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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 95 年度勞簡上字第 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5 年 12 月 07 日
裁判案由:
給付違約金等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勞簡上字第4號 上 訴 人 中華航空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蘇文生律師 被上訴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陳文欽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違約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5年2 月27日本院臺南簡易庭94年度南勞簡字第4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經本院於95年11月2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下 同)307,72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㈢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 訴人負擔。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稱: ㈠、程序部分: 上訴人所提出國內員工職務異動調整基本薪辦法之規定,符 合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第3款、第6款規定之情形: ⒈查兩造間聘僱契約第4條第5款約定:「嗣後服務期間,工作 報酬之調整、年終獎金之發給等悉依甲方規定辦理。」;又 上訴人於原審早提出「空勤飛航組員基本薪表」,主張被上 訴人轉任試用副機師之職等TF-00之基本薪津為50,000元( 見原審94年度南勞簡字第4號卷第66頁),以證明上訴人並 非違法減薪。故上訴人所提出上證3之「國內員工職務異動 調整基本薪辦法」,應屬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第3款所 定,對於在第一審已提出之攻擊防禦方法為補充。 ⒉現行民事訴訟法就第二審程序之進行仍採續審制,而非事後 審制,因本件事證龐雜,自難命上訴人於原審時即提出所有 攻擊防禦方法。況民事訴訟法第447條之修正實乃避免當事 人輕忽第一審程序,延滯提出攻擊防禦方法,導致審理之重 心移轉於第二審,然本件就前開書證,因不須再進行其他之 調查程序,亦不致延滯訴訟。故本件如不許上訴人提出前開 證據,顯失公平。 ㈡、實體部分: ⒈違約金部分: ⑴兩造間聘僱契約第5條最低服務年限條款之約定有效: ①系爭最低服務年限條款僅係限制被上訴人在契約所定3年 期間內不得任意終止契約,並未排除民法第489條第1項規 定之適用,自非無效。又該服務年限只有3年,尚非過長 ,且未違反公序良俗,該約定應受允許。   ②按企業經營者為人事之新陳代謝而招考任用新進人員時, 通常須為招考、應試、及錄取後加以培訓等事務,支出必 要之人力、物力、財力等費用,故而如不能使新進人員安 於其位,人員一再更易,企業經營者勢必須重複花費人力 、物力、財力於招考及訓練新進人員上,進而增加成本支 出,並影響企業整體之有效經營,不利於企業之發展。從 而,企業經營者基於考量其需求及營運成本,而與新進員 工約定至少需服務一定之期間,並約定違反之員工須賠償 企業之損失或逕定懲罰性違約金,該等約定如業經員工同 意後始簽認,則自屬契約自由原則之範疇,應認為有效, 並無何違反憲法法律保留原則或違反對等公平原則或法律 之強制規定或禁止規定。   ③查上訴人當初係因被上訴人乃國內少數同時具有商用飛行   執照之航空管理相關雙博士人選,且兼具電機與航空管理 專才,始延攬其任職(見原審94年度南勞簡字第4號卷第5 6頁),是被上訴人本非一般員工可比擬。此觀被上訴人 任職時之月薪已近10萬元,且以安全管理室13等專案經理 任用,其報到後連同配偶即享全線經濟艙10分之1與商務 艙4分之1等優待機票福利即明(同卷第57頁)。故上訴人 為延攬被上訴人已花費相當人力、物力,且其職務顯有不 可替代性,亦即一旦被上訴人離職時,上訴人要重新延攬 相同資歷及資格之人員,勢必花費相當人物力及支付招考 及訓練新進人員之費用。   ④被上訴人除於民國91年7月23日至24日參加「華航與我」 之新進人員訓練外,上訴人更早於同年6月3日至同年月5 日連續3天,單獨就被上訴人1人,對其所擔任安全管理職 務,安排18名講師分別講授飛安部組織功能、飛安計畫、 飛安教育訓練業務、飛安/組員報告系統、飛安管理業務 授課、飛安計畫業務見學、飛安查核簡介、航務查核、修 護系統查核、地勤作業查核、飛安查核業務見學、FOQA系 統簡介、CVR/DFDR資料判讀、飛安資訊獲得及FOQA系統見 學等16個課程(同上證9);又被上訴人任職期間,尚陸 續接受「新進內部稽核員訓練」、「國際飛安調查員協會 研討會」及「個人特質探索測驗」等訓練,有被上訴人在 職訓練紀錄可憑(同上證10)。由此,足證上訴人確實有 為被上訴人提供相當之職業訓練及支出訓練費用,益徵系 爭最低服務年限條款之約定確有必要,且屬有效。況雇主 與勞工約定最低服務年限之目的,包括降低人事之流動、 確保成本之支出之回收與獲利、提升生產技術(同上證7 ),並非僅有確保訓練費用之回收。 ⑵被上訴人終止飛航訓練回任專案經理後,上訴人仍得援用原   聘僱第5條約定,請求其應任職至少3年:   ①兩造間原聘僱契約仍屬有效,僅係被上訴人開始接受飛航    訓練時,上訴人將其改調任試用副機師。是被上訴人必須 通過飛航訓練,取得執照後,始試用合格,才以副機師任 用。故原聘僱契約並不因被上訴人報到受訓,解除原專案 經理之職務,即失其效力,此觀被上訴人終止飛航訓練, 係「回任」原專案經理職務,而非終止原聘僱契約後再重 行履行原契約尤明。   ②被上訴人接受飛航訓練而擔任試用副機師,核屬職務上調    整,並非終止原聘僱契約,系爭最低服務年限仍屬有效。 ⑶被上訴人依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項第6款事由及民法第489 條第1項規定終止本勞動契約,並非合法:   ①被上訴人雖稱上訴人違法減薪、無故停止飛行訓練,侵害    其權益,有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項第6款事由。惟查被上    訴人並未依同條第2項於知悉之日起30日內,向上訴人為    終止勞動契約之意思表示,顯已罹於30日之除斥期間,自   不得再主張。更何況,被上訴人確實有同意調整薪資,且   停止飛行訓練,係上訴人自行要求回復原職所致。   ②查民法第489條第1項所定「重大事由」,係指如僱用人營    業失敗,或受僱人對僱用人重大侮辱等事由,如任令此等 事由存在而使僱傭關係繼續,顯有害當事人利益且有失公 平。則被上訴人所稱其妻女居美、工作情形無法兼顧家庭 之原因,顯不符前開「重大事由」情形。 ⑷本件違約金並未過高,被上訴人請求酌減,並無理由:   ①按系爭違約金數額僅相當於3個月薪資307,725元,衡諸其 工作有其專業,職位非低,該違約金應屬合理。   ②上訴人不但有為被上訴人安排前揭職前及在職訓練課程,    更因其94年11月轉任接受訓練時曾請假赴美3個月而中斷 飛航訓練,而須重新為其另行安排課程,甚而最後更終止 訓練,造成上訴人為其支出之訓練費用盡付流水,原擬求 償之訓練費用粗估已達330,050元;又被上訴人於轉任期 間內,亦未提供任何勞務,是上訴人所受損害實屬非輕。   ③上訴人因被上訴人提前離職,尚須支出重新招考及訓練新    進人員等花費,系爭違約金應非過高,無庸酌減。 ⒉抵銷部分: ⑴上訴人將被上訴人調任試用副機師,兩造對該調職及薪給有   達成合意,若未達成合意,上訴人之調職命令亦屬合法:   ①查上訴人於被上訴人報到前已告知其專案簽辦結果乃不帶 職帶薪,且被上訴人自承有收到載有報到當日解除原職務 ,以試用副機師任用,受訓試用期間,年資照計,仍享有 公司福利,並依新職試用副機師規定敘薪等內容之通知報 到函(見原審卷第64頁),自應認其轉任試用副機師而接 受訓練前,早已知悉上訴人調動其至新單位時,職稱、職 等及薪資均會調整。則被上訴人如不同意調整職等及薪資 ,大可不報到,不參加訓練,惟其仍報到而履赴新職,足 證其已同意上訴人因調動其職務所為薪資調整,兩造已對 調職及薪給達成合意。   ②依兩造間聘僱契約第6條約定:「乙方(即被上訴人)於 工作期間,其服勤、考核、升遷、調職、獎懲、休假、醫 療、撫恤、資遣、退職、退休、辭職、賠償及其他權利義 務等事項,乙方願恪守甲方(即上訴人)所定之員工工作 規則與相關規定及政府有關法令。」;又上訴人所定「員 工工作規則」第24條亦規定:「本公司因經營需要,在不 違背內政部74年9月5日(74)台內勞字第三二八四三號函 調動工作五項原則下,得依員工體能及專業技能,調派其 工作,員工如有拒絕,得終止契約。」(見原審卷第84頁 ),是兩造已約定上訴人對被上訴人有調職命令權。另上 訴人通知被上訴人自原服務單位取得離到單,並親自至航 務處行政部報到後,當日解除原職務,以試用副機師任用 ,被上訴人亦於91年11月26日自原服務單位安全管理處離 職,並將原經管業務及公務移交,更於同日親至新單位航 務處行政部報到之事實,應認被上訴人已同意接受調職。 準此,上訴人之調職命令,應屬合法。   ③按所謂減薪,應指職務內容不變更下,雇主減少原應給付    之工資數額,若因調動所致職務不同而產生薪給差異,勞 動條件並未變更,要無減薪可言。