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3年度智字第6號
原 告 台灣東洋藥品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劉豐州
律師
陳韋利 律師
被 告 正和製藥股份有限公司
兼 法 定 甲○○
代 理 人
前列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李旦 律師
複 代理人 卓平仲 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經本院於民國95年6
月16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原告起訴主張:
一、緣原告於民國(下同)79年10月1日,經經濟部中央標準局
核准取得「樂黴素LEUCOMYCIN」圖樣商標專用權(下稱
系爭
商標),專用
期間延展至98年9月30日。
嗣於86年1月1日與
被告公司簽訂「藥品委託製造契約」(下稱系爭契約),由
被告公司受託於86年3月1日至91年2月28日製造「樂黴素膠
囊250公絲」等藥品,
詎被告公司未經原告同意,自89年間
起即利用原告提供「樂黴素膠囊LEUCOMYCIN」之製造方法、
製程及配方等資料之機會,自行產製與「樂黴素膠囊Leucom
yc in」成份、藥效相同之「立克菌」藥品,更據以向衛生
署申請藥品許可,並於90年1月19日領證,對外公開銷售販
賣。甚在其自行生產之「立克菌」膠囊包裝標帖及說明書上
,使用近似系爭商標之「Leucomycin」字樣名稱,而違反系
爭契約,不法侵害原告之營業祕密及系爭商標專用權,損害
原告權益。
二、侵害商標權部分:
㈠
按「商標權人對於侵害其商標權者,得請求損害賠償,並得
請求排除其侵害;有侵害
之虞者,得請求防止之。」、「未經
商標權人同意,而有第29條第2項各款規定情形之一者,為侵
害商標權。」、「未得商標權人同意…明知為他人之註冊商標
,而以該商標中之文字作為自己公司名稱、商號名稱、網域名
稱或其他表彰營業主體或來源之標識,致商品或服務相關
消費
者混淆誤認者,視為侵害商標權。」、「商標權人得請求由侵
害商標權者負擔費用,將侵害商標權情事之判決書內容全部或
一部登載新聞紙。」商標法第61條第1、2項、第62條第2款及
第64條定有明文。
㈡「LEUCOMYCIN」屬原告商標,
非可任意使用之藥用文字,尤
不得用於同類商品而致消費者混淆誤認:
⒈leucomycin係日本細菌學者Shibasaburo Kitasato在1953年
發現之一種巨環類抗生素(macrolide antibiotic),故以其
姓氏命名為kitasamycin。此抗生素隨後為原告之授權人日本
旭化成化學公司(下稱旭化成公司)商品化,並於50年間在台
灣註冊商標使用,旭化成公司授權原告後,亦允許原告使用部
分商標字樣「LEUCOMYCIN」。目前將近有13種不同鹽基衍生物
,主要製程機密均由旭化成公司開發掌控,因衍生物眾多,故
仿製上有一定的難度。
⒉Kitasamycin在被發現及使用後,著名的化學藥品手冊Merck
Index第9版於1976首次收錄系爭抗生素,編纂成冊出版,該手
冊第12版亦以相同的序號及內容收錄。該手冊為美國人所編錄
,取其商品名「leucomycin」代替「kitasamycin」,恐係於
學術界或任何領域所默許之愛國情操所致,此由其他藥典係以
kitasamycin為名登錄,如日本和英國可為
佐證。是leucomyci
n被收錄藥典前,即被登記為商標使用應無疑義,而在我國,
原告
乃享有leucomycin之商標專用權者。被告公司之不當行為
進入市場前,leucomycin均由日本原開發廠與原告共同經營,
所使用之商標均已登記並獲准註冊。商品受歡迎後,幾乎取代
原學名,此種現象如同許多著名商標成為消費者指稱商品之代
名詞一樣,例如walkman即是一例。若因此而將對商標專用權
之可能影響,削弱或沖淡之不利益,加諸於專用權人,恐怕對
整體產業的發展造成極大的負面影響,而且許多重要之正式書
面文件使用kitasamycin者亦多,如香港立法局的相關資料。
⒊商標法第30條第1項第1款不受他人商標權效力
拘束,要件為
「『善意』且『合理』使用之方法」。被告主張因標示成分之
要求所致,致需於產品上標示「Leucomycin」之字。然,既係
標示成分,則何以需於瓶罐上之成分欄外「立克菌膠囊」字眼
下特別括弧表示(Leucomycin),此部分欄位並非成分欄,顯
見被告並非「善意」、「合理」使用。
⒋商標法第30條第1項第1款之合理使用需為善意使用且非作為
商標使用者方受保護,故被告至少應在藥品品名標示上,冠以
藥商商號(東洋)名稱,此有68年5月3日衛署藥字第00220853
號之「修正『藥品查驗登記準則』」第二部分A.1.g.之規定
可
稽。參常用藥品手冊(蔡靖彥編著、2002年)第1066頁「5638
」之記載「Leucomycin」旁必附註「東洋」,以彰表東洋之商
標,可知「Leucomycin」非學名,學名乃係「Kitasamycin」
。被告竟將「Leucomycin」直接標示於「立克菌膠囊」下,已
使相關消費者混淆誤認,有違商標法第62條規定。況被告從事
此領域達30年(62年7月17日即獲准設立),又與原告有多年
合作關係,其佯稱藥典有載即非原告之商標專用權,實乃漁目
混珠。
⒌「Leucomycin」為原告自50年代使用
迄今,無其他人使用
(他人亦不知如何製造),是「Leucomycin」已構成商標次要
意義,用以表彰原告。所謂商標之次要意義乃指「本來商品或
勞務之標章並無表示出處之機能,但由長年獨占使用於特定商
品或勞務,因而表現出產品或勞務出處之機能,特定人使標章
與特定商品長年使用而產生關聯性,使一般消費者得以認識產
品出處者,此時,該商標即已取得『次要意義』,而得受商標
法之保護。」,如前述之常用藥品手冊一般會於「Leucomycin
」加註(東洋)。是退萬步,「Leucomycin」縱為藥典
所載(
應以中華藥典為準據),原告之商標權仍受保護,被告或他人
絕不可擅用
予以侵害原告之商標權。
三、侵害營業秘密部分:
㈠按「本法
所稱營業秘密,係指方法、技術、製程、配方、程式
、設計或其他可用於生產、銷售或經營之資訊,而符合左列要
件者:⑴非一般涉及該類資訊之人所知者。⑵因其秘密性而具
有實際或潛在之經濟價值者。⑶所有人已採取合理之保密措施
者。」、「有左列情形之一者,為侵害營業秘密。①以不正當
方法取得營業秘密者。②知悉或因
重大過失而不知其為前款之
營業秘密,而取得、使用或洩漏者。③取得營業秘密後,知悉
或因重大過失而不知其為第一款之營業秘密,而使用或洩漏者
。④因
法律行為取得營業秘密,而以不正當方法使用或洩漏者
。⑤依
法令有守營業秘密之義務,而使用或無故洩漏者。前項
所稱之不正當方法,係指竊盜、詐欺、脅迫、賄賂、擅自重製
、違反保密義務、引誘他人違反其保密義務或其他類似方法。
」、「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營業祕密者,負
損害賠償
責任。」營業秘密法第2條、第10條及第12條第1項定有明文。
㈡「樂黴素膠囊LEUCOMYCIN」藥品之製成、配方等資料為營業祕
密法第2條之營業秘密:
⒈全台灣類此抗生素藥品之許可,除原告外,即另為被告公司
之立克菌,並無第三家有此類抗生素藥品之製造,顯見此藥品
