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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 96 年度智字第 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7 年 05 月 16 日
裁判案由:
請求確認著作權存在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智字第3號 原   告 宇鋐實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陳文忠律師       蔡青芬律師 被   告 九華交通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號 訴訟代理人 施森海             號       盧俊誠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請求確認著作權存在事件,經本院於民國97年 5月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新臺幣叁仟元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定有明文。所謂 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因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確 ,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而此項危險得以 對於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之者而言,故確認法律關係成立或 為不成立之訴,苟具備前開要件,即得謂有即受確認判決之 法律上利益,縱其所求確認者為他人間之法律關係,亦非不 得提起(最高法院42年度台上字第1030號判例參照)。本件 原告主張其對於如附件一所示「Barossa Motor及獅子圖形 」有著作權,惟為被告所否認,則原告就如附件一所示「 Barossa Motor及獅子圖形」之著作權是否存在,足以影響 原告法律上之地位,而上開不安之狀態,非不得以本件確認 判決將之除去,揆諸前揭規定及說明,原告提起本件訴訟, 應有確認利益,先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如附件一所示「Barossa Motor及獅子圖形」為訴外人甲○ ○所著作,訴外人甲○○早年負笈美國攻讀企業管理國際行 銷學,返國後,受僱於訴外人三陽工業股份有限公司負責機 車外銷業務,於民國88年間離職後,從事機車與沙灘車外銷 業務多年,創作外銷沙灘車之品牌標記,其創作經過如下: ⑴訴外人甲○○於88年8月間與好友即訴外人戊○○籌設訴外 人寶記洋行有限公司(簡稱寶記公司),經營汽、機車零組 件外銷生意,當時訴外人甲○○認為既然從事外銷業務,須 要有自己商品之標記,乃積極蒐集資料,由「德意志帝國史 話」與「Harper Encyclopedia of Military Biography 」 二書中取得「Barbarossa」一字,該詞含有表徵帝王之意, 音韻悅耳,意義頗佳,且易於記憶,另自他處搜取人像圖樣 ,完成如附件二所示「Barbarossa Motor及人形圖形」著作 ,並由訴外人寶記公司所使用,作為商品標記。訴外人甲○ ○於89年11月間將如附件二所示「Barbarossa Motor及人形 圖形」其中「人形圖形」改為如附件三所示「皇冠人形圖形 」,訴外人甲○○其後於89年12月離開訴外人寶記公司。 ⑵訴外人甲○○於90年2月間與訴外人郭嘉宏等人共同成立訴 外人釱鈦國際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釱鈦公司),經營機車外 銷生意,訴外人釱鈦公司外文名稱為「Barbarossa Motor Ind.Co.Ltd.」,外銷機車與沙灘車委由訴外人正鶴工業股 份有限公司代工,為與訴外人正鶴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之客戶 有所區分,訴外人釱鈦公司外銷之沙灘車商品標記仍沿用如 附件三所示「Barbarossa Motor及皇冠人形圖形」。 ⑶於90年9月間義大利米蘭舉辦全球機車展覽,當時有荷蘭客 戶Henk Buite建議「Barbarossa」一詞,字母長、音節重複 ,且含有粗俗無禮之意,宜改為「Barossa」較為簡潔平順 ,經訴外人甲○○研討結果,遂於90年10月將文字部份變更 為「Barossa」,惟圖形部份,仍採用如附件三所示「皇冠 人形圖形」後,使用為如附件四所示「Barossa Motor及皇 冠人形圖形」。 ⑷訴外人甲○○於91年3月間在訴外人釱鈦公司營運期間,將 如附件四所示「Barossa Motor及皇冠人形圖形」其中圖形 部份,改換成如附件五所示「皇冠圖形」,並於91年4月間 在中華民國對外貿易發展協會編製之臺灣產品專輯Auto Parts & Motocycles,第32卷第5號第144-145頁第1次使用 如附件五所示之「Barossa Motor及皇冠圖形」。 ⑸訴外人甲○○於91年6月間加入被告公司為董事,授權被告 公司使用如附件五所示「Barossa Motor及皇冠圖形」,訴 外人甲○○於92年2月又將如附件五所示「皇冠圖形」改換 成如附件一所示「獅子圖形」。 ⑹訴外人甲○○為彰顯「Barossa」英文名稱與其他國內品牌 的差異程度,依下列方式設計「Barossa」文字:採用正體 字-以Century Gothic字體為準。原「Barbarossa」一字為 日耳曼皇帝名稱,訴外人甲○○雖從Henk Buiter意見將「 Barbarossa Motor」改為「Barossa Motor」,但原有日耳 曼君王精神乃盼能藉Century Gothic的德國哥德式字體設計 予以傳承。並因「rossa」在義大利文中代表紅色,最後決 定文字設計如附件一所示「Barossa Motor」;又因客戶對 於前身圖形反應不佳,故有重新設計圖形的必要,新圖形須 具備歐洲風格又能連結機車產品的正面形象,訴外人甲○○ 乃參考World States-manOrg.網站搜尋歐洲國家相關國旗、 軍旗與皇家旗幟等資料,與比較現有台灣同業的圖標設計後 ,決定以獅子、老鷹、王冠與機車為設計重點而設計新圖標 。因獅子為百獸之王且又為歐洲皇室貴族採為主要設計訴求 ,而顏色也以皇室旗幟使用顏色-黃、紅、黑、藍、紫、白 為主,訴外人甲○○設計「獅子圖形」,具有不會製造宗教 情結-獅子拿劍表示十字軍東征與掛十字架表示天主教、顏 色剛毅-黑紅黃為德國與比利時的國旗顏色、獅子造型樸實 -沒有高高在上的華貴感覺、顏色沉穩踏實-暗紅色給人沉 穩踏實的感覺。但因法國標緻汽車也使用獅子為品牌圖標, 故採取下列方式予以區隔:獅子向右-標緻汽車之獅子圖案 是張開雙手朝左,故改為朝右;獅子拿詔書-標緻汽車之獅 子圖案是空著雙手,故改為拿詔書;圓圖形且商標名稱環繞 獅子-標緻汽車為正方形且商標名稱置於獅子腳下;暗紅色 頭戴王冠的獅子-標緻汽車之獅子為銀白色且未戴王冠。基 上,最後決定如附件一所示「Barossa Motor及獅子圖形」 。訴外人甲○○於92年9月間,將系爭如附件一所示「 BarossaMotor及獅子圖形」著作財產權讓與原告,原告為合 法著作權人。 ㈡訴外人甲○○於92年8月22日申請設立原告公司,原告公司 取得如附件一所示「BarossaMotor及獅子圖形」商標登記後 ,被告竟向經濟部智慧財產局提出異議,雖經該局評定原告 申請設定之商標註冊應予撤銷,惟依據著作權法第10條規定 :「著作人於完成著作時享有著作權。」又著作權法第3條 規定:「著作權:指因著作完成時所生之著作人格權及著作 財產權。」,如附件一所示「Barossa Motor及獅子圖形」 為訴外人甲○○個人著作,已於92年9月間將著作財產權讓 與原告,原告為合法著作權人,有著作權轉讓確認書為憑, 況如附件一所示「Barossa Motor及獅子圖形」之商標權與 著作權是不同獨立標的,二者不可混為一談,經濟部智慧財 產局商標評定書並未論及系爭如附件一所示「Barossa Motor及獅子圖形」著作權一事,更遑論否定訴外人甲○○ 對如附件一「Barossa Motor及獅子圖形」擁有著作權。