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智字第6號
原 告 乙○○
號
訴訟
代理人 陳惠菊
律師
被 告 台南椅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戊○○
訴訟代理人 丙 ○
參 加 人 高雄市立高雄高級工業職業學校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李慶榮 律師
孫守濂 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經本院於民國97年5
月20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新台幣壹拾陸萬伍仟伍佰陸拾壹元由原告負擔,參加訴
訟費用由參加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經被告
同意者,不在此限,又被告於訴之變更或追加無
異議,而為
本案之言詞辯論者,視為同意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
5條1項第1款、第2項定有明文。
本件原告起訴後,於民國96
年9月3日具狀主張被告於96年2、3月間又製造與原告取得新
式樣專利權且核心技術相同之學生桌、椅並售予參加人高雄
市立高雄高級工業職業學校 (下簡稱高雄高工),金額計新
台幣 (下同)802,800 元,
爰追加此部分侵權行為
請求權並
擴張除原聲明請求之損害額外,再請求
上開交易額之損害額
及相當於交易額之1倍懲罰性損害賠償,共計1,605,600元等
語,本院審酌原告主張之上開侵權行為事實,與起訴時原告
所主張之事實不同,係對其專利權之另一侵害行為,所為之
追加起訴,
核屬訴之追加,
惟被告不
抗辯而為本案之言詞辯
論,揆之
前揭說明,視為同意追加,本院自應併同審理,合
先說明。
二、原告起訴主張:
(一)原告係學生桌及椅子新式樣專利之創作人,而該二項新式樣
創作亦經經濟部智慧財產局核發「新式樣第079980號專利權
期間自91年5月21日至101年6月4日止(下簡稱
系爭079980號
學生桌專利)」、「新式樣第080936號專利權期間自91年7
月21日至101年8月15日止(下稱系爭080936號椅子專利)」
之中華民國專利證書在案。然被告售予參加人由被告所製造
之學生桌、椅之樣式與原告取得上開新式樣之學生桌、椅均
相同,被告以製造銷售系爭課桌椅之方式,故意侵害原告上
開新式樣專利權,按專利法第129條
準用第84條、第85條及
第89條等規定,原告自得對被告請求損害賠償。另原告為排
除繼續遭受被告以製造、銷售、廣告系爭學生桌、椅或其他
同種類侵權產品等行為侵害系爭新式樣專利權,爰依專利法
第129條準用第84條規定,請求命被告不得有製造、為販賣
之要約、販賣、使用或為上述目的而進口等行為。
(二)原告請求損害賠償金額如下:
1.被告於95年2月及95年9月分別出售金額750,000元、316,125
元之學生桌、椅予參加人。按專利法第129條準用第85 條第
1項第2款後段之規定,原告自得先以被告與參加人之二次交
易額即1,066,125元,作為請求被告賠償損害之計算依據。
2.被告與原告同為競標廠商,故被告明知所出售之學生桌、椅
係侵害原告之新式樣專利權,仍故意為之,原告自得爰依專
利法第129條準用第85條第3項規定,請求審酌被告之侵害行
為屬故意,而酌訂被告須賠償原告因此所受損害金額1倍以
上之金額即1,066,125元(1,066,125元×1=1,066,125元)
。
3.被告後又於96年2、3月間,製造與原告取得新式樣專利權且
核心技術相同之學生桌、椅,並售予參加人,交易額為802,
800元。再爰依專利法第129條準用第85條第3項規定,加上
一倍之懲罰性損害賠償,計為1,605,600元。
(三)對被告抗辯之陳述:
1.原告得向被告主張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⑴被告雖稱其已舉發原告椅子新式樣專利之部分,然於舉發尚
未成立前該專利權自仍存在。且原告於前所申請之新式樣專
利,係桌子與椅子相連整體之新式樣,與本件椅子新式樣不
同。況該連結式桌椅之專利權亦係原告所有,被告之舉發顯
無理由。再者,縱椅子專利權或有爭議,惟桌子專利權存續
無爭,被告侵權行為仍在。
⑵被告主張其所製作售予參加人之課椅,與原告所享系爭0809
36號椅子專利及系爭079980號學生桌專利事實上並不相同。
惟查被告所述均係外觀細微局部及製作過程之差異,與原告
所取得之「式樣」專利無關。判斷式樣之相同、近似時,係
以外觀整體觀察為判斷依據,並不因外觀略加修改,或略有
增刪,即謂未侵害專利。且業經財團法人金屬工業研究發展
中心鑑定,認被告所製造並售予參加人之學生桌、椅,落入
系爭專利權範圍。
⑶被告製造系爭學生桌椅,有故意或過失侵害原告享有之專利
權。被告與原告同為競標廠商,且被告亦知原告前亦曾將原
告取得新式樣專利權之學生桌、椅,售予參加人,再按專利
法第79條,「侵權人明知或有事實
足證其可得而知為專利物
品者,不論專利權人有無依法於專利物品或其包裝上標示專
利證書號數均得請求損害賠償。」原告於其產品型錄上均印
有專利證號,及於一體之學生桌椅之椅座上均印有新型專利
字樣,且原告所製作之學生桌椅於市面上已流通甚久,被告