之製成、配方非一般藥品製造商可知,有市場之經濟價值。另
藥品之製程及配方均屬商業機密,此有財團法人製藥工業技術
發展中心(下稱製藥發展中心)93年5月19日(93)藥技產服
字第9300857號函可稽。
⒉系爭契約第3條約定:「甲方(原告)因委託乙方(被告公
司)製造藥品而提供給乙方之有關製造、品管及其他資料,乙
方應妥為保管並保守秘密,契約終止後該資料應一併交給甲方
,乙方不得移作它用。」可知
兩造將此藥品之製成、配方等資
料視為營業之秘密,否則何需約定被告應「妥為保管並保守秘
密,契約終止後該資料應一併交給甲方,乙方不得移作它用」
。
⒊
本件藥品之製程、配方資料均經內部嚴格控管,連內部人員
之查閱,亦需經層層管控人員、主管之同意,另衛生署等相關
網站或文獻並無法查得Leucomycin成份之製程及配分,則「樂
黴素膠囊LEUCOMYCIN」之製程、方法及配方均符合營業祕密法
第2條所列之非一般涉及該類資訊之人所知者(非週知性);
因其祕密性而具有實際或潛在之經濟價值者(價值性);所有
人已採取合理之保密措施者(祕密性),實務上亦
肯認產品製
造標準及配方屬營業祕密(參台灣雲林地方法院89年度易字第
237號刑事判決)。
⒋資訊時代,因科技發展日新月異,產品更新換代之週
期日益
縮短,要想透過需經申請、審查等繁瑣手續之專利制度來保護
企業技術之智慧財產,有其困難;另一方面,專利權期間過後
,如仍為市場上非他人所知之營業資訊,仍應受保護,然依現
行法,該類資訊根本不被專利制度所保護,此際營業祕密法之
實益也就更加凸顯。作為智慧財產權體系中之新成員,營業祕
密由於含極高之商業利潤和市場價值,實有超越專利、商標和
著作權等傳統智慧財產權之發展趨勢,其中關於如何妥
適處理
公司營業祕密不被洩露,自然在營業祕密相關案件中持續受到
關注,
而非僅以有無專利權加以評價是否受保護。被告屢以原
告具Leucomycin成份之藥品現無專利,即無營業祕密之主張
並
無可採。
㈢被告利用系爭契約期間所獲取之製程技術及資料,仿製原告有
Leucomycin成分之產品:
⒈由
鈞院向行政院衛生署調取之被告公司申請「正和立克菌膠
囊250公絲」查驗登記之送驗資料中,即可見出:
⑴第12.13.45.46.47.93.94.95.96.頁之「處方依據」乃係直
接援引告訴人之樂黴素膠囊。
⑵第14.15.頁「仿單依據」亦係直接引用告訴人之樂鰴素膠囊
。
⑶第88頁之生產
記錄(I)表之處方依據更援引告訴人樂黴素
膠囊之「衛署藥製字第027221號」。
⑷第78.79.90之檢驗規格表(於被告送審資料中多處有該規格
表)之記載與「樂黴素膠囊250公絲」成品檢驗規格表記載大
部相同。
⒉樂黴素藥品與立克菌藥品主成分均為leucomycin,其他不影
響藥效之賦形劑則不同。兩者之主成分leucomycin經送製藥發
展中心分析檢驗比對,圖譜相同,顯見為相同製造配方製程。
是被告係於受委製期間,處理原告製藥事務時,知悉原告leuc
om ycin配方、製程等營業祕密,進而違反系爭契約第3條不得
移作他用之任務,直接以樂黴素Leucomycin為主要成分之立克
菌膠囊,竊取原告之智慧財產。
⒊藥品開發須經⑴配方開發⑵化學、製造、管制建立⑶安定性
試驗⑷生物等效性試驗⑸全部藥品查登資料備齊送衛生署查驗
登記⑹申請並取得健保價,藥商開始推廣行銷等歷程。其中第
⑴⑵階段時間約1至2年,第⑶階段時間約3至6個月,第⑷階段
時間約1年,第⑸階段時間約1至2年,第⑹階段時間約6至12個
月,故自行開發藥品約需2年9個月至5年半時間,但有相當的
產製化驗資料可引用時,可能只需要1年9個月至3年半時間,
即排除最前段之1-2年的「配方的開發」及「化學、製造、管
制 (CMC)的建立」所需的時間。而被告公司於86年1月1日與原
告簽訂系爭契約,90年1月19日取得衛生署之衛署製藥字第044
22 3號許可,90年6月1日即取得產品健保價,幾乎排除被告自
行開發的可能,可認被告係在委製期間直接利用已取得之原告
所有的查登及製程資料,竄改資料所有人的名稱為「正和」,
而加以申請藥證及健保價。
⒋被告明顯抄襲原告配方:由於Lucomycin Capsule主成份的
溶解度相當低,所以引入助溶劑的設計,原告配方所用的Twee
n 20即該配方的助溶劑;至於被告配方,除Tween 20外,雖再
多加入另一助溶劑Primojel,但明顯是用來模糊原配方的格局
。因在藥劑學上,Tween 20是一個較少用的助溶劑,尤其是使
用在固體製劑上,Tween 20是一液體助溶劑,當用於固體製劑
時,如膠囊製劑,在產品製造上十分繁雜費時。故非有必要,
Tw een 20很少出現在固體製劑配方中,即便罔顧因液體助溶
劑所造成的製程困擾,也應選用較受歡迎的同一系統助溶劑
Tween 80。Tween 80的助溶效果未遜於Tween 20,安全性亦較
為專業配方研發人員所接受。目前已有相當多的注射劑藥品助
溶劑都選用Tween 80而非Tween 20,例如DocetaxelInjection
即使採用Tween80。簡言之,以今日製劑學的角度來重新設計
應加入固體助溶劑,如PEG系列,而非採用液體的助溶劑。縱
使偏愛液體助溶劑,也會選擇Tween 80,而非Tween 20。原告
配方是由近20年前日本廠商技術轉移而來,故此設計可以被理
解是早年藥劑學的層次和風格所致;被告的LucomycinCapsule
為2000年左右設計的,很難想像會挑選這罕有的配方格局。另
外,以原告的配方即已得知:Tween 20的使用已能達到助溶的
效果,不必如被告般再加入額外的另一助溶劑Primojel,可知
這一畫蛇添足的設計的確讓人有此地無銀三百兩之嫌。
⒌被告在製程上承襲原告的設計:由於啟用液體助溶劑Tween
20,造成製程上必須分批加入液體助溶劑,此步驟與原告幾乎
雷同。加入液體助溶劑後,也如同原告般,將乾燥終點訂為水
份為3.5%,這終點的選擇太過巧合,
顯有抄襲。另外,在主成
份的增量上皆為3%,也難單以巧合可解釋。一般而言2%的增量
是絕大多數產品的選擇,3%相當少見,除非有充分的需要和研
究才會採用此增率。這些跡象,皆清晰的指出被告的製程設計
結構抄襲與原告的設計。
㈣本件應依營業祕密案件之「必然揭露理論」(the Inevitable
Disclosure Doctrine)衡平兩造間
舉證責任:
⒈民事訴訟法第277條規定「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
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
平者,不在此限。」
上開法文但書就舉證責任分配之規定即最
高法院判例揭諸之
誠信原則。
⒉「必然揭露原則」乃指:營業祕密與專利、商標及著作權等
其他智慧財產權最大不同之處,乃營業祕密之價值在於其祕密
性,一旦被揭露,其經濟價值就會銳減甚至消失,故唯有獲得
及時救濟,營業祕密才能獲得及時有效保護。必然揭露理論,
即是於救濟程序中,用於證明侵害營業祕密之威脅或危險存在
,以禁止離職員工或受託處理者於接收秘密資訊後在相同技術
領域內為其前雇主或委託人之競爭對手工作。因為離職員工或
受託人於競爭對手處從事相同技術領域之工作時,將不可避免
地依靠前雇主或委託人之營業祕密而必然洩露該營業祕密予競
爭對手。即使相信離職員工或受託人具備足夠誠信而能夠克制
自己在跳槽後不去積極地利用之營業祕密,但其卻無論如何也
無法強迫自己不去利用已知悉前雇主之專門知識,因此必然揭
