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4年度訴字第65號
原 告 丁○○
訴訟
代理人 王仁聰
律師
被 告 福光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即 重整 人 丙○○
乙○○
甲○○
訴訟代理人 查名邦律師
甲○○律師
複 代理 人 黃昭雄律師
徐朝琴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返還
不當得利事件, 經本院於民國95年6月21
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柒拾貳萬元,及自民國九十四年一月十三
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貳拾捌萬捌仟元,及自民國九十五年五月
十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十分之三,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第二項於原告各以新臺幣貳拾肆萬元、新臺幣玖
萬陸仟元為被告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但被告如於執行
標的物拍
定、變賣前,各以新臺幣柒拾貳萬元、新臺幣貳拾捌萬捌仟元為
原告
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此民事訴訟法第25
5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
本件原告原起訴請求「被告應給
付原告新臺幣(下同)2,400,000元, 及自民國93年12月27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嗣於
94年5月18日本院審理中更正聲明為「被告應給付原告2,400
,000 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
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被告應給付原告960,000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
算之利息」,核係減縮及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
揆諸上
開規定,尚無不合,應予准許。
貳、實體部分:
一、本件原告起訴主張:
(一)被告於民國 82年2月25日與原告丁○○簽立租約合約書,
由原告將坐落於臺南縣○○鄉○○段第1266、1267、及12
95地號之 3塊土地之廠房(下稱
系爭廠房)出租與被告,
租約自82年2月27日起至92年2月26日止,租金係每月240,
000元,於每月月底以現金交付。
詎被告自92年8月底起,
忽然拒絕給付租金,原告履次催討,被告皆置之不理。嗣
原告於91年11月11日將91年8月起至92年2月底止之租金
債
權讓與訴外人謝王君子,後由訴外人謝王君子起訴請求被
告給付91年8月份之租金240,000元,經本院以91年度南簡
字第1833號、92年度簡上字第80號判決訴外人謝王君子勝
訴確定。訴外人謝王君子原認被告應會依判決內容給付租
金,並會將91年9月至92年2月之租金一併給付,豈料被告
就剩餘之6個月份租金仍拒不給付, 是訴外人謝王君子只
得於93年2月間,再向本院起訴請求被告給付91年9月至92
年2月之租金,每月240,000元,共計1,440,000元。 又系
爭租賃合約已於92年2月26日租期屆滿, 原告數度向被告
請求返還系爭廠房,被告均置之不理,卻仍繼續使用該廠
房, 故原告與訴外人謝王君子
乃一同於93年2月間起訴請
求被告應給付使用系爭廠房之不當得利每月240,000元(
比照租賃合約書每月租金數額), 自93年2月27日起至93
年2月26日止,共12個月,共計2,880,000元,亦經本院93
年重訴字第37號及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93年度上字第20
8號民事判決勝訴,
合先敘明。
(二)被告占用原告系爭廠房為
無權占有,而該當於「無
法律上
原因而受有利益」之要件:
1、原告係於 82年2月25日經被告出讓系爭廠房而取得事實上
處分權,故自82年2月25日起, 被告即不得再主張其為系
爭廠房之
所有權人或事實上處分權人。被告之所以得占有
使用系爭廠房,係因為其向原告承租而來,則在
租賃契約
到期後,被告繼續占用系爭廠房,自屬無權占用,符合「
無法律上原因而受有利益」之要件,實不待言。
2、被告
抗辯兩造所簽立之「廠房讓渡書」純屬債權契約,實
屬無稽。 蓋
民法第760條僅規定「
不動產物權之移轉或設
定,應以書面為之。」,是只要兩造確將不動產物權移轉
之
合意以書面訂立,即該當該條文之規定。則
本案中兩造