則被上訴人於轉任前所 領每月薪資99,550元(含基本薪71,750元、午膳費3,000 元、交通費1,800元及主管津貼23,000元),既係其擔任 安全管理室專案經理之主管職務,而提供執行安全管理各 項專案計畫與管制等工作內容之對價,然其被調動為試用 副機師後,職務內容與原專案經理截然不同。實際上,更 係被動地接受訓練,而非積極提供勞務,亦未從事原專案 經理工作,並無工作負擔。故上訴人於變更被上訴人職務 後,不再給付其原任專案經理之薪資,改依新職敘薪而僅 給付相當於受訓津貼之基本薪50,000元,自屬有據,顯非 減薪。 ④另被上訴人於91年11月26日係轉任為「試用」副機師,是    自彼時起兩造間處於試用勞動關係中,即被上訴人接受訓 練合格後,經上訴人評價而適合擔任機師職務時,始予正 式僱用為副機師。次參照學者見解,只要不違反同工同酬 原理,在試用勞工之工作時間與工作內容少於正式勞工之 前提下,試用期間之勞動條件非不能與正式勞工有所不同 。故被上訴人轉任試用副機師後,既處於試用期間內,且 係單純接受訓練,未向上訴人提供勞務,則上訴人僅給付 相當於受訓津貼之基本薪50,000元,亦屬有據。 ⑵兩造若就薪資調整未達成合意,上訴人得依國內員工職務異 動調整基本薪辦法之規定,將被上訴人於任職試用副機師期 間之薪資調整為基本薪5萬元:   ①按兩造間聘僱契約第4條第5款已約定有關工作報酬之調整 悉依被上訴人規定辦理;次查上訴人所定「國內員工職務 異動調整基本薪辦法」,即屬工作報酬之調整規定,而該 辦法涉及工資之調整,顯屬勞動基準法第70條第2款所定 工資標準之訂立工作規則之事項,則該辦法既已載於上訴 人公司「華航企業資訊網」之網頁上(同上證4),已符 合公開揭示之要求,該辦法已成為兩造間勞動契約之一部 分,對被上訴人有拘束力。依據該辦法第4.5條明定:「 因內部招募、空勤轉地勤職務、升遷而調整職等者,若按 前述方法調整後之基本薪額度未達新任職之起薪時,以新 職等之起薪敘薪;若按前述方法調整後超過新任職等之頂 薪時,則以新職等之頂薪敘薪。」(同上證3)。查被上 訴人原為13職等專案經理,基本月薪71,750元,嗣其於91 年7月間報考上訴人公司內部之2002年第三次軍方/友航/C PL機師招募錄取後,於同年11月間轉任試用副機師。因被 上訴人當時未完成APQ訓練,所以僅能以TF-00職級之基本 薪50,000元敘薪,雖被上訴人原基本薪為71,750元,惟因 已超過新任職TF-00職級之頂薪50,000元,則依前揭辦法 規定,只能以新職等之基本薪50,000元敘薪。   ②退萬步言,本件縱兩造就調整薪資未達成共識,而被上訴    人仍得請求上訴人給付91年12月至92年3月、92年7月至同 年8月之6個月間之不足部分薪資,惟被上訴人依原聘僱契 約所領主管津貼23,000元,屬職務津貼,即被上訴人須有 擔任主管工作始得領取者,則其轉任試用副機師後,並未 擔任主管,自無從領取該項津貼。故上訴人縱如原判決所 認仍應依系爭契約約定之薪資給付被上訴人,補發金額亦 應僅為159,300元【計算式:(基本薪71,750+午膳費3,00 0元+交通費1,800元)-試用副機師基本薪50,000元=2655 0元×6(月)=159,300元】。 三、證據:除援用第一審所提證據外,補提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 字第1625號判決(上證1)、台灣高等法院93年度勞上字第5 0號判決節本(上證2)、國內員工職務異動調整基本薪辦法 (上證3)、華航企業資訊網之網頁資料(上證4)、台灣高 等法院93年度重上更㈠字第74號判決節本(上證5)、台灣 勞動法學會所編「勞動基準法釋義-施行二十年之回顧與展 望」乙書第90頁至第91頁(上證6)、第210頁至213頁(上 證7)、簽名冊及課程表(上證8)、新進人員在職訓練(OJ T)課程表(上證9)、在職訓練紀錄(上證10)及他名機師 薪資表(上證11)為證。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如主文所示。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稱: ㈠、上訴人所提出國內員工職務異動調整基本薪辦法之規定,係 屬新攻擊防禦方法:按民事第二審為第一審之續行,當事人 不得提出新攻擊或防禦方法,違反者第二審法院應駁回之。 民事訴訟法第447條著有明文。上訴人於上訴理由狀忽提出 其所定之「國內員工職務異動調整基本薪辦法」,並主張其 性質應屬工作規則,又已揭載於上訴人公司「華航企業資訊 網」之網頁上,自應認為兩造間勞動契約之一部分云云,上 訴人現提出之「國內員工職務異動調整基本薪辦法」,不惟 係新攻擊方法,本院應予駁回,且被上訴人否認其性質已屬 工作規則,而為被上訴人同意且知悉,況被上訴人參與「飛 行組員任務訓練」之前後,均已向上訴人表達帶(原)職帶 薪受訓之期望,並得到上訴人公司允為專案檢討、簽報之承 諾,被上訴人自不再受上訴人任何片面訂定之任何工作規則 或辦法之約束,上訴人再主張被上訴人已同意調整薪資,或 得依法調整薪資,均顯無理由。 ㈡、兩造之聘僱契約第五條約定關於最低服務年限條款之限制應 為無效: ⒈上訴人雖以行政院勞工委員會83年8月10日(83)勞資二字 第58938號函釋及台灣高等法院89年度勞上字第17號確定判 決認為雇主經勞工同意於勞動契約中為服務年資及違約賠償 之約定,並無不可云云,然上開函釋及判決亦指出,就勞工 服務年資之約定,仍應符合民法相關規定及誠信原則,且雇 主曾為勞工支出特殊之職業訓練費用、出國受訓費用、技能 養成費用等等為前提,否則即有不當限制勞工職業自由,與 公序良俗有所違背而無效,亦與勞動基準法僅命勞工應提前 預告即得終止契約之規定相牴觸而無效。 ⒉兩造間所簽訂之聘僱契約,係針對被上訴人任職專案經理而 簽定,不涉及上訴人已為被上訴人支出特殊之職業訓練費用 等(被上訴人否認上訴人有為被上訴人支出訓練或招考等費 用),並不符上開函釋及判決承認服務年限約定之法理及前 提要件,應解釋為無效。 ⒊查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到職後,除參加「華航與我」之新進 人員訓練後,尚接受「安管處新進人員OJT」、「新進內部 稽核員訓練」、「國際飛安調查員協會研討會」及「個人特 質探索測驗」等訓練云云,然依上訴人提出被上訴人「在職 訓練」紀錄(參見上訴人上證10),其所謂之訓練內容,均 屬一般新進人員之業務性質之報告,與一般增進個人本職學 能、專長或技術之增進有別,自與實務認定雇主曾為勞工支 出特殊之職業訓練費用、出國受訓費用、技能養成費用等等 為前提,始可限制勞工服務年限之見解不同,自難為比附援 引。 ㈢、縱認兩造就服務年限之約定不為無效,因被上訴人離職係可 歸責於上訴人之違法降職減薪,亦不應排除民法之適用。上 訴人對被上訴人違法減薪,經被上訴人不斷向上訴人公司上 級反應爭取,上訴人公司竟因而懷恨,突於92年8月23日間 毫無理由停止被上訴人參與「飛行組員任務訓練」(停止飛 行),不但嚴重影響被上訴人將來在航空界之考評與發展, 且訓練期間(91年12月至92年8月扣除SARS無薪休假3個月, 約有6個月)上訴人片面將被上訴人減薪,每月減薪約5萬元 ,上訴人已違反兩造間之勞動契約及勞工法令,致有損害勞 工權益。被上訴人於92年9月間回任專案經理後,就上開訓 練期間遭到上訴人公司減薪、無故停止飛行訓練,致侵害權 益等情,繼續向上訴人公司高層反應爭取權益,然均未獲解 決,最後不得已才決定離職,因上訴人已有勞動基準法第14 條第1項第6款之情事,被上訴人合法終止勞動契約,亦應屬 民法第489條第1項之「重大事由」,被上訴人並無違約之情 事。再者,被上訴人自請離職預告書所載明之離職原因:因 妻女居美(女兒未滿周歲),目前工作無法兼顧家庭,請求 離職,亦屬難以預見之重大事由,依民法第489條第1項規定 ,亦屬合法終止契約。如認上訴人已合法改調被上訴人為試 用副機師,原專案經理之職務已解除,則因原專案經理之合 約已失效,均未再簽訂新約,被上訴人亦不受服務年限之限 制。 ㈣、兩造並未就被上訴人參與飛行訓練期間,達成以基本薪5萬 元之合意,且被上訴人已得上訴人允諾帶職帶薪參與飛行訓 練: ⒈被上訴人係經上訴人以專案進用方式,特別從美國延聘被上 訴人回國服務,其學經歷俱優,且早已擁有美國民用航空機 飛行執照,不同於一般新進航空界人員,其待遇自不能等同 並論。被上訴人自台灣大學電機系畢業後,自行赴美深造取 得美國電機工程碩、博士學位及航空工程與系統管理博士學 位,並在專業證照及訓練上,領有美國FAA CPL with Multi -Engine and Instrument Rating、高級儀器地面課程教師 資格,學經歷俱優,始獲上訴人青睞,自美邀請被上訴人返 國服務,並賦予專案經理一職。服務期間(91年12月間)因 受上訴人公司前董事長李雲寧、前總經理乙○○之肯定與同 意,希望結合安全理論與飛行實務,以落實飛航安管工作, 而參與上訴人公司「飛行組員任務訓練」,如因此而將受到 一半之減薪,任何人均不可能同意。 ⒉上訴人公司亦曾同意被上訴人原職帶薪受訓,此由上訴人於 原審提出之原證12(即人力資源管理處92.8.6簽呈)第3頁 第2行起:「……楊員於開始參加機師甄試之前後,即曾來 電洽詢轉任事宜並表達帶(原)職帶薪受訓之期望,其後至 轉任報到前,本處與渠有多次之電話溝通,商談有關滿足其 訴求之可能,並應允專案檢討、簽報。」可證。詎料上訴人 公司竟未經被上訴人同意,片面將被上訴人改調為副機師, 並將領取之薪資降為約5萬元,故上訴人確有將被上訴人降 調減薪之違法。 ⒊復查,被上訴人於91年6月25日提出報告,略以「……職目 前擔任安管處專案經理一職,有鑒於飛安工作在專業知識和 實際操作上各種因素的整體考量、反應及處置方式有密不可 分的關係;職希望能有機會接受公司的飛航組員訓練並參與 線上飛行任務;並在飛行任務安排調配許可下,執行安管處 及相關部門長官指派各項專案研究計劃,以期能得到相輔相 成的加乘效果……」(以上報告兩造均已不爭執),顯見被 上訴人接受「飛行組員任務訓練」,其目的在於落實安管工 作,並非為了成為飛行機師,上訴人豈能以被上訴人參與「 飛行組員任務訓練」期間,未執行安管工作,自得片面予以 減薪,顯無理由。 ㈤、被上訴人參與飛行訓練期間,仍係領取專案經理之薪資,自 應包含主管津貼23,000元: ⒈上訴人於原審對於被上訴人任職專案經理,每月薪資(即工 作報酬)為99,550元並不爭執,至於被上訴人每月所領之工 作報酬,各個項目為何?亦是由上訴人自行釐定,然不論其 領取之項目為何?亦均不影響其薪資之性質,況上訴人已允 諾被上訴人帶(原)職帶薪受訓,自不應將所謂「主管津貼 」23,000元剔除。 ⒉因上訴人於被上訴人飛行訓練期間,片面違法將被上訴人減 薪,在未得被上訴人同意之前,上訴人仍應依被上訴人原領 薪資給付,否則僱主即可變相藉調整職務,以達違法減薪之 目的。 ㈥、再查,上訴人以被上訴人既已參加上訴人公司之「飛行組員 任務訓練」,對被上訴人轉至其他航空公司服務,有重大裨 益,且只要完成訓練之後,其待遇可優於安管處專案經理, 顯非不利益云云,被上訴人在參與「飛行組員任務訓練」期 間,上訴人於92年8月6日內部簽呈(密)即決議:楊員不適 合擔任飛行員工作,以後不考慮其復飛之要求(參見上訴人 原證12第6頁),形同判處被上訴人飛行死刑,完全扼殺被 上訴人之生存空間,有何利益可言,至於完成「飛行組員任 務訓練」以後,其擔任副機師之待遇為何?甚且被上訴人離 職後,再至其他航空公司任職,所任職務為何?及與其他航 空公司有無合約之賠償問題,被上訴人一概否認,且與本件 無關,難為上訴人請求違約金之有利主張。 三、證據:援用第一審所提證據。 理 由 一、本件上訴人起訴主張:㈠被上訴人自91年6月3日起受僱於上 訴人擔任專案經理,依兩造簽訂之聘僱契約(下稱系爭聘僱 契約)第5條規定,被上訴人應於上訴人處服務至少3年,被 上訴人如於服務未滿3年期間自請離職,或為達離職之目的 而以可歸責於己之原因造成上訴人予以解僱之事實時,則被 上訴人應賠償相當於離職前正常工作3個月薪資總額之違約 金與上訴人。詎被上訴人於93年5月27日以其妻女居美、工 作情形無法兼顧家庭為由,向上訴人申請自同年6月18日離 職,其任職期間僅有2年,依前揭約定,被上訴人自應賠償 上訴人3個月之違約金共計307,725元【計算式:102,575( 被上訴人離職前3個月每月薪資額)×3=307,725】。㈡按企 業經營者基於考量其需求及營運成本,與新進員工約定至少 需服務一定之期間,並約定違反之員工須賠償企業之損失或 逕定懲罰性違約金,該等約定如業經員工同意後始簽認,則 自屬契約自由原則之範疇,應認為有效,並無何違反憲法法 律保留原則或違反對等公平原則或法律之強制規定或禁止規 定。且上訴人當初係因被上訴人乃國內少數同時具有商用飛 行執照之航空管理相關雙博士人選,且兼具電機與航空管理 專才,始延攬其任職,此觀被上訴人任職時之月薪已近10萬 元,且以安全管理室13等專案經理任用,其報到後連同配偶 即享全線經濟艙10分之1與商務艙4分之1等優待機票福利即 明,故上訴人為延攬被上訴人已花費相當人力、物力,且其 職務顯有不可替代性,亦即一旦被上訴人離職時,上訴人要 重新延攬相同資歷及資格之人員,勢必花費相當人物力、支 付招考及訓練新進人員之費用。又被上訴人除於91年7月23 日至24日參加「華航與我」之新進人員訓練外,上訴人更早 於同年6月3日至同年月5日連續3天,單獨就被上訴人1人, 對其所擔任安全管理職務,安排18名講師分別講授飛安部組 織功能、飛安計畫、飛安教育訓練業務、飛安/組員報告系 統、飛安管理業務授課、飛安計畫業務見學、飛安查核簡介 、航務查核、修護系統查核、地勤作業查核、飛安查核業務 見學、FOQA系統簡介、CVR/DFDR資料判讀、飛安資訊獲得及 FOQA系統見學等16個課程;且被上訴人任職期間,尚陸續接 受「新進內部稽核員訓練」、「國際飛安調查員協會研討會 」及「個人特質探索測驗」等訓練,足證上訴人確實有為被 上訴人提供相當之職業訓練及支出訓練費用,益徵系爭最低 服務年限條款之約定確有必要,且屬有效。從而,系爭契約 最低服務年限條款僅係限制被上訴人在契約所定3年期間內 不得任意終止契約,並未排除民法第489條第1項規定之適用 ,自非無效;且該服務年限只有3年,尚非過長,亦未違反 公序良俗,該約定應受允許等情,為此依系爭聘僱契約第5 條規定,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307,725元並加計法定遲延利 息之判決。 二、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雖以行政院勞工委員會83年8月10日 (83)勞資二字第58938號函釋及台灣高等法院89年度勞上字 第17號確定判決認為雇主經勞工同意於勞動契約中為服務年 資及違約賠償之約定,並無不可云云,然上開函釋及判決亦 指出,就勞工服務年資之約定,仍應符合民法相關規定及誠 信原則,且雇主曾為勞工支出特殊之職業訓練費用、出國受 訓費用、技能養成費用等等為前提,否則即有不當限制勞工 職業自由,與公序良俗有所違背而無效,亦與勞動基準法僅 命勞工應提前預告即得終止契約之規定相牴觸而無效。本件 兩造間所簽訂之聘僱契約,係針對被上訴人任職專案經理而 簽定,不涉及上訴人已為被上訴人支出特殊之職業訓練費用 等,且上訴人亦未為被上訴人支出訓練或招考等費用,並不 符上開函釋及判決承認服務年限約定之法理及前提要件,應 解釋為無效。