露理論對於保護前雇主或委託人之專門知識,尤有其正當性。
因為離職員工或受託人不可能將其任職於前雇主或受託期間所
獲得之資訊忘得一乾二淨,至少知道那些方法有效或行不通,
但該類專門知識,是公司所擁有最有價值之營業祕密。
⒊大多數營業祕密案件均是由情況證據所構築,現實上,要取
得侵害營業祕密之直接且令人信服的證據十分困難。絕大多數
營業祕密案件中,原告不得不求助於情況證據構築之證據,用
以推論原告主張係屬真實,但即使是情況證據也不易獲得,所
構築之證據網自是模糊且脆弱。相對於被告直接否認任何不當
行為,原告、被告間之舉證責任應予衡平。
申言之,必然揭露
理論乃係根據情況證據,推論離職員工或受託人於新雇主或委
託者處從事相同技術領域之工作時,將必然地揭露並使用其所
知悉之營業祕密。此際被告即不得
空言否認,而應對原告所提
情況證據提出說明,以衡平原告、被告間之舉證責任,我國實
務上亦不乏採此理論之判決(參台灣高等法院92年度上字第51
3號民事判決)
⒋被告既係於原告委託其製造樂徽素LEUCOMYCIN期間,生產製
造出全台灣除原告外僅其有之含leucomycin成份之立克菌膠囊
,其製造過程實無理由不利用自原告取得製造LEUCOMYCIN之配
方、規格及試驗方法。是本件舉證責任應依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但書及營業祕密之「必然揭顯露理論」衡平舉證責任。
四、違反系爭契約關係部分:
㈠系爭契約第3條明文約定:「甲方(即原告)因委託乙方(即
被告)製造藥品而提供給乙方之有關製造、品管及其他資料,
乙方應妥為保管並保守秘密,契約終止後該資料應一併交給甲
方,乙方不得移作他用。」
㈡被告受託製造樂黴素膠囊250公絲等5種藥品,明知原告擁有系
爭商標專用權,竟自89年間起之受委託製造期間,未經原告同
意,利用原告提供與其製藥之「樂黴素膠囊LEUCOMYCIN」之製
造方法、製程及配方等資料,自行產製以leucomycin為主成份
之「立克菌」膠囊藥品,而與原告「樂黴素膠囊LEUCOMYCIN」
主成份leucomycin相同,更據此向衛生署申請藥品許可,並於
90年1月領證後,自90年06月起對外公開銷售販賣,顯然違反
系爭契約第3條約定。
五、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調偵字第513號不起訴處分
書理由不可採:
㈠關於告訴背信罪部分:
⒈原處分
略以「本件Leucomycin係學名藥,被告自可申請許可
製造,況學名藥查驗登記亦不以附有處方依據為必要,且被告
之公司研製該藥品又有相關書籍可供參考,再由研發人員進行
研製,實
難認其有不法利益或意圖,故本件既無積極證據足認
被告有抄襲或以告訴人所提供之主要或分向衛生署申請許可之
情形,亦難認其於受委託製藥期間,有何違背其任務之行為,
準此,即與背信罪之要件不符。」
⒉
惟查,原處分對原告即告訴人之告訴內容有所誤會,未予偵
查原告告訴之內容,茲說明理由如下:
⑴原告係主張「…被告係於受委製期間,處理告訴人製藥事務
時,知悉告訴人Leucomycin配方、製程等營業祕密,進而為圖
自己,及正和製藥股份有限公司之利益,而違反藥品委託製造
契約第3條不得移作他用之任務,直接以告訴人樂黴素Leucomy
ci n為主要成分之立克菌膠囊,致生損害市場上原僅有告訴人
能製造Leucomycin成分之藥品,現另有正和公司亦能生產,而
損害告訴人之利益至鉅。」,並非原處分所誤認之告訴背信部
分係指被告抄襲告訴人之仿單、處方依據之形於書面上之「抄
襲」行為。
⑵原處分屢將Leucomycin列為藥名,又稱藥物之主要成分等語
,可見原處分之誤解與對告訴內容之誤認。蓋Leucomycin乃告
訴人所產製藥品「樂黴素膠囊250毫克」之主成分,亦同為被
告公司產製之藥品「立克菌膠囊250公絲」之主成分。原處分
誤會藥品名稱為「Leucomycin」,而此種誤解可能係因跨領域
,且為被告利用此跨專業領域而予誤導矇混所致。
⑶原處分以被告製產本件藥品係於88年間其經銷商陳信忠建議
,再由研發部卓淑玲提供主要原料給林永興研發,並有試製過
程紀錄。然查,一般藥品之開發歷程,至少須4至7年,被告稱
其於88年始行研發,然竟能於89年即能向衛生署申請藥證,於
90 年1月領證上市,乃屬不可能之事,其顯乃引告訴人於86年
交付製程配方,省略開發歷程。
⑷原處分以88年間卓淑玲提供主要原料予林永興研發抗生素,
原處分卻未調查88年卓淑玲之所謂主要原料何來,有無取得來
源之憑證?究88年正和公司有無購入或以他法取得所謂之主要
原料,卓淑玲所言是否可採?且研發人員林永興亦供稱,主成
分Leucomycin並未研試,其僅就其他賦形劑為研試,此即應驗
告訴人所述,被告係引告訴人委製Leucomycin之製程、配方,
另加其他之賦形劑,而製造其「立克菌膠囊250公絲」。再如
前述,被告公司研發人員林永興,已明述其對主成分「Leucom
yc in」未予研發,原處分卻有以「…雙方各選擇其一之稀釋
液配製法…準此,該稀釋液配製法既不相同,亦難認被告有剽
竊告訴人商業機密之嫌。」,原處分顯誤會該稀釋法係研製「
Leuc omycin」之製程。
⑸原告屢於偵查中陳述,Leucomycin絕非如被告所述任何人均
得予以研發,亦提出行政院衛生署藥政處之網站公告查詢資料
,證明除被告仿製之「立克菌膠囊250公絲」外,全台灣含有
「Leucomycin」成份之藥品只有原告台灣東洋藥品工業股份有
限公司產製之藥品才有「Leucomycin」成份,而此市場銷售之
良藥,如可隨意即能製造,其他藥廠皆是魯鈍,惟被告聰明,
懂得如何製造?非也,此乃被告援用告訴人之關於「Leucomyc
in」製程、配方也。
⑹原處分稱分析方法
可參考1990年版「日本抗生物質醫藥品基
準解說」,亦係誤解,蓋分析方法無法研製Leucomycin,藥品
之開發、製程及配方皆係機密,除衛生署不公開外,製藥發展
中心亦明示此為商業機密,是絕非此分析方法即可產製Leucom
yc in成份。
㈡關於商標法部分:
原處分略以被告所使用者為「Leucomycin」,僅字首第一個英
文字母為大寫,與告訴人之商標均大寫不同;而二者之包裝標
示字體亦不同,認不致使一般消費大眾誤認混淆,認被告無有
欺騙他人意圖。惟:
⑴商標文字之大、小寫差異,惟讀音未有差異,字母亦相同,
當是誤認混淆。此由經濟部所頒之商標「混淆誤認之虞」審查
基準,「誤認類型」所載「HTC」與「Htc」係屬混淆誤認類型
可知。
⑵商標法第30條第1項第1款不受他人商標權效力拘束,其要件
為「以『善意』且『合理』使用之方法」。被告稱其會標上「
Le ucomycin」係成分之要求所致。然既曰為標示成份,則為
何被告需於其瓶罐上之成分欄外「立克菌膠囊」字眼下特別括
弧表示Leucomycin,此部分欄位並非成份欄,由此即顯可知被
告並非善意、合理使用告訴人所持商標字樣「Leucomycin」。
⑶如同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調偵字第513號,原告
94年3月9日刑事部分撤回起訴及補充告訴理由狀證物5)其上
藥品查驗事項九所載,藥品名稱應冠上藥商商號,即如92營偵
字第487號92.09.18.刑事補充告訴理由三狀附件十所附藥品查
驗準則一般。再依94年3月9日刑事部分撤回起訴及補充告訴理
由狀證物4之十可見出,藥典應係指中華藥典為準,倘被告
列
舉係中共藥典之搜尋代碼,又未附該內頁說明,並無法說明中
華藥典究為何?
