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
勞訴字第29號
原 告 鎮裕貿易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陳宏義
律師
被 告 丁○○
戊○○
己○○○
上列三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侯清治律師
複代理人 李孟仁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經本院於民國98年5
月19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新臺幣貳萬零捌佰元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被告丁○○原為原告公司之員工,與原告公司簽訂有人員僱
用勞動契約書,依該契約之「特別約定條款」項目第1條之
約定,被告丁○○離開原告公司之日起2年內,不得受同業
之聘任或獨自經營、出資經營與本公司經營業務相互競爭之
業務工作及有損本公司之行為。被告丁○○如有違背上述情
事,同意無條件支付本公司新臺幣(下同)200萬元,作為
懲罰性之鉅額違約賠償金之
競業禁止之約定,被告丁○○於
民國(下同)96年1月2日提出離職申請,隨後離開原告公司
,近卻發現其以其母己○○○為掛名負責人,於臺南縣○○
鄉○○○路○○○號地址,開設毓誠有限公司,經營原告公司
近來之主打業務即潤滑油批發,並以削價競爭、中傷等方法
搶原告公司之客戶,被告丁○○之前開行為,依約定應支付
原告公司200萬元,另被告戊○○及被告己○○○為被告丁
○○之職務連帶
保證人,且不得主張
先訴抗辯權(最高法院
45年臺上字1426號判例同此見解)。
詎屢經催討,被告等三
人均不為給付,原告因而提起本訴。
㈡對被告答辯所為之陳述:
⒈原告所提出之
系爭契約書之內容為真正,被告對系爭契約
書第3頁內容之質疑不可採信。
⑴有關原告所提出之系爭契約書為原告及被告丁○○均有
蓋章簽名之文件,且經原告提出契約
正本供法院核對後
,認定內容相同;原告亦已提出與被告丁○○同一批簽
署之「人員僱用勞動契約書」供法院審認,應可認定原
告所提出之系爭契約書內容均為真正,原告並已就被告
丁○○有簽訂競業禁止之約定盡舉證之責。
⑵被告主張原告所提出之系爭契約書第3頁之內容
非真正
,然競業禁止之約定,依原告所提出之系爭契約書以觀
,即約定於系爭契約書第3頁,故被告主張有利於己之
事實,應依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就此事實負
舉證責任
。又依
民法第153條規定,僅需意思表示
合致,契約即
成立,無須書面,故各種契約之訂定,並無一定格式,
而契約各頁間蓋騎縫章既非各種契約訂定時應有之法定
格式或已有
法律效力之習慣,則被告以原告提出之系爭
契約書各頁間無騎縫章質疑有被原告抽換之可能,並不
洽當。
⑶被告丁○○以其所提出之空白「人員僱用勞動契約書」
,作為證明原告所提出之系爭契約書第3頁內容並非真
正之證明文件,應不可採。
①被告丁○○所提出之系爭空白契約書,
兩造均未簽名
蓋章,則能否認為被告已就其主張原告所提出之系爭
契約書第3頁並非真正之事實已盡證明之責不無疑問
,蓋熟悉電腦文書作業者,要製造1份空白文件應不
是特別困難之事,且被告對系爭空白契約書之取得,
先是表示係「於簽章前複印保留之影本」,
嗣後於96
年7月19日言詞辯論
期日表示系爭空白契約書影本係
影印訴外人庚○○所提供之版本,
惟據訴外人庚○○
所言,系爭空白契約書其係於95年11月間始取得,則
被告丁○○如何於95年3月初即取得系爭空白契約書
?
嗣後被告丁○○又改稱係取自於訴外人庚○○於95
年11月間取自於原告公司會計組長乙○○,說詞一變
再變,
不足採信。況證人乙○○已否認曾提供訴外人
庚○○系爭空白契約書。
②被告丁○○不否認原告所提出之系爭契約書第1頁及
第4頁上之簽名為真正,則被告所提出之系爭空白契
約書與原告所提出之系爭契約書,兩者之第1頁及第4
頁應完全一樣方屬合理,惟被告所提出之系爭空白契
約書第1頁及第4頁並無原告公司之資料,明顯不同於
原告所提出之系爭契約。被告嗣後又提出1份第1頁及
第4頁有原告公司資料之空白「人員僱用勞動契約書
」,惟前版本既是後版本遮蓋特定部分而影印者,則
兩版本除遮蓋部分外應完全一樣,惟經比對被告先後
提出之版本,其第1頁最上面,字體較大較黑之標題
「鎮裕貿易股份有限公司人員僱用勞動契約書」等字
下面之兩條橫線,其長度明顯不同,惟被告丁○○及
訴外人庚○○對此並未作何解釋,足見被告丁○○所
提出之系爭空白契約書係屬偽造。
③據證人庚○○、辛○○於
鈞院96年11月22日言詞辯論
期日之陳述,均不否認與原告所簽訂之人員僱用勞動
契約書內容有競業禁止約定,只是否認有200萬元之
約定。訴外人謝正雄因加入毓誠公司違反競業禁止條
款,原告已對其起訴請求賠償,現由鈞院96年度訴字
第1644號子股審理中,訴外人謝正雄於該案96年11月
23 日言詞辯論期日,亦
自承其所簽訂之人員僱用勞
動契約書內容有「競業禁止」約定之存在,只是否認
有200萬元存在,可
見證人與被告丁○○同口否認有
200萬元的約定在在,應是事先串供。且被告丁○○
提出的空白契約書不但否認200萬元之約定存在,且
否認有競業禁止條款之約定存在,即證人之證詞與被
告所提出之證物不符。又被告丁○○與原告簽訂「人
員僱用勞動契約書」之日期為95年3月2日;訴外人庚
○○與原告簽定「人員僱用勞動契約書」之日期為95
年3月6日;訴外人謝正雄與原告簽定「人員僱用勞動
契約書」之日期為95年3月1日,從日期可知其等係同
一批簽約之員工,內容不可能有岐異,被告所提出之
證物與證人之
證言,相互矛盾,故被告辯稱「競業禁
止及200萬元之約定不存在」,並非事實,不足採信
。
④被告所提出之空白系爭契約書僅有保密約定,沒有競
業禁止之約定,然競業禁止之約定是效果較好、較完
全之約定,故公司之勞動契約若要逐漸修改,使其越
來越完備,則有關此方面之約定,若原先已有競業禁
止之約定,之後將其刪除之可能性很低;惟如原先僅
有保密約定,嗣後再增加競業禁止之約定,其可能性
則很高。被告不否認原告所提出之連帶保證書為真正
,該連帶保證書係於94年5月19日對保時簽訂,較被
告丁○○簽署人員僱用勞動契約書之時間(即95年3
月2日)將近早1年,該連帶保證書既已有競業禁止之
約定,則被告丁○○簽署人員僱用勞動契約書時,不
可能無競業禁止之約定。
⑤原告之系爭契約書,其第3頁打字編排均
按照全文之
