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3年度訴字第1554號
原 告 昇光泰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彭大勇
律師
林士龍律師
被 告 丁○○
兼訴訟代理人 丙○○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蔡碧仲律師
複代理人 乙○○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等案件,原告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請求
侵
權行為損害賠償等,由本院刑事庭移送前來,經本院於民國95年
5月17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丁○○或丙○○應給付原告新台幣貳佰陸拾捌萬零捌佰貳拾
捌元,及自民國九十三年九月九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
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丁○○或丙○○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台幣玖拾萬元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但被告若
於執行
標的物拍定、變賣前以新台幣貳佰陸拾捌萬零捌佰貳拾捌
元為原告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聲明:
⒈被告應
連帶給付原告新台幣(下同)二百六十八萬八千零二
十八元,
暨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
迄清償日止,按週年利
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⒊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㈡陳述:
⒈被告丁○○係址設於嘉義縣水上鄉柳林村柳子林20之2號「
千億行」負責人,與其妻即被告丙○○、訴外人施政同(所
涉行使偽造私文書、詐欺取財罪嫌部分,業經台灣高等法院
台南分院以90年度上易字第1343號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六月確
定)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及行使偽造私文書之概括
犯意聯絡,謀議以後述詐術連續向設址於台南縣○○鎮○○
路2之80號之原告昇光泰有限公司詐騙塑膠管。先由訴外人
施政同於89年2月間某日,在不詳地點,以電話聯絡方式,
向原告偽稱:其係振茂營造有限公司(下稱振茂公司)負責
人黃豐文,且為「千億行」之老顧客,欲訂購塑膠管等語,
原告公司會計王貴淑為此打電話向被告丙○○確認「黃豐文
」是否信用良好,經被告丙○○答稱:振茂公司是千億行的
老客戶,黃先生應該沒有問題等語後,原告遂相信
前揭施政
同所言為真而陷於錯誤,而於89年2月間某日起至同年4月3
日止陸續接受施政同以「黃豐文」之名義訂購價值共計三百
二十八萬九千九百二十八元之塑膠管。而該段
期間內被告丁
○○、丙○○及訴外人施政同為遂前揭詐騙塑膠管之行為,
被告丁○○、丙○○便先交付共計六十萬一千九百元之貨款
予訴外人施政同,由施政同將之支付予原告,致使原告陷於
其必會依約支付其餘貨款之錯誤後,再由訴外人施政同向不
詳姓名年籍之人購買附表一所示無法兌現之支票,並偽造「
振茂營造有限公司」、「黃豐文」之印章(此等偽造之印章
,業經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以前揭刑事判決宣告沒收,
惟
因施政同無法提出該等印章,而無法執行)蓋於前揭支票背
面以為
背書之印文(此等偽造之印文,業經台灣高等法院台
南分院以前揭刑事判決宣告沒收,並經檢察官以91年度執字
第1069號執行完畢),擬作為日後假意清償貨款之用,並陸
續於如附表二所示估價單
所載日期前一日向原告訂購附表二
所示金額之塑膠管,原告因而將貨物送至訴外人施政同指定
之南投縣工地,訴外人施政同收受貨物後,復冒用「黃丰文
」名義於
上開附表二所示估價單偽簽附表二所示署押(此等
偽造之署押,業經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以前揭刑事判決宣
告沒收,惟因原告無法提出該等估價單,而無法執行)以示
簽收貨物,並將附表一所示無法兌現之支票交付予原告公司
之司機林木釧,假意用以清償其餘貨款,而行使該等估價單
及支票,足生損害於振茂公司、黃豐文及原告昇光泰公司。
嗣附表一所示支票屆期經提示均不獲兌現,尚餘二百六十八
萬八千零二十八元之貨款未獲清償,原告始悉受騙,而獲上
情。而被告二人之詐欺、偽造文書等
犯行業經台灣台南地方
法院檢察署以92年度偵續字第75號、92年度偵字第8146號提