確已訂立廠房讓渡書,即符合「以書面為之」之要求,反
倒是被告何以認定該「讓渡書」「純」屬債權契約?被告
此番抗辯,似嫌牽強。
(三)原告請求被告給付該相當租金之不當得利,為被告公司之
重整債務,得優先於重整債權而為清償:
1、本爭點於前案中(本院93年重訴字第37號及臺灣高等法院
臺南分院93年度上字第208號)即已爭執過, 前案判決先
參照日本會社更生法第127條規定: 「不列各項
所載之
請
求權為
共益債權(即我國公司法之重整債務)。...六
、重整開始後對公司之事務管理(即
無因管理)與不當得
利請求權。」,是該法明文規定不當得利亦為重整債務之
一種,於本案情形亦同。
2、被告公司
迄今仍繼續使用系爭廠房,並未因租期是否屆滿
而有所不同,意即被告公司確實在系爭廠房內放置機器設
備,用以生產其所營事業主要產品,則此於重整
裁定後所
發生之不當得利債務,顯為被告維持公司繼續營運所發生
之債務,自屬重整債務。又被告公司係於租期屆滿後繼續
利用系爭廠房來維持公司營運,其發生之時點,更明確的
是在重整裁定之後,與先前之租賃合約簽訂時點並無關聯
,當屬標準之重整債務。再者,
上揭系爭租金部分既已屬
重整債務,豈可能只因租期屆滿變成不當得利後反
非屬重
整債務。
3、基上所述,原告請求被告給付該相當租金之不當得利,確
為被告公司之重整債務,得優先於重整債權而為清償,實
無疑問。
(四)不當得利之金額每月240,000元,尚屬否合理, 並無調降
之必要:
1、緣原告起訴請求被告給付每月 240,000元相當於租金之不
當得利之計算基礎,是比照兩造原有租賃契約租金每月24
0,000元為根據。被告在付了9年多的租金皆無
異議的情況
下,忽然主張租金太高,則此應由被告主張不當得利金額
每月240,000元為何太高之理由,
而非要求原告舉證證明
系爭廠房有240,000元之價值。
2、另被告主張 「土地法第97條第1項規定:『城市地方房屋
之租金,以不超過土地及其建築物申報總價額年息百分之
十為限。』舉輕以明重,城市地方之租金既有此限制,非
城市地區之租金更應不超出百分之10方為合理。」
云云。
查上揭土地法所訂房屋租金最高額的限制,已經最高法院
民事庭會議94年度第2次民事庭會議決議, 即該限制只
適
用一般住宅房屋,營業用的房屋則不受限制。是在本案中
,被告原先承租系爭廠房係為營業之用,現亦仍為營業使
用, 則被告主張不當得利每月240,000元之金額應限制在
系爭廠房價值百分之10以下,已無法律之根據。
3、又原告出租與被告租用之系爭廠房,為被告公司原有之第
3、4廠房。被告公司所營事業為各種螺絲、螺帽、鉤釘等
零件、金屬加工機、各種手工具等製造、加工、買賣及內
外銷,而其所生產製造之產品,幾乎全是由該第3、4廠房
內所生產製造,故系爭廠房對被告公司而言實為生產重地
,此即是當初兩造會協議以每月 240,000元作為租金價格
之理由。 且依被告公司於94年3月21日所提出之82~93年
營收及損益比較表可明顯看出,82年度被告公司之營業收
入淨額為1億7千餘萬元,稅後損益則為負1億8千餘萬元,
至93年度已大幅成長為營業收入淨額8億5千餘萬元,稅後
損益更變為正8千萬元。是在82年間兩造之租金為每月240
,000 元,依被告公司明顯成長的情況下, 原告向被告請
求調漲租金都來不及了,被告竟還敢向原告請求酌減不當
得利之金額。故被告此部份抗辯,亦屬無理。
(五)詎被告公司完全視上揭判決為無物,仍不願給付款項與原
告,亦不願與原告續訂租約,更未撤離系爭廠房,而仍繼
續使用系爭廠房。為此,
爰依不當得利之
法律關係,起訴
請求被告使用系爭廠房之不當得利每月240,000元, 自93
年2月27日起94年4月26日止,共計14個月,共計3,360,00
0元等語。並聲請:被告應給付原告2,400,000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
算之利息;被告應給付原告960,000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並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一)被告於81年間,因業務上之資金需求,向原告借款20,000
,000 元,並於同年10月1日簽訂質押借貸合約書。當時被
告公司財務困難,即將進行
公司重整程序,為清償對原告
之借款,遂決定以分期償還之方式, 每個月清償240,000
元,被告並設法為原告找尋不動產以作為借款之擔保。系
爭坐落臺南縣○○鄉○○段1266、1267、1295地號土地為
訴外人張允正所有,其上之系爭廠房則為被告所有,原告
與被告均認為該廠房為合適之標的。但因系爭廠房為未保
存登記建物,無法設定
抵押權,雙方遂決定作成讓渡建物
之形式,使原告表面上受讓系爭廠房(名義上讓渡與原告
,實際上係讓渡與原告之父謝州融),實則作擔保之用。
因此就廠房部分(不包括其基地)簽訂廠房讓渡書及租約
合約書,約定以借款債權20,000,000元當作系爭廠房之「
賣價」,而「租期」為82年2月27日至92年2月26日。直至
92年「租期」即將屆滿之際,意即分期清償之期限即將屆