⑷LEUCOMYCIN係屬原告商標,非可任意使用之藥用文字,尤其
需特表明者,並非係Leucomycin於藥界常供人提及後,原告方
申請為商標。此由原告92年09月18日補充告訴理由狀證物二可
見出早於50年「LEUCOMYCIN」即為商標文字。
退萬步言,使用
「leucomycin」於藥品上,至少應加註廠牌名稱。此如同「陳
長安編著,常用藥物冊」列明需載(東洋)「Leucomycin」字
樣;亦即至少要在其藥品品名之標示上,冠以藥商商號,此亦
有68.05.03衛署藥字第00220853號之「修正『藥品查驗登記準
則』」第二部分A.1.g.之規定可稽,是被告所為實係不當之行
徑。故被告至少亦應註明為「東洋Leucomycin」,尤其不得用
於同類商品直接標示而致消費者混淆誤認。被告所為侵害原告
之商標權。原處分疏查,自有不當,不應為被告有利之認定。
六、被告甲○○應與被告正和公司負連帶賠償之責:
㈠、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
人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故意以背於
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
違反
保護他人之法律,致生損害於他人者,負賠償責任。」、「
公司負責人對於公司業務之執行,如有違反法令致他人受有
損害時,對他人應與公司負連帶賠償之責。」為
民法第184
條及公司法第23條第2項所定。
㈡、原告提供與被告正和公司製藥之「樂黴素膠囊Leucomycin」
製造方法、製程及配方等資料,乃營業秘密法第2條所稱之
營業秘密,被告取得營業秘密後,再以不正方法使用洩露,
侵害原告之營業秘密(同法第10條),依同法第12條第1項
規定,應負損害賠償之責。又被告甲○○係正和公司之負責
人,依公司法第23條第2項之規定,應負連帶賠償責任。
七、損害賠償之範圍:
㈠民法第216條:「損害賠償,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
外,應以填補
債權人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為限。依通常情形,
或依已定之計劃、設備或其他特別情事,可得預期之利益,視
為所失利益。」
㈡商標法第63條:「商標權人請求損害賠償時,得就下列各款擇
一計算其損害:一、依民法第216條規定。但不能提供證據方
法以證明其損害時,商標權人得就其使用註冊商標通常所可獲
得之利益,減除受侵害後使用同一商標所得之利益,以其差額
為所受損害。二、依侵害商標權行為所得之利益;於侵害商標
權者不能就其成本或
必要費用舉證時,以銷售該項商品全部收
入為所得利益。三、就查獲侵害商標權商品之零售單價五百倍
至一千五百倍之金額。但所查獲商品超過一千五百件時,以其
總價定賠償金額。前項賠償金額顯不相當者,法院得予酌減之
。商標權人之業務上信譽,因侵害而致減損時,並得另請求賠
償相當之金額。」
㈢營業秘密法第13條:「依前條請求損害賠償時,被害人得依左
列各款規定擇一請求:一、依民法第216條之規定請求。但被
害人不能證明其損害時,得以其使用時依通常情形可得預期之
利益,減除被侵害後使用同一營業秘密所得利益之差額,為其
所受損害。二、請求侵害人因侵害行為所得之利益。但侵害人
不能證明其成本或必要費用時,以其侵害行為所得之全部收入
,為其所得利益。依前項規定,侵害行為如屬故意,法院得因
被害人之請求,依侵害情節,酌定損害額以上之賠償。但不得
超過已證明損害額之三倍。」
㈣系爭契約第8條:「違約之一方應無條件負責賠償對方之一切
損失。」
㈤原告於89年使用營業秘密、商標時,通常可獲得之利益為基準
,減除被告於90年1月19日領證上市侵害原告營業祕密及商標
後迄93年止,原告每年銷售之差額合計為46,469,721元。
八、原告提出照片6張、經濟部中央標準局商標註冊証、藥品委
託製造契約書、衛署藥製字第044223號許
可證詳細資料、健
保用藥品項查詢表、「立克菌」藥品包裝標貼及說明書、製
藥發展中心分析檢驗報告、公司變更登記事項卡、衛生署藥
證處公告、商標圖樣、銷售圖、藥品開發歷程表、香港立法
局參考資料、常用藥物治療手冊、藥品查驗登記準則、「樂
黴素LEUCOMYCIN」及「立可菌膠囊」藥品許可證、台灣高等
法院92年度上字第513號民事判決、常用藥品手冊、交付資
料一覽表、製造標準書、原料規格與試驗方法、成品規格與
試驗方法、行政院衛生署藥證處之網站公告查詢、
切結書、
查驗表格、檢驗規格表、藥品開發歷程、2001年至2005 年
產品銷退貨明細表,並聲請本院向行政院衛生署調取兩造申
請「樂黴素LEUCOMYCIN」及「立可菌膠囊」藥品許可證時檢
送之資料,聲請調取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偵字第
513號卷宗,囑託會計師公會全國聯合會或其他鑑定機關鑑
定銷售利潤差額,聲請傳喚證人李龍鳳、林重慶。據此,原
告訴請⑴被告應
連帶給付原告新台幣(下同)9,267,000元
,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
之5計算之利息。⑵禁止被告正和製藥股份有限公司使用原
告商標中「Leucomycin」之文字。⑶被告正和製藥股份有限
公司應將藥品名稱立克菌膠囊250公絲之瓶罐標籤、及說明
書上之「Leucomycin」文字除去。⑷被告應連帶負擔費用將
本件民事
確定判決認定被告違反商標法部分,以長二十五公
分、寬十九公分之篇幅,登載於自由時報第一版下半頁壹日
⑸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⑹第⑴⑵⑶請求,原告願供
擔保請
准宣告假執行。
貳、被告辯稱則以:
一、侵害商標權部分:
㈠被告公司所生產之「立克菌膠囊」藥品,其產品商標標示為「
正和立克菌Likejhn」,而原告所註冊第499614號系爭商標,
其商標圖樣為「樂黴素LEUCOMYCIN」。被告公司所使用之圖樣
,從文字、形狀、外觀,綜合觀察,其意識上或讀音上之感受
與系爭商標均非相同,亦不近似,予一般消費者印象截然不同
,更況讀音亦迥異,異時異地隔離觀察,客觀上實
難謂有使一
般商品購買人將二者聯想或誤認係表彰同一商品來源,而產生
混同誤認誤購之虞,非屬相同或近似之商標,自無侵害商標權
之情。
㈡被告公司於包裝標貼及說明書上使用「Leucomycin」字樣屬商
標法第30條第1項第1條規定之「合理使用」,不受原告商標權
效力之所拘束:
⒈按商標法第30條第1項第1款規定:「凡以善意且合理使用之
方法,表示自己之姓名、名稱或其商品或服務之名稱、形狀、
品質、功用、產地或其他有關商品或服務本身之說明,非作為
商標使用者,不受他人商標權之效力所拘束」;又藥事法第75
條規定:「藥物之標籤、仿單或包裝,應依核准,分別刊載左
列事項:⑴廠商名稱及地址。⑵品名及許可證字號。⑶製造日
期或批號。⑷主要成分含量、用量及用法。⑸主治效能、性能
或適應症。⑹副作用、禁忌及其他注意事項。⑺有效期間或保
存期限。⑻其他依規定應刊載事項。前項第七款經中央衛生
主
管機關明令公告免予刊載者,不在此限」。
⒉「LEUCOMYCIN」實為抗生素藥品之成分,有下列資料可稽:
⑴依日本西元1983年「廣川」藥科學大辭典中,記載英文及德
文「LEUCOMYCIN」之原料名稱稱謂。
⑵依日本西元1986年版之日本抗生素藥品標準一書中,「LEUC
OMYCIN」乃為原料名稱之一種。
⑶依日本WAKO Pure chemical Industries公司於西元1988至1
989年版提供之試劑中亦有「LEUCOMYCIN」使用之稱謂。
⑷依日本藥局方解說書西元1996年第13版中記載指出「LEUCOM
YCIN」為原料名稱之一。
⑸行政院衛生署所核准被告正和公司與原告之藥品許可證與詳
細處方成分之電腦查詢資料上,「LEUCOMYCIN」均係作為成分
名稱之標示。
⑹中央健康保險局之健保用藥品項之電腦查詢中,「LEUCOMYC
IN」亦作為成分之標示。
⑺原告所生產之「樂黴素」藥品仿單內亦記載「LEUCOMYCIN是