起公訴,並經台灣台南地方法院及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各
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十月在案。
⒉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
人權利者,負
損害賠償責任」
、「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賠償責任」、
「無
法律上之原因而受有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
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不存在者,亦同。」為
民
法第184條第1項、同法第185條第1項及同法第179條所明文
。而被告等共同以詐術欺騙原告,致原告損失二百六十八萬
八千零二十八元之貨款,實已符合故意侵權行為及
不當得利
之要件而應負損害賠償責任,或返還其等所受之利益,故被
告應連帶給付原告
訴之聲明所受之損失。
⒊而被告仍堅決否認有何侵權行為、不當得利之事實,因此謹
就被告所否認之相關事項,提出相關證據以資證明:
⑴訴外人施政同之證詞:
①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以下均省略)89年發查字第868
號卷90年2月8日詢問筆錄(該卷37頁):「(你究竟有無受
僱於丁○○之振茂營造公司工作?)89九年2月底是受僱於
丁○○,他叫我叫貨時,用振茂營造公司的名義,可以減少
一次發票」。
②90年營偵字第468號卷90年3月31日
訊問筆錄(第9頁):「
(當初何以冒名叫貨?)是丁○○叫我叫貨,他說用另一個
名字可以省稅,票錢均是熊匯過來的」。
③90年偵續字第210號卷(160頁)92年5月20日訊問筆錄:
「(為何你向昇光泰自稱是振茂營造及黃豐文?)丁○○叫
我叫貨時就要自稱是振茂營造及黃豐文」。
⑵王貴淑之證詞:
①90年偵續字第120號卷(84頁反面)91年10月9日訊問筆錄:
「(打電話情形如何?)我是有打電話給丙○○,本來要找
丁○○,但他外出,我問她『振茂公司』的黃先生是否認識
,黃表示以前和『振茂公司』有幾十年的交易,黃先生應該
沒有問題,是施政同表示和千億行之關係,我們才會打電話
去詢問...」。
②92年度偵續字第75號卷(16頁面以下)92年12月25日訊問筆
錄:「(在
本件任何角色?)昇光泰會計,有人訂貨後紀錄
,請司機送貨」、「(本件何人訂貨?)本件
是以振茂營造
名義訂貨,因我與對方不認識,對方稱與千億行有熟識,所
以在吳昭龍指示之下,向千億行查詢確認。之前千億行與昇
光泰曾有交易往來,公司電腦中有千億行資料,但那是很久
以前的事」、「(打電話確認,千億行何人接電話?)是丙
○○,我
開庭後,聽他的聲音確認是他,且當時電話中我有
問對方是誰?當時丙○○說與黃豐文已認識多年」、「(是
否有丙○○所言情事?)丙○○是本件之後才來向我們買貨
,且她也未向我們查詢」。
③小結:原告公司會計王貴淑據黃豐文(即施政同)稱與千億
行熟識,可向千億行查證信用,才打電話向被告丙○○確認
,否則王貴淑何以憑空向被告提起此情。而因被告保證黃豐
文信用良好,原告公司才出貨,如此
可證被告之詐欺行為。
⑶丙○○所提具有施政同簽收紀錄之現金簿(90年偵字第120
號卷末):被告僅交付二筆共約六十萬元之貨款予施政同轉
交予原告公司,用以取信原告公司,即讓原告公司誤認「黃
豐文」信用正常,而繼續出貨及收取
系爭支票。
⑷丙○○就「黃豐文」身分所為前後不一之供述:
①92年偵續字第75號卷(18頁)92年12月25日訊問筆錄稱認識
黃豐文:「(是否明知施政同貨物來源有問題,仍向其購買
?)王貴淑曾打電話向我查詢『黃豐文』,我是告訴他,我
認識」。
②92年偵字第8146號(卷第20頁)稱黃豐文係以前千億行之司
機:「(昇光泰打電話予你時,你如何說?)他們打電話來
問是否認識『黃豐文』,我答稱認識,因之前我們僱請黃豐
文當司機」。
③90年偵續字第120號卷91年10月9日訊問筆錄稱:「是開庭時
才知道黃豐文的名字」。
④
鈞院94年5月18日筆錄稱該公司司機叫「蔡豐文」。
⑤鈞院89年易字第1950號,90年4月18日審理,丙○○:「她
確實有打電話給我,不過當時我只跟她,我只認識姓施的,
曾經跟我買過塑膠管」。
⑸被告並未交付其餘貨款之證據(原告所列爭點二之證據):
①施政同92年偵續字第75號卷(14頁反面)92年12月25五日筆
錄:「(丁○○給過你幾次錢?)共二筆,一筆二十多萬元
是到他公司拿的,另一筆也是用匯款的,戶頭資料我還在查
。該二筆都是丁○○要給昇光泰的貨款,一筆我是交予林木
釧,另一筆是用匯款。」
②被告丙○○所提施政同簽收紀錄現金簿之記載。
⑹被告無法證明交付現金予施政同。
①被告二人之嘉義縣水上鄉農會帳戶(90年偵續字第120號卷
191頁、90年偵續字第120號卷100至104頁):其二人上開帳
戶於
本案發生期間僅丙○○帳戶有三十二萬餘元之交易紀錄
,且亦分別於89年3月17日、4月7日、4月27日分別提出三萬
元、十九萬元、十萬元,根本不可能支付二百多萬元貨款予