實無不知之理。況被告以系爭080936號椅子專利有違專利法
第11 0條第1項第1款舉發原告之新式樣專利,顯見被告就有
關學生桌椅有無取得專利之資訊取得相當容易。另原告前亦
曾於96年1月18日,以
存證信函通知被告原告擁有系爭新式
樣專利權,惟被告仍於96年2、3月間,又故意製造與出售侵
害原告新式樣專利權之課桌椅予參加人,被告抗辯原告不得
向伊請求賠償顯無理由。
⑷
政府採購法第3條、第26條第3項前段之意,係指政府機關不
得於招標文中要求或提及特定之商標或商名、專利、設計或
型式、特定來源地、生產地或供應者,
非如被告所言招標之
物品須非享有專利之物品,否則無異限制政府機關、公立學
校、公營事業不得取得或擁有專利權較進步較舒
適之物品,
如因專利權人擁有專利權而剝奪其參與政府機構、公營事業
、公家機關之標案,則專利權人反因擁有專利權而未蒙其利
,反遭限制而受害,此非
法律保護智慧財產權之旨,而政府
機關、公立學校、公營事業公開招標所製作物品如有侵害他
人之專利權,當應負相關之侵害責任。
(四)對參加人之陳述:
參加人稱不知巨力教育器材有限公司(下簡稱巨力公司)擁
有系爭課桌椅之專利權,原告否認,查原告於系爭一體之學
生桌椅之椅座印有新型專利字樣,且於型錄上均印有專利證
號。復查依高雄市立高雄高級工業職業學校財物採購比價須
知(以下簡稱高雄高工採購比價須知)第47點規定,招標文
件如有要求或提及特定之商標或商名、專利、設計或型式、
特定來源地、生產者或供應者之情形,允許投標廠商提出同
等品。故參加人仍得以擁有專利之設計圖為招標,為允許得
標廠商提出同等品,非如參加人所言應不予開標、決標或變
更圖樣,更非因此恣意侵害他人之專利權。再查參加人與巨
力公司訂立之購置定製財產契約第13條第2項雖規定,廠商
履約結果涉及智慧財產權者,甲方得取得全部(或部分)權
利或授權,由其文意觀察,顯係訂明如出賣人所提供之桌椅
涉及智慧財產權,則該次採購之學生桌椅,出賣人不得對買
受人主張專利權,
而非參加人採購一次原告擁有專利權之學
生桌椅後,即擁有專利權。況依前開契約條項之規定,有關
智慧財產權之授權或權利之取得,雙方需明定,而本件參加
人與巨力公司之契約上並未明定,故原告仍得對參加人及被
告主張其專利權。
(五)
並聲明:1.被告應賠償原告3,737,85 0元及自96年9月19 日
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2.被告不得就學
生桌、椅子及其他同種類侵害新式樣第079980號專利權、新
式樣第080936號專利權之產品,有製造、為販賣之要約、販
賣、使用或為上述目的而進口等行為。3.訴訟費用由被告負
擔。4.第一、二項聲明,願供
擔保請准予宣告假執行。
三、被告則辯稱:
(一)原告應證明被告明知或有事實足證其可得而知為專利物品者
,否則不得向被告請求損害賠償:
1.原告指稱被告售予參加人之桌椅侵害其新式樣專利,參加人
為公立學校依前開規定有政府採購法之適用,該銷售案被告
係依公開招標取得,而後依標單要求做成,被告因此沒想到
會侵害他人專利權,故被告並無侵害之故意,且被告之不知
,並無過失,依應有政府採購法第26條第3項之規定,可認
被告並非明知或可得而知侵害原告之專利權。
2.復按政府採購法第19條,機關辦理公告一定金額以上之採購
,原則上應採公開招標。但政府機關採購並非只能採用公開
招標之方式,可採用者尚有同法第20條選擇性招標及第22條
限制性招標。如政府機關欲採購有專利之商品,應簽報機關
首長或其授權人員核准後,採限制性招標,同法第22條第1
項第2款、政府採購法施行細則第22條第2項及第23條之1定
有明文,故被告所參加之系爭採購案既為公開招標,自不可
能要採購有專利權之商品,被告不知履約將侵害他人之專利
權,應屬合理之事。至原告主張被告亦知原告前亦曾將原告
取得新式樣專利權之學生桌椅售予參加人,被告否認之,原
告應負
舉證責任。
3.本件並未看到原告有標示其專利證書號數於售予參加人之課
桌椅上,原告所提出之證物,其所印字樣亦僅為「巨力木業
(00)0000000 特A級新型專利」,原告主張被告侵害其享
有之兩項新式樣專利權,並非新型專利權,另其所印之內容
只見電話號碼,未有專利證書號數;又原告主張其於產品型
錄上均印有專利證號,但型錄並不具流通性,應不認符合專
利法第79條規定。原告稱其製作之課桌椅於市面上已流通甚
久,亦不因此即
可證被告明知或可得而知侵害原告之專利權
。原告主張被告就學生桌椅有無取得專利之資訊取得相當容
易,故被告明知或可得而知侵害原告專利權,實不可採,蓋
被告既已對原告提出本件訴訟,自須請教專利及法律專家,
當然易取得專利資訊。
4.至原告提出以存證信函通知被告侵害其專利,亦無法證明被
告明知或可得而知侵害原告之專利權。緣被告參加95年2 月
及9月參加人課桌椅招標案,係適用政府採購法之公開招標
而取得;另參加96年2月參加人之公開招標,被告曾以此案
詢問參加人,參加人認被告所做桌椅外型與原告不太相同,
且表示若被告依前二次所交桌椅製作交付,其願接受,而被
告比較與原告桌椅外型亦覺不太相同,當時並不知重點在K
型桌腳,故被告非明知或可得而知侵害原告之專利權。
5.原告提出高雄高工採購比價須知第47點之規定,惟依其文意
以觀,需採購財物之招標文件要求或提及特定之商標或商品
、專利、設計或型式、特定來源地、生產者或供應者之情形
,方允許投標商提出同等品,而系爭採購案之招標文件並未