滿,屆時自應視為被告已全部清償,擔保物應返還與被告
。詎料,被告與原告協商之際,原告一反原先之約定,反
將系爭廠房視為己物要求被告以20,000,000元買回。
(二)又於91年7月間, 原告與被告間租賃契約之租賃
期間即將
屆滿之際,雙方對系爭廠房以及租賃關係應如何處理尚在
討論中。依照雙方之約定其租期為10年,每月租金240,00
0元,其租金總額已達28,800,000元, 業已超過原告本來
對被告之借款債權20,000,000元。但原告不能此為滿足,
竟一反原先之默契,在原租期未屆至時即將系爭廠房轉讓
與訴外人謝王君子,並要求被告與訴外人謝王君子重新簽
定自91年至101年之新租約,租金同樣為240,000元。但此
一要求不但與雙方原告之默契不合,原告所收取之租金總
額將遠遠超過其債權額,被告自然不能
苟同原告此無理要
求,被告於重整協調會並未通過新租約。
是以被告當時拒
不給付租金實非惡意積欠,被告亦有誠意解決此一爭議。
但原告要求實屬過份,有違當初雙方之誠信,遂不能達成
共識而有此案之繫屬。
(三)原告無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
1、按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之構成,以
受益人無法律上之原因
而受有利益,致他人受有損害者為限, 民法第179條明文
規定。是以如原告未受有任何損害,或受益人所受利益具
有法律上之依據者,原告即不得妄加主張不當得利。
2、原告主張被告自93年2月27日起至94年4月26日止使用系爭
廠房屬不當得利,據以請求相當於租金之損害。
惟查:原
告非系爭廠房之所有權人,原告自無所謂損害可言:
⑴、系爭廠房讓渡書不生
買賣契約之效力:基於上述事實之說
明,可知悉兩造簽訂「廠房讓渡書」並非真有意為產權之
轉讓,而且系爭廠房本身係以簡單鋼材搭建之廠房,本身
價值不高,其坐落位置偏遠,地目分別為田或養,全然不
可能有每個月240,000元租金之行情, 其之所以約定每月
240,000元純粹係為約定分期償還借款本息之便。
足證本
件「廠房讓渡書」及「租約合約書」之真意應為「分期清
償契約」, 依民法87條第2項之規定,自應依分期清償契
約而為適用。
⑵、原告未取得系爭廠房之「所有權」或「事實上處分權」:
按不動產物權之移轉或設定,應以書面為之, 民法第760
條定有明文。違章建築之讓與, 最高法院67年度第2次民
事庭庭長會議決定明白肯定有事實上之處分權,然違章建
築僅係無法為移轉登記,其讓與仍應依民法物權編之規定
為
所有權移轉之合意,方產生事實上處分權之移權,應為
法理上之當然。
經查,系爭廠房讓渡書乃純屬債權契約,
非屬民法第760條之物權契約, 而原告亦未提出系爭廠房
移轉之物權契約,顯見該廠房不但所有權未移轉,其事實
上處分權亦未移轉,原告對於廠房無任何權利可言。
⑶、況系爭廠房確係訴外人謝州融以其對被告之20,000,000元
債權為
對價向被告所承購,僅在廠房讓渡書上承讓人名義
上載稱原告,被告公司實際上係將系爭廠房讓與訴外人謝
州融所有,嗣於91年6月1日再由訴外人謝州融,將系爭廠
房轉讓與訴外人謝王君子,被告公司並於訴外人謝州融轉
讓後,將租金給付與訴外人謝王君子,倘原告確為系爭廠
房之所有權人,則其對於訴外人謝州融讓渡系爭廠房與訴
外人謝王君子乙事,及訴外人謝王君子向被告公司收取租
金乙節,為何原告未曾表示反對?或向訴外人謝王君子追
討不當取得之租金?甚或於91年11月11日出具「讓渡書」
表示同意,故縱原告未就訴外人謝州融轉讓系爭廠房與訴
外人謝王君子乙事,有明示同意之意思表示,惟亦可認其
已默示同意系爭廠房由訴外人謝王君子取得,是原告已非
系爭廠房之所有權人。
⑷、簡而言之,兩造間就系爭廠房既無買賣契約,復未移轉事
實上之處分權,原告對系爭廠房並無任何權利可言,更不
可能有損害之產生。
3、被告未受有不法之利益:被告既然仍為系爭廠房之所有權
人,自可合法使用該廠房,並無不法受有利益可言,更遑
論致原告有何損害。綜上,被告不構成不當得利,原告自
無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可資主張。
(四)縱使成立不當得利, 被告所受利益之亦非每個月240,000
元:
1、按使用他人之土地或房屋,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
其請求返還之範圍應以所受之利益為度,非以請求人所受
損害若干為準,最高法院61年
台上字第1695號著有判例。
又土地法第97條第1項規定 :「城市地方房屋之租金,以
不超過土地及其建築物申報總價額年息百分之10為限。」
舉輕以明重。城市地方之租金既有此限制,非城市地區之
租金更應不超出百分之10方為合理。土地法
前揭規定,於
非城市地方之房租,應有
類推適用之餘地。
2、原告以兩造 82年2月25日簽訂之租約合約書第2條第2款記
載每月租金240,000元, 據以主張為相當於租金之損害,
惟查:
⑴、兩造間本意非在訂立租賃契約,其實兩造間之真意在於訂
立分期清償契約,已有如前述。故兩造間所簽訂所謂「租