MACROLIDE系廣領域抗生素」。
⑻原告所提健保用藥品項查詢上亦記載「LEUCOMYCIN」為成份
之記載事項。
⑼原告所提Merck Index第12版及英國皇家醫藥學會第31版藥
典補編,不僅述及「LEUCOMYCIN」為一種抗生素藥品之成分,
且均有「LEUCOMYCIN」之分子式及化學成分之敘述,該等書籍
亦均在訂定系爭契約前,益可證明「LEUCOMYCIN」之成分,配
方無何秘密可言。
⒊原告所有系爭商標中有關「Leucomycin」之字,實為一種抗
生素藥品成分,被告公司所生產「正和立克菌膠囊250公絲」
藥品上,雖有「Leucomycin」字樣,惟此乃依藥事法與行政院
衛生署公告之「藥品查驗登記審查準則」相關規定,必須將「
成分予以標示」之要求所致,僅係「表示商品之品質及其他有
關商品本身之說明,附記於商品之上」。再者,被告公司生產
製造之「正和立克菌膠囊250公絲」,按其商品外包裝與原告
生產之「樂黴素LEUCOMYCIN」外包裝無論體積、外型、包裝紙
主要顏色、字樣等均有明顯差異,一般消費大眾當不致對此二
者之區別產生混淆。而「正和立克菌膠囊250公絲」之藥品雖
有「Leucomycin」之字樣,然一用在商品名稱「立克菌膠囊」
下方之不明顯處,另一處則用在成分標示欄位上,應認如此使
用方法確係顯「非作為商標使用者」,
參諸商標法第30條第1
項第1款規定,應認被告之使用不受原告所有系爭商標權效力
所拘束。另原告舉「修正『藥品查驗登記準則』稱『至少要在
其藥品名之標示上冠以藥商商號』」
云云,被告之藥品亦已標
明「正和」,應符合該準則。
⒋另「LEUCOMYCIN」為通用藥品成分之名稱,依商標法第23條
第1項第2款規定「表示商品或服務之形狀、品質、功用或其他
說明者」,依法應不得申請註冊,故原告就系爭文字可否申請
註冊取得專用權利,實有疑問,併此敘明。
㈢原告前以被告甲○○涉嫌違反商標法等罪嫌提起刑事告訴,曾
奉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92年營偵字487號不起訴處分,雖
原告不服提起再議,經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檢察署發回重新
調查,亦再經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調偵字513號不起
訴處分在案而予以不起訴處分在案。
二、侵害營業秘密部分:
㈠本件非營業秘密法第2條所稱營業秘密:
⒈按營業秘密法第2條規定,本法所稱營業秘密,係指方法、
技術、製程、配方、程式、設計或其他可用於生產,銷售或經
營之資訊而符合左列要件者:⑴非一般涉及該類資訊之人所知
者⑵因其秘密而具有實際或潛在經濟價值者⑶所有人已採取合
理之保密措施者。以上三要件,參學者之見解,係三者必須兼
具始得稱之。「Leucomycin」已經上開「廣川」藥科學大辭典
等書籍廣為說明,應為一般涉及該類資訊之人所知,自不符合
營業秘密法之營業秘密要件。
⒉部分藥品之製程及配方固可能為營業秘密,但非可因此而謂
本件藥品之製程及配方即屬營業秘密,國際間有些藥品一旦專
利過期,各藥廠均能製造。原告主張對一項國際間早已製造多
時之藥品擁有營業秘密。不僅令人生疑,況依「廣州」藥科學
辭典、日本抗生素藥品標準、WAKO Pure chemicalIndustries
公司試劑節錄、日本藥局方解說書等書籍均有本件藥品之分子
式及說明,該等書籍公開時間,均比原告申請本件商標之申請
日期(79年2月15日)為早,亦比系爭契約訂立日期(86年1月
1日)為早,故由兩造所提諸多藥品手冊及藥典可知於原告委
託被告製造本件藥品前,該藥品已為國際藥品市場上公開之資
訊,已無機密性可言,且被告為一合法GMP藥廠,於受託前
即有生產抗生素之經驗,如該藥品之製程或配方為原告之營業
秘密,則原告何以提不出委託當時,曾交付何項屬於其所特有
或自行開發而為國際間所不知之秘密?
㈡原告並未舉證曾提供被告何種資料,被告亦未侵害原告之營業
秘密:
⒈系爭契約第3條關於保管之文字,係由原告所提供之文字,
且前提為原告因委託製造而「提供」資料(該資料尚須符合營
業秘密法第2條之規定)被告應妥為保管並保守秘密,並非意
謂有此條文,即證明原告已「提供」符合營業秘密法之營業秘
密予被告,原告固主張曾提供製造方法,製程及配方等資料,
然未見其舉證證明提供何種製造方法,何項製程及何項配方?
⒉行政院衛生署之藥品「審查紀錄單」處方依據係指其他先進
國家(美、英、日本、瑞士、加拿大、法國、澳洲、德國、比
利時、瑞典等)各年版之藥典,此乃各藥品製造之處方依據。
至原告所舉第12、13、45、46、47、93、94、95、96各頁乃原
告樂黴素之相關資料,第12、13頁為該署之電腦資料,第46、
47 、95、96頁為網站上的資料,第94頁為仿單,並無原告所
稱「援引」原告之「處方依據」,原告所言與事實不符。
⒊第14、15頁固為原告之仿單,然其為公開資料,不知原告就
該公開資料有何秘密可言?
⒋第88頁之生產紀錄(I)表之處方依據雖載有「衛署藥製字第
027221號」字樣,惟按學名藥查驗登記時,本不需要檢附處方
依據,此有行政院衛生署88年7月23日衛署藥字第88037438號
函可稽,因此前開記載目的是標示相關經審查通過之藥品,以
減省審查作業時間而已,何況該字號為公開文件,任何人於網
站上均可查詢,無何秘密可言。
⒌第78、79、80頁為被告公司立克菌膠囊之檢驗規格,由其上
制定依據可知被告公司係依據「日本抗生物質醫藥品基準解說
19 98年版及廠規」,至於原告之系爭產品,檢驗規格係依據
「日本抗生物質醫藥品基準解說1990年版及廠規」,即雙方各
有依據。至於所稱「數據及文字記載大部相同」之語,又有誤
導之嫌,蓋各該藥品之數據均為真實記載,而該文字敘述又非
文學、藝術之論著,其格式用語大抵相同,此又有何營業秘密
可言,請原告勿用「著作權」之觀念闡述營業秘密之爭議,根
本問題仍在於原告之營業秘密是什麼?什麼樣的資訊是原告的
營業秘密?原告如未能詳細舉出並為證明,僅含混稱「數據文
字記載大部相同」仍未能令人了解其營業秘密。
⒍按「Leucomycin」膠囊屬學名藥,主成分相同,但其他賦形
劑不必要一定相同,此有製藥發展中心93年5月18日藥技產服
字第9300857號函可稽。查原告之樂黴素膠囊有三種賦形劑,
被告之立克菌膠囊則有八種賦形劑,而賦形劑之作用即為影響
該藥品之安定、吸收、溶離,賦形劑之不同,即影響其製程。
原告以「不影響藥效之賦形劑」之語,冀為誤導法院,再以主
成分均為「Leucomycin」,而主張「顯見其為相同之製程」,
其主張顯有不實。參製藥發展中心前開回函說明,學名藥之主
成分相同,不一定主成分相同,即可認為製程相同,更何況雙
方之賦形劑有明顯之不同,自有不同製程。至於國內市場有無
其他廠商亦製造此種抗生素,亦不足認僅有原告能製作,更何
況除被告所舉之藥典均有「Leucomycin」之成分外,製藥發展
中心前開函亦明認「此藥品僅於日本藥典有詳細收載『Leucom
yc in』之規格及分析分法」,既然規格及分析分法已經日本
藥典詳載及公開,自無營業秘密可言。
⒎另原告主張藥典應以中華藥典為準,又有不實。按查驗表格
固稱「單方製藥可以統一命名加冠廠名或採用商品名。統一命
名以中華藥典收載為準」,然其並不及於其他事項,而被告係
舉日本之藥典為證,且該藥典均早於原告申請系爭商標時間,
證明「Leucomycin」為一種抗生素藥品之成分,被告之標示僅
為「表示商品本身之說明」非為命名,更非作商標使用,原告
說辭,恐有誤解。
㈢「LEUCOMYCIN」為一現成藥品,其成分已極清楚,不屬新藥,
自無所謂藥品開發時程之問題,另原告稱「臨床上的許多資料
被告均引用原告已有之資料,減少上市之時間」云云,並不實
在,原告應具體證明被告引用何項原告之資料,而該資料亦符
合營業秘密之要件,否則即有空口爭辯之嫌。。
㈣被告公司縱未選用較新型之Tween 80助溶劑,亦無法認定被告
侵害原告之營業秘密:
⒈原告前述所稱,亦可見被告公司「立克菌Likejhn」藥品之
助溶劑有Tween 20及Primojel,與原告「樂黴素LEUCOMYCIN」
藥品僅以Tween 20為助溶劑迥不相同,此亦為原告所
自承。故
