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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 94 年度訴字第 98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5 年 02 月 21 日
裁判案由: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4年度訴字第980號 原   告 嘉泰開發建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洪梅芬律師       李季錦律師       涂欣成律師       游孟輝律師 被   告 乙○○       甲○○ 上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施承典律師       施煜培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經本院於民國九十五 年一月二十四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在中華日報南部地方新聞版刊登如附件二所示之道歉啟事 壹日。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連帶負擔百分之四,餘由原告負擔。 原告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原告方面: 一、聲明: (一)、被告甲○○、乙○○應連帶在中華日報南部版地方版首 頁刊登如附件一所示之道歉啟事,以回復原告名譽。 (二)、被告甲○○、乙○○應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一 百十萬元之損害賠償,及自民國(下同)九十四年十月 十九日民事準備(二)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陳述: (一)、程序方面:   1、追加甲○○為共同被告:被告甲○○為被告乙○○之配     偶,為購買原告「又見春天」D3房屋之買受人。渠與    被告乙○○進行共同散發不實傳單等損害原告名譽之行   為,依民法第一百八十五條,被告甲○○與被告乙○○  應對原告共負連帶賠償責任,有合一確定之必要,且共 同損害原告商譽之基礎事實同一,自宜利用同一訴訟程 序審理,藉以一次解決紛爭。爰依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 十五條第一項第五款追加甲○○為本案被告。 2、追加一百十萬元之損害賠償:按依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 十五條第一項第二款之規定,對於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 者,得追加訴之聲明。本件被告甲○○、乙○○散播不 實消息,傷害原告商譽,應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 項前段、第一百八十五條連帶給付原告一百十萬元之損 害賠償,及自九十四年十月十九日民事準備(二)狀繕 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 利息。 (二)、實體方面: 1、緣被告甲○○與原告於九十三年五月八日訂立房屋及土 地買賣契約(下稱系爭契約),買賣臺南縣曾文段五九 五-一三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及座落於該土地上 定名為「又見春天」編號第D3號預售屋(下稱系爭建 物)一戶。因被告甲○○未依土地買賣契約第四條第一 款之約定按期繳款,原告依同條第二款之規定解約並沒 收被告甲○○(即甲方)所繳之款項。被告乙○○心生 不滿,遂惡意以傳單或透過電子郵件散佈詆毀原告公司 信譽之不實資訊及文件。核其所為已對原告之名譽造成 損害,而其毀損原告名譽之事實如下: (1)、被告有侮辱原告為「賤商」之行為: 查被告透過其配偶即被告乙○○對其他不特定之多數人 所傳送之電子郵件內附加檔文件「問題五:工程進度不 確實」中載明「真是名符其實的『賤商』」,並於信件 中表示「請大家幫忙轉寄,這種『不良』建商轉寄到給 他倒」係未指摘具體事實,而以抽象的謾罵或嘲弄以貶     低原告公司聲譽之內容透過電子郵件大量轉寄予不特定    之人,毀損原告之名譽。 (2)、誣指原告欲提前拆除鷹架騙取被告甲○○之工程款,被 告甲○○不從,原告遂任意對被告甲○○片面解約: 被告乙○○於九十四年五月七日於善化地區所散發之傳 單上載明「因嘉信建設趕著申請使用執照而拆除鷹架, 並通知我繳交應架拆除後之工程期款,我因房屋外觀還 未完全竣工心有疑慮,所以遲繳工程期款,被嘉信建設 片面解除工程契約」;及被告乙○○所轉寄之電子郵件 內附加檔文件「問題五:工程進度不確實」表示:「預 售屋繳交工程款是依工程進度來繳交,當收到第四期「 鷹架拆除」的繳款通知,到工地現場查看,發現有好幾 戶(包含我家那一戶)的外觀壁磚及窗戶皆未完成竣工 ,可是建商為了催收工程期款,直接就把鷹架給拆了, 真是名符其實的『賤商』」並於該電子郵件附件第八幀 、第九幀照片先後標明:「注意看鷹架不見了,這樣叫 做鷹架拆除的工程進度」及「鷹架後來又再度出現」云 云,指摘原告為催收工程款,在竣工前即提早拆除鷹架 並向被告甲○○騙取第四期工程款,被告甲○○不從遂 遭原告片面解約。