書明要求特定之專利產品,且依公開招標方式舉行,自不可
能要採購有專利權之商品。
(二)按「一、申請前有相同或近似之新式樣,已見於刊物或公開
使用者。」、「二、申請前已為公眾所知悉者。」情事之一
者,不得依法申請取得新式樣專利,專利法第110條第1項定
有明文;次按違反前開專利法第110條第1項之規定,專利專
責機關應依舉發或
依職權撤銷其新式樣專利權,同法第128
條第1項規定亦明。原告主張被告侵害其兩項新式樣專利權
:
1.系爭080936號專利椅子樣式與證書號數068587號新式樣專利
權,物品名稱為課桌椅,其椅子部分相同,惟證書號數0685
87號學生課桌椅新式樣專利權即早於89年6月1日公布於中華
民國專利公報內。
2.又原告於91年間取得系爭學生桌專利權前,即有K形桌腳設
計之電腦桌產品,並刊登於1999年11月臺灣家具雜誌,此雜
誌自創刊已有25年之久。至反Z形椅腳骨架設計與Z造型之椅
腳骨架設計相類似,而此並非原告所獨創設計的,於原告在
91年間取得專利權前,即已有類似Z形椅腳之設計之產品,
且已刊登於1995年11月份之台灣家具雜誌。
3.是依專利法第110條第1項規定,應屬不得依法申請取得新式
樣專利之情事;且依同法第128條第1項,被告已提出舉發,
且經
主管機關經濟部智慧財產局審定,發給專利舉發審定書
,認舉發成立,應撤銷系爭第080936號專利,而此撤銷既是
因不得依法申請取得新式樣專利,其效力自屬自始不存在,
故原告依此專利權向被告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自無道理。
(三)被告所製造之桌椅,與原告所享之系爭080936號專利及系爭
079982號專利,事實上並不相同,且非些微差異,茲就其差
異分述如下:
1.桌子部分:
⑴桌面板:原告之桌面板為平面;而被告之桌面板上有可放置
茶杯或筆筒之凹槽設計。原告桌面之筆槽長度約占桌面寬度
的80%;被告桌面之筆槽長度約占桌面寬度的一半。又,原
告之桌板前緣(貼近坐者該端)為直線造型;被告為弧形造
型。另,原告之桌板底面有1條水平肋片及中間2條直向肋片
;被告之桌板底面則有八條距離平均分配之補強肋片。
⑵書箱(抽屜):原告之書箱內側平滑;被告之書箱內側有可
置文具之筆槽設計。原告書箱底面外型為18格長方形,並有
直向3條、橫向9條及斜向2條補強書箱結構凸起肋條;被告
書箱底面外型為45格正方形,並有直向10條、橫向6條補強
書箱結構凸起肋條。
⑶桌子鐵架(腳)部分:原告之桌子鐵架整體為一橢圓形鐵管
且插入書箱內;被告之桌子鐵架亦為一橢圓形鐵管,但插入
書箱內之部分為方形管,且與下側橢圓形鐵管以焊接相連,
非如原告產品為一體成型。
2.椅子部分:
⑴椅背:原告之椅背為三片式;被告為單片式。
⑵椅座:原告之椅座為八片式;被告為六片式。
⑶椅鐵架(腳):原告之椅鐵架內套鋼管;被告則無,且彎曲
角度不太相同。
⑷後腳墊:原告之後腳墊底部有止滑顆粒;被告則無。
⑸前腳墊:原告之前腳墊為一體成型;被告之前腳墊有封套。
(四)若採用有專利權之產品做為公開招標案之標的,將使以後學
校汰舊換新時,因有專利權之原因,只能向同一家廠商購買
,因他廠商會擔心有侵害專利權之可能而不敢前來競標,此
時以違反政府採購法公開公平招標及禁止特定廠商綁標及以
免圖利特定廠商之基本要求,故有政府採購法第26條第3項
前段之規定。以自己擁有專利權之產品參加適用政府採購法
之公開招標案,應屬同法第50條第1項第7款所規定之投標廠
商有其他影響採購公正之違反
法令行為。參加人幾次的課桌
椅公開招標案,巨力公司係在被告參加招標案前幾次的得標
者,故巨力公司非不知自己所申請的專利課桌椅為參加人招
標樣式之驗收標準,巨力公司代表人乙○○即原告亦即專利
所有者,並未向參加人提出不得採用其專利樣式課桌椅為招
標規範,反參與公開招標案,顯已默認放棄訴訟請求賠償之
權,且巨力公司蓄意以欺騙之手段及方法,誘使參加人先採
用其專利品為招標文件,致日後他公司不得進入同一款式桌
椅之招標案,已構成不公平競爭之要件,有違反政府採購法
之虞。後他廠商參加參加人要求同一型式課桌椅之公開招標
案得標,並依約交付課桌椅,必產生侵害原告專利權之結果
,此結果所造成原告之賠償請求權
乃係原告因前開違法行為
所獲得之利益,依最高法院82
台上字第2959號判決意旨,此
利益不受法律之保護,亦應有
民法第148條規定之
權利濫用
行為,蓋他得標人在整個過程中難以想到其所為之行為違反
他人之專利,而原告目睹整個過程,卻未制止或警告。且若
擁有專利權之廠商以事後
求償威脅其他廠商不得競標,如原
告於被告參加第三次投標前發存證信函告知專利權存在之事
,欲使被告不敢參加投標等行為,應認其行為已符合政府採
購法第87條第3項規定,即以詐術或其他非法之方法,使廠
商無法投標或開標發生不正確結果者。原告主張於95年2月
之招標案,當時曾要求參加人停止招標,此為主張有利於己
之事實,按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原告應負舉證責任,另即
便參加人知悉此事,原告亦不能依此主張被告亦知悉,蓋系
爭招標案採公開招標而非限制性招標。
(五)並聲明:1.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2.訴訟費用由
原告負擔。
四、參加人部分:
(一)參加人90年5月之招標,開標結果由原告經營之巨力公司以4
