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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 94 年度重訴字第 37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5 年 02 月 23 日
裁判案由:
清償借款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4年度重訴字第37號 原   告 丁○○ 訴訟代理人 蘇文奕律師       陳郁芬律師 被   告 南寶山開發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楊水柱律師 複代理人  林振福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借款事件,經本院於民國95年2月9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第一百六十八條至第一百七十二條及前條所定之承受訴訟 人,於得為承受時,應即為承受之聲明。民事訴訟法第175 條第1項定有明文。經查,被告之法定代理人已變更為甲○ ○,業據被告提出股份有限公司變更登記表1份在卷可稽, 是被告依照上開規定,聲明承受訴訟,於法有據,自應准許 ,合先敘明。 二、本件原告起訴主張: (一)被告南寶山開發建設股份有限公司於民國(下同)87年12 月間向原告借款新台幣(下同)40,000,000元(下稱系爭 借款),約定被告公司有收益時,應加計年息百分之10優 先償還借款。嗣雖原告依約將系爭借款交付,且被告公司 已收益多時,但卻未將系爭借款返還原告,原告乃於93年 5月間寄發存證信函與被告,催告被告應於文到1個月內將 系爭借款返還,被告雖於同年月24日收受存證信函,但迄 今仍拒不清償。 (二)至於被告抗辯稱原告已將系爭借款之債權讓與第三人皇品 企業股份有限公司公司(下稱皇品公司),且該債權讓與 一事已通知原告,因此被告對原告已無系爭借款請求權之 存在一節,實屬無據,蓋: 1、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被告既主張原告已 將系爭借款債權讓與第三人皇品公司,被告就此自應負擔 舉證之責。 2、依被告所提出原告、第三人皇品公司、薛源進、乙○○、 李富元、曾國保即曾國展、洪榮隆、蕭再勝、春雨夏之陽 股份有限公司等人於91年10月24日所簽立之股權讓渡協議 書(下稱系爭股權讓渡協議書)第2條約定,原告係將被 告公司股份及【部份在建工程款】讓渡皇品公司,讓渡之 標的並未記載系爭借款。雖被告主張系爭股權讓渡協議書 所約定之【部份在建工程款】即係指原告交付被告公司用 以支付南寶寺興建之金錢,包括系爭借款云云,並舉證人 薛源進、戊○○以實其說。然而: (1)依據草擬、定稿系爭股權讓渡協議書之彭大勇律師於本院 93年度重訴字第94號回復原狀事件(下稱系爭他案)中具 結證稱:該協議書第2條之約定本來就約定「在建工程款 」,並沒有多印,意思係指每百分之九的股份要支出六百 萬元,實際上的意思與讓渡股份是同樣意思,這句話是多 餘的等語,顯然所謂【部份在建工程款】係指被告公司87 年12月18日股東會議事錄所記載:「各股東同意於民國八 十八年元月二十日前補齊股東名冊之股款,另八十八年五 月二十日前,各股東除蕭再勝先生外,按股權比例借資新 台幣二千五百萬元予公司」。亦即各股東按股權比例均應 為之出資,並非指原告個人所借貸予被告公司者,故所謂 【部份在建工程款】顯與系爭借款無關。 (2)甚至皇品公司於該系爭他案中主張,所謂【部份在建工程 款】係指【部份在建工程】,合約書上多印一「款」字云 云,依其主張顯亦與被告所為之主張不同,顯然被告之主 張,顯無理由。 (3)雖被告所舉證人薛源進、戊○○證稱:所謂【部份在建工 程款】即係指原告借給被告的四千萬元云云,惟此亦與被 告所主張【部份在建工程款】係指包括系爭借款在內之金 錢,亦有不同。甚至,證人戊○○既供承,該股權讓渡協 議書實際上買受人係曾國保,其僅係名義上買受人,惟據 曾國保於系爭他案中具結證稱:「(問:簽約時你有否在 場?)有」、「(問:就你所知當時原告賣給被告公司的 是包括那些東西?)包括股權、在建工程,還有開的權利 」、「(問:你所謂的在建工程是什麼意思?)是指現有 的建築物」、「(問:你知否讓渡書第二條記載在建工程 款?)我簽約時沒有注意到,南寶山沒有在建工程款。因 為在建工程款理論上是應收,南寶山沒有在建工程款這是 一個合建案」云云,所為之證述亦與證人薛源進、戊○○ 之證述不同,顯然證人薛源進、戊○○之證詞,應難採信 ,則被告主張股權讓渡協議書所約定之【部份在建工程款 】即係指原告交付被告公司用以支付南寶寺興建之金錢, 包括系爭借款云云,自乏根據,顯無理由。 (三)原告係從86年11月間至91年12月間擔任被告公司之法定代 理人,借予被告公司之系爭借款,係用以供被告公司營運 所需(包括給付南寶寺興建應付之工程款),系爭借款被 告公司迄今仍全部未清償,為此,依消費借貸契約之規定 ,起訴請求被告返還系爭借款及其利息等語。 (四)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40,000,000元,及自93年6月25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願供擔 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被告方面固不否認曾向原告借用系爭借款,惟抗辯稱: (一)原告原為被告公司之負責人,於91年10月24日將伊在被告 公司可掌控之股權及伊代墊之南寶寺之工程款全部出售給 第三人皇品公司,除簽有股權讓渡協議書1份,並依法辦 理股東變更登記後,始非被告公司負責人,而改由皇品公 司負責人戊○○為被告公司之股東,戊○○嗣後又將所得 權利全部轉讓曾國展等人而脫離被告公司。故原告在被告 公司之股權及債權已全部讓與皇品公司,並經皇品公司据 以行使權利,原告對被告已無何股東權利或債權至明。原 告出售伊原有被告公司之股權時,原告係上市公司即千興 鋼鐵股份有限公司之負責人,依伊之商場經驗,必將對被 告公司之股權及債權一併出售,否則豈有於88年間出借系 爭借款用以支付南寶寺之工程款,於出售股權時未向被告 公司求償之理,卻於事隔二年後才突向被告公司求償之理 ? (二)本件之爭點在於原告與皇品公司所簽之股權讓渡協議書所 出售之標的物,除了原告在被告公司之股權外,尚含部分 在建工程款,而所謂【部份在建工程款】是否含本件之系 爭借款?亦即系爭借款是否即用於被告公司開發興建南寶 寺工程之費用?如是,則原告已將系爭借款之債權一併出 售給皇品公司,並由皇品公司据以行使權利完畢,原告對 被告之訴即無理由,縱皇品公司未履行伊等之協議書,亦 僅生原告得否向皇品公司求償而已。 (三)系爭借款是用以支應被告公司興建南寶寺之工程費之用, 此有原告所提之議事錄所載為憑,並經證人丙○○、薛源 進、戊○○證稱在卷,及有原告為被告公司負責人而出具 之工程結算書可稽。另於他案中原告亦主張系爭借款項是 用於南寶寺之工程款(見屏東地方法院93年度重訴字第75 號原告所提答辯狀及言詞辯論狀理由二,按此案已判決確 定南寶寺為被告公司所有)。 (四)另原告於系爭他案已先對第三人皇品公司据上開協議書為 請求時,已自承原告與皇品公司之上開協議書所出售之標 的物,除原告對被告公司之股權外,尚含所謂部分在建工 程款(見系爭他案起訴狀第2頁),並約定如皇品公司違 約時,應立即回復原狀,即將所有股權移轉過戶予原告, 並將『南寶寺』之開發權及所有權歸原告,如不能回復時 所有損失應與連帶保證人負賠償之責。 (五)另所謂【部份在建工程款】,據原告於系爭他案爭點整理 狀中雖陳稱係指股東會議事錄所指之各股東按股權比例借 資25,000,000元予被告公司,供作開發興建南寶寺之用云 云。惟此25,000,000元是各股東按股權比例借予公司,已 有增資之性質,且非原告個人之出資,自不容原告擅自出 讓,再參酌原告亦自承【部份在建工程款】是交由被告開 發興建南寶寺,為增加南寶山公司股份價值之用,而被告 公司之資產除原始資本35,000,000元外,就僅有南寶寺,  以35,000,000元資本額加上25,000,000元各股東之增資共 計60,000,000元,原告佔有半數之股份,亦僅30,000,000 元,如不含原告出借予被告公司作為興建南寶寺之部分工 程款即系爭借款,原告出售股權時,何能以高達130,000, 000元元之鉅額讓渡給皇品公司?足證系爭借款已含於伊 讓渡皇品公司之標的物中,而不復對被告公司有系爭借款 債權。 (六)至於原告委請草擬上開股權讓渡協議書之彭大勇律師雖於 系爭他案中證稱協議書上所載【部份在建工程款】之意思 ,据原告之說法,係當初六位股東對被告公司的工程款以 及股權每百分之九的股份要支出6,000,000元,實際上的 意思與讓渡股份是同樣的意思,這句話是多餘的云云。然 由上述可知,【部份在建工程款】之真義為何?證人並不 清楚。 (七)至於系爭協議書第7條第1項所載,依其91年10月12日之附 件所載是指原告讓渡伊在南寶寺之股份前南寶山公司尚未 支付而應付之款項,其中有部分為人事費用,部分為票款 ,部分為工程款,惟此11,300,000餘元並非系爭協議書讓 渡之標的物,此觀皇品公司就此僅答應另負擔其中之6, 000,000元即明,亦即此條所載與前述之【部份在建工程 款】無關。且因如前所提之工程結算證明書是於90年2月 月12日結算付清,結算後合益公司已未再施工,何於在91 年10月12日尚載有應付合益工程款2,320,000餘元?故此 項條文應是雙方就原告所列被告公司當時之債務尚有爭議 ,始約定皇品僅願另外承擔其中6,000,000元之債務。 (八)再觀系爭協議書第7條第2項亦載明『除此之外』(應指前 項壹仟壹佰參拾餘萬元部分),甲方(即原告)保證南寶 山公司對外尚有積欠任何……欠款由甲方負責處理,但若 係營建工程之相關延續費用,則自簽立本協議書日起,由 乙方皇品公司負責處理。足證原告對被告公司之系爭借款 已併售給皇品公司,被告公司當時除前項之債務外,並無 何債務,否則以原告亟欲脫離被告公司,焉有僅載一些細 額債務,而不特別強調系爭借款應如何處理之理? (九)聲明:如主文所示。 四、本件經整理及調查證據後,兩造對下列事項均不爭執(見本 院95年2月9日之言詞辯論筆錄): (一)原告曾依被告87年12月18日股東會議之決議(下稱系爭股 東會議決議),於89年2月間起至同年7月間止,陸續借款 合計40,000,000元與被告,系爭股東會議決議並決議:如 被告有收益時,願按年息百分之10計算利息,償還系爭借 款之本金及利息與原告,而因被告已有銷售塔位,系爭借 款之清償期已屆至。 (二)原告借予被告系爭借款之目的係用於支付南寶寺興建之工 程款。 五、兩造爭執之要點則為:系爭借款債權是否已由原告出售予第 三人皇品公司,並已將該債權讓與一事通知被告,因此,原 告對被告已無請求權之存在(見本院95年2月9日之言詞辯論 筆錄)?經查: (一)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原告主張對被告有系 爭借款存在,且該債權之清償期已屆至,為被告所不爭執 ,業如前述,然被告則以前詞置辯,抗辯稱原告對被告已 無請求權存在,則就此有利於被告之事實,自應由被告負 舉證之責。 (二)又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 用之辭句,民法第98條訂有明文;再按解釋私人之契約應 在通觀全文,並斟酌立約當時之情形,以期不失立約人之 真意,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583號亦著有判決意旨可 資參酌。