至 訴外人甲○○於90年2月至94年元月間,將如附件一所示「 Barossa Motor及獅子圖形」供訴外人釱鈦公司與被告使用 ,惟訴外人釱鈦公司已解散,被告亦將結束營業,原告須取 回系爭如附件一所示「Barossa Motor及獅子圖形」著作財 產權。 ㈢按著作指屬於文學、科學、藝術或其他學術範圍之創作,如 語文、圖形、美術、音樂等著作(參照著作權法第3、5條) 。商標得以文字、圖形、記號、顏色、聲音、立體形狀或其 聯合式所組成,應足以表彰商品之標識(參照商標法第5、6 條)。由上觀之,商標法保護之標的,為商標圖樣表彰之商 品,而非圖樣之本身。著作權保護之標的,僅為圖樣著作之 本身(參照謝銘洋等合著之著作權法解讀第160頁)。職是 ,商標權與著作權之競合部分,則發生在文字、圖形、記號 、顏色、聲音或其聯合式所組成等著作。就文字、圖形、記 號、顏色、聲音等著作所為之創作,如果該著作合乎商標法 之規定,自可申請註冊而取得商標權,故著作權與商標權, 此乃導致著作權與商標權競合之問題,依商標法第23條第1 項第17款之規定,商標侵害他人之著作權,經判決確定者, 不得申請註冊,但經著作權人同意者,則不在此限。又就資 料之選擇及編排具有創作性者為編輯著作,以獨立之著作保 護之,著作權法第七條定有明文。本件如附件一所示「 Barossa Motor及獅子圖形」,乃訴外人甲○○從「德意志 帝國史話」與「Harper Encyclopedia of Military Biography」二書中及其他圖案裡擇用編排,再經過多次修 正而製作者,依上開規定,自屬著作權法所保護之編輯著作 ,訴外人甲○○並於92年7月5日,將著作權讓與原告公司, 因該著作合於商標法之規定,原告乃向經濟部智慧財產局申 請商標註冊,並經核准登記在案,被告不明究理,竟向智慧 財產局提出異議,而該局未予詳查,率而將商標之註冊予以 註銷。 ㈣對於被告抗辯之陳述: ⑴被告抗辯商標及品牌名稱更改須經訴外人釱鈦公司董事會決 議,絕非訴外人甲○○可自行更改一節,查系爭如附件一所 示「Barossa Motor及獅子圖形」為訴外人甲○○個人設計 創作,訴外人釱鈦公司董事會從未涉及著作及商標品牌名稱 與商標圖案修改事項,被告於鈞院審理時詢問就系爭如附件 一「BarossaMotor及獅子圖形」如何而來一節,答以不知道 ,被告復無法舉證證明系爭如附件一所示「Barossa Motor 及獅子圖形」著作權為訴外人釱鈦公司所有,可見系爭如附 件一所示「Barossa Motor及獅子圖形」非被告之著作權, 容無置疑。 ⑵訴外人釱鈦公司固設立於90年2月20日,並於同年3月27日完 成登記,惟已於91年12月19日解散,訴外人釱鈦公司乃訴外 人即被告公司負責人乙○○之子郭俊宏與訴外人甲○○共同 籌商設立者,其股東甲○○部分,有訴外人甲○○、陳玉珍 、趙淑珍,依次分別擔任公司之董事兼經理、董事、監察人 。其股份佔二分之一。在股東郭俊宏部分,則以其父乙○○ 、胞兄郭嘉宏及丙○○、丁○○,依次分別擔任公司之監察 人、董事長、董事兼副總經理,董事兼總經理,其股份佔二 分之一,訴外人甲○○既係訴外人釱鈦公司之股東,又係該 公司之董事兼經理,其非受僱人,故無著作權法第11條之適 用,況訴外人釱鈦公司於90年3月27日設立登記,已於91年 12 月19日解散,是訴外人釱鈦公司已不復存在。 ⑶原告否認被告抗辯訴外人釱鈦公司使用「Barbarossa」乙詞 期間,係經由一位希臘籍客戶建議,始將之改為「Barossa 」,被告空口無憑,顯係推託之詞,不足為採。另被告抗辯 如附件一所示「獅子圖形」,乃訴外人釱鈦公司人員參考他 國國旗及汽車等圖形,於會議中經討論彙集而成後,經總經 理丁○○定案執行云云,原告亦否認之,被告抗辯,亦屬無 據。 ⑷被告初抗辯該「Barossa Motor」為希臘客戶所創作,嗣又 改稱為訴外人甲○○所創作而歸訴外人釱鈦公司所有,前後 供詞互為矛盾。