42,150元得標,由於課桌椅具可替代性,並無非專利品不能
使用之情形,參加人自無採限制性招標之必要,故招標文件
上並無要求或提及特定之商標、專利、設計或型式、生產者
或供應商,而原告於其公司得標後,亦未向參加人表明所提
供之課桌椅係有專利權之產品,是參加人不知原告交付之課
桌椅是否已申請新式樣專利權之設計。
嗣於91年1月間,參
加人續辦理課桌椅採購招標,以前次關於課桌椅之規格說明
及設計圖表沿用為第二次招標文件,此次仍由原告以巨力公
司名義得標。參加人前後兩次招標,原告均有得標,對招標
文件桌椅設計圖之形式,是否與系爭專利相同或近似,應知
之甚詳,卻於投標前均未提出任何主張,則原告應有默示同
意專利權授與之意思。至95年2月間,參加人辦理第三次課
桌椅採購招標,原告亦以巨力公司投標,嗣由被告得標後,
原告始主張其專利權遭侵害,縱不能認有默示同意專利權授
與之意思,其權利之行使,亦有違反公共利益、
誠信原則或
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若被告因而交付之課桌椅確有與原
告專利設計近似或相同,原告自己於損害之發生或擴大,亦
當屬與有
重大過失。又原告提出之目錄,無法僅憑此證明原
告之前曾提示此目錄警告被告、或被告以因此目錄而得知原
告有新式樣產品之事實,故亦
難認被告所為具有故意或過失
。
(二)原告於前述第一、二次招標得標後,曾同意若履約之結果所
提供之課桌椅涉及智慧財產權者,參加人就該項權利得取得
或授權其全部或一部,此為原告之公司與參加人所訂立之契
約書第13條第2項所約明。
是故,縱認原告提供參加人之系
爭課桌椅確有專利權,因專利權屬智慧財產權之一,依約其
專利權已明白表示同意參加人取得或同意授與參加人實施,
原告自不得對參加人或被告主張其專利權。
(三)原告交付參加人之系爭課桌椅,並未依專利法第129所準用
同法第79條規定標示新式樣之專利證號,原告主張系爭0799
80號學生桌專利期間係自91年5月21日起、系爭080936號椅
子專利期間係自91年7月21日起,惟其提供與參加人之課桌
椅第一次係在90年6月5日前交貨、第二次係在91年2月18日
交貨,原告應無法在有系爭新式樣專利權之前,為新式樣專
利權證書數號之標示,原告既未依法標示,自不能享有
損害
賠償請求權。又原告雖主張其於交付之課桌椅上有標示專利
字樣
云云,然
觀諸其所提出之照片,其所印者並非專利證書
號數、所標示者亦非新式樣專利,而係與其專利權無關之「
特A級新型專利」,難認其已依法標示,而認被告有何故意
或過失,縱認原告仍有請求賠償之權利,惟其既未依法標示
,亦足認其就損害之發生或擴大
與有過失。
(四)原告
自承其就系爭學生課桌,於89年6月5日向主管機關申請
新式樣專利,惟依被告所提88年11月出版之台灣家俱雜誌就
桌腳之設計係採類似英文字母K之造形、有內弧形曲線之桌
子,早經訴外人中日股份有限公司採用設計為電腦桌,原告
主張有專利權之課桌與其造形結構明顯相同或至少近似,該
公司之電腦桌甚至有輪腳、及設置物架於下方及腳側,較原
告主張有專利權之課桌為創新、進步,故原告課桌之設計,
應認欠缺創作性。關於財團法人金屬工業研發中心之鑑定報
告,其中關於系爭課椅部分,其靠背、座椅板部份均屬先前
技藝,任何同業廠商設計座椅時均容易思及,依專利法第11
0條第4項,應認屬欠缺創作性,不屬新式樣專利之範圍。另
椅腳之前後防滑墊則並未包括視覺訴求之創作,依同法109
條第1項規定,亦不屬新式樣。報告中所謂椅腳採兩骨架桿
於座椅板前端底部採連續轉彎、令之成反Z形狀之視覺設計
,於市面上家俱廠商所出售之椅子並非少見,亦欠缺新穎性
及創作性之要件,難認被告交付之課椅有何侵權情形。
(五)本件參加人採購系爭課桌椅,係以對外招標之方式為之,招
標文件上並無要求或提及特定之專利、設計或型式之事實,
而95、96年之招標原告或因參與但未得標、或因根本未參加
,始由被告取得出賣人資格。原告係因此等事實始無法將其
課桌椅出售予參加人,並無被告所製作交付之課桌椅與原告
之專利品相同或近似而受有損害之事實。另其縱然因而未能
獲得參加人交付與被告之同額買賣價金、而得認為受有損害
,亦係其未能得標或未參與投標之結果,而非被告交付系爭
課桌椅所致,亦即其若受有損害,與被告所為之間,亦欠缺
相當之
因果關係。
(六)參加人在原告對被告提起本件訴訟之前,原告或被告都未曾
向參加人反映所交付之桌椅,係有專利權之產品。另原告稱
第一次開標時,曾向參加人說招標文件中之設計圖與其申請
專利中之圖樣很類似,但參加人只說依招標公告第48條規定
得以同級品代替云云,
經查參加人在90年5月間第一次辦理
招標時,張貼於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之政府電子採購網上
之招標公告,並無原告
所稱之48條條文。
(七)並聲明:駁回原告之訴。
五、經本院依民事訴訟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款整理並協議簡化
爭點後,
兩造不爭執事項如下:
(一)原告為新式樣專利證書號第079980號名稱:第六類家具學生
桌,期間自民國91年5月21日至101年6月4日,新式樣專利證
書號之專利權範名稱:椅子,期間自91年7月21日至101年8
月15日止,二項專利之專利權人。
(二)系爭學生桌、椅係被告因參加
第三人高雄高工95年度課桌椅
之公開招標 (分別於95年2月24日、95年9月19日及96年2 月