查,被告抗辯稱原告系爭借款債權已因系爭股權 讓渡協議書之簽立,而讓與第三人皇品公司,無非以系爭 股權讓渡協議書之約定、證人戊○○、薛源進及原告出賣 股權之價額與簽協議書時被告公司之資產狀況相較為證, 被告是否已盡舉證之責,現一一審究如下: 1、觀之被告所提出之系爭股權讓渡協議書之約定,雖無一詞 提及系爭借款之處理,但參酌系爭股權讓渡協議書第7條 第1項約定:「在簽立本協議書之前,甲方丁○○及南寶 山公司因南寶寺上有應付款項壹仟壹佰參拾玖萬玖仟貳佰 元(參附件三即如本判決附件一所示),乙方皇品公司願 替甲方丁○○及南寶山公司支付其中陸佰萬元(自九十一 年十一月十五日起,每月十五日前以支票支付柒拾伍萬元 ,共計八個月,陸佰萬元,並於簽立本協議書日一次開出 ,否則依第六條辦理),其餘部分由甲方丁○○自行吸收 。」等語可知,簽協議書之乙方當事人即第三人皇品公司 ,對被告公司當時究竟積欠多少債務,非常在意,才要求 原告應逐項列明,但由附件一所示,原告所擬至91年10月 12 日被告公司積欠之款項中,並未包含此筆早於87年12 間即借予被告公司之40,000,000元之借款債權,原告豈有 就第三人對被告公司所享有之債權均一一予以詳載,且其 中還包括當時其任被告公司董事長之薪資1,320,000元, 但對自己高達40,000,000元之債權卻予漏列之理?原告是 否尚有向被告公司追討系爭借款之意,已非無疑,故被告 抗辯原告已將系爭借款一併出售予皇品公司,並非無據。 2、又第三人皇品公司為恐如附件一所示外,尚有原告漏列被 告公司之借款債權,再於同條第2項約定:「除此之外, 甲方保證若南寶山公司對外尚有積欠任何稅金、規費及其 他一切欠款,由甲方丁○○負責處理,但若係營建工程之 相關延續費用,則自簽立本協議書日起,由乙方皇品公司 負責處理。」等語,由「甲方丁○○處理」之意,應是由 原告負責清償,不得再向第三人皇品公司或被告公司追討 ,否則依系爭股權讓渡協議書係於91年10月24日簽立,經 本院依職權向財政部台灣省南區國稅局台南市分區調閱被 告公司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資料,據該局以94年度10 月20日南區國稅南市一字第0940051894號函檢送被告公司 91年度之資產負債表(見本院卷第143頁)之記載可知, 被告公司91年度之資產淨值僅30,745,977元,尚不足資本 額35,000,000元,係屬於虧損狀態,此由上開函文所檢送 之被告公司91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書記載被告公 司課稅所得額為-26,778元(見本院卷第143頁),更足證 原告於簽立系爭股權讓渡協議書時,依其所得出賣被告公 司百分之52.19之股份計算,其得取得之代價絕不及其出 資額18,266,500元(00000000x52.19﹪=00000000),若 原告所稱系爭借款債權未一併出售予第三人皇品公司乙節 屬實,則皇品公司實際上所付出之代價除買賣股份價金 130,000,000元外,尚有依股份比例所需承擔被告公司之 負債,二者合計為150,876,000元(000000000+00000000x 52.19﹪=0000000 00),原告所稱第三人皇品公司會願 以市價8倍(0000000 00÷00000000=8.26,小數點第二位 以下四捨五入)之多的高價買受原告原得控制被告公司股 份之交易型態,顯悖常理,難以採信;從而,被告公司抗 辯稱依原告得以130,000,000元之高價出賣被告公司股份 與第三人皇品公司,買賣標的包括系爭借款債權等語,並 非不足採。 