約合約書」不生租賃之效力,其上記載之「租金」全然不
能反應當時之租金行情,當然更不能反應現在之租金行情
。
⑵、縱認定兩造成立租賃關係,被告所占用部分僅係廠房之建
物本身,其基地部分為訴外人張允正所有,訴外人張允正
並願無償提供與被告使用,故單純使用建物而不包括基地
,其租金不可能有每月240,000元之譜。
⑶、再者,於82年時約定每月240,000元之租金, 係基於當時
土地價格、經濟條件、被告公司即將重整等特殊條件下所
簽訂,與今日情況大不相同,絕對不能單純將當時之租金
數額隨意套用於今日。更何況建物與土地性質上不同,土
地價值有漲有跌,沒有折舊的問題,但建物則一定會折舊
。是以12年後之今日,系爭建物價值已大不如前。因此,
系爭建物之價值以及租金之數額,應依現有實際狀況加以
計算。
⑷、再核諸同類型之案件,法院率皆皆
參酌該案房屋折舊情況
、當地房價、租金行情等,酌定年租金約以房屋課稅現值
百分之3至百分之8之間,不超過百分之10。
(五)合理計算「相當於租金損害」之標準:
1、依前揭實務上之慣例,如請求標的為建物,其計算年租之
算式應為: 建物現值×特定百分比(不逾百分之10)=年
租金。
2、建物現值:關於建物之價值,應由原告負
舉證責任,由其
提出系爭建物之課稅現值或其他證明文件證明之。
3、特定百分比:依前揭土地法第97條第1項之規定, 租金應
不超過房屋課稅現值年息百分之10。參考臺南市等地方政
府收取租金之比例, 亦規定以現值之百分之5為比例,有
臺灣省政府83年7月29日八三府財五字第63152號函
可稽。
再考慮系爭建築物已老舊,且坐○○○鄉○○段1266、12
67、1295地號土地屬農業用地,地處偏遠,就交易行情而
言租金不宜高估,每月租金應不到30,000元為當。綜上,
原告主張每月240,000元之租金顯屬過, 其應舉證證明該
廠房有其所主張之租金價值。
(六)被告對原告有20,000,000元之債權,依法主張抵銷:
1、依據雙方所簽訂之租約合約書第2條第7款:「租約其間內
,甲方(即原告丁○○)不得將租約標的物出售給第3人
,若違約時甲方應賠償乙方新臺幣貳仟萬元整。」。經查
,訴外人謝州融(即原告之父)於91年6月1日與訴外人謝
王君子簽定「廠房轉受讓同意書」,將系爭廠房讓與訴外
人謝王君子。而原告丁○○不但於91年11月11日另行出具
「讓渡書」承認謝州融讓渡行為之有效性,並於訴訟中承
認該廠房轉受讓同意書之有效性,是以謝州融所為轉讓行
為對原告丁○○亦發生效力。
2、原告即已將系爭廠房轉讓與訴外人謝王君子,依前揭租約
第2條第7款原告已構成違約之事實,被告依約對原告即有
2,000,000元之債權, 故於本訴訟程序中主張抵銷原告起
訴之金額。
(七)本件原告請求之不當得利,係衍生自重整裁定前所成立之
租賃契約,而依公司法第296條之規定, 只要該債權係重
整裁定前成立者,均為重整債權,而不論為有擔保債權、
無擔保債權、
優先債權;更不論為借貸債權、租金債權、
利息債權或不當得利債權,非依重整程序,均不得行使權
利。雖原告主張其不當得利債權發生在重整裁定之後,且
為被告公司維持其業務所必需,故應為重整債務云云,惟
殊不知借貸契約之利息債權,其請求權發生在重整裁定之
後,且借貸契約,亦為被告公司維持業務所必需,難道其
利息請求,亦應視為重整債務?又實務上,凡成立在重整
裁定前之借貸契約,其所衍生之利息債權,雖在重整裁定
之後,仍視為重整債權。從而,原告請求之不當得利返還
債權,自無例外於利息債權之理,是非依重整程序,自不
得行使其權利。
並聲明:請求判決駁回
原告之訴;如受不
利益判決,准供擔保免予假執行。添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一)被告公司於82年4月7日經董事聲請重整, 83年3月26日經
本院以82年度整字第2號裁定准予重整。
(二)系爭廠房兩造於82年2月25日簽訂廠房讓渡書, 約定由被
告讓渡與原告。
(三)系爭廠房現仍由被告占有使用中。
(四)兩造於82年2月25日簽訂系爭廠房租約,租期自82年2月27
日起至92年2月26日,每月租金240,000元。
(五)原告前將系爭廠房自91年8月起至92年2月止之租金
債權讓
與訴外人謝王君子,並由訴外人謝王君子向被告訴請給付
91年8月之租金240,000元,業經本院91年度南簡字第1833
號、92年度簡上字第80號判決被告敗訴確定。
(六)原告前向被告請求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業經本院
93年度重訴字第37號、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93年度上字
第208號判決原告勝訴。
四、惟原告主張被告於92年2月26日租期屆滿後, 仍繼續使用系
爭廠房, 是自93年2月27日起至94年4月26日止(92年2月27
日至93年2月26日止,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 業經原告於
前案即本院93年度重訴字第37號、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93