至被告舉證人丁○○,丙○○證明如附件一 所示「Barossa Motor及獅子圖形」之著作權為訴外人釱鈦 公司所有,惟證人丁○○、丙○○均被告公司之股東,其證 詞難免偏頗,不足為採,且證人丁○○於鈞院審理時證述: 「釱鈦公司原來是貿易公司,才改組為九華公司並從事生產 」等語,證人丙○○亦證稱:「後來釱鈦公司改組成從事生 產的九華公司」等語,彼等固均證述被告公司承受訴外人釱 鈦公司,惟訴外人釱鈦公司於91年12月19日解散,而被告公 司於91年6月28日設立登記,二者之間並無任何關聯,足證 證人上開所述不實。 ⑸著作權保護之標的,為圖樣著作本身,而商標法保護之標的 ,為商標圖樣表彰之商品,二者為分別獨立之智慧財產權。 如果著作權合乎商標權之規定,乃屬競合之情形,其權利主 體得同屬一人,亦得分別為不同之主體。本件原告起訴之標 的為著作權之存在與否,而另案行政訴訟標的為商標法是否 合法之問題(商標法第23條第1項第14款之使用),彼此訴 求之標的不同,固然原告提告之訴願遭駁回,但並不影響本 件著作權訴訟。 ㈤並聲明:確認原告就如附件一所示「Barossa Motor及獅子 圖形」有著作權存在。 二、被告則以: ㈠按「受雇人於職務上完成之著作,以該受雇人為著作人。但 契約約定以雇用人為著作人者,從其約定」、「依前項規定 ,以受雇人為著作人者,其著作財產權歸雇用人享有。但契 約約定其著作財產權歸受雇人享有者,從其約定」,著作權 法第11條第1、2項定有明文。訴外人甲○○(原名張德麟) 於90年2月間加入被告公司之關係企業即訴外人釱鈦公司擔 任董事兼經理人,訴外人釱鈦公司另有董事丁○○兼總經理 及董事丙○○兼經理人,當時登記住址設在台北市○○區○ ○路○○○號2樓,然該址僅係訴外人釱鈦公司登記之住址而已 ,實際上係在台南縣官田鄉之正鶴工業公司內辦公營運。如 附件一所示「Barossa Motor及獅子圖形」,其中「Barossa Motor」文字係由訴外人釱鈦公司之一位希臘籍客戶因見訴 外人釱鈦公司原使用之「Barbarossa Motor」其中「 Barbarossa」係表示野蠻粗俗之意,因此向訴外人釱鈦公司 提議將「Barbarossa」改為「Barossa」,是如附件一所示 「Barossa Motor」文字係由該希臘籍客戶所創作,並同意 由訴外人釱鈦公司享有使用。而如附件一所示「獅子圖形」 ,則係由訴外人釱鈦公司之人員參考保時捷汽車之圖案、法 國寶獅汽車之圖案、瑞士聯邦內邦國之國旗圖案、及獅子圖 案之圖案等圖形,在會議中由訴外人釱鈦公司經理人及其他 人員集體思索後,由當時之總經理丁○○定案後,交由業務 部門去執行。其後訴外人釱鈦公司以如附件一所示「 Barossa Motor及獅子圖形」做為公司及公司產品銷售之表 彰圖案,此為訴外人釱鈦公司使用如附件一所示「Barossa Motor及獅子圖形」圖樣產生之緣由,是如附件一所示「 Barossa Motor及獅子圖形」,並非訴外人甲○○所創作。 縱認如附件一所示「Barossa Motor及獅子圖形」係訴外人 甲○○所創作,然該圖樣之創作係在其受雇於訴外人釱鈦公 司期間,且係職務上完成之著作,依著作權法第11條第2項 之規定,如附件一所示「Barossa Motor及獅子圖形」 之著作財產權,歸屬訴外人釱鈦公司所有,並非訴外人甲○ ○所享有,則訴外人甲○○將如附件一所示「Barossa Motor及獅子圖形」著作財產權轉讓予原告,自屬無權處分 ,原告提起本件確認著作權存在之訴,實屬無據。 ㈡按勞動契約與委任契約固均約定以勞動力之提供作為契約當 事人給付之標的。惟勞動契約係當事人之一方,對於他方在 從屬關係下提供其職業上之勞動力,而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 ,與委任契約之受任人處理委任事務時,並非基於從屬關係 且可能無償者不同。兼任公司董事之理人與公司間關係究為 委任關係或勞動關係或係委任與勞動之混合契約關係,非可 一概而論,仍應視其是否基於人格上及組織上從屬性而提供 勞務及其受領報酬與勞務提供間之關連綜合判斷。且兼任公 司董事之經理人有無受公司指揮監督關係為其內涵,後者則 以有無對外代表公司權限為斷,兩者尚非必然相互排斥而無 法併存(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60號民事判決參照)。