南縣政府申請勞資爭議調解時,其
請求調解事項並無終止勞動契約之意思表示,嗣由調解委員蘇炤仁於九十年
十月十七日調查結果中記載其主張已變更為「請公司將本人納入編制內人員
,並恢復前薪資,否則本人依勞基法第十四條向資方終止勞動契約,請求公
司給付資遣費」,至九十年十月二十九日調解紀錄勞方主張欄已明確記載「
本件依勞基法第十四條向資方終止勞動契約,並請給付資遣費」,
苟被上訴
人當時未為此項意思表示,勞工局記錄人員何致無中生有在勞方主張欄逕自
加記此項終止契約之意思表示。
⒉上訴人雖引用證人即調解委員蘇文宗於原審證述:「被上訴人在九十年十月
二十九日當天,並沒有說要依十四條終止勞動契約」等語,並引用被上訴人
先前調解時表明希望回公司上班、希望公司能答應其要求,及上訴人未表示
不接受被上訴人之方案等情,推測被上訴人並無於九十年十月二十九日為終
止契約之意思表示。然由被上訴人陳述:「因為我事先的要求都沒有回覆,
所以我才終止契約請求資遣費。」,對照當日調解結論「資方表示給勞方十
天時間考慮回公司繼續上班」、「資方願意撤銷解僱勞方之公告,勞方不同
意,調解不成立,勞方如認權益受損,請逕循司法途徑解決」,則依當日之
調解結論,被上訴人並未同意上訴人撤銷解僱公告,允被上訴人繼續上班之
主張。再參酌證人即調解委員蘇文宗於原審證稱:「最後的結論是原告(即
被上訴人)所提出的訴求,公司有答應,但原告不願回公司上班。」、證人
即調解委員蘇炤仁證稱:「公司方面在第二次調解期日時,有表示願意接受
勞方之訴求,可是勞方表示不願再回公司..」、「當時
聲請人(即被上訴
人)是有說公司都要解僱他,他再回去做什麼。」等語,益見被上訴人已明
示不欲繼續兩造間之勞動契約,即有使兩造勞動契約向後終止之意,且觀其
原訴求在於回復扣減之薪資,已
足徵其終止契約之法律依據,上訴人辯稱其
既同意被上訴人之請求,被上訴人並未當場拒絕,片面推測被上訴人並未依
勞基法第十四條主張終止勞動契約,尚屬無據,從而,被上訴人主張於上開
調解當日已為終止契約之意思表示,堪可採信。
⒊按雇主有不依勞動契約給付工作報酬之情形,勞工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勞
動基準法第十四條第一項第五款前段定有明文。查上訴人以九十年八月九日
公告之工作規則獎懲補充規定,片面決定追溯自九十年度一月一日起適用該
規定,而違法扣減被上訴人自九十年七月起至同年九月止之製造津貼二萬八
千五百六十六元,為兩造於前案及本件審理時所不爭,
堪認被上訴人主張:
上訴人未依勞動契約給付其全額之工作報酬等語,應可採信。從而,被上訴
人依前揭規定,於九十年十月二十九日調解期日向在場調解委員及上訴人代
理人黃維文為終止勞動契約之意思表示,於法並無不合,應生終止契約之效
力。
六、按勞工依勞動基準法第十四條終止勞動契約者,得依同法第十七條規定向雇主請
求資遣費。亦即在同一雇主之事業單位繼續工作,每滿一年發給相當於一個月平
均工資之資遣費;依前款計算之剩餘月數,或工作未滿一年者,以比例計給之。
未滿一個月者,以一個月計,此觀勞動基準法第十四條第四項準用同法第十七條
規定自明。
㈠被上訴人自八十一年六月十一日起受僱於上訴人,迄至被上訴人於九十年十月
二十九日合法終止系爭勞動契約之日止,其工作年資為九年又四個多月,而被
上訴人自九十年四月起至同年九月止之月平均工資為四萬零四百零三元,上訴
人於九十年七月至九日間共扣減被上訴人薪資二萬八千五百六十六元等情,既
均為兩造所不爭執,則被上訴人請求依月平均工資三萬八千五百八十元計算資
遣費,自為法之所許。從而,被上訴人依前揭規定,得向上訴人請求之資遣費
即為三十六萬三千二百九十五元(計算式:38,580元×9又5/12年=363,295元
)。
㈡上開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給付之資遣費三十六萬三千二百九十五元,其中十
萬三千四百三十四元既經前案確定判決以上訴人對被上訴人之借款債權十萬三
千四百三十四元抵銷,則被上訴人扣除抵銷之數額後,請求上訴人給付抵銷後
之資遣費餘額二十五萬九千八百六十一元,要屬有據,應予准許。
七、從而,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未依勞動契約給付全額工作報酬,依勞動基準法
第十四條第一項第五款前段之規定,於九十年十月二十九日在台南縣政府勞工局
調解時終止契約,
於法有據,自生終止契約之效力;被上訴人另依同法第十四條
第四項準用同法第十七條之規定,扣除確定終局判決經裁判抵銷之數額後,請求
上訴人給付資遣費二十五萬九千八百六十一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九十三
年二月四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法定
遲延利息,自屬於法
有據,應予准許。原審判命上訴人應如數給付,並
依職權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
行,核無不當,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三十六條之一第三項、第四
百六十三條、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四 年 三 月 十五 日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第一庭
~B審判長法 官 周素秋
~B 法 官 何清池
~B 法 官 林逸梅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九十四 年 三 月 十六 日
~B法院
書記官 孫鈴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