實則,被告明知鷹架拆除係指九十三 年十一月十四日之鷹架拆除,而非九十四年二月二十七 日之鷹架拆除。 (3)、誣指原告係一得理不饒人,執意依約沒收被告甲○○已 繳一百六十二萬四千元價金之冷血公司: 因被告甲○○於第四期工程完成後二個多月,仍遲未繳 納該期工程款,原告遂委由洪梅芬律師於九十四年二月 二十一日向被告甲○○寄發第二○四號存證信函,依系 爭契約第四條第二款向被告甲○○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 示,並依該款沒收被告甲○○已繳款項。經台南縣消保 官於九十四年四月調解勸諭後,原告即再次委由洪梅芬 律師於同年四月十八日寄發第四四六號存證信函,同意 依內政部頒定預售屋買賣契約書範本第二十七條第二款 之規定,就被告甲○○已繳買賣價金及變更設計費用共 一百七十七萬三千六百元之範圍內,就房地總價五百五 十萬元之百分之十五,計八十三萬二千五百元之範圍內 沒收,及解約後回復變更設計費用十萬元,扣款共計九 十三萬二千五百元,以賠償原告之損失;故原告僅扣款 被告九十三萬餘元。而此依事實亦為被告乙○○所知, 此可自被告乙○○於傳單上正面所記載者為「嘉信建設 …沒收我近一百萬元」等語可知。惟被告乙○○於傳單 背面所附載者,卻非原告四四六號存證信函,而係原告 於經消保官勸諭和解前所發載明沒收被告一百六十二萬 餘元之二○四號存證信函,顯有為誤導大眾原告對被告 乙○○所沒收之違約金超過百萬,而達一百六十二萬餘 元,係一得理不饒人,執意依約沒收被告已繳一百六十 二萬元價金之冷血公司。 (4)、誣指原告有故意不出示建照,分區興建之賤招:     因兩造已於系爭契約第一條「房屋標示」中載明房屋建     照號碼為九十三年南工造字第一八四六號,並無故意不    出示建照之可能。而依預售屋之建築實務,並無不得分   區申請建照、分區施作之習慣,且兩造契約亦未約定A  B、C、D四區不得分別請領建照、分別興建,故原告 將A區、B區及C區、D區分為三張建照分批申請執照 並分批施工,符合預售屋之建築實務,且未違約,原告 分區興建自屬有理,並非賤招。故被告乙○○於電子郵 件「問題一」表示分區建造的「賤招」實在有夠「賤」 的,實與事實不符且有貶損原告商譽。故被告乙○○於 九十四年三月一日電子郵件中「問題一」中指摘:原告 將「又見春天」將A區、B區及C區、D區分為三張建 照、分別興建,係為原告之賤招云云,顯與事實不符, 並嚴重貶損原告之信譽。 (5)、誣指原告施工品質堪慮: 被告乙○○於九十四年一月一日所發電子郵件「問題四 :堪慮的工程品質」中表示:一樓為孝親所增建之衛浴 設計圖就是這個尺寸,但原告監工不實,連續做錯兩次 ,打打敲敲,改了又改。而依系爭契約第十五條第一款 約定,被告甲○○(即甲方)若有要求室內格局變更, 應於(乙方)所指定期限內以書面提出申請,並以一次 為限;惟被告乙○○與被告甲○○單就一樓衛浴即已變 更設計數次:其於九十三年九月八日:追加浴室隔間、 洗石子,及浴室壁磚、地磚。於九十三年十二月十五日 :指定一樓、四樓馬桶之款式為CW三七三GU;加購 與二樓、四樓同款之下嵌式臉盆、龍頭配件及檯面;將 原本人造石檯面換成天然石材檯面;並將臉盆排水孔改 成按壓式排水配件,並將石材檯面改成不銹鋼架;此外 ,被告於九十三年七月八日提出一樓浴廁平面配置圖, 原告施作D3一樓時自須按該配置圖施作管線,詎被告 於九十三年十月二十三日再將該隔間配置圖變更設計, 導致一樓浴廁管路必須做出:開關變更、蓮蓬頭位置變 更、馬桶糞管位置變更、洗手檯給水位置變更及排水管 位置變更等多項重大變更。原告基於以客為尊之經營理 念,乃請水電包商按照被告乙○○提出之新配置圖重新 配置管線,當然需要敲敲打打。詎被告乙○○竟將此事 實曲解為原告監工不實,顯係故意散布不實資訊,詆毀 原告之商譽。 (6)、誣指被告遭原告脅迫而簽下協議書:     原告已於九十三年十一月十四日完成鷹架拆除,被告將 第四期款繳款期限自九十三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一再寬限 至九十四年二月十四日前,雖被告甲○○仍未於九十四 年二月十四日前給付原告第四期款二十萬元,惟原告仍 願秉持體諒客戶、以客為尊之服務精神,再度與被告甲 ○○在電話中達成和解,表明只要被告甲○○在九十四 年二月二十三日前將律師、代書費及期款滯納金在總價 不超過五萬元的限度內給付原告(即乙方),原告即不 解約,被告甲○○即應依系爭契約之約定於九十四年二 月二十四日前給付第四期工程款。對此協議,被告甲○ ○雖未於協議書上簽名,惟被告甲○○於九十四年三月 八日回覆原告三月七日電子郵件之內容並未有反駁原告 表示「您夫人(即被告乙○○)於電話中堅持表示要付 支付十萬元,之後依五萬元談定」等語並未予以反駁而 予默認。足證被告乙○○確已自願同意協議內容,原告 並未脅迫被告乙○○及被告甲○○簽下付費同意書。故 被告乙○○於九十四年三月一日電子郵件「問題六」表 示原告強迫律師費要由甲○○買單,顯係將雙方自願達 成的和解契約曲解為係受原告脅迫所致,足以破壞原告 之信譽。 (7)、誣指原告故意設置電線桿於大門口: 電線桿係台電公司所設,原告不可能也無能力故意將電 線桿設置在B、D區大門口讓原告所購買之D3價格下 跌;況該電線桿已經移除。被告乙○○明知該電線桿為 台電公司所設,且知該電線桿已經移除,猶執陳詞誣指 原告不遷移電線桿,顯已侵害原告之商譽。 (8)、誣指原告故意刁難被告甲○○及被告乙○○:     九十三年五月八日,原告與被告甲○○訂立買賣契約後    ,即秉持客戶至上之要求,對於被告逾期提出之歷次變   更設計均盡力配合。