被告公司「立克菌Likejhn」與原告「樂黴素LEUCOMYCIN」藥
品除主要成分、稀釋液配製法、賦形劑等眾多不同外,採用之
助溶劑亦有差異。而原告所稱「助溶劑Primojel是用來模糊原
本配方之格局」云云,為無根據之臆測之詞,實不足採。
⒉再者,選用之助溶劑為Tween 80或Tween 20,實為見仁見智
之問題,與營業秘密
無涉,況被告公司之「立克菌Likejhn」
藥品於88年開始研發,縱未選用較新型之Tween 80助溶劑,亦
無法以此驟然認定被告侵害原告之營業秘密。
⒊關於被告自行研發「立克菌Likejhn」藥品之事實,業經台
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檢察署94年度上聲議字第717號駁回再議
處分書闡述
綦詳:「八十八年間被告公司之經銷商陳信忠向被
告公司業務部副總王進賢建議研發本件立克菌藥物,王進賢即
向研發部下達研發之命令,再由研發部主管卓淑玲指示林永興
負責研製該藥品,卓淑玲並提供主要原料給林永興研發抗生素
膠囊,其試製過程有當庭提出試製紀錄,有證人陳信忠、王進
賢、卓淑玲、林永興、結稱在卷,足認本件立克菌藥物有經研
製過程」,故被告公司屬自行研發「立克菌Likejhn」藥品,
縱然被告之助溶劑有一部份與原告相同,亦不得因而抹煞被告
自行研發之事實,認定被告侵害原告所稱之「營業秘密」。
三、證人李龍鳳、林重慶
證言之真實性恐非無疑:
㈠證人李龍鳳、林重慶於鈞院94年12月1日庭訊時證稱曾提供相
關製造標準書、規格方法於被告公司,且上開資料具有機密性
云云。
㈡然李龍鳳、林重慶兩人為原告公司之員工,其證言偏坦原告公
司可能性較高,難期待其為公正之陳述,且
渠等之證言
無庸具
結,無從擔保其真實性。
㈢證人李龍鳳證稱其曾寄送製造標準書於被告公司云云,然原被
告自86年簽訂藥品委託製造生產契約書迄今近10年,被告公司
對於原告公司是否確曾寄出上開資料,以及被告公司是否收受
上開資料,均已無從查考。
㈣再者,被告公司本為富有藥品製造經驗之優良GNP藥廠,自83
年開始即已著手從事抗生素之製造,並有生產其他抗生素藥品
,原告亦因被告公司之經驗豐富,始於86年與被告公司簽署系
爭契約,被告公司本具有生產抗生素藥品之能力,實無「抄襲
」原告公司資料之必要。
四、損害部分:
㈠原告以銷售之差額作為損害賠償之數額,缺乏合理依據:
⒈藥品銷售額之多寡,與製銷者本身銷售能力、產品品質、市
場變遷、廣告、是否有替代藥品等因素息息相關,因此銷售額
下降之結果,即推論必為某項因素所產生,似無依據。
⒉據衛生署網站之查詢結果(網址:http://203.65.100.151/
DO8180.asp),與原告藥品「樂黴素LEUCOMYCIN」、被告藥品
「力克菌」適應症相同(即均為「革蘭氏陽性、陰性菌、立克
次氏體及巨型濾過性病毒感染症」)之藥品,高達144種之多
,故原告銷售額之減少,即不能排除市面上替代藥品眾多之因
素。
⒊原告欲證明其利益之差額,亦應提出89年至94年「樂黴素LE
UCOMYCIN」之銷售資料及利潤之計算標準為證據,由法院對之
加以直接審理,並由被告對此證據進行攻擊防禦。然原告竟
捨
棄直接證據,而請求由會計師公會全國聯合會或其他機關對原
告藥品之營業額加以「鑑定」。原告之此舉或為避免其銷售資
料遭知悉,但同時亦剝奪被告接觸該證據、對之加以辯論之訴
訟上防禦權。再者,
鑑定人之功能原在本於專門知識,輔助法
院判斷特定證據問題。然由原告請求鑑定之事項以觀,藥品之
銷售額及銷售額差額之合計,會計師均僅就該銷售資料予以加
總、比較,並非判斷證據,無法認定證據之真實。如此是否符
合「鑑定」之意義,
尚非無疑。若准許原告鑑定之聲請,由於
被告未接觸相關資料,勢難對該「鑑定報告」加以辯論,被告
企圖以法院選任之鑑定人出具鑑定報告之方式影響法院對事實
之認定及侵害被告之防禦權,乃捨近求遠,模糊焦點。縱原告
提出藥品之銷售資料及利潤之計算標準,亦不必可然得證明原
告所受之損害,更何況會計師出具之銷售額、銷售差額之「鑑
定報告」耶?
是以,懇請鈞院駁回原告請求選任鑑定人之聲請
。
五、被告提出日本西元1983年「廣州」藥科學辭典節錄、西元19
86年版之日本抗生素藥品標準節錄、日本WAKO Pure chemic
al Industries公司試劑節錄、日本藥局方解說書西元199 6
年第13版節錄、行院衛生署所核准正和公司與原告之藥品許
可資料、中央健康保險局之健保用藥品項查詢資料、「樂黴
素」藥品產品說明、藥品查驗登記審查準則節錄、「立克菌
膠囊」藥品之仿單、系爭商標權經濟部智慧局網站檢索資料
、第37321號商標經濟部智慧局網站檢索資料、第11580 號
商標經濟部智慧局網站檢索資料、行政院衛生署藥品審查紀
錄單、行政院衛生署88年7月23日衛署藥字第880 37438號函
、樂黴素及力克菌適應症相同藥品一覽表。據此,聲明⑴
原
告之訴駁回。⑵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假執行。
⑶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參、本件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樂黴素LEUCOMYCIN」商標圖樣為原告於79年10月1日經經
濟部中央標準局核准,取得商標專用權,專用期間延展至98
年9月30日。
二、被告甲○○為被告正和公司之負責人,被告正和公司曾於86
年1月1日與原告簽訂系爭契約,受原告委託製造「樂黴素膠
囊250公絲」等藥品,委託製造期間為86年3月1日起至91年2
月28日,系爭契約第3條記載:「甲方(即原告)因委託乙
方(即被告)製造藥品而提供給乙方之有關製造、品管及其
他資料,乙方應妥為保管並保守秘密,契約終止後該資料應
一併交給甲方,乙方不得移作他用。」
三、被告正和公司自89年起,產製「立克菌Likejhn」藥品,在
藥品包裝上除記載上開名稱外,並在名稱下加上「Leucomyc
in」等字樣名稱,並向衛生署申請藥品許可,並於90年1月
19日領證後,對外公開販售。
四、被告正和公司所產製之「立克菌」藥品,其標榜之成分與效
能均與原告所產製之「樂黴素LEUCOMYCIN」相似,均係健保
用藥之一的抗生素藥品「Leucomycin」,屬專利過期後核准
的學藥名,於日本之藥典中有詳細收載「Leucomycin」之規
格與分析方法,又此藥品為膠囊劑型,主成分原料約佔製劑
之百分之90以上,其餘為賦形劑。目前為原告之「樂黴素」
膠囊與被告正和公司之「立克菌」膠囊
持有許可證。
五、原告生產之「樂黴素」與被告正和公司生產之「立克菌」藥
品,賦形劑不同。
六、
上揭不爭執事項,業經原告及被告所是認而不爭執,是可認
為真實。
肆、原告起訴主張:伊於79年10月1日取得「樂黴素LEUCOMY CIN
」商標專用權,專用期間自79年10月1日起至98 年9月30日
。嗣於86年1月1日與被告公司簽訂系爭藥品委託製造契約,
由被告公司受託於86年3月1日至91年2月28日製造「樂黴素
膠囊250公絲」等藥品,詎被告公司未經伊同意,自89年間
起即利用伊提供「樂黴素膠囊LEUCOMYCIN」之製造方法、製
程及配方等資料之機會,自行產製與「樂黴素膠囊LEUCOMYC
IN」成份、藥效相同之「立克菌」藥品,更據以向衛生署申
請藥品許可,並於90年1月19日領證,對外公開銷售販賣。
甚在其自行生產之「立克菌」膠囊包裝標帖及說明書上,使
用近似系爭商標之「Leucomycin」字樣名稱,違反系爭契約
,不法侵害原告之營業祕密及系爭商標專用權,損害原告權
益。惟為被告否認,並以上揭情詞辯,是本件爭點
厥為:
⑴被告公司所產製之藥品商標記載「立克菌Like jhnCapsul
es 250mg」(Leucomycin)等字樣名稱,是否為與原告註冊
專用之「樂黴素LEUCOMYCIN」商標圖樣為相同或近似之商標
,而侵害原告系爭商標權?
⑵縱使屬於相同或近似,被告公司使用(Leucomycin)等字
樣名稱,是否屬於商標法第30條第1項第1款(參藥事法第75
條)所規定之合理使用,而不受原告商標權效力之拘束?
⑶被告公司自行產製立克菌膠囊,有無侵害原告之營業秘密
情事?
⑷被告有無違反系爭契約第3條、第8條之約定?
