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3年度簡上字第34號
上 訴 人 台南市政府
法定
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林國明
律師
被
上訴人 財團法人成大研究發展基金會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王成彬律師
訴訟受告知人 正道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國雄
代 理 人 丙○○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圖冊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3年1月
19日本院台南簡易庭92年度南簡字第76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經本院於94年8月16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
按不變更
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
法律上之陳述者
,
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6條定有明文,依
同法第436條之1第3項
準用第463條,於簡易程序第二審亦有
適用。上訴人原審起訴時本於
所有權與契約之
法律關係請求
被上訴人返還圖冊,
嗣於本院表明依據契約第16條、第20-
1條約定請求返還,係補充其法律上之陳述,並非訴之追加
。被上訴人表示不同意上訴人之追加,尚有誤會,核先敘明
。
二、
本件上訴人起訴主張:
㈠上訴人與訴訟受告知人正道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正道公
司)定有「台南市○○○○道路基地開發經營契約」(下稱
甲契約),約定由正道公司參與開發及經營台南市○○○○
道路基地,依甲契約第7.5.2條、第7.9條之約定,正道公司
應提出設計細部圖說九冊予上訴人,正道公司並於民國91年
1月9日正海字第91010901號函將
上開圖冊函送上訴人,且上
訴人與正道公司另案之仲裁(91年仲聲忠字第039號仲裁事
件),正道公司有向上訴人要求圖冊之
報酬,是圖冊之所有
權應已為上訴人所有。
㈡另上訴人與被上訴人及訴訟受告知人正道公司於90年11月12
日簽訂「台南市○○○○道路基地BOT案委託專案管理等
技術服務工作」契約書(下稱乙契約),依
系爭契約書第4
條約定,被上訴人有審查正道公司所提出各項關於「台南市
○○○○道路基地BOT案」(下稱BOT工程)設計案之
義務,並應於審查完畢後將各項設計圖冊返還於所有權人即
上訴人台南市政府。而上訴人曾於91年1月16日以南市工土字
第0九一000二五0四0號函,將「台南市○○○○道路
基地開發經營契約變更設計(空調、水電、消防、監控等)
之細部圖說」九冊(下稱系爭圖冊)送請被上訴人審查,該
圖冊原係上訴人所有,並無移轉圖說所有權之意思,被上訴
人應於審查後交還上訴人。上訴人前後於91年9月及11月間
向被上訴人催討上開圖冊,被上訴人均拒不交還。上訴人於
91年10月初與被上訴人聯繫,確定系爭圖冊仍存放在被上訴
人處,且願意歸還上訴人。
詎被上訴人於91年11月27日以(
九十一)成大研基建字第二五六二號函,向上訴人表示暫不
予歸還,為此,本於乙契約第16條、20-1條及所有權之法
律關係提起本訴。
㈢聲明:
⑴原判決廢棄。
⑵被上訴人應將如原審10至19頁明細表及照片所示之「台南
市○○○○道路基地開發經營契約變更設計(空調、水電
、消防、監控等)之細部圖說」九冊交還上訴人。
三、被上訴人則
抗辯:
㈠上訴人主張海安路BOT案服務契約已經解除,被上訴人主
張未解除。
⒈上訴人主張於91年8月23日以南市工土字第○九一○二三