又依上訴人提出被上訴人「在職訓練」紀錄, 其所謂之訓練內容,均屬一般新進人員之業務性質之報告, 與一般增進個人本職學能、專長或技術之增進有別,自與實 務認定雇主曾為勞工支出特殊之職業訓練費用、出國受訓費 用、技能養成費用等等為前提,始可限制勞工服務年限之見 解不同,自難為比附援引等語,資為抗辯。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上訴人屬勞動基準法第3條第1項第6款規定之運輸業,為適 用勞動基準法之事業單位。 ㈡、兩造於91年5月30日簽訂聘僱契約,約定被上訴人自91年6月 3日受僱上訴人擔任專案經理職務,每月薪資99,550元(薪 給項目:基本薪71,750元,午膳費3,000元,交通費1,800元 ,主管津貼23,000元)(契約第1、2、4條)。被上訴人自 僱用之日起,應於上訴人處服務至少3年,如被上訴人服務 未滿3年期間自請離職,則應賠償相當於離職前正常工作3個 月薪資總額之違約金與上訴人(契約第5條)。被上訴人於 工作期間,其服勤、考核、升遷、調職、獎懲、休假、醫療 、撫卹、資遣、退職、退休、辭職、賠償及其他權利義務等 事項,被上訴人願恪守本契約及上訴人所定之員工工作規則 與相關規定及政府有關法令(契約第6條)。 ㈢、被上訴人於91年6月3日受僱上訴人之前,即已取得FAA多引 擎商用儀器執照與教官資格,兩造於91年5月30日簽訂聘僱 契約當時,非因上訴人為被上訴人支出培訓費用,而有系爭 聘僱契約第5條之約定。 ㈣、被上訴人於93年5月27日以妻女居美,工作情形無法兼顧家 庭為由,向上訴人申請於93年6月18日離職,嗣並於是日離 職。被上訴人於離職前3個月每月薪資為102,575元(基本薪 50,775元,午膳費3,000元,交通費1,800元,職位薪24,000 元,主管加給23,000元)。 四、得心證之理由: 本件兩造之爭執要點在於:系爭聘僱契約第5條關於最低服 務年限條款之約定是否有效? ㈠、按為規定勞動條件最低標準,保障勞工權益,加強勞雇關係 ,促進社會與經濟發展,特制定勞動基準法;雇主與勞工所 訂勞動條件,不得低於勞動基準法所定之最低標準,此觀勞 動基準法第1條規定即明。探求勞動基準法之立法目的,無 非在於勞動契約若完全依民事法律私法自治之原則,由契約 當事人自行協商契約內容,決定彼此間之權利義務關係,則 在通常情形下,於經濟、財富、資源各方面均處於優勢地位 之雇主即得運用其強大之談判力量,高舉契約自由之旗幟, 依其自身需求設計特定之契約約款,而使必須依賴雇主提供 工作機會以換取工資維持生計之弱勢勞工,難有對等協商之 空間,最後將使弱勢之勞工僅存締約與否之自由。惟契約自 由之真諦,不僅保障契約締結之自由,亦包括契約內容形成 之自由,而契約自由之基礎,須奠基於雙方對等談判之實力 ,以形成契約內容之合理性、妥當性,因此,若雙方不對等 之磋商實力,致契約內容之形成有利益失衡之情形時,自有 以誠信原則約制其法律行為內容之必要。申言之,勞動關係 之規範,無法單從私法自治及契約自由之原則來檢視,而應 本於勞動關係之特殊性,依誠信原則審視勞動契約之內容是 否公平、對等,使勞動條件之公平性及勞資關係之利益均足 以獲得確保。 ㈡、次按不定期契約,勞工終止契約時,應準用第16條第1項規 定期間預告雇主,勞動基準法第15條第2項定有明文。勞工 之離職,雖使原雇主須面臨重新招募人才,對新進人員進行 職前訓練,而使企業人力資源之使用及組織運作之順暢稍有 短暫不利之影響,惟前揭法文就勞工之職業自由及雇主之財 產權為利益衡量與價值判斷後,既已明文揭示勞工職業自由 之法益應較雇主財產權之法益優先獲得保障,而僅限制勞工 於終止契約時,應於法定期間內預告雇主,使雇主對人事之 接替能有所準備,則雇主自難再以勞工離職須另行招募、訓 練,不利企業之人事管理及經營運作為由,而謂有約定勞工 最低服務年限之必要。又雇主為降低人事之流動、確保成本 支出之回收與獲利、提升生產技術,使人才可以積極為企業 所留用,應循提供優渥之勞動條件與福利待遇之方式吸引勞 工長期留任,而非於締約之初且於無其他任何更值得保護利 益之情形下,即以最低服務年限條款之約定限制勞工之職業 自由,使契約內容之形成造成勞資關係利益失衡之結果。是 於不定期勞動契約中,由雇主與勞工約定勞工應於一定期間 內繼續服勞務,並以相當之違約金約定作為勞工履行最低服 務年限約定之確保,鑑於勞動契約為私法上之契約,因當事 人間之意思表示一致而成立,若雇主基於企業經營之需要, 於雇主支出之訓練成本與勞工獲得之訓練利益獲得均衡,且 經徵得勞工之同意,固無不可。惟若雇主利用契約自由設計 出不當妨礙或限制勞工轉業自由之契約約款,而無其必要性 及合理性時,則此最低服務年限條款之約定即難認為符合誠 信原則,難謂勞工應受此最低服務年限條款之拘束。故審酌 勞工最低服務年限約定之效力,應本於誠信原則,判斷該約 定有無必要性及合理性。而所謂約定之必要性,係指雇主對 於特定勞工有額外之資助,使該勞工因此獲得工作技能或專 門知識,雇主為使該勞工留在企業內繼續服務回收其所付出 之成本,乃以最低服務年限之約定,確保其正當預期利益之 獲得。