年度上字第208號起訴請求),共計14月, 被告應給付使用
系爭廠房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 每月以240,000元計算,
共計3,360,000元
等情,則為被告所否認, 並以前揭情詞置
辯。是本件兩造所爭執者,在於:(一)系爭廠房原告有無
取得所有權或事實上之處分權?(二)原告對被告是否有不
當得利之返還請求權?如有者原告請求被告給付每月相當於
租金之不當得利240,000元, 是否合理?(三)租期屆滿後
,被告繼續使用系爭廠房之不當得利,是否為公司重整債務
?(四)被告對原告是否有20,000,000元之
違約金債權,而
得依法主張抵銷?經查:
(一)系爭廠房原告有無取得所有權或事實上之處分權部分:
1、按違章建築之讓與,雖因不能為移轉登記而不能為不動產
所有權之讓與,但受讓人與讓與人間如無相反之約定,應
認為讓與人已將該違章建築之事實上處分權讓與受讓人(
最高法院 67年度第2次民事庭庭長會議決定(一)參照)
。次按違章建築者,雖不能向地政機關辦理登記,但並
非
不得為交易、讓與之標的,買受人受領交付而取得事實上
處分權,出賣之原始建築人即不得再以其不能登記為由主
張所有權為其原始取得(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2154號
判決意旨參照)。又按所謂交付即為占有之移轉,非以現
實交付為限,「占有改定」,亦發生交付效力,此觀民法
第946條第2項
準用同法第761條第2項規定自明。
2、查本件系爭廠房未經第一次所有權登記,為違章建築,且
系爭廠房並由被告公司讓與原告, 有廠房讓渡書1份在卷
(見本院卷㈠第9頁)可稽, 兩造就系爭廠房為違章建築
、廠房讓渡書之
形式真正均不爭執,則系爭廠房雖因不能
移轉登記而不能為不動產所有權之讓與, 但依82年2月25
日兩造所簽訂之廠房讓渡書約定:「...茲因甲方(按
即被告公司)營運未見改善,反而日困,顯然甲方已無能
力償還乙方(按即原告)之借款,因此經雙方洽商同意根
據質押借貸同意書第7條規定, 甲方無條件放棄該質押標
的物(按即系爭廠房)之所有權給乙方作為償債,並交由
乙方全權處理善後,特此爰簽訂本讓渡書,雙方同意處理
要項如下:甲乙雙方即日簽訂讓渡書後,該標的物(按
即系爭廠房)之所有權即歸乙方所有,此後該標的物之處
置方式完全任由乙方全權掌理,甲方絕無異議,更無權對
該標的物做任何主張和要求。...」等語,雙方並於同
日即82年2月25日另訂系爭租約合約書, 由原告將受讓自
被告公司之系爭廠房自82年2月27日起至92年2月26日,以
每月租金240,000元出租與被告公司,
堪認兩造已將系爭
廠房移轉之合意以書面明定, 符合民法第760條不動產物
權之移轉,應以書面為之之規定。又被告於出售系爭廠房
後,仍占有使用系爭廠房,而與原告訂立契約,使原告取
得間接占有,係以占有改定之方式為交付,依前揭說明,
亦發生交付之效力。綜此,足認被告已將系爭廠房之事實
上處分權讓與原告,原告就系爭廠房已取得類似所有權人
之地位,被告公司即不得再以系爭廠房不能登記為由主張
所有權為其原始取得。故被告抗辯:系爭廠房讓渡書乃純
屬債權契約, 非屬民法第760條之物權契約,原告未取得
系爭廠房之事實上處分權云云,
要屬無據。
3、被告雖抗辯:被告公司於81年間,因業務上之資金需求,
向原告借款20,000,000元, 並於同年10月1日簽訂質押借
貸合約書,當時被告公司財務困難,即將進行公司重整程
序,為清償對原告之借款,遂決定以分期償還之方式,自
82年2月27日起至92年2月26日止, 每月分期清償240,000
元,並以讓渡系爭廠房之形式,使原告取得受讓廠房之權
利作為擔保,其真意並非轉讓廠房及租賃,系爭廠房讓渡
書不生買賣契約之效力云云。惟此為原告所否認,且被告
於本院前案91年度南簡字第1833號、92年度簡上字第80號
、93年度重訴字第37號審理時未提出此一抗辯,迄前案臺
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93年度上字第208號審理時, 始提出
此一抗辯,已難採信。另
觀諸系爭租約合約書(見本院卷
㈠第8頁)載明: 「經甲乙雙方合意,由甲方(按即原告
)提供後載標的物(按即系爭廠房)給乙方(按即被告公
司)使用... 第4條:經雙方約定在租約期間如乙方欲
購買甲方出租乙方本標的物時甲方不得拒絕,雙方同意以
新臺幣貳仟萬元作為買賣價款。」等語,而被告公司並不
爭執該租約合約書之真正,則依該租約合約書所載內容觀
之,若系爭廠房非因被告公司之讓渡而由原告取得事實上
之處分權,被告公司實無向原告承租之必要,更無於租賃
契約書第4條特別約明 「於租約期間內得以20,000,000元
價金向原告購買系爭廠房」之理!是被告上揭所辯,顯與
一般交易常情有違,誠有疑義,復未能提出其他有利事證
以佐其上揭所辯,是其此部分之抗辯應不足取。
(二)原告對被告是否有不當得利之返還請求權,如有者原告請
求被告給付每月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240,000元, 是否
