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訴字第776號
原 告 佳昇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侯清治
律師
複 代 理人 李孟仁律師
被 告 台南縣政府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楊丕銘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請求給付物價指數調整工款事件,經本院於民
國97年6月27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台南縣將軍漁港假日魚市魚貨直銷中心新建工程(下稱
系爭
工程)主辦機關為原告台南縣政府(農業局),原告於民國
92年9月18日循公開開標程序得標,並與原告訂立工程採購
合約在案。系爭工程於92年10月8日開工, 業已於93年10月
16日完工,
期間遭逢招標時所不可預期之鋼筋、RC材料物價
連續劇烈暴漲之因素,致各參與公共工程廠商均受嚴重虧損
。有鑑於此,行政院93年5月3日發布院授工企字第09300172
930號函,檢送「中央機關已訂約工程因應國內營建物價變
動之物價調整處理原則」(下稱物價調整處理原則),
諭令
行政院及所屬(轄)機關(
正本送達各縣市政府)依該原則
,儘速依該原則給予廠商物價調整之補償。原告公司遂依此
行政院函於93年8月30日佳漁字第93083002號函,請求被告
依該調整處理原則辦理契約變更,給予直接工程費調整補貼
新台幣(下同)6,696,548元,被告初時以93年9月21日府農
漁字第09301666082號函請
第三人樂駝規劃設計有限公司(
下稱樂駝公司)核計應增加工程款,竟又以93年11月22日府
農漁字第0930226535號函覆謂:「……契約並無訂立隨營建
物價指數變動而調整契約價金之規定,歉難辦理」為由否准
,被告遂以94年4月22日佳漁字第094042201號函詢中央
主管
機關即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該會覆以94年5月5日工程企
字第09400146520號函復:「契約縱無訂立隨營建物價指數
變動而調整契約價金之規定,仍得
準用上開處理原則」
肯認
系爭工程有物價調整處理原則之
適用;被告卻覆以94年6月
23日府農漁字第0940133924號函,改謂「
本案工程預算……
其中農委會僅補助60,000,000元,不足部份由縣款支應,由
縣款支應未發生權責部份因年度預算關係無法辦理保留,故
……歉難辦理」。原告遂依法向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下
稱公共工程委員會)申請履約爭議調解。
㈡公共工程委員會以94年9月12日工程訴字第09400332020號函
送達,認依
政府採購法第6條第1項規定,對廠商不得為無正
當理由之差別待遇,及
民法第227條之2:「契約成立後,情
事變更,
非當時所得預料,而依其原有效果顯施公平者,當
事人得聲請法院增、減其給付或變更其他原有之效果」等規
定,建議台南縣政府得準用「中央機關已訂約工程因應國內
營建物價變動之物價調整處理原則」辦理物價調整,給付原
告6,696,548元。
㈢台南縣政府就上開調解建議,函覆雖表示「本府意見係符合
『中央機關已訂約工程因應國內營建物價變動之物價調整處
理原則』,並於94年10月12日以府農漁字第0940223853號函
向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漁業署申請本工程因營建物價指數變動
致需追加金額6,696,548元,請漁業署准予
按原補助比率核
撥經費5,167,056元……」。
嗣經被告、公共工程委員會一
再行文請求該署明確核示,漁業署卻遲遲未作核示,從而導
致被告亦不敢辦理物價調整,終因無法獲農業委員會補助,
於95年10月31日以府農漁字第0950238711號函復公共工程會
表示『不同意接受調解建議』,公共工程委員會遂於95年11
月24日以工程訴字第09500459430號函送達『調解不成立』
證明書,原告無奈遂提起本訴,請求判令被告給付5,167,05