3、而被告陳稱系爭股權讓渡協議書第2條約定:「甲方丁○ ○願將其目前在南寶山公司股東名冊內所佔有及所得掌控 之股份(包括丁○○、葉雅靜、台鋼金屬工業股份有限公 司、葉雅倫、千興不鏽鋼股份有限公司、葉志冠等共六位 ),及部分在建工程款,以新台幣壹億參仟萬元之代價, 讓渡與乙方皇品企業有限公司」等語,其中【部份在建工 程款】即指系爭借款,業據簽署系爭股權讓渡協議書當事 人之一薛源進、戊○○到庭證稱在卷(見本院卷第209頁 );雖原告陳稱由證人戊○○證稱:「(原告訴訟代理人 問:自原告所買的股權出售給曾國保價錢多少?)當時我 只是要代理南寶寺靈骨塔位的銷售,所以才由皇品公司出 面購買原告的股權,皇品公司實際上沒有支出買賣價金, 買賣價金我記得好像是一億三千萬元,當時候付給原告的 壹億參仟萬元就是由曾國保的代理人洪榮隆拿出支票來支 付,至於票主何人我不知道,開票支付的。」、「(原告 訴訟代理人問:就有關於丁○○與南寶山間的債權關係當 時如何與曾國保洽談?)因為整個交易過程,曾國保的代 理人洪榮隆比我還清楚,當時曾國保很少出面,都是由他 的代理人洪榮隆拿文件讓我簽署,我知道買賣的標的包括 丁○○已經付出去的工程款大概四千萬元左右,其實際上 的買受人應該是曾國保,我只是名義上的買受人而已。」 等語可知,向原告買受被告公司股份之實際買受人應為曾 國保,但曾國保於本院系爭另案中係證稱:「原告賣給第 三人皇品公司之標的為股權、在建工程,還有開發的權利 」、「在建工程是指現有建築物」、「該協議書第2條記 載在建工程款一語,簽約時並沒注意,南寶山沒有在建工 程款。因為在建工程款理論上是應收,南寶山沒有在建工 程款這個合建案」等語,由上開證述可知,證人薛源進、 戊○○之證述與第三人曾國保所稱相佐,渠等二人之證言 不可採云云。 4、然查,第三人曾國保於系爭另案之證述是稱簽約時未注意 到系爭股權讓渡協議書第2條有記載【部份在建工程款】 等語,所以才臆測說被告公司沒有在建工程款,並未提到 【部份在建工程款】一詞非系爭借款之意,業經本院依職 權調閱本院93年度重訴字第94號卷宗查閱無訛(見該案卷 (二)第194頁);且第三人曾國保亦提到原告出賣之標 的包括在建工程即南寶山與開發之權利,而原告借予被告 公司系爭借款之用途係用於南寶寺之興建,為兩造所不爭 ,業如前述,是證人薛源進、戊○○證述稱原告出賣之標 的包括其原先借予被告公司興建南寶山之用的系爭借款等 語,並非不可採。且系爭股權讓渡協議書自91年10月24日 簽署後至上開三位證人於法院94年、95年間審理作證時, 已有相當時日,難期上開三人所為之證述均一字不差,是 尚難僅以第三人曾國保於系爭另案之證述與薛源進、戊○ ○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述有小部分之不同,即認證人薛源進 、戊○○之證述不可採。 5、再參酌系爭股權讓渡協議書第8條就原告出售股份以後, 各股東之股權如何分配,均有一一詳載,由其中第1項、 第2項、第4項分別約定:「簽立本協議書後,乙方乙○○ 、李富元、己方蕭再勝及庚方春雨公司,其在南寶山公司 內存有多少股權,或股權是否再轉讓之問題,由乙方皇品 公司與丁、己、庚三方另行協商,與甲方及其相關股東無 任何關係。」、「不論協商如何,丁、己、庚三方均不得 再向甲方丁○○及甲方有關之各股東,主張或請求任何權 利。」、「丁方乙○○及李富元,若有因股權而與甲方丁 ○○產生任何糾紛,自簽立本協議書後,均由乙方皇品公 司概括承受及出面處理。但若係甲方丁○○與丁方乙○○ 、李富元之其他借貸,不在此限,由甲方丁○○自行處理 」等語可知,原告請草擬系爭股權讓渡協議書之彭大勇律 師於草擬條文時,特別注意到原告與其他股東就投資被告 公司時,與原告發生股權之紛爭應如何處理一事,顯見原 告出售被告公司股份之後,不願再就投資被告公司有何紛 爭發生,則原告稱其獨留系爭借款未一併處理,顯與常理 不合,難以採信。從而,被告稱因原告已將系爭借款一併 出售予第三人皇品公司,並非無據。 