合理部分:
1、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
利益,民法第179條定有明文。 次按依不當得利之法則請
求返還不當得利,以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
有損害為其要件,故其得請求返還之範圍,應以對方所受
之利益為度,非以請求人所受損害若干為準,無權占有他
人土地,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常之觀念(
最高法院61年台上字第1695號判例
要旨可參)。又按城市
地方供營業用之房屋,承租人得以營商而享受商業上之特
殊利益,非一般供住宅用之房屋可比,所約定之租金,自
不受土地法第97條規定之限制 (最高法院94年度第2次民
事庭會議決議參照)。
2、查兩造所定租賃合約書, 於92年2月26日租期屆滿後,被
告公司現仍繼續占有使用系爭廠房乙節,兩造並不爭執,
被告公司復無占有使用系爭廠房之正當權源,是被告公司
於租期屆滿後,並無法律上原因,仍繼續占有使用系爭廠
房,參照前揭說明,自獲有相當於租金之利益,且原告已
取得系爭廠房之事實上處分權,已詳如前述,是自租期屆
滿之93年2月27日起,至原告主張之94年4月26日止,被告
使用系爭廠房共14個月,自受有相當於租金之利益。原告
雖主張依兩造原租賃合約書所訂每月租金 240,000元為被
告每月所受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然上揭租賃合約書係
82年2月25日所簽訂,距今已10餘年, 且當時建物之租金
行情、經濟條件及房地產景氣與今日已不盡相同,系爭廠
房使用多年當已折舊,是應不能逕以原租賃合約約定之租
金,
遽認係被告公司所受之不當得利。本件經送中華徵信
不動產估價師聯合事務所以成本法及比較法等 2種估價方
法進行評估,並分析區域不動產概況、區域因素(包括區
域公共設施概況、近鄰地區嫌惡設施、交通運輸概況、經
濟商業設施、區域土地及建物利用情形、環境發展趨勢)
、個別因素(土地部分、建物部分)後,認系爭廠房之價
值為9,038,082元, 另鑑定後認系爭廠房每月合理租金為
72,000元,有中華徵信不動產估價師聯合事務所95年1月5
日九五中徵產字第 9500004號函檢送之不動產時值鑑價報
告1份在卷可參,
堪認被告公司所受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
利以每月72,000元為合理 (按未逾土地法第97條第1項系
爭廠房申報總價值之年息百分之10即75,317元),則原告
請求被告給付於相當租金之不當得利共計 1,008,000元(
72,000元×14=1,008,000元),自屬有據,應予准許。
(三)租期屆滿後,被告繼續使用系爭廠房之不當得利,是否為
公司重整債務部分:
1、按股份有限公司經裁定重整後,公司之破產、和解、
強制
執行及因財產關係所生之訴訟程序
當然停止,固為公司法
第294條所明定。 惟重整債權應依重整程序行使權利,此
觀依同法第296條第1項之規定自明。故此之所謂程序當然
停止,係指與重整債權有關之程序而言。又維持公司業務
繼續營運所發生之債務及進行重整程序所發生之費用,為
公司之重整債務,優先於重整債權而為清償;前項優先受
償權之效力, 不因裁定終止重整而受影響,公司法第312
條亦有明文規定。則此種在重整裁定後而成立之債權(即
公司重整債務),得不依重整程序行使而隨時受清償,且
其優先之效力不僅於重整完成時有之,即裁定終止重整後
亦有之。是公司重整中,並非其所有民事法律關係所涉之
程序均當然停止,如係重整裁定後所發生之重整債務,自
不受公司法第294條之限制, 而得就公司之財產為強制執
行(最高法院90度台抗字第373號裁定意旨參照)。
2、查本件兩造簽訂之租約合約書第1條載明: 「租賃標的物
:座落於福光企業股份有限公司廠區內之現有第3及第4廠
房。」,而依被告公司變更登記事項卡(見本院93年度重
訴字第37號卷第65頁)所載,被告公司之所營事業為各種
螺絲、螺帽、鉤釘、華司等零件、金屬加工機、各種手工
具等製造、加工、買賣及內外銷,復觀諸前揭重整卷附
上
訴人之設備分佈簡圖,其中系爭廠房(即第3、4廠房)內
放置成型機、搓牙機等機器多部(見該案卷第166頁),
且依證人即被告公司經理蔡政宏於前案(即本院92年度簡
上字第80號)92年11月3日
準備程序期日到庭證稱: 被告
公司主要生產品為強力螺絲,其經過流程為成型、搓牙流
程,係在第3、4廠房內進行等語(見本院92年度簡上字第
80號卷第135頁), 凡此足見被告公司原承租系爭廠房係
為供其放置機器設備,用以生產其所營事業主要產品,另
被告公司於租期屆滿後,雖無法律上原因,但仍繼續占用
使用系爭廠房,供其放置機器設備,用以生產其所營事業
主要產品,則為被告公司所不爭執, 是被告公司於92年2
月26日租期屆滿後,無權占有使用系爭廠房所獲相當於租
金之不當得利,顯為被告公司維持公司繼續營運所發生之