決標)得標,依標單指定課桌椅規格材質說明表之要求而製
造,得標金額各計833,400元 (嗣因驗收部分不符合招標規
格而扣款,僅收到750,000元)、316,125元、802,800元,共
計1,868,925元,已依約交付完畢。
(三)被告已就上開新式樣專利證書號第080936號 (椅子)、新式
樣專利證書號第79980號 (桌子)依專利法第128條第1項規定
提出舉發案,請求撤銷專利權,前者已經經濟部智慧財產局
撤銷專利權,業經原告提起訴願,後者尚於經濟部智慧財產
局評定中。
(四)系爭學生桌、椅經送財團法人金屬工業研究發展中心鑑定,
其鑑定結論認為其落入原告所有新式樣證書號第079980號、
第080936號範圍。
(五)原告曾於96年1月18日,以台南南門郵局第438號存證信函,
通知被告其擁有系爭專利權之事實,被告確有收受上開通知
。
六、本件兩造之爭執點主要在㈠被告製造之系爭課桌椅,是否落
入原告有系爭新式樣專利權之範圍?㈡被告製造系爭學生桌
、椅時,原告於其已生產、製造之專利學生桌、椅,有無於
專利產品或包裝上標示專利證書號數?被告製造時是否明知
或可得而知原告上開享有專利權之物品?㈢原告有無已默示
同意參加人及被告實施其專利權?其提起本件訴訟,有無權
利濫用之情?茲分述本院得
心證之理由如下:
(一)被告製造之系爭課桌椅,是否落入原告系爭新式樣專利權之
範圍?
1.按稱新式樣專利者,謂對物品之形狀、花紋、色彩或其結合
之創作 (專利法第106條規定
參照),新式樣專利著重在視覺
效果之增進強化,藉提昇商品之質感,吸引
消費者之視覺注
意,
是以新式樣專利之形狀、花紋、色彩,著重於視覺效果
之表達,與新型專利著重在功能、技術、使用方便性等方面
之改進不同,故關於新式樣專利物品中關於功能、技術性部
分,應不在專利權範圍。又判斷待鑑物品與新式樣專利物品
是否相同或近似,應以比對時新式樣專利範圍中主要部位之
設計特徵為重點,再綜合其它次要部位之設計特徵,構成整
體視覺性設計統合的視覺效果,考量所有設計特徵之比對結
果,客觀判斷之,主要部位之設計特徵相同或近似,而次要
部位之設計特徵不同,原則上應認定整體設計近似,反之,
主要部位之設計特徵不同,即使次要部位之設計特徵相同或
近似,原則應認為整體設計不相同、不近似,而所謂主要部
分,係指容易引起普通消費者注意的部位。
2.原告主張其係系爭079980號學生桌、080936號椅子等新式樣
專利之創作人,而該二項新式樣創作亦經經濟部智慧財產局
核發「新式樣第0799 80號專利權期間自91年5月21日至101
年6月4日止」、「新式樣第080936號專利權期間自91年7月
21日至101年8月15日止」之中華民國專利證書在案
等情,
業
據提出系爭上開二份專利證書為憑 (見卷1第20、21頁)。而
原告主張被告因參加人高雄高工95年度課桌椅之公開招標 (
分別於95年2月24日、95年9月19日及96年2月決標)得標,依
標單指定規格材質說明表之要求而製造課桌椅,得標金額各
計833,400元 (嗣因驗收部分不符合招標規格而扣款,僅收
到750,000元)、316,125元、802,800元,共計1,868,925元
,已依約交付完畢等情,亦有原告提出之決標資料定期彙送
影本3紙 (見卷1第22、23頁、第167頁)為證,並為被告不爭
執之事實,自
堪信為真實。
3.又原告主張被告上開因參與參加人之公開招標依標單指定課
桌椅規格材質說明表之要求而製造所交付之課桌椅,其產品
樣式與系爭專利權之課桌椅相同之事實,亦據其提出照片22
幀 (見卷1第7至19頁)為證,並有被告提出參加人採購課桌
椅規格材質說明表、尺寸說明示意圖
可按 (見卷1第47、48
頁),並經本院向經濟部智慧財產局調取系爭專利權相關申
請書、說明等資料,有該局96年10月3日 (96)智專三㈠0301
9字第09620549820號函及所附被告於申請系爭新式樣時所檢
附之專利圖說
可稽 (見卷2第13至29頁)。
4.經比對原告有專利權之學生桌,與被告所製造之系爭桌子部
分,兩者均係由一桌面板、一抽屜以及兩桌腳所形成之左、
右對稱設計,桌腳均係採類似英文字母「K」之造形,並以
柔和內凹之弧形曲線修飾,僅被告之桌面板後緣呈一向外突
出之弧形曲線,並由後緣上表面往下傾斜形成一截角,與原
告之桌面板四週是由上表面往下傾斜成一梯形平台不同,
參
酌被告於上開專利權設計圖說「新式樣創作說明」欄之記載
,本件關於學生桌之專利新穎特徵應在於「該等桌腳採用類
似英文字母"K"之造形並具有柔和內凹之弧形曲線修飾」,
為其新式樣專利範圍中主要部位之設計特徵,二者之主要部
位之設計特徵既相同,揆之前揭關於鑑定比對原則之說明,
應認被告所製造之學生桌已落入原告系爭079980號學生桌新
式樣專利權之範圍內,本件經送財團法人金屬工業研究發展
中心鑑定結果,亦認為兩造視覺性設計整體相同或近似,應
判斷被告製造之桌子落入系爭專利權範等情,有該中心96年
7月18日 (96)金企字第0521號函及所附專利侵害鑑定報告書
可憑 (見卷1第110至)。雖被告仍以其所製造之⑴桌面板設
計有放置茶杯或筆筒之凹槽設計,桌板底面有1條水平肋片
及中間2條直向肋片,⑵書箱(抽屜)原告之書箱內側平滑
與被告之書箱內側有可置文具之筆槽設計,原告書箱底面外
型為18格長方形,並有直向3條、橫向9條及斜向2條補強書
箱結構凸起肋條;被告書箱底面外型為45格正方形,並有直
向10條、橫向6條補強書箱結構凸起肋條,⑶桌子鐵架(腳