又所謂約定之合理性,則係指雇主與勞工約定之服務 年限是否合理適當而言。因之,若雇主支出相當之培訓費用 訓練員工,使其成為企業生產活動不可替代之人力,如允許 該員工未服務滿相當期限即得預告終止勞動契約,隨時自由 離職,將使雇主投入之成本無法回收,造成企業經營利益之 相當損失,則於利益權衡下,應認雇主有受保護之正當利益 。惟若雇主並未支出相當之費用培訓員工,僅因勞工離職須 另行招募、訓練,造成雇主於人事管理及企業經營運作上暫 時之不便,即難謂有約定勞工最低服務年限之必要性。 ㈢、準此,系爭聘僱契約第5條關於被上訴人自僱用之日起,應 於上訴人處服務至少3年,如被上訴人服務未滿3年期間自請 離職,則應賠償相當於離職前正常工作3個月薪資總額之違 約金與上訴人之約定是否有效,首應審查該最低服務年限條 款之約定是有其必要性?若認有必要性時,再進而審查是否 具有合理性。上訴人主張當初係因被上訴人為國內少數同時 具有商用飛行執照之航空管理相關雙博士人選,且兼具電機 與航空管理專才,乃延攬其任職,而被上訴人任職時之月薪 已近10萬元,且以安全管理室13等專案經理任用,其報到後 連同配偶即享全線經濟艙10分之1與商務艙4分之1等優待機 票福利,故上訴人為延攬被上訴人已花費相當人力、物力, 且其職務顯有不可替代性,一旦被上訴人離職時,上訴人要 重新延攬相同資歷及資格之人員,勢必花費相當人物力、支 付招考及訓練新進人員之費用。又上訴人確實為被上訴人提 供相當之職業訓練及支出訓練費用,足證系爭最低服務年限 條款之約定確有必要,且屬有效等情,然經被上訴人以前揭 情詞置辯;經查: ⒈系爭聘僱契約為不定期之勞動契約,而被上訴人於簽訂系爭 聘僱契約擔任上訴人安全管理室專案經理乙職之前,即具有 電機博士及航空工程與系統管理博士雙學位,並已取得FAA 多引擎商用儀器執照與教官資格,為兩造所不爭執,可認被 上訴人具備電機與航空管理專才之經驗與學識之養成,並非 因上訴人對被上訴人之額外資助,施以該方面之教育訓練, 而使被上訴人因此獲得該方面之工作技能或專門知識甚明。 則上訴人是否有以最低服務年限之約定,以確保其企業經營 利益之正當性,難謂無疑。又被上訴人離職後,上訴人為重 新延攬相同資歷及資格之人員,縱須花費人物力、支付招考 及訓練新進人員之費用,惟勞動基準法既已明文揭示保護勞 工之種種規定,且於勞工職業自由及雇主財產權之法益衝突 時,已作價值判斷之取捨,則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離職後, 須花費人物力、支付招考及訓練新進人員等費用,而認有以 勞動契約變更保護勞動者規定之必要性云云,即與法規範之 立法目的不合,不足憑採。 ⒉次參上訴人對被上訴人及其配偶提供全線經濟艙10分之1與 商務艙4分之1等優待機票之福利,固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 惟上訴人對被上訴人及其配偶提供優待機票之福利,相對地 不無兼顧上訴人本身之利益,諸如員工折扣造成實際之促銷 結果、財富之回流、商業之宣傳、向心力之凝聚、勞動力之 提昇等有形、無形之回饋利益。況且,上訴人提供之優待機 票之福利,並非專屬於被上訴人享有之福利,上訴人之其他 員工依上訴人搭乘作業規定亦同享有優待機票之福利,此觀 上訴人提出卷附台灣台北地方法院94年度勞訴字第4號民事 判決即明(原審卷第85頁至90頁),因之上訴人依此主張系 爭聘僱契約第5條關於最低服務年限條款之約定有其必要性 云云,亦不足採。 ⒊再審酌上訴人提出所謂被上訴人接受上訴人之在職訓練紀錄 :⑴91年6月3日至91年6月5日上訴人安排新進人員「在職訓 練」(OJT)課程:①計劃業務(飛安部組織功能、飛安計 畫簡介、飛安教育訓練業務、飛安/組員報告系統、飛安管 理業務、飛安計畫業務見學)②查核業務(飛安查核簡介、 航務查核、修護系統查核、地勤作業稽核、飛安查核業務見 學)③FOQA業務(FOQA系統簡介、CVR/DFDR資料判讀、CVR/ DFDR資料分析、飛安資訊獲得、FOQA系統見學);⑵91年7 月23日至91年7月24日上訴人安排「華航與我」課程:「熱 力四散-自我介紹」、「華航導覽」、「心情故事-服務案例 演練」、「飛安教育-全員飛安」、「安全管理」、「營造 安全健康舒適的工作環境」、「團隊溝通」、「您理想中的 華航」、「職場面面觀及意見交流」;⑶91年9月27日上訴 人安排「新進內部稽核員訓練」課程;⑷91年10月1日至91 年10月3日參加行政院飛安委員會&ISASI「國際飛安調查員 協會研討會」;⑸93年5月21日上訴人安排「個人特質探索 測驗受測並進行教育訓練」課程;固有簽名冊、課程表及在 職訓練紀錄在卷足憑;惟查: ⑴觀之上訴人於91年7月23日至91年7月24日安排之「華航與我 」課程,其目的無非在於使被上訴人瞭解上訴人之公司組織 制度、企業文化與權利義務,要與增長被上訴人之工作技能 或專業知識之職業訓練有別。 ⑵次參勞工安全衛生法第23條第1項及勞工安全衛生教育訓練 規則第15條第1項規定:雇主對勞工應施以從事工作及預防 災變所必要之安全衛生教育、訓練;雇主對新僱勞工、或在 職勞工於變更工作前,應使其接受適於各該工作必要之安全 衛生教育訓練,可認上訴人對於新僱勞工之被上訴人本有使 其接受適於各該工作必要之安全衛生教育訓練之義務。而對 照被上訴人任職專案經理之工作內容,須從事執行與國外相 關飛安組織事務之協調連繫、研擬編撰國外相關飛安簡報及 論文撰寫、執行各項飛安管理計劃、飛安專案之控管、執行 飛安教育訓練教材編撰並擔任授課講師、協助執行飛安資訊 翻譯、分析作業、執行飛安查核作業、籌辦/參加各項飛安 相關國際會議等工作,為兩造所不爭執,且有上訴人提出總 公司91年4月15日簽及工作說明書附卷可稽(原審卷第55至 56、91頁),則上訴人於91年6月3日至91年6月5日為被上訴 人安排新進人員「在職訓練」(OJT)課程,或於91年9月27 日為被上訴人安排「新進內部稽核員訓練」課程,是否為上 訴人額外提供之職業教育訓練,而非上訴人應盡之雇主責任 ,已非無疑?且若數日即能訓練完成之工作,雇主實亦欠缺 以附加違約金之最低服務年限之約定方式,確保其企業經營 利益之正當性。 ⑶再參加各項飛安相關國際會議,本屬被上訴人之職務,則被 上訴人於91年10月1日至91年10月3日參加行政院飛安委員會 &ISASI「國際飛安調查員協會研討會」,得否謂係上訴人提 供與被上訴人之職業訓練?尚乏憑據。又上訴人於93年5月 21日安排之「個人特質探索測驗受測並進行教育訓練」課程 ,縱認對被上訴人之職場溝通、人際關係之增進不無幫助, 惟此項1日課程之教育訓練,應屬職場之通常教育訓練,尚 與雇主支出相當之培訓費用使勞工獲得工作技能或專門知識 之職業訓練有間,故上訴人執此主張系爭最低服務年限條款 之約定有其必要性云云,委非有據。 ⒋按行使權利,履行義務,應依誠實及信用方法,民法第148 條第2項定有明文。而所謂誠信原則,係指一切法律關係, 應各就其具體之情形,依正義衡平之理念加以調整,而求其 妥適正當。勞動契約之訂立,應符合公平及誠信原則,若勞 工最低服務年限之訂立,非立基於勞工受公司之特殊訓練或 派赴國外進修等情形而約定,顯與勞動基準法第15條第2項 之法規範目的不合,且於勞動關係之利益衡量下亦有失公平 ,難謂與誠信原則無違。因之,系爭聘僱契約第5條關於被 上訴人自僱用之日起,應於上訴人處服務至少3年,如被上 訴人服務未滿3年期間自請離職,則應賠償相當於離職前正 常工作3個月薪資總額之違約金與上訴人之約定,已與勞動 基準法保護勞工得隨時預告終止不定期契約之法規範目的不 合,且依上所述,此項約定並非以上訴人為被上訴人提供相 當之職業訓練及支出訓練費用為基礎,自難謂有約定之必要 性。從而,系爭聘僱契約第5條關於最低服務年限條款之約 定既與民法誠信原則之強制規定有違,則依民法第71條前段 規定,應為無效。 ㈣、綜上所述,本件上訴人主張其確實有為被上訴人提供相當之 職業訓練及支出訓練費用,故系爭最低服務年限條款之約定 確有必要,且屬有效云云,為不足採;被上訴人抗辯:勞工 服務年資之約定,應以雇主曾為勞工支出特殊之職業訓練費 用、出國受訓費用、技能養成費用等等為前提,否則即有不 當限制勞工職業自由,與勞動基準法預告終止契約之規定及 誠信原則相牴觸而無效等語,要屬可取。系爭聘僱契約第5 條關於最低服務年限3年條款之約定既為無效,則為確保勞 工履行最低服務年限約定之違約金約定,自應歸於無效。從 而,上訴人依系爭聘僱契約第5條之無效約定,請求被上訴 人賠償相當於離職前正常工作3個月薪資總額之違約金合計 307,725元,即非有理,不應准許,又其假執行之聲請,亦 因訴之駁回而失所依附,應併予駁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 判決,及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理由雖有不同,惟結論並無 二致。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㈤、兩造其餘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 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一一論駁之必要 ,併此敘明。 五、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1第 3項、第449條第2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2  月  7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蔡美美 法 官 林彥君 法 官 張季芬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2  月  7  日 書記官 陳美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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