施政同。
②台灣票據交換所92年6月9日(92)台票總字第2841號函暨所
附
退票明細表(92年偵續75號卷3至5頁)丁○○、丙○○因
債信不良而於85年5月24日、89年1月28日成為金融機關拒絕
往來戶,故根本無能力自備二百餘萬元之巨額現金向施政同
買貨。
③被告二人於92年偵續字第120號卷第108頁92年1月23日訊問
筆錄:二人稱家中很少多餘的錢存放,可見其二人根本不可
能將二百餘萬元之現金交付予施政同。
⑺李春沛之證詞:92年偵續字第75號卷(18頁)92年12月25日
訊問筆錄:「(貨送至何處?)是施政同要我將貨送至嘉義
千億行,我送過三、四次貨,我記得曾向丙○○收過錢,次
數、金額我都不記得了。且我只有幫施政同送過這三、四次
貨,餘都未幫施政同送貨」、「(貨載至嘉義,有無向丙○
○收貨款?)沒有,我們只收運費」用以證明證人李春沛載
貨六、七車前往被告之千億行處,但只向丙○○收過運費,
並未收貨款。
⑻被告否認交付三萬元供施政同購買無法兌現之支票,亦否認
偽造振茂公司,黃豐文之印文蓋於系爭支票上之證據:
①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南投郵局營字第0930200095號函(92
偵字8146號卷第23至28頁):被告丁○○、丙○○以其子熊
祥宏帳戶匯款至謝東寧帳戶之事實。
②施政同之證詞:(證明被告交付三萬元予施政同購買系爭支
票之事實)
90年偵續字第120號卷(86頁):「(支付給昇光泰的支
票是怎麼取得?)看報紙(自由時報廣告版)買的,以一
張五千、八千買的,我買四張,我是丁○○給我的,第一
次我買三張是鍾富貴的,三張買了二萬四千元,一張八千
元,丁○○給我二萬五千元,第二次只買一 張,是李福
來、丁○○給我五千元買了,是五千元。錢都是丁○○給
我去買芭樂票。第一次是89年3月間給昇光泰,第二次是
4月間給的。我是到他家,丁○○親手給我的」。
90年偵續字第120號卷(第140頁反面)92年4月17日訊問
筆錄:「(支票到底如何來的?)是丁○○或是他太太給
我錢買的」。
同卷92年4月23日訊問筆錄(147頁):「(買芭樂票的情
形為何?)我先按照報紙上之電話打過去問清楚多少錢,
再跟丁○○說,由丁○○匯款給我,票上面的日期、金額
買來時就已寫好的至於支票後面的『黃豐文』等背書是在
丁○○給我時就已蓋成這樣」。
③證人李福來之證述(90偵緝第455號卷第16頁):票號AV
0000000號支票
非李福來所簽發之事實。
④施政同之證詞(被告丁○○蓋用振茂公司及黃豐文印章之事
實):90年營偵字第468號卷23頁90年4月19日訊問筆錄:「
(何何以簽別人名字?)沒有,這些票均是丁○○蓋好章交
給我的,且熊說直接以振茂營造開票可省稅金」。
⑤證人張覆龍之證詞:(證人張覆龍並未在施政同所交付原告
公司之支票背面蓋用振茂公司大小章之事實)90年偵續字第
120號卷第159頁以下92年5月20日訊問筆錄:「(提示卷附
支票,上面是否為你公司振茂營造公司之大小章?)不是,
庭呈公司大小章,蓋印之後附卷,大小章發還」、「(是否
認識丁○○、施政同、千億行丙○○?)不認識」。
⑼又被告主張丙○○89年3、4月以其兒子帳戶匯款二萬元與施
政同之原因係施政同因修車急用向被告所貸之金錢,絕非購
買支票之用及其與施政同之交易關係等主張,業經施政同否
認,則應由被告自行負舉證之責。
⒋又縱被告主張原告之侵權行為
損害賠償請求權罹於時效部分
,仍應依不當得利之規定賠償。
⒌
綜上所述,原告因被告侵害權利等行為而受有損失,
爰依侵
權行為、不當得利法則(請求權競合)等
法律關係訴請被告
給付訴之聲明第一項所示金額。
二、被告
抗辯:
㈠聲明:
⒈
原告之訴駁回。
⒉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㈡陳述:
⒈關於被告有無僱用訴外人施政同,指示其以『振茂公司、黃
豐文』名義向原告公司訂貨之部分,被告否認。
⑴被告之千億行從未支付薪水予施政同,此有施政同於台南地
方法院89年易字2950號刑案90.4.18審理筆錄可證。
⑵由施政同所偽稱者係「黃豐文」,非「張覆龍」,可證其向
原告訂貨非受被告指示所為。蓋當時振茂公司之實際負責人
係張覆龍,被告若確與施政同有共同詐欺原告之犯意,當
會以振茂公司真正負責人之名義為之,無須冒原告另行查知
振茂公司之真正負責人非黃豐文之風險。實則施政同偽稱『
黃豐文』係因其至千億行拜訪被告夫妻時,聽聞被告與往來
司機『豐文』之對話,對話中得知該司機名字為豐文,即以
振茂公司黃豐文之名義向原告訂貨 (之所以姓與真正司機蔡
豐文不同,
乃因被告均以「豐文」稱呼該司機,未曾提及其
姓),並告知可向被告查詢其人如何,原告會計王貴淑撥電
話向被告查詢,被告丙○○是聽到王貴淑詢以「豐文這個人
怎樣?」,以為是長期往來之司機蔡豐文,始答以「豐文我
認識阿,這個人不錯。」,不知已為施政同利用,為其冒名
之信用擔保。
⑶被告經營之千億行始終在嘉義營業,未曾於南投有任何分處
。原告之塑膠管均由台南運至南投,再由南投運至嘉義與被
告,重複支出運費,且據施政同證稱被告係以每月三萬元僱
其在南投練習叫貨,並為其於南投租屋,則被告每月尚多支
出三萬元薪資及租金。然被告從未在南投有任何業績,如此
無益支出豈合經營之道?