編列順序及方式;觀被告所提出之系爭空白契約書第
3頁之編排方式,於「離職」項目下為㈠至㈥再來並
不是㈦,且並無另編新的項目亦無編號,而是單獨一
片文字,且文字編排明顯無對齊前面,與全文之編列
順序及方式不同,不合常理。另該片文字第二行記載
「…契約終止後三年後」為其負義務之
期間,不同於
原告所提供之連帶保證書,負義務之期間為二年;反
觀原告所提出之系爭契約書之「特別約定條款」項目
其中之第1、2條,義務人負義務之期間則均為二年,
與前開連帶保證書脈絡相同,
足證被告所提出之系爭
空白契約書有事後偽造變造之嫌。
⑥被告丁○○所提之空白契約書時說是「於簽章前複印
保留」,時說「人員僱用勞動契約書」係其與原告簽
訂「人員僱用勞動契約書」「後不久影印」由原告另
案訴訟之被告庚○○所提供之。訴外人庚○○亦將系
爭空白契約書於鈞院96年度勞訴字第19號事件提出作
為證物,亦先表示「於簽章前複印保留影本」,後改
稱取自於原告公司會計組長乙○○,說法亦是一變再
變,難以採信。訴外人謝正雄於鈞院96年度訴字第
1644號事件亦提出系爭空白契約書,
惟於該案96年11
月23日言詞辯論期日自承其所簽之人員僱用勞動契約
書內容有「競業禁止」約定之存在;訴外人庚○○亦
於96年11月22日言詞辯論期日證稱,其所簽訂之人員
僱用勞動契約書內容有「競業禁止」約定之存在,故
訴外人謝正雄、庚○○所言均顯與被告丁○○所提出
系爭空白契約書內容不符,被告所提出之系爭空白契
約書與證人之證詞相互矛盾,足證系爭空白契約書應
係訴外人庚○○、謝正雄及被告丁○○為脫免責任所
偽造。況證人乙○○已出庭作證,否認提供證人庚○
○空白之人員僱用勞動契約書。
⑦契約之各頁之間蓋騎縫章」既並非各種契約之訂定之
法律規定應有格式或已有法律效力之習慣,則被告要
以原告提出之「人員僱用勞動契約書」各頁間無騎縫
章來質疑有被抽換之可能,被告應有更積極證據證實
「有被抽換之事實」之障礙事實存在。
⒉被告丁○○已違反競業禁止之約定,並對原告公司客戶從
事「惡質競爭行為」。
⑴被告所屬之毓誠公司成員除被告丁○○外,尚有訴外人
庚○○、丁○○、徐依君等,均係毓誠公司設立及營業
登記時間之前後自原告公司離職。至於毓誠公司第一任
負責人為被告己○○○(即被告丁○○之母),96年6
月30日(即於
本案起訴後),負責人變更為訴外人徐依
平(原告公司離職員工)。兩任負責人均無銷售潤滑油
之經歷,第一任負責人己○○○為年約60 歲,一直僅
係家管;第二任負責人徐依平,年僅20歲左右,為甫離
開學校之學生,實可看出均僅係掛名之負責人,且訴外
人丁○○於鈞院96年度訴字第1644號事件97年2月14日
言詞辯論期日,亦自承從未看過訴外人徐依平,足見訴
外人徐依平實非毓誠公司真正負責人,否則訴外人徐依
平既為毓誠公司負責人,怎麼可能從不到公司處理事務
,掌控各種財務支出審核。
⑵再者據勞工保險被保險人投保資料表,被告丁○○任職
毓誠公司之投保金額為16,500元,然其離開原告公司前
投保金額為31,800元,其若非毓誠公司股東,怎會至毓
誠公司任職並無較多薪資,而放棄在原告公司穩定及有
保障之優渥薪資。除此之外被告丁○○於95 年12月間
將其所有門牌號碼高雄縣○○鄉○○街○○號之房屋拿去
設定
抵押權,向中華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足見
毓誠公司成立所需之資金是由被告丁○○所籌湊,故毓
誠公司確由被告丁○○所創立,非如被告丁○○所言於
其辭職後由其母出資開設的。況「石油情報月刊」
所載
連絡人即為丁○○,連絡電話亦為丁○○之手機,可知
被告丁○○為毓誠公司實際負責人。被告丁○○等人全
為原告公司最重要且資深之幹部,其在短時間計劃性一
起離職,欲讓原告公司一時因人才不足及栽培不易而致
倒閉,並乘機全面性的招攬原告客戶,係屬顯著之背信
性及違反
誠信原則之惡質競業行為。
⑶被告確有削價搶奪原告公司之客戶之競爭行為,如位於
臺南縣仁德鄉之長立汽車修配廠為原告公司之長期客戶
,原告公司銷售所代理之BP石油公司之產品VISCOS-20
0015W4024*1L給長立汽車修配廠,一公升賣133.33元,
而毓誠有限公司,銷售相同品牌之相同的產品一公升賣
給長立汽車修配廠新臺幣125元,每公升比原告便宜8元
且還附贈贈品手工具一組;另如亦是位於臺南市之亞點
汽車專業保養廠,亦為原告公司之長期客戶,原告公司
銷售3M8896化油器清潔劑24/473ML一罐賣50元給亞點汽
車專業保養廠,而毓誠有限公司,將相同之產品當贈品
送給亞點汽車專業保養廠,足見毓誠公司熟悉原告所有
客戶之資料,及原告對該客戶之價格策略,故被告丁○
○等人,確有利用其所掌握之原告營業機密,對原告客
戶從事削價競爭行為及其他損害行為。
⑷原告為英國BP石油公司臺南縣市之代理商已有14年之歷
史,然於96年5月間突然失去
代理權,且英國BP石油公
司已將毓誠公司列為促銷活動可搭贈油品之經銷商之名
單中,足見原告公司失去代理權為被告等人所為,被告
等人所為絕對屬有顯著性之背信及顯著的違反誠信原則
之惡質性競爭行為,絕不值得保護。被告丁○○對原告
所造成之損失,遠遠超過約定之200萬元賠償金,蓋原
告公司近幾年平均每年約向英國BP石油公司臺灣
分公司
購買之BP油品為1,000萬元以上,就其毛利每年約在400
萬元左右,此係原告公司多年對此產品努力辛苦經營之
結果,原告公司經營BP產品14年之久,所投入之精神、
金錢、人力、物力、商譽等…損失無法估計,遠遠超過
數千萬元,不是被告賠償原告200 萬元即能彌補原告之
損失。是被告丁○○所創立之毓誠公司為甫創立1年多
之新公司,而現其1年之營業額已超過1千萬元,且其所
擁有之客戶有百分之90以上均為原告公司原有之長期客
戶,其確有利用所知悉原告公司之營業秘密對原告公司
為不公平之惡質競爭。
⑸不妥
適的潤滑油不但不會發揮其保護車輛引擎之作用,
反會傷害車輛引擎,並造成生命危機,因此潤滑油是不
能亂用的,而潤滑油性能如何及品質之好壞,必定需經
專業人士之介紹,且經一段時間之試用方能了解,故在
原告長期經營之下,客戶信任原告公司,經原告公司之
介紹推薦,長期客戶之修車廠所購買使用之油品,大都
為特定品牌、級等之潤滑油品及價位,不容易更換,故
要爭取此客戶,介紹新產品給他們並不容易,何況是要
短期搶走此客戶更不容易。畢竟客戶即修車廠之名單固
可以電話簿等輕易取得,但客戶之需求及原告與其之交
易條件卻不是可以輕易取得的,而被告丁○○等所創立
之毓誠公司不但有原告公司之客戶名單,且更重要的是
其同時知悉原告各個客戶之需求及原告與其之交易條件
,依此優勢與原告公司為競爭,自能對原告公司產生不
公平競爭。蓋其是依各個客戶需求以優於原告之價格賣
給客戶相同產品(如當時原告代理之BP油品),被告等