一九三○號函向被上訴人解除乙契約。
⒉
惟查乙契約並非被上訴人與上訴人雙方之契約,
乃兩造與
正道公司三方面訂立之契約,在契約之當事人上訴人為甲
方,被上訴人為乙方,正道公司為丙方。上訴人不能單方
向被上訴人
解除契約,依契約第27條約定:「關於本契約
之解釋或因違約產生之爭議與糾紛,應由三方協議解決,
如三方不能以協議方式於一個月內解決時,得提付仲裁解
決之」,上訴人既未經三方協議解決,自不得由其單方面
解除契約,並逕行提起本訴。
⒊況依專業服務契約之規定被上訴人應得之酬金為新台幣(
585萬元,被上訴人僅受領200萬元,尚有385萬元酬金未
受領,且專案服務契約為雙務契約,被上訴人為受對待給
付前,被上訴人得為同時履行之抗辯。
㈡上訴人主張變更設計圖說九冊為其所有,被上訴人主張該九
冊圖說非其所有。
⒈系爭九冊圖說為正道公司所製作,為上訴人不爭之事實。
⒉系爭圖說既為正道公司所製作,其所有權屬於正道公司,
此為原判決所認定。
⒊上訴人係依「所有權」及「解除契約」之法律關係為本件
訴訟之標的,惟系爭圖說既非上訴人所有,其所依據之所
有權基礎並不存在。
⒋上訴人除主張與被上訴人解決契約外,並主張與正道公司
解除契約,並與正道公司因解除契約之糾紛提付仲裁。姑
不論上訴人與被上訴人之契約是否合法解除,縱認有合法
解除,則依解除契約之法理,契約解除後應
回復原狀,上
訴人既主張與被上訴人及正道公司均已解除合約,則系爭
九冊圖說之所有權屬於正道公司,該九冊圖說即應返還正
道公司,上訴人更無權請求被上訴人將九冊圖說交付上訴
人。
㈢上訴人提起本訴欠缺權利保護要件:
上訴人所舉之證人陳銘輝在原審證稱,上訴人請求交付系爭
九冊圖說之目的係影印後提出仲裁庭為證據,並留存一份討
論,
惟查系爭九冊圖說原已提出仲裁庭為證據,上訴人在仲
裁庭可以隨時請求影印,自無要求非交付系爭圖說不可。其
提起本訴顯然欠缺權利保護要件。
㈣上訴人主張依合約書第16條及第20-1條規定請求返還系爭圖
冊:
1.查乙契約書第16條規定:「乙方在執行本契約所列之各項
工作時,應與甲方密切連繫及會商討論,以減少不必要之
修正時間與人力,甲方如有需要得要求乙方準備簡報資料
及派專門人員擔任簡報工作或參與協調會,乙方不得
異議
。」第20-1條約定:「本契約所列之各項工作執行中,
甲方得隨時派員前往檢視,如需要瞭解工作執行狀況時,
乙方應提供相關資料與解答各項問題,甲方對本契約所列
之各項工作內容認為應修正補充,經通知乙方辦理時,乙
方應即照辦,不得異議。」
2.上開合約第16條、第20-1條並未規定上訴人有權要求返
還系爭圖冊(系爭圖冊非上訴人所有)。該兩條項之規定
僅係針對被上訴人執行合約所規定之工作應配合上訴人並
密切與之連繫。然而上訴人要求交付系爭圖冊,其目的在
作為與正道公司仲裁爭議中作為其證據,與合約之工作無
關,上訴人以上開約款作為本件請求之依據,應無理由。
㈤聲明: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上訴人與正道公司於89年2月1日訂有台南市○○○○道路基
地開發經營契約(甲契約)。
㈡兩造與正道公司於90年11月12日訂有「台南市○○○○道路
基地BOT案委託專案管理等技術服務工作契約書」(乙契
約),由被上訴人擔任上開BOT案之專案管理顧問(原審
卷90頁以下契約書)。
㈢正道公司製作「台南市○○○○道路基地開發經營契約變更
設計(空調、水電、消防、監控)之細部圖說」(系爭圖冊
)九冊,交付上訴人,再由上訴人交付被上訴人進行審查(
原審補字卷7頁、本院卷65頁函)。
㈣上訴人與正道公司因甲契約發生爭議,由正道公司
聲請仲裁
,經中華民國仲裁協會91年仲聲忠字第39號作成仲
裁判斷,
嗣二方均提出撤銷仲裁判斷之訴(本院卷141頁仲裁判斷書
、169頁仲裁詢問
記錄、47頁上訴人
陳報狀)。
五、本件兩造所爭執者在於:㈠何人為系爭圖冊之所有權人?㈡
依乙契約,被上訴人有無返還圖冊予上訴人之義務?㈢系爭
圖冊與正道公司交付仲裁庭之圖冊是否同一?㈣被上訴人有
無拒絕交還系爭圖冊之正當事由?