債務,自屬重整債務,與一般重整債權之性質有別,依前
揭最高法院判決意旨,當不受公司重整程序之限制,且本
件原告對被告之不當得利債權係於 83年3月26日重整裁定
後始發生,顯非公司法第296條之重整債權, 又係租期屆
滿後,因被告公司仍繼續占用使用系爭廠房,而獨立發生
之重整債務,與是否衍生自重整裁定前所成立之租賃契約
無涉,則原告主張其對被告公司之不當得利債權為重整債
務,得優先於重整債權而為清償,亦無不合。
(四)被告對原告是否有20,000,000元之違約金債權,而得依法
主張抵銷部分:
1、兩造所簽訂租約合約書第2條第7款固約定:「租約期間內
, 甲方(按即原告)不得將租約標的物出售給第3人,若
違約時甲方應賠償乙方(按即被告公司)新臺幣貳仟萬元
整。」等語。被告公司並提出訴外人謝州融(即原告之父
)於91年6月1日與訴外人謝王君子所簽定之「廠房轉受讓
同意書」、原告於91年11月11日另行出具「讓渡書」、收
據影本、通知函影本、起訴書及判決書影本等件(見本院
卷㈡第26頁至第42頁)
以實其說,並認原告不但於91年11
月11日另行出具「讓渡書」承認謝州融讓渡行為之有效性
,並於訴訟中承認該廠房轉受讓同意書之有效性,且訴外
人謝州融於91年6月1日將系爭廠房轉讓與訴外人謝王君子
後,被告公司已將租金給付與訴外人謝王君子,倘原告確
為系爭廠房之所有權人,則其對於訴外人謝州融讓渡系爭
廠房與訴外人謝王君子乙事,及訴外人謝王君子向被告公
司收取租金乙節,為何原告未曾表示反對?或向訴外人謝
王君子追討不當取得之租金?甚或於91年11月11日出具「
讓渡書」表示同意,故縱原告未就訴外人謝州融轉讓系爭
廠房與訴外人謝王君子乙事,有明示同意之意思表示,惟
亦可認其已默示同意系爭廠房由訴外人謝王君子取得,是
原告已非系爭廠房之所有權人云云。
2、依被告公司所提卷附之91年6月1日之「廠房轉受讓同意書
」(見本院卷㈡第31頁)載稱之轉受讓標的固為系爭廠房
,然該同意書之出讓人(甲方)係訴外人謝州融,承讓人
(乙方)為訴外人謝王君子,是原告非該「廠房轉受讓同
意書」之出讓人甚明,而訴外人謝州融上開無權轉讓行為
,復未經原告承認,對原告自不生效力。另原告固曾於91
年11月11日出具「讓渡書」與訴外人謝王君子(見本院卷
㈡第42頁),惟該讓渡書係載稱:「本人願讓渡與福光企
業股份有限公司於 82年2月25日所訂定租賃合約書之『租
金債權』予謝王君子女士, 所讓渡之租金月份自91年8月
起至92年2月底止,共計7個月,此致謝王君子。」等語,
並非讓渡系爭廠房與訴外人謝王君子亦甚明
灼。是自難僅
憑上揭「廠房轉受讓同意書」及「讓渡書」,遽認原告已
於租賃期間內,將系爭廠房出售與第3人, 而有前揭租約
合約書第2條第7款之違約事由,且與被告公司一再辯稱之
系爭租賃契約及廠房讓渡書實際分期清償契約,兩造之真
意並非租賃、讓渡廠房乙情相違,被告公司上揭辯詞,實
難遽信。
3、又訴外人謝王君子固於本院前案(本院91年度南簡字第18
3號)起訴主張91年6月間原告已將系爭廠房所有權利(包
括租金債權)皆讓渡與伊,並提出前揭「廠房轉受讓同意
書」為證, 有民事起訴狀及該「廠房轉受讓同意書」各1
份在卷(見本院91年度南簡字第1833號卷第1頁至第3頁、
第6頁)足參, 然此係訴外人謝王君子單方之主張,對原
告自不生效力,且苟原告有如被告抗辯之明示或默示同意
系爭廠房已由訴外人謝王君子取得之情者,其於訴外人謝
王君子起訴請求被告給付91年8月租金240,000元之該前案
(本院91年度南簡字第1833號),當不致於91年11月11日
出具僅載稱將91年8月至92年2月底, 共7個月之系爭「租
金債權」讓渡予訴外人謝王君子之前揭「讓渡書」,而非
明確表示系爭廠房業已讓渡與訴外人謝王君子。另被告公
司所提訴外人謝州融 91年6月10日發文與被告公司之函文
(見本院卷㈡第32頁),雖載稱其所有系爭廠房之產權已
自91年6月1日起轉讓與訴外人謝王君子,系爭廠房每月租
金240,000元, 請自91年6月1日起撥付與訴外人謝王君子
等語,然此亦係訴外人謝州融片面之主張,且與被告公司
不爭執形式真正之系爭廠房讓渡書及租約合約書之內容不
符,自難據此而為有利於被告公司之認定。
4、另被告公司所提之收據及支票影本等物(見本院㈡第26頁
至第30頁、第33頁),形式上固可認訴外人謝融州對被告
公司存有債權、訴外人謝融州及謝王君子曾向被告公司取
收租金等情,然尚難執此即認原告已於系爭租賃契約期間
,將系爭廠房出售與訴外人謝王君子。綜此,被告公司顯
未能舉證證明原告即已將系爭廠房轉讓與訴外人謝王君子
,原告自無系爭租約合約書第2條第7款之違約事由。故而
,被告公司抗辯依系爭租約合約書第2條第7款之約定,其
對原告有2,000,000元之違約金債權而得抵銷, 實屬無據
。
五、末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
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
任。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