所賣產品符合客戶需求,且價格更便宜,客戶自然想跟
他買而不想跟原告公司買。然後因其原為原告公司之人
員亦為客戶所知,其將原告公司之成本告知客戶,以此
中傷原告公司賣得太貴了,使客戶不再信任原告公司,
以此手法搶奪原告公司之長期客戶。故可知被告所擁有
原告之「客戶名單並同時知悉原告各個客戶之需求及原
告與其之交易條件」之營業秘密確能對原告形成不公平
競爭,故此營業秘密確有保護之必要。
⑹原告公司所設計獨創之「路馳揚汽車養護專家連鎖體系
」,利用輔助電腦及事先設計好之看板以及安排好之檢
驗程序,使修車廠能準確知道各種車輛所需使用之潤滑
油之各種性質,使各種車輛能得到如回原廠一樣安全精
確的保養,故可知原告公司不但賣潤滑油給修車廠,且
教修車廠如何精準妥適的保養維修車輛,依此原告公司
得到客戶之信任,並藉此穩固及確保客源且能迅以拓展
客戶群。被告丁○○等人熟知此原告公司所設計獨創「
路馳揚汽車養護專家連鎖體系」之營業秘密,並依樣畫
葫廬,因此使原告不能再依此營業秘密而能占競爭優勢
,故對原告形成不公平競爭,故此營業秘密確有保護之
必要。
⑺原告公司原為BP石油公司在臺南縣市代理商,代理期間
已持續有14年之久,毓誠公司要搶到這個代理權必定要
確知原告公司一年為BP石油公司賣多少油品即BP 油品
一年的銷售量為多少之營業秘密,並向BP石油公司保證
能比原告賣出更多的油品,而這個保證必需確實可信,
故毓誠公司必是告訴BP石油公司,其為原告公司之重要
幹部所組成之公司,其熟悉原告之客戶、客戶需求及原
告與客戶之交易條件等營業秘密,意思他們能搶走原告
的客戶,原告剩餘之員工無法維持原有業績等語。此自
然是BP石油公司決定變換代理商之重要因素,故被告丁
○○等人違反競業禁止約定行為自是BP石油公司決定變
換代理商之重要原因。
⒊被告丁○○已違反競業禁止之約定,此項競業禁止約定之
行使不應受限制,分述如後:
⑴被告丁○○於90年7月進原告公司之初從未賣過潤滑油
,係原告苦心栽培之業務人員,原告利用內部開會會議
等各種機會,給予被告丁○○有關石油知識之專業訓練
,且如有外商所舉辦之石化訓練課程及銷售技巧等之教
育訓練亦會派被告丁○○參加。又被告丁○○未任職原
告公司時,業已從事過其他工作,故銷售潤滑油之工作
經歷,並非被告丁○○唯一工作經歷,因此,被告丁○
○並非不從事銷售潤滑油即不足以為生,故二年之競業
禁止約定並不違反憲法第15條規定。且被告簽約時為一
成年人且
本件為同樣身為人民身份之雙方當事人,基於
平等關係而簽定,不同於人民對政府之統治行為,故應
無憲法第23條之
比例原則之適用。
⑵「…所謂營業秘密,非必限於生產技能方面,舉凡生產
、管理、銷售、市場、人事、財務等各項業務內容,對
同業而言,均是秘密,僅其重要程度之差別而已,
上訴
人所辯公司產品不秘密可言,其未接觸業務秘密,應非
可採…」最高法院81年度臺上字第1899號判決著有明文
。原告現主打業務為潤滑油之批發銷售,故向石油公司
購買潤滑油,再販賣予客戶之價差即原告公司之利潤,
因此,客戶係原告公司之命脈,客戶名單、客戶需求及
公司對各客戶之銷售(價格)策略則為原告公司之核心
機密。被告向客戶表示原告賣得太貴,使客戶不願再向
原告購買產品,藉此破壞客戶對原告公司之信賴;再利
用所知悉之原告公司客戶名單、各客戶之需求及原告公
司對各客戶之銷售(價格)策略,至外縣市調非授權代
理經銷之BP、3M產品,對原告各個客戶以削價競爭或其
他優惠等方式(如送贈品等),以招攬原告公司客戶,
且此等行為係對原告公司之主要市場臺南縣市全面為之
,此種手法已危及原告及全體員工生存。被告丁○○等
人所取得原告公司之營業秘密,顯可對原告公司形成不
公平之競業,且確會對原告公司產生傷害,故原告公司
之營業秘密確有保護之必要。
⑶被告主張競業禁止約定實務上認為牽涉憲法上工作權及
生存權,故應審酌雇主與
受僱人之利益,為合理的限制
,共有五點判斷參考,然雇主與員工訂定競業禁止約定
之主要目的在於保護雇主機密,「防止惡性之同業競爭
」,最高法院81年度臺上字第1899號判決同此見解,故
離職員工是否確有自行利用雇主之營業秘密之行為或幫
助他人為具有顯著背信性或顯著的違反誠信原則之競業
行為,方屬競業禁止約定考慮是否適用之重心,不能僅
因有一項目不符合就斷然認為不適用競業禁止約定,否
則將破壞
契約自由原則制度下應有之秩序,嚴重影響交
易安全。競業禁止約定審查時,其審查之對象不應僅限
競業禁止約款本身,應同時一併考量員工在職時(簽約
時)影響該約款之一切客觀存在之情事及物件及實際了
解員工離職後是否確有(利用營業秘密)不公平之惡性
競爭之客觀事實存在,方符實情,而較公平。
⑷被告丁○○於離職前亦確領有因競業禁止損害之退職福
利代償金,此退職福利代償金原告公司當初確是為此目
的而提撥,雖因94年勞退新制施行致使原告公司負擔加
重而停止繼續提撥,惟停止前亦經被告丁○○之同意,
且此款項是原告公司額外支出,並確實已將提撥之金額
於被告丁○○離職時交其收執,故被告丁○○離職前確
領有因競業禁止損害之退職福利代償金,故原告與被告
丁○○所簽訂之競業禁止約定對被告並不嚴苛,故不應
限制該競業禁止約定之適用。
⑸「…競業禁止之約定,附有二年間不得從事工作種類上
之限制,既出於被
上訴人之同意,與憲法保障人民工作
權之精神並不違背,亦未違反其他
強制規定,且與公共
秩序無關,其約定似非無效。」最高法院75年臺上字第
2446號著有明文,足見實務上亦認同競業禁止之約定屬
合法公平之約定,故被告應不能引用民法第二四七之一
條之規定以主張其約定無效。蓋要主張兩造所簽訂競業
禁止約定符合民法第247條之1規定無效,仍應審酌競業
禁止約定於當事人間實際上是否符合「按其情形顯失公
平者」之要件。原告與被告丁○○所簽訂之競業禁止約
定,僅係普通可被接受之約定內容並未特別嚴苛,且被
告丁○○離職前確領有因競業禁止損害之退職福利代償
金,況被告到原告公司任職時,亦無石化經驗,全部石
化經驗均為原告公司苦心傳授。故競業禁止約定於當事
人間實際上並不符合「按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之要件。
⑹營業秘密法第2條固對所謂的「營業秘密」為定義性的
規定,惟
參照營業秘密法第9條之保密義務規定及第10
條之侵害營業秘密規定,當事人簽定有「競業禁止」約
款等保密約定,並非該法侵害營業秘密等規定之成立要
件之一,,即成立「侵害營業秘密」換言之,只要符合
營業秘密法之規定而應依營業秘密法第13條規定負損害
賠償之責,而當事人間不必另有簽定「競業禁止」約款
等保密約定。故依「競業禁止」約款之最大目的及契約
自由原則以觀,原雇主之「營業秘密」雖不符合營業秘
密法規定之定義,惟如離職員工擁有原雇主之此等「營