㈠圖冊所有權部分:
⑴系爭圖冊係由正道公司依上訴人台南市政府於90年10月19
日提供之「台南市○○路○○街、地下停車場未完成結構
體及已完成結構體部分瑕疵改善工程」修正後建築及結構
設計施工圖,所製作完成之空調、水電、消防、監控等工
程之基本變更細部設計圖說,為兩造所不爭執,系爭圖冊
既由正道公司所製作,該圖冊之所有權人即係正道公司。
一般工程
承攬,
承攬人為符合業主訂作之需求,通常有製
作施工圖面之必要,惟其提出於業主,係為使業主得以審
查或依法應提出於
主管機關審核使用之目的,除非契約有
另行約定,否則尚難僅依承攬人交付設計圖說此一事實,
即足認其所為交付係將圖說之
所有權移轉。
⑵上訴人固主張依甲契約第7.5.2條、第7.9條約定及仲裁判
斷書之內容,可知系爭圖冊之所有權歸屬上訴人,惟為被
上訴人所否認。依上訴人與正道公司間之甲契約第7.5.2
條約定:「乙方(即正道公司)應將本計畫之工程合約、
其他相關合約、及設計與施工有關之紀錄、文件、圖說、
竣工文件等之副本或影本提送甲方(即上訴人)備查。如
甲方對其他文件有所要求時,乙方並應即時提供之」、第
7.9條約定:「乙方應妥善保存與本計畫之設計與施工有
關之紀錄、文件及圖說,並應依甲方之要求即時提供予甲
方。」自上開契約約定內容文字觀之,並未明確約定圖冊
之所有權,且系爭圖冊係送交上訴人備查,而保管人原則
上為正道公司,至於正道公司雖有隨時「提供」圖說之義
務,然因製作人為正道公司,其原始取得圖說之所有權,
且本件甲契約係BOT契約,依契約第7.7.1條約定,由
正道公司自行負擔計畫之開發、興建、管理、維護及其他
完成計畫所生之一切費用,更足以確認前開約定正道公司
提供圖說、文件等義務僅係供上訴人審查、監督之用,並
非依此提供即將所有權移轉。又依上訴人提出之仲裁判斷
書節本,僅記載正道公司依甲契約7.7.2條應支付成大基
金會之費用,正道公司請求上訴人負擔234萬元為合理(
本院卷142頁),並無記載有關圖冊之費用支出與所有權
歸屬之判斷,是上訴人主張依甲契約及仲裁判斷結果,認
其有圖冊所有權,顯不可採。
㈡依乙契約,被上訴人有無返還圖冊義務部分:
⑴兩造及正道公司所訂立之乙契約,係約定由被上訴人提供
專案管理、規劃服務、資產鑑價服務等,而委託人為上訴
人及BOT廠商正道公司,被上訴人的工作範圍之一,尚
包括設計、規範與圖樣之審查及協調(契約書4-1⑸,原
審卷91頁);再
參照乙契約之各條約款與第23-1約定:
「乙方(即被上訴人)辦理契約規定之服務時,應以專業
之技術、謹慎與勤勉之態度,履行其契約責任,擔任甲方
(即上訴人)之忠實顧問,隨時保障甲方之權益,克盡
善
良管理人之誠信及責任,不得有不正當行為及違反或廢弛
業務上應盡之責任。」其意旨與
民法第535條:「
受任人
處理委任事務,應依
委任人之指示,並與處理自己事務為
同一之注意,其受有報酬者,應以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為之
。」之規定相當,且被上訴人並因提供服務而受有價金(
乙契約第9條)。按稱委任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委託
他方處理事務,他方允為處理之契約,民法528條定有明