⑷對於原告就此爭點所提出證據之意見:
①訴外人施政同之證詞:施政同即為一手主導此一騙局之人,
其證詞於台南地院89年易字2950號及台南高分院90年上易字
1343號刑事判決中即備受質疑,為刑事法院所不採。
②證人王貴淑證詞部分其與被告丙○○間確有該通電話,然其
並非向丙○○問「振茂公司黃先生是否認識?」,而係問「
(黃)豐文這個人怎樣?」 (被告不否認王貴淑可能稱黃豐文
,但因被告未細聽、深究,逕認係司機蔡豐文,答以「豐文
這個人不錯。」)
③經施政同簽收之現金簿:該二筆共六十萬元之現金係被告向
施政同購買塑膠管支付之貨款,絕非令施政同轉交原告以取
信原告之手段。
④被告丙○○供詞不一部分:1.2.4.之供述應為相符,1.2.丙
○○應係答以「豐文」,非「黃豐文」。3.供述「開庭時才
知道黃豐文的名字」屬實,丙○○於本案發生前只知「蔡豐
文」,未嘗聽過「黃豐文」此一名字。又所
臚列之四次供述
時點,以供述3.最早,
足徵丙○○前後供述並無不實,亦足
徵丙○○不可能於1.2.之供述中答稱「黃豐文」。
⑤丙○○92.12.25偵訊筆錄丙○○數次於向施政同購買塑膠管
後,因施政同交付之發票均為原告開予振茂公司的,惟恐貨
源不當,便向原告會計王貴淑電詢「施政同向他們買的貨,
是不是都清楚了?」,經王貴淑
予以肯定答覆後,始放心繼
續向施政同購買。
⒉關於原告主張被告並未將其餘貨款交付原告之部分:
⑴被告確未給付任何貨款予原告,因被告從未向原告訂購系爭
塑膠管,自無給付貨款之義務。
⑵被告給付施政同之二筆款項係被告付予施政同之貨款,不是
給原告的。
⑶被告之資金來源部分,被告均係現金或以客票方式支付價金
,賣出貨物或收入現金,或收入支票,而同日中必有買入貨
物須支付貨款,即以手邊收入之現金及支票支付,一來一往
間,所餘自然無幾,實無特地存入銀行之必要,不能以被告
帳戶存款不高即謂被告無支付二百餘萬貨款之能力。
⑷李春沛之證詞部分,被告係因施政同要求,始先支付運費予
李春沛,再於應支付予施政同之貨款中將運費扣除。且李春
沛僅為代送之司機,被告自不能向其支付貨款,然尚不能即
謂被告未支付貨款予施政同。
⒊關於原告主張被告交付三萬元與施政同令其購買支票,並偽
造『振茂公司』、『黃豐文』之印文於支票上,被告否認之
。
⑴被告丁○○根本不識字,怎會知道報紙上有賣芭樂票之廣告
,又如何能偽造「振茂營造有限公司」及「黃豐文」之印文
。
⑵匯款二萬元予施政同部分,被告確曾以子熊祥宏帳戶匯款二
萬元予施政同,然係因施政同突電稱其車子故障,急須二萬
元修車而向被告借貸,非供施政同購買支票之用。
⑶施政同證詞部分不實在。據其所言,其購買芭樂票之費用共
三萬元,然被告只匯二萬元,金額顯然不符。
⒋原告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已罹
消滅時效。按數人共同
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因侵權行為
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自
請求權人知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
時起,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連帶
債務人中之一人消滅時效
已完成者,除該債務人應分擔之部分外,他債務人仍不免其
責任,民法185條第1項、197條第1項、276條第2項明文規定
。原告主張施政同、被告丁○○、丙○○三人共同詐騙原告
,致原告受有2,688,028元貨款之損害,設原告主張有理由
,則施政同與被告丁○○、丙○○即
共同侵權人,對原告負
連帶損害賠償責任,為連帶債務人。然原告於89.6.2對施政