業秘密」,而自行應用或交他人應用於同業問確可能產
生「不公平之惡性競爭」之情形,似仍應認為此營業秘
密有保護之必要為宜,而不應以此理由直接認定此「競
業禁止」約款無效,而竟行排斥而不適用。
⑺被告從來原告公司甫上班之初(90年7月9日)即已有與
原告公司簽定競業禁止約定,95年再次簽定是最後一次
簽定。非如被告所言95年簽約後雙方始有競業禁止約定
。自81年創業以來一直都是從事潤滑油之買賣批發;而
營業區域一直也只在臺南縣市及高雄縣經營。被告丁○
○自組公司來經營與原告公司相同業務,且於原告公司
營業區域為營業,來與原告公司為惡性競爭,主要目的
是為搶奪原告之客戶及代理權,完全接收原告公司17年
之經營成果坐享其成,此種明顯惡質之不公平競爭,如
鈞院無視於雙方實際上經營之項目、營業之區域等事實
,而以原告公司之登記營業項目太多、競爭禁止約定未
規定營業區域等理由,欲不適用雙方所定競業禁止約定
,顯已背離事實,實不合理。
⒋被告戊○○、被告己○○○與原告公司所簽定之連帶
保證
契約之責任,涵蓋被告丁○○對原告所負競業禁止責任之
約定。
⑴被告戊○○、己○○○係保證被告丁○○不違反與原告
所訂勞動契約各項約定,其責任應包括被告丁○○不違
反勞動契約中之任何約定,競業禁止約定既屬勞動契約
中之約定,人事保證人即被告戊○○、被告己○○○自
應負保證之責。
⑵連帶保證書實已有競業禁止之約定,連帶保證書第12
條之約定即為被保證人應負競業禁止之責之約定,依該
條文之約定,若被告丁○○有違反競業禁止約定,可視
情形之嚴重性要求懲罰性違約鉅額之賠償金,故是要以
所受損害之範圍作為懲罰性
違約金之金額,雖未直接載
明
懲罰性違約金之金額,但既已有賠償範圍,即不能認
為沒有約定,而被告丁○○於95年3月2日與原告所簽訂
之系爭契約書,直接載明懲罰性違約金之金額為200萬
元,僅係唯恐日後具體損害不易舉證,而將賠償金額具
體化,故不能認為是新約定。
⑶連帶保證書第12條明確約定對被告丁○○離職後,負競
業禁止保證責任;被告戊○○、被告己○○○對被保證
人(即被告丁○○)違反競業禁止約定,負連帶賠償之
責。第8條約定「被保證人(即被告丁○○)離職,須
經本公司(即原告公司)查核是否有損害本公司(即原
告公司)之行為。若有,由被保證人與連帶保證人連帶
負責賠償。若無,經二年後發還保證書保證責任方得解
除。…」。故被告戊○○、被告己○○○自應對被告丁
○○違反勞動契約中之競業禁止約定負200萬元之連帶
賠償之責,應無疑義,足
堪認定。
㈢
並聲明:
⒈被告丁○○、戊○○、己○○○應
連帶給付原告200萬元
,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
5計算之利息。
⒉陳明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被告丁○○否認就系爭契約書之特別約定條款有
合意,就該
約定條款之存在,應由原告負舉證責任。
⒈被告丁○○不否認系爭契約書第4頁簽名之真正,惟被告
丁○○簽訂之人員僱用勞動契約書係由一可拆卸之透明活
動文書夾裝所組成,其第3頁並無原告所主張之特別約定
條款,且營業秘密條款內容亦有不同。此契約頁間裝訂處
因無加蓋騎縫章,此第3頁顯係原告事後發現契約並無懲
罰性違約金額之約定,始私下將第3頁部分條款增修,是
被告對系爭契約第3頁否認其真正,原告所提之契約第3頁
並非被告當時所簽契約之第3頁。原告雖提出林俊安、劉
玉蓮等二人與原告所簽與原告提出內容相同之『人員僱用
勞動契約書』為證,然該二人所簽之『人員僱用勞動契約
書』即便與原告所簽與原證一第3頁內容相同,亦無法證
明被告丁○○當時所簽之第3頁即與原證一第3頁內容相同
。另觀原告提出之連帶保證書,其內容亦無200萬違約金
之約定。由此,益足
佐證系爭契約書第3頁內容並非真正
,
要非無據。至於兩造提出之人員僱用勞動契約書,其文
書軟體僅原告公司始有,且有專人管制,含被告丁○○在
內之一般員工均無法接觸,不容仿製。
⒉被告提出之系爭空白契約書第1、4頁,確無原告公司名稱
,然此係刻意隱藏原告公司名稱,蓋因被告丁○○於離職
前曾就該契約書內容攸關之勞資問題,與訴外人庚○○請
教訴外人甲○○,為隱瞞自己係原告公司員工身分,始將
原告公司名稱部分蓋住影印,橫現前段亦係因此塗掉,故
發生長短不同。
⒊按「請求履行債務之訴,除被告
自認原告所主張
債權發生
原因之事實外,應先由原告就其主張此項事實,負舉證之
責任,必須證明其為真實後,被告於其抗辯事實,始應負
證明之責任,此為舉證責任分擔之原則」(參最高法院43
年臺上字第377號判例
要旨)。是被告既已否認原告所提
系爭契約書第3頁之真正,故原告應先就其系爭契約書第3
頁之真正負舉證責任。
⒋被告丁○○所提人員僱用勞動契約書末段,其排版方式適
與第4頁編排方式相連貫,即不爭執且相同之第4頁亦未有
編號,且每行首字均未退後空一數字格,反觀被告第三頁
排版編號次行即空一格,看似相同一貫,但與次頁第4頁
同段首字卻不空一字,即顯然不同。是排版不自然的是原
告版本。又被告果若要模仿變造,大可不必與留此一不同
明顯的排版差異而予質疑之空間,至少會模仿得跟原本比
較像。
㈡原告並無競業禁止特約保護之利益,被告丁○○所知之事項
並無原告需受保護之營業祕密。原告應就營業秘密之具體項
目、內容與其存在,且為被告知悉、接觸或執有,負舉證責
任。
⒈原告
準備書狀所稱之專業名詞,然其定義由網路上之公開
網站查詢即知,而為一般機油營業員、汽車修護業者眾所
週知專業知識,即便『專業』,亦非屬營業秘密。原告所
營潤滑油之買賣,其中瞭解產品及銷售技術、認識客戶等
,均得以通常學習方法獲得,無獨特之知識或營業秘密可
言;所謂客戶資料,原為被告自己開發而得自由知悉者;
所謂進價售價,本隨市場供需及原物料價格調整波動。況
決定售價因素,除
前揭因素外,尚有取決於經營者之各家
公司各憑其財務或經銷優勢,各自為不同之管理、策略等
,均非被告所得控制決定者,是原告所指訓練、資料等均
非特殊知識或營業祕密,無以競業禁止保護之必要。
⒉被告丁○○否認為原告所謂『重點栽培之員工』,也否認
曾受被告公司『刻意栽培』、更非如其抬舉是『潤滑油界
之頂尖高手』,且被告離職真正原因是無法達到原告公司
要求之業績,不堪壓力才離去,原告所舉之『聚會』照片
,是原告公司所舉辦之公開加盟廠商聯合尾牙會議,被告
丁○○本為業務部門人員,又被認為較不會怯場,故被指
派當聚會『司儀』,既無人事任用管理權,亦無營業決策
參與權,也無享營業業績分紅,在職期間只是一般業務員
而已,並非主管職,故對於原告主張稱被告任重要職位,
並參與策略運作等職務,被告否認之。蓋被告之收入及業