)部分:插入書箱內之部分為方形管,且與下側橢圓形鐵管
以焊接相連,非如原告產品為一體成型等語為辯,惟其所指
多為關於功能性之設計,本即不在本件新式權專利權強調視
覺訴求之範圍內,自不因此不同,而謂兩造之視覺特徵不同
。
5.另比對原告有專利權之椅子,與被告所製造之系爭椅子部分
,兩者均係由一對骨架、一背靠板、一座椅板、數組橫桿及
前、後防滑墊所形成之左右對稱設計,該對骨架均具有相對
應之數組左、右焊體連結,頂端跨設一片由兩側朝中央內凹
之凹狀背靠板,骨架朝下延伸一適當長度朝前彎曲成水平狀
,供複數長條狀之座椅板跨置固定其上,兩骨架於座椅前端
底部採圓弧轉角潤飾之連續彎折,令骨架桿體呈反Z形狀,
僅在靠背板之人體背部貼合面部分,原告之椅子係間隔設置
三長條,
彼此間形成狹長溝,而被告製造之椅子則為平滑曲
面之不同,參酌被告於上開專利權設計圖說「新式樣創作說
明」欄之記載,本件關於子椅之專利新穎特徵應在於「骨架
桿體連續彎折呈反Z形狀之造形並具有柔和之凹弧形椅背板
」,為其新式樣專利範圍中主要部位之設計特徵,二者之主
要部位之設計特徵既相同,揆之前揭關於鑑定比對原則之說
明,應認被告所製造之椅子已落入原告系爭080936號椅子新
式樣專利權之範圍內,本件經送財團法人金屬工業研究發展
中心鑑定結果,亦認為兩造視覺性設計整體相同或近似,應
判斷被告製造之椅子落入系爭專利權範等情,有該中心96年
11月15日 (96)金企字第0909號函及所附專利侵害鑑定報告
書可憑 (見卷2第55至87頁)。雖被告仍以其所製造之⑴椅背
:原告之椅背為三片式;被告為單片式。⑵椅子椅座為5片
式;被告為6片式,⑶椅鐵架(腳):原告之椅鐵架內套鋼
管;被告則無,且彎曲角度不太相同。⑷後腳墊:原告之後
腳墊底部有止滑顆粒;被告則無。⑸前腳墊:原告之前腳墊
為一體成型;被告之前腳墊有封套等,或以次要部位之不同
或功能性之不同為辯,揆之前揭說明,均不足以否定其所製
造之椅子,其視覺性設計整體與被告有專利權之椅子相同或
近似。
(二)惟被告製造系爭學生桌、椅時,原告於其已生產、製造之專
利學生桌、椅,有無於專利產品或包裝上標示專利證書號數
?被告製造時是否明知或可得而知原告上開享有專利權之物
品?
1.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又按專利法第79條規定
:「發明專利權人應在專利物品或其包裝上標示專利證書號
數,並得要求被授權人或特許實施權人為之;其未附加標示
者,不得請求損害賠償。但侵權人明知或有事實足證其可得
而知為專利物品者,不在此限。」上開規定依同法第129條
準用於新式樣專利權。是以專利權人在專利物品或其包裝上
標示專利證書號數,如未標示,但侵權人明知或有事實足證
其可得而知為專利物品者,為其行使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
權之前提要件,揆之前揭關於舉證責任分配之原則,原告自
應先對此積極而有利於己之事實負舉證之責。
2.查系爭079980號學生桌專利期間係自91年5月21日起、系爭0
80936號椅子專利期間係自91年7月21日起等情,有上開專利
權證書可憑,惟原告以第三人巨力公司名義參與參加人之課
桌椅競標而得標所交付系爭專利權之課桌椅,第一次係在90
年6月5日前交貨、第二次係在91年2月18日交貨等情,有參
加人提出之該二次合約書
可佐 (見卷2第102至118頁、第123
至147頁),其交貨既在主管機關經濟部智慧財產局審定核發
專利權證書之前,原告應無法在取得系爭新式樣專利權之前
,為新式樣專利權證書數號之標示,再觀諸原告提出據以主
張其確有在系爭課桌椅上標示專利證書號數之照片 (見卷1
第197頁),其所烙印者為「特A級新型專利」等字樣,既無
專利證書號數,所標示者亦非所取得之「新式樣專利」,而
係與其專利權無關之「新型專利」,顯不符前開專利法第79
條前段規定之要件。此外,原告復未能提出其他證據證明其
有依前開專利法第79條前段規定,在該專利物品或包裝上標
示專利證書號數,所為上開主張即不足採。
3.復依政府採購法第19條,機關辦理公告一定金額以上之採購
,原則上應採公開招標。但如政府機關欲採購有智慧財產權
(商標專用權除外)之商品,得改採限制性招標,同法第22條
第1項第2款、政府採購法施行細則第22條第2項定有明文,
本件參加人所舉辦系爭95年度課桌椅之採購,係採公開招標
之方式等情,有原告提出之上開決標定期彙送表3紙可憑,
復為參加人所不爭執,系爭採購案既為公開招標,依政府採
購法第26條規定:「招標文件不得要求或提及特定之商標或
商名、專利、設計或型式、特定來源地、生產者或供應者」
,事實上依法參加人不可能於招標公告文件上標示所採購之
課桌椅係有專利權之物品,而參加人確實未如此標示,亦為
兩造所不爭執,因此被告辯稱不知履約將侵害他人之專利權
,尚稱合理。
4.至原告提出系爭學生桌、椅94年版之單張目錄 (見卷3第21
頁),其上雖印製有系爭專利證書號數,原告並主張就系爭
專利產品部分有發行單張目錄,若有客戶有要求相同產品時
,會提示該單張目錄告知客戶有該專利產品等語 (見卷3第3
8頁),然被告已否認有見過該張目錄,且該張目錄係由原告
自行印製,並非刊登在對公眾發行之報章、雜誌上,則該張
目錄是否確有對外流通,已有疑問,原告既主張有客戶有要
求相同產品時,才會提示該單張告知客戶有該專利產品,益
見原告該張目錄並非流通性的文物,況被告與原告擔任負責