惟原告對被告的苦心,均未獲被告  體諒,甚至於第四期工程完成後,以原告為被告施作鋁 窗變更設計所搭上之鷹架未拆除為由,拒繳第四期款。 且於被告遲延給付後,原告亦曾向被告表示願意和解,  重新履行契約,被告竟於九十四年五月八日以傳單及電 子郵件之方式散佈不實訊息,意圖損害原告之名譽及信 用。被告刻意忽略原告盡力與被告和解之事實,遽謂原 告刻意刁難,顯與原告曾盡力與被告和解之事實有所出 入。 (9)、被告乙○○故意於網路問答D1查封之事,意圖使大眾 誤信原告財務不佳:     九十四年七月二十八日,原告所有門牌號碼台南縣○○    鎮○○路○○○巷○○○號,座落地號曾文段五九五-   二四四之房屋(即原告所興建「又見春天」D1棟)受  鈞院九十四年度執字第一二八八號假扣押裁定後,原告 旋於九十四年七月二十九日提出反擔保撤銷該查封登記 ,並經鈞院於九十四年八月七日囑託台南新化地政事務 所撤銷查封在案。該假扣押係被告甲○○所為,被告乙 ○○對此知之甚詳,卻仍於八月十一日在網路上詢問被 告甲○○「又見春天」D1何以被查封,顯係欲誤導大 眾誤信原告到處欠錢、財務不佳,已嚴重損及原告商譽 。 2、對未盡查證義務之事實任意發表致損害他人名譽者,應負侵 權行為責任,被告二人未善盡查證義務即率爾發佈妨害原告 商譽之事實,對於原告商譽之傷害顯有故意、過失,應依民 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第一百八十五條及第一百九 十五條第一項對原告負損害賠償責任。 3、被告二人共同散佈不實資訊之範圍:被告乙○○自認電子郵 件悉數寄給原告之客戶,足證被告乙○○有將電子郵件透過 家族成員轉寄與不特定之多數人。故被告乙○○訴訟代理人 於九十五年一月十日庭訊時改稱上開電子郵件只寄給被告甲 ○○,乃前後矛盾,並與事實不符,原告對於其電子郵件信 箱之帳號為SU083196亦不爭執。況且,原告於九十   四年五月十二日之存證信函指述被告甲○○於九十四年五月  七日起在善化地區散佈傳單損害原告之商譽,而被告甲○○ 於同年五月二十七日之回函中對原告上開指摘均不爭執,並 於九十五年一月十日庭訊時自認該傳單為被告二人所共為, 足證被告二人均確有於善化地區散發傳單。其次,該傳單正 面下方記載:http:/ /tw.club.yahoo.com./clubs/tainan_ jiax in 之網址,故接獲傳單之人,皆可透過該網址知悉電 子郵件之內容。足見被告二人對於以傳單、電子郵件散布不 實資訊有相互利用以共同達成詆毀原告商譽之目的,有意思 共同,該當共同侵權行為。 4、依民法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第一百八十五條及第一百 九十五條第一項請求被告登報回復原告名譽:原告請求為回 復名譽之處分部分,性質上亦屬損害賠償之回復原狀,其回 復之方法及範圍自應斟酌妨害名譽之方法、名譽受損害之程 度,為適當之處分。被告夾報文宣於善化地區散布,並以電 子郵件寄送之方式要求親友大量轉寄對原告信譽不實指控之 文件,原告名譽之損害亦因此而造成,是原告主張其名譽遭 受損害,依侵權行為請求被告將如附件一所示之道歉啟事以 二分之一之版面(即「半十批」)連續七日刊登於中華日報 南部版頭版。所需費用為十八萬元。 5、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第一百八十五條請求被 告賠償原告商譽之損失一百十萬元: 被告甲○○向嘉泰公司購買之D3為五百五十萬元。因建商 所蓋房屋若無法賣出,除了百分之九之淨利率無法取得外, 所投入百分之十一之費用率亦無法回收;故房屋無法賣出, 建商之損失即為費用率與淨利率之總和(即毛利率)百分之 二十),因此每少賣一戶之損失為一百十萬元(550萬× 百分之二十=一百十萬元)。被告散播如原告起訴狀所載之 不實消息,傷害原告商譽,至少以影響一名以上之消費者之 購屋意願計,原告因此所受損害為一百十萬元。且原告公司 九十四年一月至十一月之營業額為一億三千八百餘萬元,故 被告利用網路及在善化地區散發傳單對原告造成之損失為一 百十萬元,亦屬允當。 三、證據:提出稅法活動半月刊六六八期同業利潤標準表影本二 紙、各期收款明細表及存摺影本、本票影本、存摺影本、庭 訊筆錄影本各一份、平面配置圖影本二份、囑託塗銷查封登 記申請書影本、執行處囑託查封登記書及更正函影本、執行 處囑託塗銷查封登記書影本、網路下載資料影本、房屋買賣 契約影本、土地買賣契約影本各一份、電子郵件下載文件三 份、電子郵件附加照片九張、傳單影本、房屋設計圖影本各 一份、被告多次變更設計申請書及圖說影本二十二紙、存證 信函六紙、協議書影本、律師函影本各一份為證。 貳、被告方面: 一、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二、陳述: (一)、原告所主張被告之諸多行為,若屬事實且與公共利益相 關,或係對可受公評之事為適當之評論,應均屬言論自 由權利之正當行為,而無不法侵害原告名譽之可言。 (二)、原告指摘被告侮辱其為「賤商」部分:   1、被告乙○○所傳送之電子郵件,實際上僅傳給原告、被    告乙○○及其配偶甲○○而已,此觀郵件上之收件人僅   被告乙○○一人並無其他之人,應可證明被告乙○○並  未發送予第三人,郵件內文雖寫請大家轉寄,惟此實係 刻意寫給原告而已,並非真有其事。原告稱被告大量轉 寄與不特定之人,並非事實。   2、電子郵件附件雖有「賤商」字句,惟被告真意係在取「    建商」諧音,非意在侮辱。稱原告為不良建商,則係針   對附件所述之六點問題對原告之形容,並非係故意欲對  原告為抽象之謾罵。