務客群均為自身挨家挨戶拜訪,勤奮服務而來,所需專業
知識亦是從實務中日積月累學習而來,以勞務換取薪資之
支付,並無受特別優遇。
⒊縱依被告94年5月19日所簽章之連帶保證書後附第12條競
業禁止條款內容而言,條款中並無『200萬元』違約金額
之約定。且
上開契約條款既限制轉業之自由,牽涉憲法第
15條所保障人民工作權、生存權之基本
人權,競業禁止契
約
乃應有合理限制; 且係以附合契約即
定型化契約之方式
訂定時,固非當然無效,仍應審酌該競業禁止之約定,是
否有上開民法第247條之1各款且顯失公平情形;並就雇主
與受僱人問之利益量加以判斷,其實務上之判斷標準,約
莫有: (1)企業或雇主需有依競業禁止特約保護之利益
存在(2)為受僱人之離職勞工或員工在原雇主或公司之
職務及地位,足可獲悉雇主之營業秘密。(3)限制受僱
人就業之對象、區域、職業活動之範圍,應不逾合理範疇
。(4)需有填補勞工即受僱人因競業禁止損害之代償或
津貼措施。(5)離職後員工之競業行為是否具有顯著背
信性或顯著的違反誠信原則。而本件原告公司是從事油品
貿易及代理經銷業,被告丁○○任職原告公司期間則係為
其從事者係業務開發、兜售產品工作,工作性質上並無須
有特別技術,亦不致有接觸營業祕密之可能,實際上原告
公司亦無有依競業禁止特約保護之利益存在。是被告丁○
○之業務工作原不須具備特別技能,工作職務取代性很高
,即便離職他就實際上亦不致妨害原雇主營業,甚至造成
其任何損害。且上開條款就被告丁○○離職後就業之對象
既未區分市場上油品種類、品牌、價位之不同所造成之市
場區隔不同、就限制工作區域,轉業職業活動類別之範圍
亦無限縮,限制範圍無限上綱,顯已超同市場競業限制之
合理範圍,無異要求其離職人員不得以既有工作經驗從事
工作。且該條款完全並無填補勞工即受僱人因競業禁止損
害之代償或津貼措施。至於原告所稱「退職金提撥」福利
制度,並非對應於補償勞工即受僱人因競業禁止損害之代
償或津貼措施,且業於94年8月間停止實施,並先歸還員
工自行提撥部分之金額。被告丁○○因離職時已服職滿3
年,故於離職前依廢止前原告公司之上開制度領得原告公
司提撥之金額,足證員工福利制度與因競業禁止損害之代
償或津貼措施
無涉。
㈢被告離職後之就業行為,並未造成原告公司損害。是原告公
司應就其因被告丁○○離職或離職後之何種行為,導致影響
其生存,負舉證責任。
⒈毓誠公司之賣價或較便宜係因毓誠公司之促銷方案,該買
主係以此方案一次購買三箱,始有此優惠,而該促銷方法
,為市場推行銷售所常見活動,實施對象既非特定也無針
對性,況原告公司亦常有類似條件,甚至比此優厚的促銷
方案。況原告所提出之證物四、五即毓誠公司之賣價或較
便宜促銷方案的銷售業務員並非被告丁○○。
⒉原告公司除原為BP品牌機油之臺南區經銷商外,現仍獨占
為其他兩種知名品牌即法國MOTUL、日本NASA系列機油之
臺灣總代理,被告根本取不到貨,遑論與其競業。又原告
主張就BP品牌機油每公升被告賣價較伊便宜8元,姑不論
原告公司的賣價本即因區域市場獨占,而可以控制價格,
賣價本來就可以賣得比較高,尚不能因為原告自己為求取
高利潤把相同產品價格賣得比較高,即稱願賺得比較少的
被告是惡質競爭;且即使賣價便宜8元,毓誠公司亦尚有
利潤,況此賣價尚在BP品牌機油總經銷商所律定的合理市
場價格內,是不能遽以毓誠公司賣得比較便宜即謂是惡質
競爭。另原告失去英國BP公司之代理權,否認與被告有關
,此宜由原告舉證
以實其說。
⒊被告丁○○所經銷之產品與原告主要經銷產品業有不同,
原告又居於總經銷商之獨占地位,被告無與原告公司削價
競爭之條件,且兩造就油品促銷優惠價格差異亦均在合理
成本範圍內,並未有惡質競爭之情形。又訴外人毓誠公司
與原告間並無任何契約關係,本得依資本主義市場秩序公
平自由競爭。原告主張其因被告丁○○個人從事油品經銷
而導致其受有損害,則應就其損害及被告何種違約行為導
致其受有損害發生間之
因果關係,負舉證責任。
⒋毓誠公司所製於玄毅汽車保養廠之『看板』,其上標示之
油品牌為『YACCO』,已與原告之看板有明顯區別;且該
看板之內容項目原係汽車保養廠所通用者,原告公司所置
看板亦是參考同業之看板製作,每家看板之內容,除是色
彩、表格大小略有不同外,內容均是大同小異。毓誠公司
所製看板亦同原告公司是
參酌各家通用一般格式所製作,
當然也是類似差不多。尚無法證明是被告丁○○所抄襲,
且此看板無論原告公司的或毓誠公司的,均係懸掛在各修
護廠的公開營業處所,自非營業秘密。
㈣按「約定之違約金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民法
第252條定有明文。而「有違約金約定者,不問其作用為懲
罰抑為損害賠償額之預定,除其金額過高,經訴由法院依民
法第252條規定減至相當之數額外,
債務人要應照約履行,
不得以約定之違約金超過法定利率甚多,為拒絕
債權人聲請
拍賣抵押物之藉口。」最高法院50年度臺抗字第55號著有判
例。即懲罰性或損害賠償預定性之違約金,法院均得酌減。
故鈞院認有200萬元賠償金額之約定,不論是懲罰性或損害
賠償預定性之違約金,均無礙被告備位酌減之請求。
㈤被告戊○○、己○○○固不否認曾於94年5月19日簽立卷附
之「連帶保證書」,惟該保證內容係保證期間僅為被告丁○
○於原告公司『服務期間』所致原告之損害而已,原告所主
張違約原因是發生在被告丁○○離職後,依民法第756之1條
已非在保證範圍內。又其請求依據之懲罰性違約金約定又是
簽訂於95年3月2日,為被告戊○○、己○○○為職務保證時
所尚不存在之風險,顯應不在職務保證契約之合意範圍內。
再者,被告丁○○於96年1月間離職,
僱傭關係因之消滅,
依民法第756之7條第4款規定,系爭人事保證關係依法亦應
於96年1月31日起消滅。則原告所主張之事由均發生於保證
契約消滅後,自無令被告戊○○、己○○○仍要負貴之理。
且系爭保證契約條款顯係原告一方預定用於同類契約之條款
而訂定者,自有民法第247之1條規定之適用。是其第4、12
條條款,片面延長法定職權保證範圍,令被告等保證人負擔
簽約時無法預期之風險,加重他方保證人之責任,於被告戊
○○、己○○○均有重大不利益。而依上述情形顯失公平,
是此部分約定應屬無效。
㈥原告一再就毓誠公司其股東有所主張,然上開股東均非系爭
契約之當事人,實與本案
訴訟標的法律關係存否之審理無甚
關連。而原告主張毓誠公司之員工,均係原告公司之職員乙
節,兩造並無約定禁止離職不得為同事之限制,亦與本案事
實無直接關係。
㈦並聲明:
⒈
原告之訴駁回。
⒉陳明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予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被告丁○○原為原告公司之員工,其與原告公司簽訂有人員