6元(就原應得6,696,548元,限縮請求金額,亦即僅就被告
請求漁業署補助部分之金額)。
㈣系爭工程前經原告提出93年8月即書面請求物價指數補償,
被告亦於93年9月同意原告請求,有其函請第三人樂駝公司
核計應增加之工程款數額,
嗣後原告機關又於95年8月起一
再就『同意追加工程金額6,696,548元』據而向漁業署要求
補助,此即足以證明被告確實同意追加工程款如系爭金額。
㈤行政院93年5月3日院授工企字第00000000000號函:為因應
國內營建物價調漲,行政院頒訂中央機關已訂約工程因應國
內營建物價變動之物價調整處理原則,就機關辦理工程採購
,其實際完工日期在92年10月1日以後者,機關應同意以行
政院主計處公布之臺灣地區營造工程物價指數表內之總指數
,就漲跌幅超過百分之2.5部分辦理工程款調整,
惟依「中
央機關已訂約工程因應國內營建物價變動之物價調整處理原
則」第壹條第一項之規定,必須先辦理契約變更,加列物價
指數調整之相關規定。關於原告所
承攬之系爭工程,係符合
中央機關已訂約工程因應國內營建物價變動之物價調整處理
原則之要件,則所可請領之物價指數調整補助工款數額為6,
696,548元,除業經公共工程委員會判斷肯認外,亦為被告
所不爭執者。是原告願限縮請求5,167,056元,金額應可認
定。
㈥
本件請求權基礎:民法第227條之2:「契約成立後,情事變
更,非當時所得預料,而依其原有效果顯失公平者,當事人
得聲請法院增、減其給付或變更其他原有之效果」;並
兩造
工程採購契約第四條契約價金之調整:(四)、「1、政府
法令之新增或變更」(即上開93年5月3日院授工企字第0930
0172930號函),請求調整契約價金。
㈦按行政院既於93年5月3日以院授工企字第0000000000-0號函
檢送「中央機關已訂約工程因應國內營建物價變動之物價調
整處理原則」予各直轄市、縣市政府及議會,
揭櫫:「機關
辦理工程採購,實際完工日期在92年10月1日以後者,因近
期國內營建物價劇烈變動,廠商要求依本處理原則協議調整
工程款且機關原預算相關經費足敷支應者,無論原契約是否
訂有物價調整規定,機關應同意以行政院主計處公布之台灣
地區營造工程物價指數表內之總指數,就漲跌幅超過2.5%
部分,辦理工程款調整(含增加或扣減應給付之契約價金)
,惟應先辦理契約變更,加列物價指數調整相關規定」之處
理原則,
足徵兩造簽訂系爭契約後,短期內營建材料即急遽
上漲,於系爭施工期間(92年10月8日至93年10月16日,參
附證二),營造工程物價指數之漲幅均遠高於行政院所定應
辦理工程款調整之2.5%,顯見債之關係成立當時之環境已
發生不可歸責於當事人之變動,而於系爭契約
所載履約期間
,其中自92年以後之營造工程物價指數漲幅均逾10%,此項
變動可謂甚鉅,必然增加營造商之購料成本,對於履行系爭
契約應有重大影響,實應
堪認系爭工程契約簽訂後已發生不
可歸責於雙方當事人之情事變更,
而非為原告於訂約當時所
得預料,且該
等情事變更係發生於兩造系爭契約之履行期限
內。又審諸利潤
乃承包商之純收益,為承包商承攬工程之主
要目的,亦屬承包商完成施作義務及承擔所認知風險之相對
報酬,而本件情事變更之發生既非兩造於簽訂系爭契約時所
得預料,必然造成成本之增加,以致減損其預估之利潤,倘
被告仍依系爭契約所約定之價金給付,
不啻令承包廠商單獨
承擔不可預測之風險,是系爭契約原有
法律效果之發生,將
有悖於誠信及衡平觀念,而有違客觀交易秩序,足認對原告
公司顯失公平。因此,本件應符合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所
定之要件。原告以之為本件之
請求權基礎,應無不合。
㈧依行政院93年5月3日院授工企第00000000000號函所頒物價
調整處理原則第一條第一項之規定,請領物價調整補貼應先
辦理契約變更始可;被告
迄未辦理契約變更,
爰併先訴請判
決如
訴之聲明一前段,並應給付原告5,167,056元,即如訴
之聲明一後段。
㈨被告以95年4月10日府農蘭字第0950073904號函,就所發包
『台灣蘭花生物科技園區』工程,因92~93年因營建物價指
數調整,同意補償該承造廠商805萬257元。依被告上開函文
可證明系爭工程施工期間確實有情事變更(營建物價逾常飆
漲),
易言之,若被告就其他其所發包而在『92年10月1日
,迄93年12月31日前』完工,有曾依上開物價調整處理原則