客觀上諧音「賤商」及「不良」, 或許有損及原告之名譽,惟該字句僅止於原告之眼,並 無他人知悉。如有應回復原告之名譽,當面、書面向原 告道歉應為適當之方法,原告請求登報道歉應非適當。 (三)、原告指被告誣指伊於提前拆除鷹架騙取被告甲○○之工 程款,被告甲○○不從伊遂任意對被告甲○○片面解約 部分:   1、被告所散發之傳單上之文字「因嘉信建設趕著申請使用    執照而拆除鷹架,並通知我繳交鷹架拆除後之工程期款   ,我因房屋外觀還未完全竣工心有疑慮所以遲繳工程期  款,被嘉信建設片面解除工程契約」及電子郵件上之文 字「問題五:工程進度不確實。預售屋繳交工程款是依 工程進度來繳交,當收到第四期『鷹架拆除』的繳款通 知,到工地現場查看,發現有好幾戶(包含我家那一戶 )的外觀壁磚及窗戶皆未完成竣工,可是建商為了催收 工程期款,直接就把鷹架給拆了,真是名符其實的賤商 」,觀其內容應僅係就二造契約履行之實況為描述,並 未提及原告係欲騙取被告甲○○之工程款。而傳單及電 子郵件上所述原告鷹架拆除催繳工程款、鷹架拆除時外 牆磁磚尚未完工、使用執照核發後又將鷹架搭上完成磁 磚施作等均係事實而非虛構,何來指摘原告在騙取工程 款可言。  2、被告未曾同意原告於九十三年十一月十四日第一次拆除   鷹架時,即為契約約定第四期款付款條件「鷹架拆除」  成就之時。系爭房屋之設計圖上僅係於房屋圖面外緣標 示水泥粉刷,一般人根本無從知悉係何意,更何況設計 圖並未附於契約,原告亦未曾出示該設計圖或解釋圖上 水泥粉刷之涵義,雙方根本不可能就契約約定之「鷹架 拆除」之付款條件及係指水泥粉刷後之拆除鷹架,達成 意思表示合致,而第四期款付款條件之「鷹架拆除」, 依房屋買賣契約書第十八條約定,應依消費者保護法第 十一條第二項規定為有利消費者之解釋,即係指九十四 年一月十五日全區第二次鷹架拆除時,或九十四年二月 二十三日以後拆除被告承購戶之鷹架時。原告於九十三 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始開立九十四年一月十五日到期之本 票之原因,係因見原告第二次搭上鷹架,外牆磁磚應可 在九十四年一月十五日完成,正式將鷹架永久拆除,始 簽立本票以擔保屆時付第四期款,而不是承認九十三年 十一月十四日第一次鷹架拆除時付款條件已成就,而欲 以之付第四期工程款。 3、關於被告誣指原告係一得理不饒人,執意依約沒收被告 甲○○已繳一百六十二萬四千元價金之冷血公司部分: 被告於傳單上背面附上存證信函主旨,目的係在以最簡 潔之證據印證傳單正面被告所述已付近二百萬元價金之 事實,至於遭沒收之價金,傳單正面亦已清楚寫明係近 一百萬元。而傳單正面既已清楚表明原告沒收被告之金 額,背面附上原告先前欲沒收全額之存證信函,豈能曲 解為被告係欲誤導大眾原告係一得理不饒人之冷血公司 。原告以其個人之推測、聯想,認被告妨害其名譽,應 難有理。 4、原告指被告誣指伊有故意不出示建照,分區興建之賤招 部分: 原告於買賣契約書之房屋配置圖上,確實係將A、B、 D、E四區全部列入,出賣人又未說明四區將分次建築 ,則買受人簽約時自係認四區係同時興建。而實際上原 告分三張建築執照,分次建築,亦屬事實,買受人入住 後確將與工地為鄰一段時間。被告將此事實陳述,應無 何不法。 5、原告指被告誣指伊施工品質堪慮部分:   原告於一樓衛浴之施工確實係敲敲打打、一改再改,原  告對此並不爭執,僅辯稱係被告在設計上一再變更,係 依被告指示而為。惟查,被告在九十三年九月二十日即 已將一樓衛浴之隔間、洗石子、壁磚之追加、減變更為 確認,九十三年十二月十五日指定馬桶型式及其他衛浴 配件,亦只是將設備裝上不會影響供施工。重要者係, 一樓衛浴是九十四年一月十日以後才施工,而被告亦不 曾在原告施工後指示變更,則原告施工後敲敲打打、一 改再改,自係其本身施工之問題,與被告是否曾變更設 計無關。而參酌原告提出之網路討論留言,張文山留言   :「上星期去看我差點暈倒,很多東西根本還沒做完,  衛浴門的玻璃窗、電的插座就作錯了」,可見原告施工 品質並非僅被告一人抱怨而已。何況被告係以實際發生 之施工過程,質疑原告施工品質,應難謂有不法妨害其 名譽之情事。   6、關於原告指被告誣指其遭脅迫簽下協議書部分: 原告提出要求被告簽署之協議書上,確實要求被告應負     擔律師費、代書費及期款滯納金,付款後始同意繼續履    行契約,被告電子郵件中此點陳述並無不實,而對前揭   協議書之內容,被告並未曾自願同意,原告以被告九十  三年三月八日之回函對其九十四年三月七日電子郵件內 容並未反駁,逕認被告默認其主張,足證被告自願同意 協議,原告之推論實不符論理法則,故被告既未曾自願 同意協議書之內容,則提及原告要求買受人之被告簽下 協議書負擔律師費,應即與事實無何不符,原告稱破壞 其名譽,實言過其實。 7、原告指被告誣指伊故意設置電線桿於大門口部分:系爭 建築B、D區之大門口當初確係存有電線桿,此觀網路 討論留言即明。而系爭建案又係原告所建,則電線桿位 於B、D區之大門口,縱該電線桿於建屋前已存在,至 少原告在規劃設計時,未避開電線桿亦難脫其咎。被告 於網路上質疑原告將電線桿設置於大門口,應難謂有何 故意損及其名譽之情事。 8、原告指被告誣指故意刁難被告部分: 稱他人之某些行為係刁難,若已將「某些行為」具體描 述,且屬事實非虛構,則稱人刁難應係表達其個人之價 值判斷,在民主多元社會裡各種價值判斷皆應容許,應 受憲法言論自由規定之保障,不應視為妨害名譽之行為 。被告於傳單指原告故意刁難,業將其理由「調解會上 嘉信建設在消保官面前表明,我這一戶就是要解除契約 ,不僅不交屋,還要沒收我近一百萬元,擺明故意刁難 我」,且此段理由並無虛構,應難謂被告指原告故意刁 難,即謂係侵害其名譽。 