⑸如被告侵害原告商標權及營業秘密成立,損害範圍為何?
伍、本院得
心證:
㈠被告於其產製之「立克菌Likejhn Capsules 250mg」產品包裝
、說明書上使用Leucomycin與原告商標並不近似:
⒈按「商標專用權人對於侵害其商標專用權者,得請求損害賠
償,並得請求排除其侵害;有侵害之虞者,得請求防止之。」
修正前商標法第61條第1項定有明文,該條文經修正為現行商
標法第61條第1項:「商標權人對於侵害其商標權者,得請求
損害賠償,並得請求排除其侵害;有侵害之虞者,得請求防止
之。」其僅作部分文字修正,實質意義並未變更。關於侵害商
標權之
態樣,86年5月7日修正公佈之舊商標法第61條第2項規
定:「有第62條第1款或第2款規定之情事者,視為侵害商標專
用權」,明示「意圖欺騙他人,於同一商品或類似商品,使用
相同或近似於他人註冊商標之圖樣者」及「意圖欺騙他人,於
有關同一商品或類似商品之廣告、標帖、說明書、價目表或其
他文書,附加相同或近似於他人註冊商標圖樣而陳列或散佈者
」
等情形應視為侵害商標專用權,嗣92年5月28日修正公布、
同年11月28日施行之商標法,除第61條第2項修正為「未經商
標權人同意,而有第29條第2項各款規定情形之一者,為侵害
商標權」外,
復於第62條規定「視為侵害商標權」之兩款情形
,分別為「未得商標權人同意,明知為他人著名之註冊商標而
使用相同或近似之商標或以該著名商標中之文字作為自己公司
名稱、商號名稱、網域名稱或其他表彰營業主體或來源之標識
,致減損著名商標之識別性或信譽者」與「明知為他人註冊之
商標,而以該商標中之文字作為自己公司名稱、商號名稱、網
域名稱或其他表彰營業主體或來源之標識,致商品或服務相關
消費者混淆誤認者」,惟
前揭「為侵害商標權」、「視為侵害
商標權」所規定者,僅為商標法第61條第1項「侵害商標權」
之
例示態樣,雖修正前後文字稍有差異,然均應屬商標法第61
條第1項「侵害商標權」之內涵。再所謂侵權行為之排除,自
以現時存在及將來可能發生者為對象,若為過去已生之侵權行
為,則為損害賠償問題,此在民法有關侵權行為之規定如是,
在商標法之規定亦同,本件原告主張被告自89年起即有侵害商
標權及營業秘密之行為,除訴請損害賠償外,並訴請排除被告
對其商標權之侵害,依上開說明,原告訴請排除侵害之部分
爰
依修正後之現行商標法加以判斷,
合先敘明。
⒉按商標法之立法目的,依該法第1條之規定,係為保障商標
權及消費者利益,維護市場公平競爭秩序,促進工商企業正常
發展。至於商標權之取得,依該法之規定,採取註冊主義,判
斷商標權是否受到侵害,除應判斷商標是否近似、商標所依附
之商品是否類似外,尚應考慮他人對於該商標之使用是否違反
商標法之立法目的;倘他人對於該商標之使用不致使消費者產
生混淆誤認之虞,亦未破壞市場上公平競爭之秩序,依立法目
的解釋,即無侵害他人商標權可言。又商標乃事業經營者為表
彰商品來源之商品標記,商標為達到表彰商品來源之功能,必
須具備顯著性。所謂商標圖樣相同,係指兩者圖樣完全相同,
難以區別而言,此有最高法院72年度
台上字第4409判決
可資參
照。至所謂商標之近似,係指具有普通知識經驗之商品購買人
,於購買時施以普通所用之注意,
猶不免有混同誤認之虞者而
言;商標之近似
與否,應就其文字、圖形或記號,異時異地為
隔離及通體之觀察為標準,不得以偏概全,取其部分之文字類
同而認定商標之近似,則有最高法院21年上第1073號判例及83
年度臺上字第2818號判決可資參照。商標圖樣之近似,以具有
普通知識經驗之購買人,於購買時施以普通所用之注意,有無
混同誤認之虞判斷之。最高行政法院30年判字第10號判例因認
:構成商標之圖形、文字,總括其各部分,從隔離的觀察,其
全體之外觀上,
苟易發生混同誤認者,固屬近似,若其主要部
分於異時異地各別觀察,無論在外觀上名稱上或觀念上有足以
引起混同誤認之虞時,亦係近似。而其附屬部分之有無顯著差
異,則非所問。
3查「立克菌Likejhn Capsules 250mg」及「樂黴素LEUCOMYC
IN」藥品包裝上雖均使用「LEUCOMYCIN」或(Leucomycin)英
文之拼字,然在非以英文讀音為國內交易之我國商場,英文讀
音之重要性顯遜於該藥品形體之外觀之辨識。原告所享有商標
專用權之註冊商標並非單獨使用「LEUCOMYCIN英文字樣」,而
係同時搭配「樂黴素」圖樣,此有經濟部中央標準局第000000
00號註冊證可稽(參本院卷一第20頁)。原告「樂徽素LEUCOM
YCIN」外觀標籤為黃底黑字,包裝上標示有台灣東洋藥品工業
股份有限公司,藥品包裝上「樂徽素LEUCOMYC IN」所標示粗
黑體字,英文字母部份均為大寫;而被告「立克菌LikejhnCap
sules 250mg」外觀標籤為白底紅字,其包裝上標明正和製藥
股份有限公司,藥品包裝上標示「立克菌」紅色粗體中文字,
下方一排文字「Likejh n Capsules 250mg」為紫色及綠色底
佐以白色字體,其下以小字標示(Leucomycin),並未特加強
調「Leucomycin」字樣之顯著性,而係以較小之字體附註,要
無以「Leucomycin」吸引消費者注意之意圖,且斟酌其版面配
置、顏色對比、字體字型、字樣大小及是否特別加強其顯著性
等情,尚難認被告將(Leucomycin)援引為商標使用,則被告
藥品包裝即使異地異時隔離觀察,應無使一般具有普通知識經
驗之商品購買人發生誤認之虞,二者商標尚難謂近似。
㈡縱屬相同或近似,被告公司使用(Leucomycin)等字樣名稱,
應可認係商標法第30條第1項第1款所規定之合理使用:
⒈按藥事法第75條規定,藥物之標籤、仿單或包裝,應依核准
,分別刊載下列事項:⑴廠商名稱及地址。⑵品名及許可證字
號。⑶批號。⑷製造日期及有效期間或保存期限。⑸主要成分
含量、用量及用法。⑹主治效能、性能或適應症。⑺副作用、
禁忌及其他注意事項。⑻其他依規定應刊載事項。前項第四款
經中央衛生主管機關明令公告免予刊載者,不在此限。另,凡
以善意且合理使用之方法,表示自己之姓名、名稱或其商品或
服務之名稱、形狀、品質、功用、產地或其他有關商品或服務
本身之說明,非作為商標使用者,不受他人商標權之效力所拘
束,復為商標法第30條第1項第1款所定。
⒉查諸多藥典書籍將「LEUCOMYCIN」記載為抗生素藥品之成分
,此有西元1986年版之日本抗生素藥品標準、日本WAKO Pure
ch emical Industries公司於西元1988至1989年版提供之試劑
節錄、日本藥局方解說書等可稽,另行政院衛生署核准被告正
和公司與原告之藥品許可證與詳細處方成分之電腦查詢資料上
「LEUCOMYCIN」均係作為成分名等,均可得知「LEUCOMYCIN」
廣泛被使用作為抗生素藥品之成分。
⒊原告主張,Leucomycin係日本細菌學者Shibasaburo Kitasa
to在1953年發現之一種巨環類抗生素,故以其姓氏命名為kita
sa mycin,經著名的化學藥品手冊Merck Index第9版,於1976
首次收錄系爭抗生素,編纂成冊出版,該手冊第12版亦以相同
的序號及內容收錄。該手冊為美國人所編錄,取其商品名「le
uc omycin」代替「kitasamycin」,恐係於學術界或任何領域
所默許之愛國情操所致云云,更
足徵「Leucomycin」藥典書籍
廣泛使用「Leucomycin」為抗生素藥品成分之記載。
⒋財團法人醫藥工業技術發展中心(下稱醫藥發展中心)將兩
造產製藥品之相關資料加以比對,於93年12月9日(九三)藥
劑總字第9302089號函復稱,依工具書Merck Index第5480 頁
記載:…kitasamycin及Leucomycin,是一種Macrolide抗生素
…。Merck Index是以Leucomycin的名稱來作品名…此二名稱
均可視為學名。其實台灣東洋公司所用之分析方法也是參考此
書…常用藥品手冊可能係採用「日本抗生物質醫藥品基準解說
」之品名,故以kitasamycin列為學名。常用藥品手冊非為公