予追加工程款,則即足以於該期間內簽約當時無無法預料之
營建物價逾常飆漲之情事變更情事存在,依政府採購法第6
條第1項:「機關辦理採購,應以維護公共利益及公平合理
為原則,對廠商不得為無正當理由之差別待遇。」,基於
誠
信原則亦不容被告就此相同境況之原告厚
彼薄此,而為差別
待遇。
㈩聲明:
⒈被告應依行政院民國93年5月3日院授工企字第0000000000
0號函所頒「中央機關已訂約工程因應國內營建物價變動
之物價調整處理原則」第壹條第一項之規定,辦理契約變
更;即被告應給付原告4,316,710元及自本訴狀送達
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⒉原告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對被告
抗辯所為之陳述:
⒈被告答辯理由稱:「契約內容並無物價上漲之規定」,
惟
查,原告本件並非以『契約約定』為請求,而
是以民法第
227條之2第1項規定為請求依據,被告以兩造合約未有「
物價上漲之規定」置辯,已有誤會。而按民法第227條之2
第1項規定:「契約成立後,情事變更,非當時所得預料
,而依其原有效果顯失公平者,當事人得聲請法院增、減
其給付或變更其他原有之效果」,乃民法針對非締約當時
所得預料之情事變更所為之衡平規定。如當事人所訂之契
約內,已針對未來可能發生之變更情事,特別約定雙方權
利義務之取得或拋棄,依契約自由、私法自治原則,應適
用該當事人間之特別約定,而排除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
之適用;惟如當事人之契約並未就此特別約定,應不排除
上開民法規定之適用。本件兩造之工程契約既未就物價變
動是否影響工程款計價或應如何調整等情節為特別約定,
故應無排除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之適用。
⒉被告辯稱行政院之物價調整處理原則係屬行政命令,本工
程契約並不受其
拘束;況承包商於承包工程時就應有承擔
物價隨時變動之風險……
云云。惟查:
⑴上開行政命令發布全台含被告在內之各縣市政府,據工
程會資料截至94年9月,各中央機關已給予廠商物價調
整金額約新台幣43億元,地方政府除6個縣市政府因財
政窘困而無法補貼,已有包括台北市在內的19個縣市政
府給予廠商物價調整,這些地方政府實際給付營造業者
的補貼金額也已超過34億元,衡此系爭行政命令之效力
顯然是有及於地方政府,至於地方政府奉不奉行中央政
府之行政命令,則是另一事。
⑵況原告請求之直接依據並非上開命令,而是就民法第22
7條之2第1項規定為請求,
上揭物價調整處理原則僅為
計算請求金額之標準,及該處理原則於地方政府有無適
用,並無相關。
⑶而此「中央機關已訂約工程因應國內營建物價變動之物
價調整處理原則」之頒布,正足以證明確實有原告92年
9月間承攬系爭工程時所無法預料事後『物價劇烈變動
致購料成本大幅增加』之『情事變更』情事,按行政院
主計處就營建物價指數有歷年來之統計數據(此可請
鈞
院函詢行政院主計處提供數據即明),其鋼筋部分從90
年11月至91年10月,平均指數為101.65,至93年1月至
93年12月,平均指數變成198.79,且每月上揚之物價指
數幅度,高達15%甚至高達53.45%; 型鋼部分,91年
指數為104.20,92年指數為126.07,93年指數為175.28
,二年內年增率高達55%; 金屬類製品,91年指數為11
0.87,92年指數為131.76,93年指數178.87,二年內年
增率高達54%等等; 又公共工程委員會因知92年11月以
後之物價劇烈變動致購料成本大幅增加並非當事人所得
預料,為因應國內營建物價之
前揭劇烈變動,乃於檢送
上開「物價調整處理原則」予各直轄市、縣市政府及議
會,就台灣地區營造工程物價指數表內之總指數漲跌幅
超過2.5%部分,辦理工程款調整。足見本次之物價波
動甚大,已嚴重地造成市場之普遍衝擊,實非原告於訂
約當時所能預見,應屬法文所謂之情事變更。
⑷系爭工程係被告「將軍漁港觀光魚市」興建計畫之核心
,台南縣政府向漁業署提報計畫,獲得同意補助2百萬
元以進行先期規劃工程設計,並獲得陳水扁總統大力支
持,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漁業署於91年4月22日補助建設