9、原告指被告乙○○於網路上詢問查封部分:   原告所建「又見春天」D1固然係被告甲○○所查封,  惟房屋查封既係事實,且「又見春天」又是原告所推建 案對外販售,其興建對外販售之房屋被查封之事,以原 告建商之身份,應係與公共利益有關且是可受公評之事 。被告將之公佈於網路上討論,客觀上縱有使原告名譽 受損,應亦可阻卻違法。 (三)、倘鈞院認被告確有不法侵害原告之名譽,原告請求回復 名譽之方法亦非適當: 原告所指摘之各點,被告分別係以傳單及電子郵件方式 呈現,傳單散佈係將傳單投入原告系爭建案及以前建案 之住戶,即均係原告之客戶,約有數十張,而電子郵件 傳送之對象則僅有討論系爭「又見春天」建案之奇摩家 族成員,約十三人左右,亦即,原告傳送訊息之對象係 少數特定之人,然登報之方式確係對不特定之多數人, 是否是適當之回復名譽方式,實非無疑。 (四)、被告傳單、電子郵件內容所提及者,均係事實之陳述, 內容並無虛構,如傳單上之「原告鷹架拆除催繳工程款 」、「原告不僅要解約還要沒收被告一百萬」,及電子 郵件上之「鷹架拆除時外牆磁磚尚未完工」、「使用執 照核發後又將鷹架搭上完成磁磚施作之照片」、「一樓 衛浴施工後敲敲打打改了又改」、「協議書內要求被告 負擔律師費」、「B、D區大門口確實存在電線桿」等 等,無一係被告所虛構。而傳單及電子郵件發送之對象 均係針對已購屋者及欲購屋者,無非係欲將事實呈現以 求公評,而原告既為建商,與客戶履約之過程讓客戶知 悉,亦應與公共利益有關,故被告之行為,應尚未逾言 論自由之範疇。原告認被告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應難有理。而參酌原告提出之書狀,僅為月刊利潤之 標準,不足證明為商譽的實際損害標準,原告仍應負舉 證損害與行為間之因果關係。 參、程序方面: 一、關於追加被告甲○○部分:按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十五條第 一項第五款規定: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 他訴。但有訴訟標的對於數人必須合一確定時,追加其原非 當事人之人為當事人者,不在此限。次按民法第二百七十五 條規定連帶債務人中之一人受確定判決,而其判決非基於該 債務人之個人關係者,為他債務人之利益亦生效力,故債權 人以各連帶債務人為共同被告提起給付之訴,被告一人提出 非基於其個人關係之抗辯有理由者,對於被告各人即屬必須 合一確定,自應適用民事訴訟法第五十六條第一項之規定, 最高法院三十三年度上字第四八一○號判例可資參照。被告 甲○○為被告乙○○之配偶,為購買原告「又見春天」D3 房屋之買受人,依原告起訴所主張之事實,其與被告乙○○ 進行共同散發不實傳單等損害原告名譽之行為,依民法第一 百八十五條,被告甲○○與被告乙○○應對原告共負連帶賠 償責任,有合一確定之必要,且共同損害原告商譽之基礎事 實同一,自應利用同一訴訟程序審理,藉以一次解決紛爭。 故原告依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十五條第一項第五款追加甲○ ○為本件之共同被告,應予准許。 二、關於追加一百十萬元損害賠償之部分:按民事訴訟法第二百 五十五條第一項第二款之規定,對於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 ,得追加他訴。本件依原告所主張之事實形式上觀察,被告 甲○○、乙○○散播不實消息,顯係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 第一項前段、第一百八十五條所為之請求,揆諸上開法定事 由,原告對此部分所為訴之追加,亦准許之。 肆、實體方面:   得心證之理由:本件原告主張被告於上開時、地,以不實內  容之文字,侵害原告名譽權,為此,訴請被告賠償原告所受 之損害暨回復名譽等情,然此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 置辯。是本件所應審究者,乃在於:一、被告之行為有無侵 害原告之名譽權?二、被告若構成上開侵害原告名譽權之侵 權行為,應如何加以賠償?三、原告是否因而受有一百十萬 元之財產上損害?茲查: 一、原告主張被告「誣指原告為冷血公司」、「誣指原告施工品 質堪慮」、「誣指被告遭原告脅迫而簽下協議書」、「誣指 原告故意設置電線桿於大門口」、「誣指原告故意刁難被告 甲○○及被告乙○○」、「被告乙○○故意於網路問答D1 查封之事,意圖使大眾誤信原告財務不佳」等節,並未侵害 原告之名譽權: (一)、按言論自由為人民之基本權利,有個人實現自我、促進 民主政治、實現多元意見等多重功能,維護言論自由即 所以促進民主多元社會之正常發展,與個人名譽之可能 損失,兩權相衡,顯然有較高之價值,國家應給予最大 限度之保障,最高法院九十三年度臺上字第一九七九號 判決要旨足資參照。次按侵權行為是否構成不法,應就 整體法秩序之價值觀予以評價。蓋以整體法規範係由各 種不同法律所組成,各法律性質雖有不同,惟對於社會 共同生活中之行為,在適法或違法之價值判斷上必須一 致,方能發揮法規範之功能而建立整體法秩序,司法院 大法官會議釋字第五○九號解釋亦可資參照。 (二)、經查:本件原告主張,被告誣指原告係一得理不饒人, 執意依約沒收被告甲○○已繳一百六十二萬四千元價金     之冷血公司,然並未舉證證明被告二人確有以「冷血公    司」之字眼侵害原告公司之商譽,而此一事實,復為被   告所否認,足認此部分係原告本於被告所撰寫之內容,  加以推測而來,難認被告二人有以何「冷血公司」之字 眼,使原告之名譽權受損,故原告此部分之主張,難認 屬實。