次 按,依著作權法第11條及第12條規定其就著作財產權歸屬之 依據係以是否基於「職務上之創作」而予以區分,並不考慮 勞僱雙方係基於僱佣契約抑或委任契約而定,否則如法人之 經理抑或董事係於法人任職期間所為之職務上創作,則其著 作財產權竟歸其經理或董事個人所有,如此雇用人投資創作 ,卻無法取得著作權,致影響投資研究發展意願(參見87年 著作權法第71條修正理由),是如附件一所示「Barossa Motor及獅子圖形」縱係訴外人甲○○所創作(被告否認之 ),惟係訴外人甲○○任職於訴外人釱鈦公司擔任經理期間 所為之職務上創作,此觀訴外人釱鈦公司以此為廣告文宣使 用即明,依著作權法第11條規定,如附件一所示「Barossa Motor及獅子圖形」之著作財產權係歸訴外人釱鈦公司所有 ,殆屬顯然。 ㈢被告公司就如附件一所示「Barossa Motor及獅子圖形」 商標申請評定,經主管機關即經濟部智慧財產局認定如附件 一所示「Barossa Motor及獅子圖形」商標並非原告所創作 及先使用,撤銷原告專用如附件一所示「Barossa Motor及獅 子圖形」商標之註冊。原告在訴願時主張「Barbarossa Motor」係訴外人甲○○先前擷取自郭恆鈺著「德意志帝國 史話」及Trevor N.Dupuy著「Harper Encyclopedia of Military Biography」等二書記載「Barbarossa」一字,故 「Barbarossa」一字亦非訴外人甲○○所創作。又訴外人釱 鈦公司係於90年2月所設立,訴外人甲○○於90年2月即任職 於訴外人釱鈦公司擔任經理人,原告主張訴外人甲○○係於 90年9月間即任職於訴外人釱鈦公司期間,前往義大利參觀 車展時,經由外商友人Henk Buiter向其建議將「 Barbarossa Motor」改為「Barossa Motor」,若原告主張 屬實(被告否認之),則「Barossa」文字亦非訴外人甲○ ○所創作,而是其所稱之外商友人Henk Buiter所創作,則 該「Barossa 」文字著作之著作人係該外國人Henk Buiter 並非訴外人甲○○。是如附件一所示「Barossa Motor」文 字既非訴外人甲○○所創作,自非其著作,則其自不可能將 非屬其所有之著作權轉讓予原告。 ㈣並聲明:駁回原告之訴。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被告現仍使用如附件一所示「Barossa Motor及獅子圖形」 。 ㈡訴外人甲○○(原名張德麟)於90年2月間與訴外人郭嘉宏 等人成立訴外人釱鈦公司,訴外人甲○○為該公司之股東兼 董事、業務經理,訴外人釱鈦公司先後使用如附件一至五所 示「Barbarossa Motor」、「Barossa Motor」文字,及如 附件三、四、五所示之「皇冠人形」及「皇冠圖形」,其後 訴外人甲○○與被告公司法定代理人乙○○等人成立被告公 司,訴外人甲○○為該公司之股東兼董事、業務經理,被告 公司使用已如附件一所示「Barossa Motor及獅子圖形」。 ㈢原告向經濟部智慧財產局申請如附件一所示「Barossa Motor及獅子圖形」註冊商標,經經濟部智慧財產局於93年5 月16日註冊公告(註冊第00000000號),被告公司於94年4 月20日以商標之註冊違反商標法第23條第1項第14款規定申 請評定,經經濟部智慧財產局於95年9月26日以中台評字第 940160號評定撤銷後,原告不服提起訴願,經經濟部於96 年2月13日以經訴字第09606061810號駁回訴願後,原告提起 行政訴訟,經台北高等行政法院以96年度訴字第01299號受 理後,原告於96年12月14日具狀撤回行政訴訟。 四、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原告主張訴外人甲○○為如附件一所示「Barossa Motor及 獅子圖形」之著作人,並已將該著作權讓與原告,惟為被告 所否認,並以上開情詞為辯,是本件兩造爭執之事項在於: ㈠如附件一所示「Barossa Motor及獅子圖形」是否為著作權 法保護之客體? ㈡訴外人甲○○是否為如附件一所示「Barossa及獅子圖形」 之著作權人? 茲於下列說明本院判斷之意見。 