文。本件乙契約之性質從其約款內容可知被上訴人係受上
訴人委任,而有償為上訴人處理契約約定服務事項之
委任
契約。
⑵惟乙契約中就被上訴人因審查圖冊,就其所受領之圖冊權
利義務等事項,並未明確約定,自應依民法委任之相關規
定
予以補充。按受任人因處理委任事務,所收取之金錢、
物品及孳息,應交付於委任人,民法第541條第1項定有明
文。本件系爭圖冊係正道公司所製作,其交付上訴人後,
上訴人再將設計圖冊交予被上訴人,此交付圖冊之流程,
兩造並不爭執,且有上訴人提出之函文在卷,已如前述,
而上訴人將系爭圖冊交付被上訴人,係因乙契約約定BO
T工程圖樣委任被上訴人審查,被上訴人該部分之工作,
自係為上訴人處理該事務,則依上開民法規定與乙契約之
約定,被上訴人因委任關係而自上訴人處收受之系爭圖冊
,本應有返還之義務,並無疑義。然被上訴人是否有可拒
絕返還圖冊之正當事由,兩造另有爭執。
㈢圖冊是否同一之部分:
⑴被上訴人抗辯系爭圖冊因上訴人與正道公司間之「台南市
海安景觀
暨地下街新建工程」糾紛,向中華民國仲裁協會
申請仲裁,經正道公司請求被上訴人將系爭圖冊提出於該
仲裁協會作為證據
等情,是該圖冊現被上訴人已無
持有,
惟為上訴人所否認。然據證人即被上訴人方面負責本計畫
之主持人陳耀光教授到庭證述:「這些圖冊是市政府在高
雄的仲裁協會辦公室拍攝,圖冊是由我助理沈志戎(筆錄
誤載為龍)與正道公司交給仲裁庭,圖冊是正道公司在海
安路的辦公室交給基金會的,正道公司有公文會台南市政
府。.... 證物所以交給仲裁庭,是正道公司要求,也有
承諾仲裁結束後要把圖冊交還給我們,如三方協議有結果
,再看協議內容交還給誰」、「是沈志戎(筆錄誤載為龍
)陪同正道公司的人交給大億麗緻的仲裁庭,當時我人在
庭外」等語(見原審卷108頁92年10月13日言詞辯論筆錄
)。又正道公司當日出席仲裁之代理人張興華證稱:「仲
裁案件我從頭到尾都有參加,第三次仲裁庭之前我有跟成
大(即被上訴人)協調,請成大提出當初由正道公司交付
給台南市政府(庭呈正道公司函、台南市政府函二紙附卷
),再由市政府交給成大審查的圖冊九冊,把那些圖冊帶
到仲裁庭給
仲裁人看,當天是由成大基金會的一個承辦人
帶去的,就放在桌子上,當庭請仲裁人看。本來是當天看
完就可以發還,但當天主任仲裁人認為因為台南地檢署要
調卷,所以希望把圖冊全部保管在仲裁庭以免調閱資料的
麻煩,(庭呈詢問紀錄的筆錄內容)在第十五、十六頁有
紀錄說這個圖是成大提出來的,而且仲裁庭要保管。(問
:當初本件的變更設計細部圖說總共有幾份?)總共做了
兩份,其中一份就是用函文送給台南市政府,另外一份,
就留在正道公司。當初三方有簽訂一份合約,成大是替市
政府審核工程,所以我們就把圖送一份給市政府轉交成大
審核,圖是正道公司做的,因為市政府另外有請尚禹營造
公司施作地下街的部分,正道公司是施作BOT案,因為
兩邊會有施工的協調問題,所以正道公司把圖送給市政府
是參考用的,是讓市政府居中協調兩邊施工界面不要出入
,中間的工作再由市政府委託成大處理,所以成大審核後
有發文給正道公司要求修正細部。圖經過成大審核完畢後
還要還給正道公司,因為該案工程的經費全部都是由正道
公司出的,該案正道公司是業主,所以圖用完還是要還給
正道公司,因為圖的費用是正道公司付的。(問:當初在
仲裁庭的時候,有關圖的部分與市政府是否有其他爭執?