人之巨力公司應為同業關係,並非廠商與顧客之關係,此外
原告並未能舉證證明被告曾知悉或接觸過該張目錄,則縱使
為同業而知悉原告有製造、販賣系爭課桌椅之事實,亦不能
因此推知被告可得知悉其所製造、販賣之系爭課桌椅為有專
利權之物品。
5.另原告確曾於96年1月18日,以台南南門郵局第438號存證信
函,通知被告其擁有系爭專利權之事實,業據提出該份存證
信函為證 (見卷1第168至170頁),被告對其確有收受上開通
知之事實亦不爭執,然被告參與參加人舉辦之前2次公開招
標案,係分別於95年2月24日、95年9月19日決標等情,已如
前述,自無從因該存證信函知悉原告有系爭專利權之事實。
(三)原告有無已默示授與參加人及被告實施其專利權?其提起
本件訴訟,有無權利濫用之情?
1.按專利法關於專利權之授與,採登記對抗主義,即非經向專
利權責機關登記,不得對抗第三人 (專利法第59條規定參照
),既係採登記對抗主義,即以登記對抗第三人,然在當事
人間,登記並非契約之生效要件,
苟當事人間有明示或默示
之意思表示,對專利權授權實施有同意或事後之承認者,均
可認有授權之效力。又所謂默示之意思表示,係指依表意人
之舉動或其他情事,足以間接推知其效果意思者而言 (最高
法院29年上字第762號判例參照)。
2.系爭課桌椅參加人共舉辦5次公開招標,分別於90年5月間、
91年1月間、95年2月間、95年9月間及96年2月間等情,業經
參加人陳述在卷,而參加人90年5月間所舉辦系爭爭課桌椅
第1次公開招標,其招標文件所附課桌椅規格、圖說,係當
時在參加人學校擔任總務主任丁○○,為更換課桌椅而與第
三人巨力公司聯繫請該公司提供課桌椅實際試用結果,認為
符合學校需要而辦理公開招標,請巨力公司提供,而將巨力
公司提供之規格、圖說拿來使用,而第2次之公開招標之規
格、圖說係沿用第1次公開招標所使用之規格、圖說等情,
業據證人丁○○證稱屬實 (見卷3第144、145頁),另被告所
參與之後3次系爭課桌椅之公開招標文件,關於採購課桌椅
規格材質說明表、尺寸說明示意圖均與前2次公開招標者同
,則有被告提出之說明表、示意圖可稽,而參加人亦不否認
其後3次所使用課桌椅之規格、圖說均與前2次者相同等情屬
實,
堪認先後5次公開招標所使用之課桌椅規格材質說明表
、尺寸說明示意圖應均屬相同。雖原告否
認證人上開證述,
然證人早已自參加人學校退休,與兩造亦無特殊利害關係,
所述無特別偏坦一方之必要,況證人任職總務主任,並非製
造課桌椅之專家,而原告又強調系爭課桌椅之新穎性、創作
性,復未曾事先公開過,若非規格、圖說確由第三人巨力公
司提供,衡情證人當無能力提出與被告系爭桌椅之規格、形
狀如此近似之規格表與圖說,故原告
空言否認證人證述之真
實性,自不足採。
3.又系爭5次公開招標,其中原告有參與前3次之競標,前2次
並由其得標,第3次則由被告得標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之
事實,並有參加人提出之契約書、決標定期彙送單可憑。而
原告既容巨力公司將已申請專利權之系爭課桌椅規格、圖說
交予參加人學校使用,作為參加人採購課桌椅使用公開招標
文件之一,即當預知學校採公開招標方式,有可能由第三人
得標,而第三人得標後,該規格、圖說成為採購契約之一部
分,得標之第三人勢必依招標文件所附之規格、圖說製造課
桌椅以履行義務,而仍然願意提供,其所為已足使人認其有
授與參加人及得標之廠商,得以製造並交付參加人之方式,
實施系爭課桌椅之專利權,嗣參加人於91年1月間、95年2月
間,參加人續辦理課桌椅採購招標,仍以第1次關於課桌椅
之規格說明及設計圖表沿用為第2、3次招標文件,原告既均
有參與競標,則其對招標文件桌椅設計圖之形式,是否與系
爭專利權相同或近似,應知之甚詳,原告辯稱係於被告依第
3次公開招標決標,交付課桌椅後,前往參加人學校維修課
桌椅時,始發現被告製造之課桌椅與其有專利權之系爭課桌
椅相似云云,顯非實在,
不足採信,然其卻於先後3次投標
前均未提出任何主張,已堪認原告有默示同意繼續授與專利
權之意思,則其再對被告事後參與參加人之公開招標,依招
標文件規格、圖說所製造之課桌椅,主張有侵害其專利權,
即不足採。
4.再原告雖主張其在第1次公開招標時,有向證人丁○○表示
系爭課桌椅在申請專利中,而證人向其表示巨力公司未必得
標,而開標後有對參加人就圖說部分提出異議,表示與申請
專利中之圖很類似,但參加人表示依招標公告可以同級代之
等語 (見卷3第107頁),然此已為參加人否認在案,證人丁
○○亦證稱,不確定巨力公司當時有無告知提供之課桌椅圖
說有無申請專利中,或有專利權,因為一般他們不會問這個
問題等語屬實 (見卷3第145頁),顯不能證明上情,況若原
告確實有為上開告知,參加人既已知招標公告之規格、圖說
有侵害原告專利權之虞,復未得原告之同意,殊無不要求被
告依招標公告之規定改以同級品代之,而仍要求或同意被告
依該規格、圖說交付課桌椅,致2人同陷於侵權、賠償之不
利益之理,故原告主張其曾向參加人為上開告知等語,應非
事實,不足採信。
5.至95年9月間與96年2月間之第4、5次公開招標,原告雖未參
加,然承前述,原告既於參與前3次公開招標時,即已知參
加人持續以其最早第1次所交付之規格、圖說作為招標公告
內容之一部分,成為採購課桌椅之標準規格,如無授權之意
思,當即時向參加人表示異議,然參加人已自承係直至本件
訴訟中,始因
訴訟告知,而知悉被告製造之課桌椅有侵害原