五、如附件一所示「Barossa Motor及獅子圖形」為著作權法保 護之客體: ㈠原告以如附件一所示「BarossaMotor及獅子圖形」申請商標 註冊商標,經經濟部智慧財產局於93年5月16日註冊公告(註 冊第00000000號),雖其後被告公司雖於94年4月20日以商標 之註冊違反商標法第23條第1項第14款規定申請評定,經經濟 部智慧財產局於95年9月26日以中台評字第940160號評定撤銷 後,原告不服提起訴願,經經濟部於96年2月13日以經訴字第 096060 61810號駁回訴願後,原告提起行政訴訟,經台北高 等行政法院以96年度訴字第01299號受理後,原告於96年12月 14日具狀撤回行政訴訟,足認原告並非如附件一所示「 Barossa Motor及獅子圖形」商標專用權人。惟商標權與著 作權分屬不同權利客體,商標法保護之標的為商標圖樣表彰 之商品或商譽,而非圖樣本身,該圖樣合於商標法之規定, 即可申請註冊取得商標權,而著作權僅及於保護圖樣本體, 不論該圖樣代表何物,若該圖樣侵害他人著作權,即屬違法 ;若圖樣所生之著作權及商標權分屬不同權利人,即生商標 權及著作權競合。如附件一所示「Barossa Motor及獅子圖 形」如合於著作權保護要件,自受著作權法之保障,不因原 告申請註冊如附件一所示「Barossa Motor及獅子圖形」之 商標專用權人經撤銷確定,遽認其當然不受著作權法之保護 ,合先敘明。 ㈡依著作權法第3條第1項第1款規定:著作:指屬於文學、科 學、藝術或其他學術範圍之創作。而通說認為著作保護要件 有四: ⑴需具有原創性:原創性有廣義與狹義之分,廣義說認為原創 性係著作為著作人原始創作,以表達著作人之思想、感情, 而具有最低程度之創意,亦即需具有原始性與創作性二要素 (最高法院87年台上字第3449號刑事判決、88年台上字第 6789 號刑事判決、91年台上字第940號刑事判決、93年度台 上字第72號民事判決採之);狹義說認為原創性僅限縮在著 作人獨立創作之概念,亦即僅需有原始性要素(最高法院89 年台上字第2506號民事判決、91年度台上字第3955號刑事判 決採之)。 ⑵需具有一定外部表現形式(即客觀化之表達):依現行著作 權法第10條之1規定「依本法取得之著作權,其保護僅及於 該著作之表達,而不及於其所表達之思想、程序、製程、系 統、操作方法、概念、原理、發現」,此規定在於維護整體 社會文化之發展,不致因著作權之保護,而使其他人就已發 表之著作中再學習並創作,故著作權法僅保護思想之表達, 而不及於思想本身(最高法院84年度台上字第780號刑事判 決參照)。 ⑶為文學、科學、藝術或其他學術範圍內之著作:依現行著作 權法第3條第1項第1款規定,有關著作係指屬於文學、科學 、藝術或其他學術範圍內之創作,故著作權保護之客體限於 文化活動之產物。 ⑷須非屬著作權法第9條第1項所列不得為著作權標的之著作: 某些創作雖合於著作要件,惟基於社會公共利益,不得作為 著作權標的,現行著作權法第9條第1項明文列不得為著作權 標的之著作。 ㈢如附件一所示「Barossa Motor及獅子圖形」為美術著作: 美術著作係指以描繪、著色、書寫、雕刻等平面或立體之美 術技巧,表達線條、色彩、明暗或形狀等,以美感為特徵而 表現思想、感情之創作。原告主張如附件一所示「Barossa Motor」創作採用Century Gothic德國哥德式字體為準,以 傳承日耳曼君王精神,並因「rossa」在義大利文中代表紅 色,乃決定文字設計如附件一所示「Barossa Motor」;如 附件一所示「獅子圖形」其創作來自於獅子為百獸之王,且 又為歐洲皇室貴族採為主要設計訴求,並參考皇室旗幟使用 顏色-黃、紅、黑、藍、紫、白色,以及獅子拿劍表示十字 軍東征與掛十字架表示天主教等,如附件一所示「獅子圖形 」採用黑、紅、黃色乃參考德國與比利時的國旗顏色,獅子 造型樸實,沒有高高在上的華貴感覺,獅子顏色暗紅色沉穩 踏實,並為與法國標緻汽車商標區隔,故採用獅子向右拿詔 書,頭戴暗紅色王冠,外加圓形環繞獅子,此有原告提出之 文字創作案說明1份(見本院卷第92-101頁)、編輯著作過 程1份(見本院卷第207-211頁),是如附件一所示「arossa Motor 及獅子圖形」屬於美術創作,為著作權保護之客體。 