僱用勞動契約書,於96年1月2日提出離職申請。
㈡兩造於95年3月2日被告與原告所簽定之「人員僱用勞動契約
書」其中第1、2及4頁之內容為真正。
㈢被告戊○○、被告己○○○與原告公司簽定有連帶保證書,
而為被告丁○○之人事連帶保證人,該連帶保證書第12條約
定有被保證人即被告丁○○離職後競業禁止責任之約定,被
告戊○○、被告己○○○對被保證人即被告丁○○違反競業
禁止之約定,負連帶賠償之責。而第八條約定有「被保證人
離職,須經本公司查核是否有損害本公司之行為。若有由被
保證人與連帶保證人連帶負責賠償。若無,經二年後發還保
證書保證責任方得解除。…」。
㈣被告自原告公司離職後,現任職於行業同為販賣潤滑油品之
毓誠有限公司。
四、得
心證之理由:經本院協同兩造整理本件爭點確認為:㈠原
告主張其與被告丁○○所簽「人員僱用勞動契約書」第3頁
,雙方定有「乙方(即被告丁○○)同意自願離開本公司(
即原告)之日起二年內(不管離職之原因為何),不得接受
同業之聘任或獨自經營、出資經營與本公司經營業務相互競
爭之業務工作及有損本公司之行為。乙方如有違背上述情事
,同意無條件支付本公司新臺幣貳佰萬元正,作為懲罰性之
鉅額違約賠償金,乙方不得
異議並放棄先訴
抗辯權」之競業
禁止約定是否真正?㈡原告依據該競業禁止約定及被告戊○
○、黃顏月鳳所簽連帶保證規約之約定,請求被告3人連帶
給付違約金,有無理由?㈢兩造約定之違約金額是否過高,
是否依民法第252條規定酌減至相當數額?本院就前開兩造
所確認之爭點判斷如下:
㈠系爭「人員僱用勞動契約書」第3頁為真正: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
任、「私文書經本人或其代理人簽名、蓋章或按指印或有
法院或
公證人之
認證者,
推定為真正」,民事訴訟法第27
7條、第358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有常態與變
態之分,其主張常態事實者
無庸負舉證責任,反之,主張
變態事實者,則須就其所主張之事實負舉證責任」(最高
法院86年度臺上字第891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本件被告否認原告所提出系爭契約第3頁之真正,辯稱:
原告所提出之系爭契約第3頁係遭抽換,被告丁○○簽署
當時,系爭契約內並同意無條件支付本公司200萬元之約
定等語。然被告丁○○既未否認於系爭契約簽名之真正,
揆諸前引民事訴訟法第358條第1項之規定及最高法院
裁判
所示,系爭契約應推定為真正。
⒊被告雖提出空白之「人員僱用勞動契約書」1份(見本院
原訴字卷第24至27頁)並辯以原告所提出之系爭契約各頁
並無騎縫章,為其主要之論據,然查:
⑴被告所提出之系爭空白契約,原表示係伊簽章後複印保
留之影本,嗣於96年7月19日言詞辯論期日表示係自訴
外人庚○○所提供之版本,其說詞前後有所不同,系爭
空白契約是否係為真正,已有疑義。
⑵又被告所提出之上開空白契約,其上並無任何人之簽名
,已
難認空白契約確屬真正,且由被告所提出空白契約
編排與原告所提出系爭契約形式觀之,原告提出之系爭
契約編排體例及段落並無中斷跡象,而被告所提出之空
白契約,就兩造所爭執部分,顯然編排內容不同,自無
從據此認定被告上開抗辯情節真實
與否。
⑶另查原告所提出之系爭契均未有騎縫章之蓋用,且騎縫
章之蓋用,亦僅證明契約內容確屬連續未遭抽換之證據
方法之一,並非簽定書面契約時所必備之法定要式行為
。被告抗辯之系爭契約第3頁並未蓋用騎縫章,實不足
以推論整份系爭契約或第3頁遭抽換
等情,是被告辯稱
系爭契約第3頁並非真正
一節,
自屬無據。
㈡原告主張被告丁○○違反系爭契約所載競業禁止約定,請求
被告丁○○給付違約金200萬元部分:
⒈按「依照當事人一方預定用於同類契約之條款而訂定之契
約,為左列各款之約定,按其情形顯失公平者,該部分約
定無效:一、
免除或減輕預定契約條款之當事人之責任者
。二、加重他方當事人之責任者。三、使他方當事人拋棄
權利或限制其行使權利者。四、其他於他方當事人有重大
不利益者」,民法第247條之1定有明文。查本件原告所提
出之系爭勞動契約書,其上各項約款均事先印就,僅於締
約時間、締約勞工姓名、
年籍資料等欄位保留空白部分以
供締約之勞工填載,此有原告提出之系爭勞動契約書影本
1 份在卷
可稽(見本院訴字卷第5至7頁),是系爭勞動契
約書顯屬原告預定用於同類契約之條款而訂定之契約,屬
附合契約即定型化契約無疑。則系爭勞動契約書所載各項
約款是否有效,自應依民法第247條之1之規定加以審認。
⒉關於「競業禁止」之約定,乃雇主為免受僱人於任職期間
所獲得其營業上之秘密或與其商業利益有關之隱密資訊,
遭受受僱人以不當方式揭露在外,造成雇主利益受損,而
與受僱人約定在任職期間及離職一定期間內,不得利用於
原雇主服務期間所知悉之技術或業務資訊為競業之行為(
臺灣高等法院86年度勞上字第39號、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
院93年度上易字第152號判決意旨參照)。而有關競業禁
止約款應否容許之問題,一方面涉及憲法第15條所保障之
人民(即受僱人)工作權利,另一方面則涉及雇主之利潤
或競爭利益,此亦攸關雇主之生存權利,是雇主以定型化
契約所為之競業禁止約款是否容許,屬基本權利衝突之情
況,則於個案中是否容認競業禁止約款之存在,自應依憲
法第23條之比例原則判斷之。就此而言,是否容許雇主以
競業禁止條款對於離職後員工之工作加以限制,應考量以
競業禁止約款限制離職員工利用先前任職經驗從事工作,
是否為確保雇主生存權利之唯一且必要方式,並應審酌限
制之時間、地區、範圍及方式,在社會一般觀念及商業習
慣上,是否為合理適當且不危及受限制當事人之經濟生存
能力。以此而言,雇主所欲保障之營業秘密或與其商業利
益有關之隱密資訊,其涉及專業性、獨創性、秘密性之性
質愈高,亦即,雇主之競爭對手在未能獲知雇主之上開營
業秘密資訊前,在市場上難以與雇主從事競爭者,則雇主
以競業禁止約款保障此項營業秘密之正當性愈強,而得認
其有以競業禁止約定保障其營業秘密資訊之利益。反之,
雇主所欲保障之營業秘密資訊,若為其競爭對手透過一般
市場訪查或交易磋商過程,即能能輕易探知,抑或雇主之
競爭對手即便知悉上開營業秘密資訊,仍須以其自身經濟
實力在市場上與雇主競爭,則雇主以競業禁止約定保障其
營業秘密資訊之正當性即有不足,而不能認雇主有以競業
禁止約定保障其營業秘密資訊之必要。
⒊按「離職後就業限制競業禁止」約定是否有效存在,於本