告專利權問題等語屬實 (見卷3第49頁),原告不對參加人採
購之系爭課桌椅有侵害其專利權之事實為告知,任憑參加人
繼續以系爭規格、圖說作為招標文件,而採購與其有專利權
之課桌椅相似之物,堪認其並無終止授權之意思。雖原告於
96 年1月18日有寄發存證信函,告知被告製造交付予參加人
之課桌椅有侵害其專利權之事實,然原告既有授權參加人以
公開招標之方式,委託第三人製造其有專利權之課桌椅,則
被告依招標公告製造其有專利權之課桌椅,即亦在其輾轉授
權之範圍內,不因存證信函之告知,使被告因此侵害其專利
權。
6.次按權利之行使,不得違反公共利益,或以損害他人為主要
目的。行使權利,履行義務,應依誠實及信用方法,民法第
14 8條定有明文。又權利之行使,是否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
的,應就權利人因權利行使所能取得之利益,與他人及國家
社會因其權利行使所受之損失,比較衡量以定之。倘其權利
之行使,自己所得利益極少而他人及國家社會所受之損失甚
大者,
非不得視為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此乃權利社會化
之基本內涵所必然之解釋 (最高法院71年台上字第737號判
例參照)。
7.參加人95年2月間第3次之公開招標,原告明知參加人公開招
標文件所使用之規格、圖說與其有專利權之系爭課桌椅相似
,卻未於決標前,向參加人表示異議,又原告未參加第4、5
次之公開招標,卻未於招標公告時,甚
迄本件訴訟前,向參
加人表示所公開招標採購之課桌椅,侵害其專利權,待其未
得標後,或其後被告再次參與投標前,始以被告依該招標公
告要求之規格、圖說製造課桌椅有侵害專利權為由,對其寄
發存證信函。換言之,原告並未因此3次參加人之採購案得
標而可獲得利益之情形,其既無利益,然其或於有參與競標
之公開招標案時,保持沈默,或係不參加公開招標,亦不對
參加人表示異議,待被告得標並依招標公告所示之規格、圖
說製造並交付後,再以寄發存證信函之方式告知被告,並對
其提起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告訴,其權利之行使,實有違反
誠信原則,並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揆之前揭法條規最高
法院判例意旨,核屬權利濫用,自不得行使。
七、
綜上所述,雖被告製造之課桌椅落入原告系爭專利權之範圍
內,然原告或以默示之意思表示授與參加人及被告實施其專
利權,或其行使權利有違誠信原則,自不得再對被告主張其
有系爭課桌椅之專利權。從而,原告依專利法第129條準用
第84條、第85條及第89條等規定,請求㈠被告應給付原告
3,73 7,850元及自96年9月1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㈡被告不得就學生桌、椅子及其他同種類侵害
新式樣第079980號專利權、新式樣第080936號專利權之產品
,有製造、為販賣之要約、販賣、使用或為上述目的而進口
等行為,即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原告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因其本案已為敗訴之
判決,其假執行之聲,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九、又法院為終局判決時,應依職權為訴訟費用之
裁判,民事訴
訟法第87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本件原告起訴及追加
訴訟標
的金額及價額核定合計為5,387,850元,應徵第一審裁判費
為54,361元,此外,本件因鑑定支出鑑定費用各為56,700元
及54,500元,故訴訟費用額確定為165,561元,應由敗訴之
原告負擔。至參加人參加訴訟之費用,應由參加人自行負擔
。
十、又本件判決結果
已臻明確,本院已以上開理由為原告敗訴之
判決,則兩造關於原告系爭課桌椅是否符合修正前專利法第
107條第1項第1款、第2項,或現行專利法第110條第1、4項
規定之要件,即是否於申請專利前已公開使用,或為熟習該
項技術者易於思及之創作,應否撤銷專利權之事實上與法律
上之主張並其證據方法,本院即無再予調查或審酌之必要,
另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證據資料,經本院審酌結果,
亦認對判決結果無影響,故不再論述,附此說明。
十、結論: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87條第
1項、第86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6 月 10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高榮宏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7 年 6 月 10 日
書記官 陳淑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