)市政府的爭執是針對圖的內容,表示我們的圖沒有經過
專業技師簽章,但是有關圖冊的保管在仲裁庭時都沒有爭
執。仲裁庭結束時,圖冊應該要交還給正道公司,因為當
時是我請成大提出來,而且圖的所有權是屬於我們的。林
國明律師該次的仲裁有參與,應該全部情形他都瞭解。」
(本院卷163-165頁筆錄參照)。
⑵參照上開二位證人之證述內容,就圖冊係被上訴人交由正
道公司提出於仲裁庭一項,互核相符,且與證人張興華提
出之仲裁庭第三次詢問紀錄記載:「聲代吳律師(即正道
公司代理人吳卜律師):...我們這邊有很多圖,都有
送由市政府所委派的專業管理機關成大基金會,成大基金
會跟我們說市政府特別指示說不要送出來,那他很無奈說
兩方都不要給,所以就交給仲裁協會好了,兩方都不給免
得為難。他們一直說我們沒有,反正我們拿不出來的他就
說沒有,今天還特別指示成大基金會說不要把圖送出來,
我們今天拿到這個圖有這樣的艱辛過程。戴主任仲裁人:
這個圖不是你們拿出來的?聲代張先生(即證人張興華)
:是成大提出來的。」(本院卷182-183頁仲裁紀錄),
則據上開證人證述與仲裁庭詢問紀錄,足認上訴人交付成
大基金會之系爭圖冊,確實已由成大基金會轉交正道公司
提出於仲裁庭。
⑶上訴人固主張被上訴人提出仲裁庭之圖冊與上訴人所交付
者,並非同一份圖冊,然證人即上訴人之承辦人陳銘輝證
述:當初正道公司只有給一份圖說,並於91年1月9日當場
翻閱後交給被上訴人等語(原審卷117頁筆錄),足認正
道公司提出於仲裁協會者,即係正道公司於91年1月9日函
交上訴人轉交被上訴人之系爭九冊圖說。上訴人又未能舉
證證明正道公司交付於中華民國仲裁協會之圖冊並非上訴
人91年1月9日交予被上訴人之系爭圖冊,或係正道公司另
行修改之其他圖冊,則上訴人主張:正道公司提出於中華
民國仲裁協會者未必為系爭圖冊等語,顯不足採。
㈣被上訴人有無拒絕返還圖冊之正當事由
⑴當事人雙方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者,無論其為明示或默示,
契約即為成立。附停止條件之
法律行為,於條件成就時,
發生效力,民法第153條第1項、第99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
文(最高法院87年度
台上字第2912號判例意旨參照)。
⑵查有關系爭圖冊如何處理,證人即上訴人台南市政府技士
陳銘輝於原審證稱:「原告(即上訴人)在九十一年九月
十七日發文予
被告(即被上訴人),請歸還圖說,提出市
政府函,我們與沈志戎聯繫,他說希望我們影印,後來基
金會就說他要保留圖說到雙方協議達成為止,後來因與正
道公司有仲裁,需要圖說作證據,在今年三月間,在市政
府工務局局長室由局長與被上訴人執行長、陳耀光、我等
人達成協議,同意由被上訴人提出圖說交市政府影印,四
月份時,被上訴人又說仲裁協會請他們交出圖說,所以無
法交給市政府,但他說會請求仲裁協會歸還給市政府影印
,但我後來有與仲裁協會高雄辦事處聯繫,據說該圖冊是
正道公司拿出來的,正道公司根據這些圖說要向市政府請
求三千多萬元,所以市政府也需要這些圖說當作證據,因
此向被告(即被上訴人)提出本件訴訟。」、「因為本來
是要他們歸還圖說,後來不得已才答應影印,三月份協議
時,圖說還沒有提出予仲裁庭,除了要提出仲裁庭作證據
之外,我們市政府也要留一份討論...(被告訴訟代理
人:請求記明筆錄證人有說到協議結果是被告保留圖說,
市政府付費影印)我們當時是先退一步請被告先交給市政
府影印,但最後還是要歸還。因為當時四月份仲裁庭要開
,正道公司都會討論到圖說的事,所以我們要求被告先提
供給我們影印」等語(見原審卷第11 7頁92年10月24日言
詞辯論筆錄)。再參照前述正道公司提出圖冊於仲裁庭當
日之仲裁紀錄,正道公司代理人吳卜律師陳述市政府原先
指示成大不要將圖交出,而上訴人於仲裁庭之代理人即
本件上訴人訴訟代理人林國明律師在仲裁當日亦表示:「
我們首先回應
正本的問題,希望放在仲裁協會...因為
原本太多了,萬一有印不清楚的地方,避免以後查證困難
我們請求繼續放在仲裁協會。」(本院卷189頁仲裁協會