而被告所提及傳單上之「原告鷹架拆除催繳工程 款」、「原告不僅要解約還要沒收被告一百萬元」,及 電子郵件上之「鷹架拆除時外牆磁磚尚未完工」、「使 用執照核發後又將鷹架搭上完成磁磚施作之照片」、「 一樓衛浴施工後敲敲打打改了又改」、「協議書內要求 被告負擔律師費」、「B、D區大門口確實存在電線桿 」等節,均係被告就已存在之事實所作之個人評論,因 此,觀諸其內容,僅係就兩造契約履行之現況描述,依 一般通念,尚未違反或逾越社會大眾對於可受公評之事 加以論述之範圍,而被告二人因初次買賣房屋,本於消 費者主觀之立場評論諦約之過程、現場之狀況,買受房 屋後遭受不平及其心理上之怨氣加以抒發,對於原告公 司之名譽,尚難認為有何「立即明顯」之危險存在,揆 諸上開判決要旨及大法官會議解釋,就原告所主張之上 開部分,被告無非係欲將事實呈現以求公評,甚為顯明 ,難認有不法之情事。 (三)、故原告主張被告誣指「原告施工品質堪慮」、「被告遭 原告脅迫而簽下協議書」、「原告故意設置電線桿於大 門口」、「原告故意刁難被告甲○○及被告乙○○」、 「被告乙○○故意於網路問答D1查封之事,意圖使大 眾誤信原告財務不佳」等節,均係本於可受公評之事所 為之陳述,就社會觀念對於言論自由之尺度及評價而言 ,尚難認為有何不法,而原告就被告有使用「冷血公司 」之部分,既未舉證以實其說,此部分即尚難採為對其 有利之認定。 二、被告稱「賤商」、「賤招」之行為,有侵害原告之名譽權: (一)、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 責任。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 亦同;又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 賠償責任;再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 、信用、隱私、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 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 之金額。其名譽被侵害者,並得請求回復名譽之適當處 分,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第一百八十五條、第 一百九十五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名譽為人在社 會上,一般人對其品格、聲望、信譽等之評價,名譽有 無受損害,應以社會上對其評價是否貶損作為判斷之依     據,最高法院九十二年度台上字第七八七號判決可資參 照。 (二)、經查:被告甲○○透過其配偶即被告乙○○對其他不特 定之多數人所傳送之電子郵件內附加檔文件「問題五: 工程進度不確實」中載明「真是名符其實的『賤商』」 ,並於信件中表示「請大家幫忙轉寄,這種『不良』建 商轉寄到給他倒」等節,就「賤商」、「不良」建商之 語意,客觀加以判斷,顯然係以抽象的謾罵或嘲弄以貶 低原告公司聲譽,依社會一般通念上之評價,確有貶損 原告名譽之情事。而被告乙○○於電子郵件「問題一」 表示分區建造的「賤招」實在有夠「賤」的等情,其中 「賤招」、有夠「賤」的等語,客觀上加以衡量,亦顯 有貶損原告商譽之情事。故被告乙○○於九十四年三月 一日電子郵件中「問題一」中指摘:原告將「又見春天 」將A區、B區及C區、D區分為三張建照、分別興建 ,係為原告之「賤招」云云,顯與事實不符,確足以嚴 重貶損原告之信譽,自屬無疑。上開情事,既經被告於 本院審理時自認屬實(見本院九十四年九月二十二日準 備程序筆錄、九十五年一月二十一日審判程序筆錄), 揆諸上開文字,依照客觀之社會評價,確已足以毀損他 人名譽及信用之事,並已逾越言論自由保障之範圍,對   原告之名譽構成明顯且立即之危險,堪認為具有實質之  惡意無訛。 (三)、準此,被告散布上開不實內容之「賤商」、「不良」建 商、「賤招」等文字,使不特定第三人得以閱知,業據 被告乙○○於本院審理時陳稱:「電子郵件是我發的」 等語(見本院九十四年九月二十二日準備程序筆錄), 而被告林博君亦自認:「我們的電子郵件的往來只在我 們的朋友之間」等語(見本院九十四年十二月十五日準 備程序筆錄),準此諸節相互酌參,顯見兩造對於電子 郵件之寄發,客觀衡之,確有共同侵害原告之意思存在 ,而電子郵件之內容,確有散發予不特定第三人之高度 可能性,而此一散發行為,被告二人實難諉為不知之理 ,益證被告二人就上開用語,確有惡意使用之主觀意思 存在,因此使原告於社會上之品格、聲望、信譽及信用 之評價受到貶損,自難謂非侵權行為,故原告主張被告 共同侵害其名譽權等情,應屬有據。 三、被告應以刊登報紙之方式回復原狀: (一)、按不法侵害他人之名譽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 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並得請求為回復名譽之適當 處分,民法第一百九十五條固定有明文。惟「名譽」為 個人在社會上享有一般人對其品德、聲望或信譽等所加 之評價,屬於個人在社會上所受之價值判斷,其被侵害 之損失,非如財產損失之有價額可得計算,究竟如何始 為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即應由法院斟酌情形認定之, 最高法院九十三年度臺上字第八二九號判決意旨可資參 照。 (二)、查被告長期共同侵害原告之名譽權,迄今仍未對外以道 歉或其他適當之方式回復原告之名譽,是原告所受之損 害仍屬存在,則原告請求被告應以刊登報紙之道歉方式 ,作為回復名譽之方法,尚屬妥適,應予准許。又原告 固主張以其上開陳述及應以如附件一所示之道歉啟事登 報七天,惟查,原告關於被告「誣指原告施工品質堪慮 」、「誣指被告遭原告脅迫而簽下協議書」、「誣指原 告故意設置電線桿於大門口」、「誣指原告故意刁難被  告甲○○及被告乙○○」、「被告乙○○故意於網路問 答D1查封之事,意圖使大眾誤信原告財務不佳」等節 ,業經本院認為係就已存在之事實加以評論,屬於得受 公評之事,業如前述,故關於道歉函之登載方式及日期 ,本院審酌堪認原告於南部地區應具有一定之知名度, 然原告尚非屬全國性知名之建築商,且被告係購買房屋   之消費者,散布上開指摘原告之文字,並未波及其他地  方,是本院斟酌原告遭受損害之範圍以南部地區為限, 認為被告應將如附件二所示之道歉啟事內容,刊登於中 華日報之南部地方新聞版八分之一版面一日,已足回復 原告之名譽,較為妥適。 四、被告未對於原告之財產權加以侵害,致原告受有一百十萬元 之損害: (一)、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 任,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七條定有明文。民事訴訟如 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 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 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瑕疵,亦 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次按侵權行為,須以故意或過失不     法侵害他人之權利使他人受有損害為要件;以侵權行為    為原因,請求回復原狀或賠償損害者,應就其權利被侵   害之事實負舉證之責;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  規定侵權行為以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為要件 ,故主張對造應負侵權行為責任者,應就損害之發生及 有責任原因之事實,並二者之間有相當因果關係負舉證 責任,若其行為並未致任何損害,即無令其負損害賠償 責任可言。 (二)、經查:被告二人固就「賤商」、「賤招」、「不良」建 商等用語,有不法侵害原告公司之名譽,業如前述。原 告固另主張,被告甲○○向嘉泰公司購買之D3為五百 五十萬元。因建商所蓋房屋若無法賣出,除了百分之九 之淨利率無法取得外,所投入百分之十一之費用率亦無 法回收;故房屋無法賣出,建商之損失即為費用率與淨 利率之總和(即毛利率)百分之二十,因此每少賣一戶 之損失為一百十萬元(550萬×百分之二十=一百十   萬元),固有稅法活動半月刊六六八期同業利潤標準表  影本二紙可參。然查,影響消費者決定是否購買不動產 之因素甚多,除考量建商之信譽外,尚有消費者之使用 需求、不動產之價格、施工品質、坐落地點、交通與生 活便利性、學區等諸多更重要之因素,因之,被告雖以 「賤商」等用語不法侵害原告公司之名譽,惟原告就被 告二人之共同侵害行為,與因此少賣一戶之損失達一百 十萬元間,其「相當因果關係」應如何認定?被告二人 之行為何以會導致原告「因此」損失一百十萬元?行為 與結果間之「相當因果關係」究竟有無存在?等節,均 未經原告舉證證明之,難認其主張已影響至少一名清費 者之購屋意願,亦難認其所受「至少」一百十萬元之損 害,與被告二人所為毀損原告名譽之行為間,有相當因 果關係之關連性屬實。 (三)、原告既無法就行為與結果間之「相當因果關係」加以證     明,揆諸舉證責任分配之原則,原告此部分之主張,即    難資憑採。 伍、綜上所述,被告二人共同散布詆毀原告名譽之負面評價文字 ,自屬侵害原告之名譽權,從而,原告依據民法第一百八十 四條第一項、第一百八十五條、第一百九十五條第一項之規 定,請求被告為如主文第一項所示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為 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所為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 陸、至於原告其餘請求被告連帶給付金額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 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又原告就請求將 如附件所示之道歉啟事內容,以刊登報紙道歉之聲明部分, 固亦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惟按關於財產權之訴訟 ,原告得陳明在執行前可供擔保以代釋明而聲請宣告假執行 ,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條定有明文,然此係限於關於財產 權之請求,始有該聲請假執行條文之適用,本件原告請求被 告刊登報紙道歉以回復名譽部分,係原告請求回復渠等名譽 應為適當處分之救濟方法,其訴訟標的法律關係為回復名譽 請求權,核其性質,應屬非財產權之訴訟,最高法院九十三 年度臺抗字第五六○號裁定意旨可資參照,則原告此部分之 請求,尚不得聲請供擔保宣告假執行,是原告此部分假執行 之聲請,於法未合,應併予駁回。 