六、訴外人甲○○是否為如附件一所示「Barossa Motor及獅子 圖形」之著作權人? ㈠訴外人甲○○(原名張德麟)於90年2月20日間與訴外人郭 嘉宏等人共同成立訴外人釱鈦公司,經營機車製造銷售等事 業,訴外人釱鈦公司於91年12月19日為解散登記,訴外人甲 ○○為該公司之股東兼董事及經理,訴外人釱鈦公司營業期 間,已使用如附件一所示「Barossa Motor」商品標記,嗣 訴外人甲○○與訴外人乙○○等人於92年2月18日成立被告 公司,訴外人甲○○為該公司之股東兼董事及業務經理,且 被告公司使用如附件一所示「Barossa Motor及獅子圖形」 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足證附件一所示「Barossa Motor 」及「獅子圖形」已由訴外人釱鈦公司及被告公司使用等情 ,至堪認定。 ㈡證人即訴外人釱鈦公司之董事兼總經理丁○○於本院審理中 到庭結證:訴外人甲○○負責釱鈦公司之業務,我曾參加過 一次開會,甲○○提出「Barbarossa及圖形」討論,當時有 我、甲○○與丙○○,甲○○提出幾組商標給大家搭配選擇 ,大家對於「Barbarossa」沒有意見,但認為皇冠圖形與公 司生產車子形象不合,之後其他會議我均未參加,如附件一 所示「Barossa Motor及獅子圖形」我不清楚是在釱鈦公司 時即已開始使用,或是被告公司成立後才使用,目前被告公 司確有在使用,但我不知道是如何形成等語(本院卷第 172-173頁);證人即即訴外人釱鈦公司之董事兼副總經理 丙○○則證述:釱鈦公司使用之「Barbarossa及皇冠圖形」 是由甲○○提出,其中「Barbarossa」是由甲○○提出來, 後來由甲○○改為「Barossa」,大家並無意見,被告公司 成立後,我提議「皇冠圖形」與被告協力廠即冠美塑膠公司 皇冠圖形相似,由我、丁○○、甲○○多次討論,並參考法 拉利、比雅久獅子圖形,研究獅子是否要開口、有無尾巴、 朝左或朝右、顏色等才定案等語(同上本院卷第174頁), 依證人上開證詞可知,如附件一所示「Barossa Motor」為 訴外人甲○○所提出無誤,惟關於「獅子圖形」之創作過程 ,證人丁○○與丙○○證詞互異,證人丁○○證述其不知「 獅子圖形」如何形成,核與證人丙○○則謂「獅子圖形」係 其與證人丁○○、訴外人甲○○合力創作,二人就此重要情 節證詞互異,堪認證人丙○○此部分有利於被告之證詞,與 事實不符,不足採信,堪信訴外人甲○○先後負責訴外人釱 鈦公司及被告公司之業務,其中如附件五所示「Barossa Motor及皇冠圖形」為訴外人甲○○所提出,供訴外人釱鈦 公司使用,之後訴外人甲○○在被告公司成立後,復提出如 附件一所示「Barossa Motor及獅子圖形」,並供被告公司 使用之情,至堪認定。 ㈢我國現行著作權法對於著作物之保護,係採創作保護主義, 並非採取註冊保護主義,有關著作權人對於著作物之取得, 非以登記為生效要件,且主管機關對申請著作權之案件,不 作實質審查,倘有爭議,應由主張有著作權之人負舉證責任 。又87年1月21日修正公布之著作權法,為調和勞資雙方利 益平衡,採著作權歸屬二元論,將著作人格權及著作財產權 分別以觀,此觀該次修正之著作權法第10條之規定「著作人 於著作完成時享有著作權。但本法另有規定者,從其規定」 自明,又該條所謂「另有規定」係指同法第11條有關受雇人 於職務上完成之著作,及同法第12條出資聘請他人完成著作 取得著作財產權,而發生著作人格權及著作財產權分屬不同 自然人或法人取得之情形,且於該次修正第29條之1規定, 就上開受雇人於職務上完成著作及出資聘請他人完成著作而 取得著作財產權之雇用人及出資人,增訂專有同法第22條至 第25條著作財產權,以資保護,亦即著作在87年1月23日以 後完成者,在無特別約定情形下,雖仍以受雇人為著作人, 惟將著作權歸屬雇用人。原告主張如附件一所示「Barossa Motor及獅子圖形」,其中「Barossa Motor」係訴外人甲○ ○於90年10月間創作,「獅子圖形」係訴外人甲○○於92年 2月創作,係在在87年1月23日以後,自應適用87年1月21日 修正公布之著作權法之規定。 ㈣次按著作權法第11條規定:「受雇人於職務上完成之著作, 以該受雇人為著作人。但契約約定以雇用人為著作人者,從 其約定。