院斟酌以下各點,就雇主與受僱人間之利益衡量加以審查
判斷:⑴企業或雇主需有依競業禁止特約保護之利益存在
。⑵勞工或員工在原雇主或公司之職務及地位,足可獲悉
雇主之營業秘密。⑶限制受僱人再就業之對象、期間、區
域、職業活動之範圍,應不逾合理範疇。⑷需有填補勞工
即受僱人因競業禁止損害之代償或津貼措施。⑸離職後員
工之競業行為是否具有顯著背信性或有悖誠信原則。(參
見臺灣高等法院87勞上字第18號民事判決要旨)。
⑴原告並無依競業禁止特約保護之利益存在。
①按本法所稱營業秘密,係指方法、技術、製程、配方
、程式、設計或其他可用於生產、銷售或經營之資訊
,而符合下列要件者:一、非一般涉及該類資訊之人
所知者。二、因其秘密性而具有實際或潛在之經濟價
值者。三、所有人已採取合理之保密措施者,營業秘
密法第2條定有明文。
②查原告固主張其利潤、客戶名單、客戶需求以及原告
對各客戶之銷售之價格方面策略及公司營運KNOW-HOW
策略、產品特性優缺點,均屬其公司之核心秘密
云云
,然:
原告之客戶乃市面常見之汽、機車保養廠、輪胎行
等汽、機車養護修理業,此等行業並無任何隱密性
可言,路邊招牌隨處可見,是原告所指有關客戶名
單之資訊,對一般潤滑油品銷售業者而言,只需透
過頻繁之市場訪查即能輕易知悉該資訊,甚至對一
般社會大眾而言,為維護、修理自身所有汽、機車
時,均多方尋訪比較而得悉上開資訊,揆諸前引營
業秘密法第2條第1款之約定,自難認原告所指客戶
名單屬營業秘密,自無以系爭競業禁止約定保護之
必要。
又原告固指其客戶需求、產品特性優缺點均為營業
秘密云云,然原告所稱客戶需求,無非價格低廉、
品質良好之潤滑油品,間或參雜個別保養廠對特定
潤滑油品品牌之偏好、與業務員或雇主之交情等因
素。而對於產品價格及品質之要求,本屬一般商業
常態;另品牌資訊本為市場上流通之資訊,為從事
汽、機車修理業者及潤滑油品銷售業者所能共知,
亦難認有何秘密可言。至於客戶與業務員、雇主之
交情,本因人、因時、因地而異,並無特別保密之
必要,原告以此等客戶需求為由,主張有以系爭競
業禁止約定保護之必要,
亦屬無據。
至原告雖主張:其利潤、銷售(價格)策略及公司
營運KNOW-HOW策略,均為營業秘密云云。然原告所
指利潤、銷售(價格)策略、公司營運策略云云,
無非其進貨成本及其對個別客戶所給予之折扣、贈
品等交易條件。然此等進貨成本及其對下游保養場
所擬定之不同交易條件,充其量僅能認為係有助於
確保原告利潤之隱密資訊,尚難認為對其競爭對手
在市場上之競爭能力有任何助益。蓋就原告與某特
定下游保養廠間買賣潤滑油品之交易過程而言,原
告之進貨成本愈低、贈品及折扣幅度愈少,則原告
之利潤愈高,故於原告與另一下游保養廠進行交易
時,若該保養廠不知原告與其他保養廠間之交易條
件,則該保養廠有可能以較其他保養廠更為不利之
交易條件向原告購買潤滑油品,從而使原告之利潤
增加;是就原告而言,其與不同之下游保養廠間之
交易條件,在不同下游保養廠間固有保密之必要,
以免影響其獲利。然就原告之於本件被告丁○○任
職之毓誠公司而言,原告與保養廠間之交易條件究
竟為何,乃至原告之進貨成本為何,即便為毓誠公
司所知悉,毓誠公司是否能與保養廠達成交易而將
原告排除在外,仍需由毓誠公司自行考量其經營成
本及利潤,判斷能否提供較原告更為優惠之交易條
件
而定;換言之,即便毓誠公司知悉原告之進貨成
本及交易條件,但其自身
資力不足以提供與原告相
同之交易條件予保養廠時,保養廠當無捨原告而與
毓誠公司進行交易之可能。是毓誠公司能否以較為
低廉之價格及更為優惠之交易條件而為原告所謂奪
取客戶之行為,相關者乃毓誠公司自身之經濟力是
否得大量進貨以節省成本,進而提供
消費者更低廉
之同品質產品,
而非原告之營運成本或其與下游客
戶之交易條件。即便毓誠公司於自身經濟力不足,
或進貨成本較原告為高之情況下,仍因知悉原告之
進貨成本及交易條件,而願意以更低廉之價格或更
優惠之交易條件吸引原告之客戶,然事業以低廉之
價格或優惠之交易條件進行商業競爭,本非法所不
許,且毓誠公司自身經濟力若不足以長期支應此項
透支成本之競爭行為,亦為其商業上策略,此對原
告而言,
不啻可能減少競爭對手,亦無任何不利。
綜上說明,原告之營業成本及其與下游保養廠之交
易條件,縱為其競爭對手所知悉,亦不足以增加其
競爭對手之競爭優勢,揆諸前揭說明,自難認有以
系爭競業禁止約定防免此種情況發生之必要。
再者,本件原告指為營業秘密之客戶名單、客戶需
求、產品優缺點等項,均難認有何秘密性質,已如
前述,而其營業成本與利潤,涉及其向上游油品商
進貨之價格,此亦與專業性、獨創性無關;而原告
所指贈品數量、折扣等交易條件,乃商業上慣用之
促銷方式,且對競爭事業而言,此等交易條件均屬
極易獲知之事項,亦即,即便競爭事業原本不知原
告對於下游保養廠之贈品數量、交易條件為何,然
其向原告原有客戶探詢交易機會時,亦可透過不斷
出價、商談之方式,而逐步推知原告與其客戶間原
本之交易條件,蓋倘原告之競爭對手所提供之價格
或交易條件優於原告時,原告原有之客戶即可能轉
而向原告之競爭對手採購潤滑油品,是原告所指贈
品數量、交易條件,
難謂有何專業性、獨創性或秘
密性可言。況縱認原告所主張之上開事項均有保護
之必要,原告亦得尋求其他不限制勞工工作權之方
式加以保障,諸如約定離職員工之保密義務,即為
適例。本件原告所提出之系爭勞動契約特別約定條
款(二)約定:「乙方因職務上或與職務有關任何
事項所獲知本公司之營業資料,於契約期間及契約
終止後二年內,均負有保密義務,如有洩漏,乙方
願賠償本公司所有損失及付法律上一切責任」,顯
見原告確已就此預先於勞動契約內加以約定。則其
再透過系爭競業禁止約定,以限制離職員工工作權
之方式,保障上開不具專業性、獨創性或秘密性之
營業資料,難謂與比例原則相符。
綜上所述,本件原告並無以系爭競業禁止約定保護
其營業資料之利益存在,其於系爭勞動契約書中,
預定系爭競業禁止約定,限制離職員工即被告丁○
○之工作權,並加重被告丁○○之責任而對被告丁
○○有重大之不利益,揆諸民法第247條之1第2款
至第4款之規定,應認為顯失公平。
②被告在原告公司之職務及地位,未可獲悉雇主之營業
秘密:
本件被告丁○○固曾為原告公司之員工,然業務人員
之職務僅負責產品之銷售及客戶尋找,並不因此即可
獲悉雇主即原告公司有關營業秘密,原告雖提出照片
四紙(本院訴字卷第45頁),證明被告丁○○主持會
議、規劃參與執行等重要職務,然細觀照片,僅係一
般尾牙之娛樂活動,與原告營業活動並無關連,復無
其餘證據,是原告空言主張,顯與一般經驗及公司法
規定有違,其所辯自不足採信。
③原告限制被告再就業之對象、期間、區域、職業活動
之範圍,已逾合理範疇:
本件系爭競業禁止約定,就禁止被告丁○○競業之範