同提出刑事告訴,89.11.22再對丁○○提起刑事告訴,
斯時
原告即認施政同與丁○○為賠償義務人,卻遲至93.9.1 始
對被告行使損害賠償請求權,其對施政同、丁○○之損害賠
償
請求權時效自已完成。
參諸前揭法條,被告丙○○就施政
同及丁○○應分擔部份1,792,018元免其責任,原告此部分
之請求自無理由。綜上,本案實為施政同以振茂公司名義向
原告購買塑膠管,後再將買得之塑膠管賣予被告,原告與施
政同間、施政同與被告間分別成立買賣關係,此由系爭塑膠
管兩次交付行為即明,懇請鈞院明鑑,駁回原告之訴,以維
被告權益。
⒌原告另主張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相當於系爭
塑膠管價額之賠償,並無理由。按「因受詐欺而為之買賣,
在經依法撤銷前,並非無效之
法律行為,出賣人交付貨物而
獲有請求給付價金之
債權,如其財產總額並未因此減少,即
無受損害之可言。即不能主張買受人成立侵權行為而對之請
求損害賠償或依不當得利之法則而對之請求返還所受之利益
。」最高法院63年度第2次民庭庭推總會議決議 (二)闡釋在
案。本件向原告訂購塑膠管者係訴外人施政同,此亦為原告
所不爭執,則塑膠管之買賣關係即成立於原告與訴外人施政
同之間,原告因已交付買賣標的物而對施政同享有價金請求
權,今施政同拒不履行給付義務,原告亦應依
債務不履行之
規定向施政同請求,自不得向被告主張不當得利。
三、本件經與
兩造協商整理,確認兩造不爭執之事實如下:
㈠訴外人施政同於89年2月間某日在不詳地點,以電話聯絡方
式向昇光泰公司偽稱其係振茂營造有限公司(下稱振茂公司
)負責人黃豐文,且為「千億行」之老顧客,欲訂購塑膠管
等語。
㈡被告曾交付約二十九萬、三十一萬之二筆貨款予施政同,施
政同再分別交付二十八萬三千八百元、三十一萬八千一百元
予原告公司。
㈢被告二人交付予施政同之現金簿只記載二筆各三十一萬、二
十九萬餘元之款項係由施政同簽收而已。
㈣89年3、4月被告丙○○曾以其兒子帳戶匯款二萬多元予施政
同之紀錄。
㈤原告公司收受施政同所交付如附表一以李福來、鍾富貴為發
票人,且以振茂公司,黃豐文背書之支票四紙。
㈥振茂公司之實際負責人係「張覆龍」
而非黃豐文,而上開刑
事判決附表一支票振茂公司之印文,亦非振茂公司印鑑之印
文。
㈦原告公司於89年2月間某日起至同年4月3日止陸續接受黃豐
文之名義訂購共計三百二十八萬九千九百二十八元之塑膠管
,有施政同簽署「黃丰文」「黃」署押之估價單
可憑,扣除
已支付之六十萬一千九百元,則尚有二百六十八萬八千零二
十八元未受清償。
㈧被告丁○○於85年5月24日成為金融機構之拒絕往來戶,而
丙○○亦於89年1月28日成為拒絕往來戶。
㈨被告丁○○、丙○○二人之嘉義縣水上鄉農會帳戶於案發期
間僅丙○○帳戶曾於89年3月17日、4月7日、4月27日共提領
三十二萬元,且該期間丙○○之餘額至多為十九萬六千九百
二十四元、丁○○之餘額僅為四百五十元。
四、經與兩造協商整理,確認本件之本件之爭點如下:
㈠被告是否僱用施政同?是否透過施政同以振茂公司名義向原
告公司訂貨而詐欺原告公司,致原告公司受有訴之聲明之金
錢損失?
㈡原告公司會計王貴淑打電話向被告探聽「黃豐文」之信用時
,被告丙○○之回答為何?
㈢被告主張其向訴外人施政同購買塑膠管共計二百六十一萬餘
元,是否將全部貨款交付予施政同?
㈣被告是否交付三萬元供施政同購買無法兌現之支票?(包括
被告丙○○於89年3、4月間以其子熊祥宏之名義匯款二萬元
與施政同之原因,是否因施政同為修車急用而向被告借貸?
)被告是否偽造振茂公司、黃豐文之印文蓋於系爭支票上?
㈤原告是否得依據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向被告請求損害賠償?
是否得依據不當得利之規定向被告請求返還相當於塑膠管價
款之不當得利?