依前項規定,以受雇人為著作人者,其著作財產權 歸雇用人享有。但契約約定其著作財產權歸受雇人享有者, 從其約定。前二項所稱受雇人,包括公務員。」,觀其立法 理由謂:「法人之代表人就法人一切事務,固對外代表法 人,惟法人及其代表人各為獨立之權利義務主體,81年舊法 但書卻規定法人之受雇人完成職務上著作者,得約定以法人 之代表人個人為著作人,使法人之權利得歸其代表人個人享 有,此實值斟酌。又舊法僅規範法人與其受雇人間關係,對 於雇用人為自然人時,與其受雇人間關係,則漏未規定。 81年舊法施行後,引起實務上極大困擾,各界要求修正之 建議甚多,咸認舊法規定,使雇用人投資從事創作,卻無法 取得著作權,致影響投資研究發展意願。另雇用人為援用但 書規定,與受雇人約定以雇用人為著作人時,亦常引起二者 間關係緊張。為調和雇用人與受雇人間之權益,爰增列本 條第2項,規定以受雇人為著作人者,其著作財產權歸雇用 人享有,不過當事人亦得以契約另行約定其著作財產權歸受 雇人享有。此外,依第1項本文規定,以受雇人為著作人 ,由受雇人享有著作人格權時,由於新法第17條著作人格權 中之同一性保持權規定不似舊法第17條嚴苛,對雇用人行使 著作財產權時,較不至於構成侵害受雇人著作人格權之不合 理阻礙,如此真正可達調和權益之效果。又本條所稱「受 雇人」包含公務員。為使公務員於職務上完成著作之權利歸 屬臻於明確,爰增訂第3項如上。」等語,可知為鼓勵雇用 人投資從事創作,於受雇人完成職務上之著作,受雇人固為 著作人,惟著作財產權屬於雇用人,使雇用得以合理利用其 投資創作。如附件一所示「Barossa Motor及獅子圖形」固 為訴外人甲○○所創作,惟查:訴外人甲○○為訴外人釱鈦 公司及被告公司之股東兼董事、經理人,並基於職務上先後 完成如附件一所示「Barossa Motor及獅子圖形」供訴外人 釱鈦公司及被告公司使用,依著作權法第11條規定其就著作 財產權歸屬之依據係以是否基於「職務上之創作」加以區分 ,並未區分雇用人與受雇人雙方係基於僱用契約抑或委任契 約而定,故而法人之經理人或董事與法人間雖係基於委任契 約,如在法人任職期間所為之職務上創作,著作財產權歸經 理或董事個人所有,則雇用人無法取得著作權,自與著作權 法第11條之立法理由相悖,從而,如附件一所示「Barossa Motor」係訴外人甲○○任職於訴外人釱鈦公司擔任經理所 為職務上之創作,如附件一所示「獅子圖形」係訴外人甲○ ○任職被告公司擔任經理所為職務上之創作,著作權財產權 應分別歸訴外人釱鈦公司及被告公司,訴外人甲○○僅為著 作人,並非著作權人,訴外人甲○○無權轉讓如附件一所示 「Barossa Motor」著作財產權予原告,原告當非合法著作 權人,洵堪認定。 七、綜上各情,訴外人甲○○並非如附件一所示「Barossa Motor及獅子圖形」之著作權人,訴外人甲○○無權讓與著 作權予原告,從而,原告請求確認其就如附件一所示「 Barossa Motor及獅子圖形」有著作權存在,為無理由,應 予駁回。 八、又法院為終局判決時,應依職權為訴訟費用之裁判,民事訴 訟法第87條第1項定有明文,參酌同法第91條第1項規定法院 未於訴訟費用之裁判確定其費用額者,第一審受訴法院於該 裁判有執行力後,應依聲請以裁定確定之之立法意旨,本院 自得於本件判決時,一併確定兩造應負擔之訴訟費用額。本 件確定訴訟費用為3,000元,應由敗訴之原告負擔。 九、結論: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87 條 第1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5   月  16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張桂美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97  年  5   月  16  日 書記官 謝安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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