定書,僅為參考資料,而Merck Index及「日本抗生物質醫藥
品基準解說」則為法定公定書,以查驗登記角度來說,此二品
名均為學名(參93年度調偵字第513號偵查卷第10頁)。足徵
Leuco mycin被廣泛使用為藥品成分,其於藥品包裝上附註(
Leucomy in)應可認為係合理使用。
⒌原告雖主張,參照68年5月3日衛署藥字第00220853號「修正
『藥品查驗登記準則』」第二部分,A.1.g.之規定,商標法第
30 條第1項第1款之合理使用至少要在藥品品名標示上冠以藥
商商號云云,惟現行施行之94年9月15日修正之藥品查驗登記
審查準則第14條第1項第2款規定,以藥典記載之名稱、學名、
通俗名稱或固有成方名稱為品名者,應加冠商標、廠商名稱或
其他可資辨別之名稱,
考諸其立意,應係學名藥使用普遍,為
使購買者認明所購買藥品之產製廠商,故要求製造商須於藥品
上加註廠商名稱,此亦有醫藥發展中心93年12月9日(九三)
藥劑總字第9302089號函稱:「一般而言,學名藥都以藥品之
學名稱呼,若有不同廠商申請同一成分時,直接以學名為品名
時,通常在學名之後加註廠名,以區分製造廠。例如:Leucom
ycin TY及Leucomycin CH。但是廠商也可能另取商品商品名例
如此案。…」可稽。則被告已於產品上標明名稱,已以足使消
費者辯明購買藥品之製造廠商,尚難認未於(Leucomyin)字
樣旁加註(東洋)即有違反商標法之規定。。
㈢被告公司自行產製立克菌膠囊,難認有利用原告委製「樂黴素
LEUCOMYCIN」藥品機會,侵害原告之營業秘密:
⒈按營業秘密法第2條規定,所謂營業秘密,係指方法、技術、
製程、配方、程式、設計或其他可用於生產、銷售或經營之資
訊,而符合左列要件者:⑴非一般涉及該類資訊之人所知者。
⑵因其秘密性而具有實際或潛在之經濟價值者。⑶所有人已採
取合理之保密措施者。
⒉藥品成分leucomycin原料之營業秘密被侵害部分:
⑴兩造就「立克菌」及「樂黴素LEUCOMYCIN」二種藥品均含有
leucomycin成分,leucomycin屬專利過期後核准的學藥名,於
日本之藥典中有詳細收載leucomycin之規格與分析方法不爭執
。而依系爭契約第4條約定,本契約係採用完全委託製造方式
,由原告供應原料及物料,由被告保管及製造。再依原告主張
提供與被告之製造標準書,尚難認原告提供被告關於leucomyc
in原料之製造方法、技術、配方等營業秘密。
⑵另被告公司產製「立克菌」之主要成分leucomycin原料係向
宇直泰公司所購得(參行政院衛生署檢送之查驗登記資料第72
頁及93年度調偵字第513號卷第208-209頁),並非被告自行產
製,難認為被告係以原告提供之資料,自行製作藥品成分leuc
om yci原料,再加以賦形劑,產製「立克菌」藥品,侵害其營
業秘密。
⒊藥品「樂黴素LEUCOMYCIN」製造之營業秘密被侵害部分:
⑴查學名藥查驗登記不需附處方依據,有行政院衛生署94年8
月15日衛署藥字第0940314167號函可參(參93年度調偵字第
513 號卷第140頁),是學名藥查驗登記既不需附處方依據,
被告自無抄襲原告處方之必要;況本件被告公司申請學名藥許
可證,申請時所提出之處方依據,可以是國外公定書所記載或
本國已核發之許可證,而被告公司所採之處方依據為原告公司
之許可證,仿單部分亦以原告公司之仿單為參考資料,許可證
資訊可由衛生署網站查得,而仿單之資料有收載於「台灣醫療
藥品彙編」書中,同時亦可由原告公司之市售品取得,有行政
院衛生署94年3月23日衛署藥字第0940005342號函及醫藥發展
中心93年12月9日藥技總字第9302089號函可稽(參93年度調偵
字第51 3號卷第10頁),準此,該處方依據及仿單,既可由他
處取得,亦難
遽認被告有須利用原告所提供之資料,侵害其營
業秘密申請查驗登記之情。
⑵Merck Index是以Leucomycin的名稱來作為品名,但在被告
公司所提出之分析方法1990年版「日本抗生物質醫藥品基準解
說」,則以kitasamycin來作為收載品名,此二個名稱均可視
為學名,原告公司所用之分析方法也是參考此書,有前揭醫藥
發展中心93年12月9日藥技總字第9302089號函可參(參93年度
調偵字第513號卷第9頁),準此,該分析方法既均可參考上開
書籍,亦難認被告有何抄襲原告公司營業機密之嫌。
⑶分析比對雙方均是採用「日本抗生物質醫藥品基準解說」,
但差別在於原告公司採用1982年版之1法,被告公司採用1998
年版之2法,來製備品管分析原料力價之標準稀釋液。雙方各
選擇其一之稀釋液配製法,有醫藥發展中心上開函可參(參93
年度調偵字第513號卷第11頁),準此,該稀釋液配製法既不
相同,亦難認被告有剽竊原告營業秘密之嫌。
⑷原告公司所檢附之主成分原料依「台灣醫療藥品彙編」所採
之主要成為Leucomycin Tartrate(一種鹽類,服用後可在體
內變為Leucomycin),而被告公司所採原料則為Leucomycin
bas e(沒有指定鹽類),足認被告公司所製藥品之主要成分
原料亦與原告公司所製作者不同(參93年度調偵字第513號卷
第10 頁),準此,亦難認被告係以原告公司所提供之主要成
分向衛生署申請。
⒋證人即原告公司廠務經理李龍鳳雖證稱:兩造簽約後,原告
透過廠務將伊公司產品之成品檢驗規格方法、原物料的檢驗規
格方法、半成品的檢驗規格方法、製造標準書等機密資料掛號
交付被告公司;證人即原告公司造部經理林重慶亦證稱:前揭
成品檢驗規格方法、原物料的檢驗規格方法、半成品的檢驗規
格方法、製造標準書,是公司重要機密文件,現場工作人員必
需依製造標準書來領料及投料,如果沒有標準書就無法製造出
藥品等語。縱證人李龍鳳、林重慶證述屬實,然依前2、3所
述,被告就原告藥品成分leucomycin原料及藥品「樂黴素LEUC
OMYCIN」製造營業秘密,尚無侵害行為,自難採為不利被告之
認定。
㈣被告有無違反系爭契約第3條、第8條之約定?
承上述,尚難認被告公司有系爭契約第3條、第8條所之違約情
事。
陸、
綜上所述,原告主張被告自89年間起即利用原告提供「樂黴
素膠囊LEUCOMYCIN」之製造方法、製程及配方等資料之機會
,自行產製與「樂黴素膠囊Leucom yc in」成份、藥效相同
之「立克菌」藥品,公開銷售販賣。且在其自行生產之「立
克菌」膠囊包裝標帖及說明書上,使用近似系爭商標之「
Leucomycin」字樣名稱,而違反系爭契約,不法侵害原告之
營業祕密及系爭商標專用權,損害原告權益。訴請被告應連
帶給付原告9,267,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禁止被告正和製
藥股份有限公司使用原告商標中「Leucomycin」之文字;被
告正和製藥股份有限公司應將藥品名稱立克菌膠囊250公絲
之瓶罐標籤、及說明書上之「Leucomycin」文字除去;被告
應連帶負擔費用將本件民事確定判決認定被告違反商標法部
分,以長二十五公分、寬十九公分之篇幅,登載於自由時報
第一版下半頁壹日,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之訴為敗訴
之判決,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儷,應併為駁回。
柒、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所為之其他主張陳述並所提之證據
,經審酌後,認均與本件之結論無礙,不再一一論述,
併予
敘明。
捌、結論: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6 月 30 日
民事第五庭 法 官 蘇清水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5 年 6 月 30 日
書記官 洪淵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