五、得
心證之理由:
㈠
經查,振茂公司之負責人係張覆龍,並非黃豐文,附表一所
示支票上「振茂營造有限公司」之印文,亦非振茂公司印鑑
之印文
等情,
業據證人即振茂公司負責人張覆龍於90年度偵
續字第120號偵查中證述明確(見90年度偵續字第120號卷第
159 頁),並有財團法人金融聯合徵信中心公司董監事及經
理人名單暨公司基本資料查詢單各一份在卷
可佐(見90年度
偵續字第120號卷第154、第155頁)。又附表一編號一所示
支票並非發票人李福來所簽發一事,業據李福來於90年度偵
緝字第455號案件中陳述在卷(見該卷第16頁反面)。另附
表一編號二至四所示支票發票人為「鍾富貴」,惟該等支票
帳戶所有人卻係「鍾子良」之事實,亦有華信商業銀行臺中
分行88年8月16日(89)南中作字第0012號函附於89年度偵
字第6733號偵查卷內
可稽。是以,該等支票均係無法兌現之
支票至明。
㈡訴外人施政同於89年2月至4月間,在不詳地點,以電話聯絡
方式,連續向原告昇光泰公司偽稱:其係振茂公司負責人黃
豐文,且為「千億行」之老顧客,欲訂購塑膠管等語,致使
原告相信前揭訴外人施政同所言為真而陷於錯誤,遂於89年
2月間至4月間陸續接受其訂購塑膠管。訴外人施政同並向不
詳姓名年籍之人購買附表一所示無法兌現之支票,並偽造「
振茂營造有限公司」、「黃豐文」印章蓋於前揭支票背面以
為背書,擬作為日後假意清償貨款之用,並陸續於附表二所
示估價單所載日期前一日向原告訂購塑膠管,原告因而將貨
物送至施政同指定之南投縣工地,施政同收受貨物後,即冒
用「黃丰文」名義於附表二示估價單偽簽附表二所示署名,
並將該等估價單及附表一所示支票交付予原告昇光泰公司司
機林木釧以行使之,以示收受該等貨物及假意清償貨款,足
生損害於振茂公司、黃豐文及告訴人等情,業據台灣高等法
院台南分院以90年度上易字第1343號刑事判決認定明確,有
該刑事判決附卷可憑。
㈢原告主張係被告二人授意訴外人施政同偽以振茂公司負責人
黃豐文名義向告訴人訂購塑膠管一事,業據訴外人施政同於
其涉犯偽造文書等案件(即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90年度上
易字第1343號)偵審中,及本件被告所涉行使偽造文書等案
(即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93年度
上訴字第1029號)偵查中
屢屢堅稱在卷。又原告主張訴外人施政同以振茂公司負責人
黃豐文名義向告訴人訂貨時,曾自稱係「千億行」之客戶,
原告公司之會計王貴淑為此打電話向被告丙○○確認黃豐文
是否信用良好,被告丙○○對之答稱:振茂公司是千億行的
老客戶,黃先生應該沒有問題等語,業據證人王貴淑於施政
同涉犯偽造文書等案件第一審審理中、本件被告所涉偽造文
書等案偵查中證述甚詳(見臺灣臺南地方法院89年度易字第
2905號卷第23頁、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90年度偵續字第
120號卷第84頁反面)。證人即昇光泰公司會計王貴淑並於
偵查中到庭證稱:「我是有打電話給丙○○,本來要找丁○
○,但他外出,我問她振茂公司是否認識,黃表示以前和振
茂公司有十幾年交易,黃先生應該沒問題。」等語(90年度
120號偵續卷第84頁至85頁、91年度75號偵續卷第16頁、17
頁反面至18頁反面)。被告丙○○雖辯稱:證人王貴淑與被
告丙○○間確有該通電話,然其並非向丙○○問「振茂公司
黃先生是否認識?」,而係問「 (黃)豐文這個人怎樣?」
又被告不否認王貴淑可能稱黃豐文,但因被告未細聽、深究
,逕認係司機蔡豐文,答以「豐文這個人不錯」。另原告主
張被告丙○○供詞不一部分:其中①被告丙○○於92偵續75
號92年12月25日訊問、②92年度偵字第8146號、④93訴591
號94年5月18日之陳述均屬一致,而①②被告丙○○應係答
以「豐文」,非「黃豐文」。③90年度偵續字第120號供述
「開庭時才知道黃豐文的名字」屬實,丙○○於本案發生前
只知「蔡豐文」,未嘗聽過「黃豐文」此一名字。又所臚列
之四次供述時點,以供述③最早,足徵丙○○前後供述並無
不實,亦足徵丙○○不可能於①②之供述中答稱「黃豐文」
云云。
惟查,本院當庭
勘驗92年第度偵字第8146號、92年度
偵續字第75號被告丙○○之偵訊錄音帶,被告丙○○確實稱
「黃豐文」,而非「豐文」(錄音帶譯文見本院94年12月7
日言詞辯論筆錄,本院卷第140至144頁),而被告對於前揭
錄音帶內容並無爭執,則其所辯係答稱「豐文」而非「黃豐
文」等情,並不可採。另被告丙○○辯稱伊僅係向王貴淑表
示認識黃豐文而已云云,然王貴淑既係專為確認「黃豐文」
其人之信用而打電話予被告丙○○,衡情應無於被告丙○○
僅答稱認識黃豐文,而未對黃豐文之信用加以說明之情形下
,即貿然接受訂購塑膠管之可能。故被告丙○○前揭所言顯
非事實,應以證人王貴淑前揭
證言為可信,足認被告丙○○
為遂其詐購之犯行,竟附和共犯施政同之說法,而事實上施
政同並非振茂公司之負責人,
足證施政同
所稱係被告二人授
意施政同偽以振茂公司負責人黃豐文名義向告訴人訂購塑膠
管之情為真實。
㈣原告接受前揭施政同之訂購後,被告二人曾交付約二十九萬
、三十一萬元之二筆貨款予施政同,嗣施政同於同年2月25
日將二十八萬三千八百元之貨款匯入萬通商業銀行新營分行
原告帳戶內,並於同年3月14日將三十一萬八千一百元貨款