紀錄參照)。又上開圖冊,上訴人已向仲裁協會拿圖去印
,費用為新台幣38,750元,亦經陳銘輝陳述在卷(本院卷
109頁)。據此,足認上訴人與正道公司間關於海安地下
街BOT工程發生糾紛,被上訴人乃提議保留系爭圖冊至
上訴人與正道公司達成協議為止,兩造間因此於92年3月
間
合意,由被上訴人提出系爭圖冊交上訴人影印,以利上
訴人提出於仲裁庭作為證據;上訴人之代理人於仲裁庭亦
表示圖冊原本應放置仲裁協會,是依此協議內容,可認兩
造間係以仲裁程序之爭執全部終結,始將系爭圖冊返還予
上訴人。
⑶按關於條件及期限之意義,民法未設規定,通說認為條件
者,指法律行為之效力之發生或消滅,繫於將來成否客觀
上不確定事實;而期限者,則指法律行為之效力之發生或
消滅,繫於將來確定發生之事實。是兩者同以將來之事實
為內容,其主要區別在於條件係客觀上不確定之事實,而
期限則為確定發生之事實(王澤鑑民法實例研習第二冊民
法總則334頁參照)。本件兩造上述協議內容,有關返還
圖冊之時間,係以仲裁爭議之全部終結為要件,且此仲裁
爭執之終結係將來確定發生之事實,是認兩造約定返還圖
冊係附有期限。又上訴人與正道公司之仲裁程序,雖經仲
裁協會作成仲裁判斷,但上訴人及正道公司均提起撤銷仲
裁判斷之訴,經上訴人陳明在卷(本院卷第47頁陳報狀)
,而上開圖冊並經中華民國仲裁協會隨仲裁事件全卷檢送
至本院,有正道公司代理人丙○○提出之中華民國仲裁協
會函
可參(本院卷222頁),是認依兩造當時協議之真意
,上訴人與正道公司有關之BOT工程仲裁爭執終結,被
上訴人始負返還義務,今上訴人與正道公司間之仲裁爭議
尚未全部終結,圖冊亦已為證物之一部檢送至法院,足認
期限尚未屆至,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圖冊,自無
理由,不應准許。
㈥上訴人固主張仲裁判斷已終結,依原審判決理由,自得請
求返還圖冊。然當時兩造協議僅知有仲裁程序,未預料是
否後續尚有撤銷仲裁判斷之訴,且依當時協議之真意,被
上訴人係保留至雙方(即上訴人與正道公司)達成協議為
止,意思應為有關工程仲裁之爭執全部終結,
而非僅至仲
裁判斷為止,否則上訴人及正道公司爭議未解,被上訴人
如何交還圖冊?是上訴人主張者,顯與協議之當事人真意
不符。又上訴人主張其已於91年8月23日解除乙契約,然
兩造之協議係於92年3月份達成,自與是否解除契約
無涉
,是認上訴人上開主張,均不可採。
六、
綜上所述,本件上訴人主張其為圖冊所有人並不可採,然因
兩造締結之乙契約為委任契約性質,被上訴人本有交還系爭
圖冊予委任人即上訴人之義務,惟上開圖冊已交付中華民國
仲裁協會為證物,且兩造協議以工程仲裁爭議全部終結為返
還圖冊之期限,然該期限因上開工程爭執進入撤銷仲裁判斷
訴訟並未終結,而尚未屆至,從而,上訴人本於所有權或乙
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圖冊,並無理由,不應
准許。是則原審駁回上訴人請求,於法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
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上
訴。
七、兩造其餘主張舉證,
核與本件判斷無影響,
爰不一一贅述,
附此說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1第
3項、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8 月 30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張季芬
法 官 郭貞秀
法 官 蔡孟珊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4 年 9 月 2 日
書記官 謝育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