柒、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所為之其他主張、陳述並所提之證 據,經審酌後,認均與本件之結論無礙,爰不一一論述,併 予敘明。 捌、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 民事訴訟法第七十九條、第八十五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2  月  21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張季芬 法官 郭貞秀 法官 黃翰義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5  年  3   月  1   日 書記官 黃鋕偉 附件一: ┌───────────────────────────┐ │道歉啟示: │ │ 道歉人甲○○於民國九十三年五月份向嘉泰公司購買「又│ │」D區預售屋一棟。惟道歉人甲○○、乙○○(甲○○之配偶│ │)未經查證,即任意於九十四年五月七日於善化地區以派報方│ │式及本件轉寄之方式,對嘉泰開發建設有限公司(下稱:嘉泰│ │公司)興建之「又見春天」進行以下不實之指述:一、侮辱原│ │告為「賤商」;二、誣指嘉泰公司為騙取客戶第四期工程款而│ │提前拆除鷹架之「賤商」;三、誣指嘉泰公司係一得理不饒人│ │,執意依約沒收客戶甲○○已繳一百六十二萬四千元之冷血公│ │司;四、誣指嘉泰公司有故意不出示建照、分區興建之賤招;│ │五、誣指嘉泰公司施工品質堪慮;六、誣指嘉泰公司逼迫客戶│ │甲○○簽下協議書;七、誣指嘉泰公司故意設置電線杆於又見│ │春天B、D區之大門口,藉以惡整客戶甲○○;八、誣指嘉泰│ │公司對甲○○刻意刁難;九、誣指「又見春天」D1(即臺南│ │縣○○鎮○○路○○○巷○○○號)於九十四年八月十一日仍│ │被假扣押查封。 │ │ 實則,嘉泰公司乃正派經營之建設公司,在善化地區頗負│ │盛名,絕非「賤商」;且依建築實務,建商得將同一建案分區│ │興建,故嘉泰公司並無故意不出示建照,而分區興建亦非賤招│ │,乃屬正常;況嘉泰公司極為重視公司信譽,無須故意設置電│ │線杆於又見春天B、D區之大門口以惡整甲○○。其次,嘉泰│ │公司「又見春天」之施工品質優良,於施工過程中之多次修改│ │,係因客戶甲○○多次逾期提出設計變更所致。第三,嘉泰公│ │司未有提前拆除鷹架以騙取客戶第四期工程款之行為,且嘉泰│ │公司秉持著以客為尊之經營理念,在甲○○遲延繳款後,仍多│ │次予以通融延期,待客戶逾最後催繳期限仍拒不繳款時,嘉泰│ │公司始予解約;且對解約後之違約金,嘉泰公司經消保官勸諭│ │後亦未堅持依約全額沒收甲○○已繳價款一百六十二萬四千元│ │。甚至於道歉人恣意散發傳單及轉寄電子郵件攻訐嘉泰公司名│ │譽時,嘉泰公司仍先以存證信函勸說道歉人制止,嗣道歉人置│ │之不理後,方提起民事訴訟,足見嘉泰公司並未刁難甲○○。│ │最後,原告所興建「又見春天」D1棟經道歉人甲○○假聲請│ │扣押,臺南地院於九十四年七月二十八日裁定假扣押嘉泰公司│ │旋於七月二十九日提出反擔保,臺南新化地政事務所並於同年│ │八月七日撤銷查封,「又見春天」D1於九十四年八月十一日│ │已無查封,足認嘉泰公司財務狀況良好。 │ │ 本件糾紛係因道歉人與嘉泰公司產生購屋糾紛後,不思以│ │正途解決而虛構上開情事妨害原告之名譽與信用而起。而道歉│ │人散佈不實傳單及電子郵件已對嘉泰公司信譽造成嚴重的損害│ │,特此致歉。 │ │ 道歉人 甲○○ │ │ 乙○○ │ └───────────────────────────┘ 附件二: 一、刊登報紙:中華日報南部地方版新聞版面。 二、刊登範圍:中華日報報紙八分之一版面。 三、刊登內容: ┌───────────────────────────┐ │道歉啟示: │ │ 道歉人甲○○於民國(下同)九十三年五月份向嘉泰開發│ │建設有限公司(下稱:嘉泰公司)購買「又見春天」D區預售│ │屋一棟。惟道歉人甲○○、乙○○(甲○○之配偶)未經查證│ │,即任意於九十四年五月七日於善化地區以傳單及郵件轉寄之│ │方式,對嘉泰公司興建之「又見春天」進行以下不實之指述:│ │一、侮辱嘉泰公司為「賤商」及「不良」建商; │ │二、誣指嘉泰公司為騙取客戶工程款之「賤商」; │ │三、誣指嘉泰公司有故意不出示建照、分區興建之「賤招」。│ │ 實則,第一、嘉泰公司乃正派經營之建設公司,絕非「賤│ │商」;第二,嘉泰公司並非騙取客戶工程款之「賤商」;第三│ │、嘉泰公司分區興建亦非「賤招」。此外,嘉泰公司秉持著以│ │客為尊之經營理念,於道歉人恣意散發傳單及轉發電子郵件攻│ │訐嘉泰公司名譽時,嘉泰公司仍先以存證信函勸說道歉人制止│ │,嗣道歉人置之不理後,方提起民事訴訟。 │ │ 本件糾紛係因道歉人與嘉泰公司產生購屋糾紛後,不思以│ │正途解決而虛構上開情事妨害原告之名譽而起。而道歉人散佈│ │不實傳單及電子郵件已對嘉泰公司信譽造成嚴重的損害,特此│ │致歉。 │ │ 道歉人 甲○○ │ │ 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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