交予原告公司之司機林木釧,再由林木釧於當日匯入土地銀
行白河分行原告之帳戶內,用以取信原告,致使原告陷於其
必會依約支付其餘貨款之錯誤等情,除據原告指訴及證人施
政同證述在卷外,並有卷附之原告帳戶資料(見90年度偵續
字第120號卷第57至58頁)、被告丙○○所提出具有施政同
簽收紀錄之現金簿(附於前揭卷末)
可資佐證,
適足證明前
揭施政同所言係被告二人將部分貨款交予伊,再由伊交付予
告訴人等語,應係真實。
㈤原告主張訴外人施政同曾僱請李春沛開車將前揭向原告訂購
之塑膠管送至嘉義縣水上鄉柳林村柳子林被告丁○○住處,
並由被告丙○○簽收等情,業據證人施政同、李春沛於前揭
刑事案件偵查中
結證在卷(見90年度營偵字第468號卷第9頁
反面、第17頁)。被告丙○○對此固辯稱:伊係以現金向施
政同購買前揭塑膠管貨物云云,惟查:
⒈據訴外人施政同所稱,被告二人僅交付共計約六十萬元之貨
款予伊。又被告丙○○就前揭辯詞,僅提出其所稱記載貨款
交付紀錄之現金簿一本(附於90年度偵續字第120號卷末)
欲為證明,然
觀諸其內之記載,共計二百六十一萬零六百四
十元之九筆貨款中,僅第一筆即於89年2月24日所交付二十
九萬二千五百八十九元之貨款,有施政同親筆簽收之紀錄,
其餘八筆共計高達二百三十一萬八千五百零一元之貨款,均
無簽收之紀錄,實與交易常情有違,僅憑被告丙○○片面之
記載,並不足證明其確曾交付全部之貨款予施政同。
⒉被告丙○○雖辯稱其餘二百三十一萬八千五百零一元之貨款
來源都係交付現金予施政同,若現金不足無法週轉時,則係
以先請屏東或臺東之客戶將貨款匯入其水上鄉農會之帳戶內
之方式調取現金予施政同。惟查,據被告丙○○所稱,被告
二人與他人為交易往來時,均係使用其二人之嘉義縣水上鄉
農會帳戶(丁○○之帳號為:0000000000000
號,丙○○之帳號為:0000000000000號)。
又依上開刑事案件卷附該二帳戶之交易資料(見90年度偵續
字第120號第102至104頁),本件交易發生期間(即89年2月
至同年4月止),前揭被告丁○○之帳戶並無任何交易資料
,而被告丙○○之帳戶僅於89年3月22日、23日、27日及4月
8日,有數筆共計三十二萬一千八百零八元之由臺東地區金
融機構轉入之收入,設若此部分收入依被告丙○○前揭所言
全係作為前揭貨款週轉所用,則其餘二百二十八萬九千八百
三十二元之貨款應全係其以自備之現金支付予施政同。惟觀
諸前揭交易資料,被告丙○○之帳戶於89年3月17日、4月7
日、4月27日,僅分別提領出三萬元、十九萬元、十萬元,
共計三十二萬元之金額,與前述二百二十八萬餘元之貨款相
差甚鉅。復參以本件交易期間內,前揭被告丙○○帳戶之餘
額,至多僅為十九萬六千九百二十四元,而被告丁○○帳戶
之餘額僅為四百五十元乙節,有前揭交易明細表可證,另被
告丁○○、丙○○前因債信不良,分別於85年5月24四日、
89年1月28日,成為金融機構之拒絕往來戶之情,亦有臺灣
票據交換所92年6月9日(92)台票總字第2841號函暨所檢附
之退票明細表在卷可憑(見92年度偵續字第75號卷第3至5頁
)。故客觀言之,被告二人於89年2月至4月間之經濟狀況顯
然不佳,實
難認有於短短三個月內自備二百二十八萬餘元之
巨額現金貨款向施政同購買塑膠管之能力。依此,被告辯稱
係以現金向施政同購買本件之塑膠管云云,自不足採。
㈥原告主張被告二人於交付部分貨款予施政同後,
復於89年3
月、4月間交付二萬五千元、五千元予施政同,其中二萬元
係匯入南投縣名間鄉郵局謝東寧之帳戶(帳號:00000
00號),要求施政同以前揭款項購買附表一所示無法兌現
支票,並將該等支票交付予原告,用以支付其餘貨款,嗣該
等支票均遭退票等情,業據證人施政同於前揭刑事案件到庭
結證明確,並有該等支票影本附卷可佐。另被告丙○○曾於
89年3月17日委託其子熊祥宏將二萬元匯入前揭謝東寧帳戶
一事,亦據被告丙○○
自承在卷,並有前揭謝東寧帳戶之交
易資料、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93年1月27日營字第093020
0095號函、郵政國內匯款單影本各一份附卷可憑(見92年度
偵字第8146號偵查卷第23至25頁),
核與施政同所述被告曾
匯款二萬元至前揭謝東寧帳戶內之情,亦屬相符,足徵施政
同前揭所述並非虛妄之言。而被告雖辯稱該筆款項係訴外人
施政同為修車急用而向被借款,並非指示訴外人施政同購買
附表一之支票云云,惟被告
上揭主張與證人施政同之證述不
一致,又未提出相關證據足以證明其為真實,其所辯即難憑
採。
㈦綜合以上證人所述情節,核與證人施政同在前開刑事案件審
理證述情節相符,並有偽造振茂公司與其負責人黃豐文背書
如附表一所示之支票影本及偽造黃豐文署押之如附表二所示
估價單影本附於發查卷
可參,足認原告主張被告二人明知訴
外人施政同並非振茂公司負責人,竟與施政同共以振茂公司
負責人「黃豐文」名義,向原告詐購塑膠管,並以向原告保
證「黃豐文」之信用無虞及先交付部分貨款之方式,取信於
原告後,再陸續將附表一所示無法兌現之支票交予原告,假
意清償其餘貨款,致使原告陷於錯誤而交付前揭塑膠管,而
受有相當於尚未取得之塑膠管價款二百六十八萬八千零二十
八元之損害,被告並因而受有利益等情為真實。
㈧關於原告是否可依據民法侵權行為或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向
被告請求?闡述如下:
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數