6、至於草擬、定稿系爭股權讓渡協議書之彭大勇律師於本院 93年度重訴字第94號回復原狀事件中固具結證稱:「(原 告訴訟代理人問:系爭協議書第2條所載部分在建工程款 是否有多印個『款』字,或者本來就約定在建工程款?) 並沒有多印,本來就約定在建工程款。」、「(原告訴訟 代理人問:所約定部分在建工程款異議如何?)本來草擬 的內容並沒有在建工程款這句話,後來不記得那一方可能 是乙方(即第三人皇品公司)提出不同意見,我與甲方( 即原告)討論後,甲方要我再加這句話,我才加進去,根 據甲方(原告)的說法當初六位股東對南寶山公司應該支 出的工程款及股款,每百分之九的股份要支出六百萬元, 實際上的意思與讓渡股份是同樣意思,這句話是多餘的。 」、「(原告訴訟代理人問:這句話是根據甲方的說法, 那麼甲方是在加這句話之前告知你的嗎?)是的,甲方解 釋為何要加這句話告訴我的。」、「(被告訴訟代理人問 :當初協議書的甲方要讓渡給乙方的權利,是記載為股權 ,那所謂的股權是否指經營開發權?)我雖是草擬之人, 當時當事人之間的真意我無法猜測,應該要問當事人。」 、「(被告訴訟代理人問:協議書第二條之在建工程款是 指對南寶山公司的股東權利或義務?)我個人的認知應該 是指股東對公司的出資義務,出資之後股東自然對公司享 有權利。」、「(被告訴訟代理人問:既然如此,與我們 平常所稱工程款的意思顯然不同,為何要用這個詞?)這 是原告本人告訴我的,我把他的意思寫下來,這純粹是原 告個人的意思,沒有摻雜我個人的意思在內。」、(被告 訴訟代理人:依你所瞭解的金額是多少?)我想應該是百 分之九是六百萬元」等語,然由上述可知,證人彭大勇於 草擬系爭股權讓渡協議書時,所認知【部份在建工程款】 等語之意係原告所告知,難以伊之證述為原告有利之認定 。 7、綜上所述可知,被告就系爭借款已讓售第三人皇品公司, 業已盡舉證之責,至於原告所稱證人彭大勇、曾國保於系 爭另案之證述並不得為原告有利之認定,而推翻被告所稱 債權讓與一事之舉證,從而,被告抗辯稱系爭借款已讓與 第三人皇品公司一節,應堪採信。 六、按債權之讓與,非經讓與人或受讓人通知債務人,對於債務 人不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規定者,不在此限。民法第297條 第1項定有明文。由上述規定可知,債權若經債權人與第三 人合意讓與於前,復通知債務人於後,即生移轉之效力,是 債權人已無再對債務人請求之權利。經查,系爭股權讓渡協 議書之簽署者除系爭借款之債權人即原告、受讓人即第三人 皇品公司外,尚因原告當時擔任被告公司之法定代理人,而 足認原告已以法定代理人之身分收到該債權讓與之通知;原 告既將系爭借款債權讓與第三人皇品公司,並對被告公司發 生效力,原告對被告公司已無該筆借款請求權之存在,因此 ,被告公司抗辯稱拒絕給付系爭借款乙節,洵屬有據。從而 ,原告提起本件訴訟,請求給付被告給付系爭借款合計40,0 00,000元及自93年6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 之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已失所附麗,應併予 駁回。 八、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2   月  23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陳淑勤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5  年  2   月  23  日 書記官 林賢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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