圍,僅空泛約定:「離開本公司之日起二年內,不得
接受同業之聘任或獨自經營、出資經營與本公司(即
原告)經營業務相互競爭之業務工作及有損本公司之
行為」等語,而原告所營事業,其項目包含「一般進
出口貿易業務」、「代理前項有關產品投標報價業務
」、「其他石油製品、燃料批發業(潤滑油)」、「
其他石油製品、燃料零售業(潤滑油)」、「汽、機
車零件配備批發業」、「汽、機車零件配備零售業」
、「圖書批發業」、「書籍、文具零售業」、「其他
機械器具批發業(汽車、機車修理用設備工具)」、
「其他機械器具零售業(汽車、機車修理用設備工具
)」、「資訊軟體批發業」、「資訊軟體零售業」、
「精密儀器批發業」、「精密儀器零售業」、「一般
廣告服務業」,有原告所提出之原告公司登記資料查
詢表
在卷可稽(見本院訴字卷第12頁)。查上開原告
登記資料所示之原告營事業項目總計高達15項,則系
爭競業禁止約定泛稱「同業」、「與本公司經營業務
相互競爭之業務工作」,對於限制員工就業之對象,
即屬無從特定。且系爭競業禁止約定並未表明離職員
工不得從事競業之區域為何,則限制範圍遍及全國,
亦逾合理範圍。
④原告並無填補勞工即受僱人因競業禁止損害之代償或
津貼措施:
本項原告固提出被告丁○○領有退職福利代償金,以
證明原告有提供因競業禁止損害之代償或津貼措施云
云,然該退職福利退職金,係屬員工福利,與受僱人
因競業禁止損害之代償或津貼措施並無因果關係,原
告之主張,不足為採,是原告並無任何填補被告丁○
○因競業禁止約定所受損害之代償或津貼措施,則此
一無任何代償或津貼措施,且空泛、漫無標準地限制
被告丁○○工作權之競業禁止條款,顯已逾越合理範
疇。原告空言主張系爭競業禁止約定內容並非特別嚴
苛,自無可採。
⑤被告離職後競業行為並未具有顯著背信性或有悖誠信
原則:
原告主張被告丁○○離職後之競業行為,具有顯著之
背信性或顯著違反誠信原則等情,然
觀諸原告所持理
由,無非被告丁○○有於競業過程中,對原告公司原
有長期客戶為惡意中傷原告之行為,且被告丁○○實
際上為毓誠公司股東,而毓誠公司以低價搶奪原告客
戶;而毓誠公司業已取代原告公司而成為英國BP石油
公司潤滑油品之臺南縣、市地區代理商,為其主要之
論據。
惟查:
原告自起訴
迄本件
言詞辯論終結為止,始終未能舉
證證明被告確有其所指:「惡意中傷原告公司」、
「洩漏原告公司進貨成本,表示原告售價過高」等
誹謗其營業信譽之行為,其空言主張,自難採認。
又原告主張被告丁○○任職之毓誠公司以低價搶奪
其長期客戶云云,但競爭事業間進行價格競爭,為
向來習用之商業之策略,並非法所不許之不公平競
爭行為,自不能僅以被告丁○○任職之毓誠公司從
事價格競爭之單一事實,逕認被告丁○○離職後之
競業行為有何背信或違反誠信原則情事。
至原告主張其原為英國BP石油公司潤滑油品之臺南
縣、市代理商,但遭被告丁○○任職之毓誠公司惡
性競爭,以致喪失代理權,而由毓誠公司取得英國
BP石油公司潤滑油品代理權等情,固據原告提出呈
情書、臺灣碧辟股份有限公司終止原告經銷權益函
文、臺灣碧辟股份有限公司之全省BP油品小車籍大
車油品經銷商會議開會通知書、促銷活動函文影本
各1份(見本院卷一第95至97頁、第204頁)為證,
而被告丁○○就原告喪失上開代理權,改由毓誠公
司代理之事實,亦未爭執否認。然上游供應商終止
下游經銷商代理權而改由其他經銷商代理,或係基
於自身商業行銷策略之調整,或係基於下游代理商
銷售能力之考量,原因甚多,於商業運作過程比比
皆是。本件原告並未舉證證明被告丁○○確有以背
信或違背誠信原則之方式導致原告喪失英國BP石油
公司潤滑油品之代理權,其逕以毓誠公司嗣後取代
原告而成為上開潤滑油品之臺南縣、市代理商,即
推論認定被告丁○○有顯著背信或違背誠信原則之
競業行為,自難採認。
至於,原告以毓誠公司前後兩任負責人均與原告其
他離職員工有親戚關係,且無潤滑油品銷售經驗,
而被告丁○○放棄原有高薪離職他就,與常情不合
等項,主張被告丁○○為毓誠公司股東云云。然原
告就其所指被告丁○○為毓誠公司出資股東乙節,
並未提出確實之證據,已難逕信其主張之情節屬實
。況,本件原告就系爭競業禁止約定並無保護之利
益存在,且系爭競業禁止約定亦已逾越合理範疇,
而有顯失公平之無效情事,已詳如前述,即便被告
丁○○確為毓誠公司出資股東之一,而有違反系爭
競業禁止約定情事,然系爭競業禁止約定既屬無效
,被告丁○○自不負給付違約金之責任。
⒋綜上所述,本件系爭競業禁止約定對被告丁○○顯失公平
,依民法第247條之1第2款至第4款之規定,應屬無效,則
原告援引系爭競業禁止約定,請求被告丁○○給付懲罰性
違約金200萬元,即無理由,不應准許。
㈣被告戊○○及己○○○部分:
本件原告以定型化契約預先擬定於系爭勞動契約內之競業禁
止約定,屬顯失公平而無效,被告丁○○對於原告並無給付
約定之懲罰性違約金200萬元之義務,已如前述;而保證債
務屬從債務之性質,其存在以主債務之存在為前提(最高法
院22年上字第495號判例意旨參照)。茲被告丁○○對於原
告既不負給付懲罰性違約金之義務,本件顯無主債務存在。
揆諸前揭說明,被告戊○○、己○○○亦不負保證債務。從
而,原告主張依據被告戊○○、己○○○所簽連帶保證規約
第12條、第8條之約定,請求其人與被告丁○○負連帶賠償
責任,
即屬無據,不應准許。
五、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及舉證,
核與判決結果無
影響,
爰不逐一論述,
併予敘明。
六、本件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即
失所附麗,應併
予駁回。
七、按訴訟費用,由敗訴之當事人負擔;另法院為終局判決時,
應
依職權為訴訟費用之裁判,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87條第
1項定有明文。本件原告既受敗訴判決,本院爰依職權確定
本件訴訟費用即裁判費20,800元由原告負擔。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第87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6 月 2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黃莉莉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8 年 6 月 2 日
書記官 陳著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