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賠償責任;無法律上
之原因而受有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雖有
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不存在者,亦同;民法第184條第1項
、同法第185條第1項及同法第179條定有明文。本件被告共
同以詐術欺騙原告,致原告損失二百六十八萬八千零二十八
元之貨款,被告因而受有相當於貨款之利益,已符合故意侵
權行為及不當得利之要件而應負損害賠償責任,或返還其等
所受之利益。被告雖抗辯稱:按「因受詐欺而為之買賣,在
經依法撤銷前,並非無效之法律行為,出賣人交付貨物而獲
有請求給付價金之債權,如其財產總額並未因此減少,即無
受損害之可言。即不能主張買受人成立侵權行為而對之請求
損害賠償或依不當得利之法則而對之請求返還所受之利益。
」最高法院63年度第2次民庭庭推總會議決議 (二)闡釋在
案。惟查,本件被告與訴外人施政同共同謀議向原告施以詐
術,由施政同出面向原告訂貨,使原告陷於錯誤而交付貨物
與施政同,則買賣關係究係成立於原告與施政同之間,或原
告與被告二人及施政同之間,本有可疑。原告是否得向被告
行使給付價金請求權即屬可議,另被告就部分貨款係以交付
附表一無法兌現之支票為付款之方法,可證其自始即無給付
貨款之意願,且其
嗣後實際上亦拒絕給付貨款,原告縱使得
依
買賣契約關係請求被告給付價金,但因被告並未給付,應
認原告之財產有實質上之減少,不能以其有價金請求權即認
其財產總額無減少,被告此部分之抗辯難以憑採。
⒉再按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自請求權人知有損
害及賠償義務人時起,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自有侵權行為
時起,逾十年者亦同;民法第197條第1項定有名文。本件原
告於89年11月22日對被告丁○○提出刑事告訴,斯時即已知
被告丁○○為賠償義務人,卻遲至93年8月31日始對之行使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此事實為原告所不爭執,因此,
被告丁○○抗辯滅時效已完成而拒絕給付,係屬有據。依據
民法第民法第276條之規定,對於被告丁○○應分擔之部分
,被告丙○○亦免其責任。而關於訴外人施政同應分擔之部
分,則因原告並未向施政同行使請求權,則對於原告而言,
施政同並無應分擔之部分。綜上所述,原告依據侵權行為之
法律關係請求被告二人連帶賠償二百六十八萬零八百二十八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
之五計算之法定
遲延利息,就被告丁○○之部分為無理由,
就被告丙○○部分於超過一百三十四萬零四百一十四元(即
被告丁○○應分擔之二分之一部分)為無理由。
⒊被告之行為亦符合不當得利之要件,原告因而得向被告二人
各自請求返還相當於未受償之貨款法律關二百六十八萬零八
百二十八元,惟原告所受之損害僅有二百六十八萬零八百二
十八元,故被告二人所負之給付責任為不真正連帶債務,於
被告其中一人清償後,於其給付範圍內另一人亦同免責任。
六、從而,原告依據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丁○○或丙
○○應給付原告二百六十八萬零八百二十八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即93年9月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
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原告雖請求被
告連帶清償,惟被告二人對原告之給付義務為不真正連帶關
係,已如前述,爰依法判決如主文第一項所示,
附此敘明。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於攻擊
防禦方法於判決結果已無
影響,爰不一一詳為論述,併此敘明。
八、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請求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經核均
無不合,茲分別酌定相當之
擔保金額,予以准許。
九、結論: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85
第2項、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第3項,判決如主文
。
中 華 民 國 95 年 5 月 30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高如宜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5 年 6 月 13 日
書記官 林賢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