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
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
督促程序送達
支付命令,或為其他
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民法第229條第1項、
第2項定有明文。 又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
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
遲延利息。但約定利率較高者
,仍從其約定利率;而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約定,亦
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5, 亦為同法第233第1項
及第203條所明定。 查本件原告請求被告給付因使用系爭廠
房所得之不當得利,並未定有給付期限,則原告請求自93年
2月27日起至93年12月26日止, 共計10月之不當得利部分,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起,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
之利息;自93年12月27日起至94年4月26日止,共計4月之不
當得利部分,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起,按週年利率
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並無不合; 又上開部分之起訴狀繕本
分別於94年1月12日、94年5月18日送達於被告,有本院送達
證書3紙在卷及民事擴張
訴之聲明狀1份在卷(見本院卷第49
頁至第51頁、第82頁至第84頁)
足憑,則原告併請求各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即分別自94年1月13日、94年5月19日
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
核與上開規定並無違背,
自無不合。
六、
綜上所述,原告本於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93
年2月27日起至93年12月26日止,共計10月之不當得利720,0
00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即94年1月13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93年12月2
7日起至94年4月26日止,共計4月之不當得利288,000元,及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即95年5月19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
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 均有理由,應予准
許。
逾此範圍之請求,
洵屬無據,應予駁回。
七、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經核原
告勝訴部份,合於法律之規定,爰分別酌定相當之
擔保金額
宣告之;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
依附,不予准許,爰併予駁回之。
八、又本件判決結果已
臻為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經本
院斟酌後,認對於判決結果已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
併
予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
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390條第2項、 第392條第2項、第3項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6 月 30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陳金虎
以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
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95 年 7 月 3 日
書記官 謝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