經費6千萬元,被告台南縣政府則負擔2千萬元,是屬中
央補助地方之重大建設之一,而依行政院94年8月19日
召開第13次財經會報關於『地方政府得準用行政院訂頒
「中央機關已訂約工程因應國內營建物價變動之物價調
整處理原則」』決議:1.為協助承攬地方政府公共工程
廠商因應近年來鋼筋、砂石等營建材料物價劇烈變動之
情形,屬中央機關全額補助地方政府之工程,其辦理物
價調整不足之款項,請原補助機關基於補助之原意全額
補助地方政府,如補助機關原預算相關經費無節餘款或
節餘款已繳回者,則由原補助機關於次一年度編列預算
處理;屬中央機關部分補助地方政府之工程,則由原補
助機關按補助款所占比例,繼續補助地方政府。(行政
院經濟建設委員會94年9月2日研字第0940003475號函附
94年8月19日「行政院財經會報」第13次會議紀錄之議
案貳結論),顯見上開「物價調整處理原則」於系爭工
程應有適用。況被告事後秉上開行政院財經會
報結論一
再去函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漁業署請予補助系爭工程營建
物價指數變動追加工程費516萬7,056元。是從上開被告
所作為之事證以觀,被告辯稱本工程契約並不受其拘束
,實屬自相矛盾。
⒊被告辯稱本件請求權已
罹於時效而消滅,惟查:
⑴系爭請求權依據主要係民法第227條之2規定,並非依
工程契約請求承攬報酬,故應無民法第127條第7款規
之適用。其
請求權時效應適用民法第125條之原則規
定。
⑵按具有承攬與買賣
混合契約性質之「
不動產買賣承攬
」(即不動產製造物供給契約),就不動產財產權之
移轉而言,不啻與民法第127條第7款所定「技師、
承
攬人之報酬及其墊款」為一般單純之承攬有間,更與
同條第八款
所稱「商人、製造人、手工業人所供給之
商品」係專指「動產」者不相侔。故此類不動產買賣
承攬之價金或報酬請求權,應無上開條款二年短期
消
滅時效期間規定之適用。(89年
台上字第2591號判決
參照)、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1348號判決亦認民
法第127條第7款所定之「技師、承攬人之報酬及其墊
款」僅係指宜速履行或應速履行性質之一般單純承攬
,是就工期為期數年,並由承商購料施作之大型公共
工程而言,其合約性質乃係承攬與買賣混合契約之「
不動產買賣承攬」之混合契約,故無適用民法第127
條第7款二年時效規定之餘地。
⑶本件93年10月16日完工,原告93年8月30日佳漁字第9
3083002號函,請求被告依該調整處理原則辦理契約
變更,兩造即展開協商,被告先以93年9月21日府農
漁字第09301666082號函請第三人樂駝公司核計應增
加工程款,
俟又以93年11月22日府農漁字第09302265
35號函覆謂:「……契約並無訂立隨營建物價指數變
動而調整契約價金之規定,歉難辦理」為由否准,原
告遂於94年7月6日依法向公共工程委員會申請履約爭
議調解。至95年11月24日該會以工程訴字第09500459
430號函送達『調解不成立』證明書。原告於96年5月
29日提起本訴。
⑷
矧被告94年10月12日府農漁字第0940223858號函、94
年11月21日府農漁字第0950252531號函、95年7月5日
府農漁字第0950141473號函、95年8月9日府農漁字第
0950170423號函
可稽,均一再向漁業署、公共工程委
員會『肯認本件工程符合物價調整處理原則』、『因
營建物價指數變動致需追加金額699萬6548元』,此
應即屬民法第129條第一項第2款之『承認』,時效因
承認而中斷者,依民法第137條規定應自最後一次書
面承認時即95年8月9日起重新起算。故被告所提時效
抗辯,應無理由。
二、被告則以下列情詞置辯,
並聲明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
均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㈠系爭契約並無物價上漲應補償之規定。
㈡本件並無「契約成立後,情事變更」之情形(兼論本件並無
「物價調整處理原則」之適用),致原告之請求為無理由而
不應准許:
⒈按原告係於92年9月18日得標本件系爭工程、於92年9月28
日簽訂系爭工程採購契約書、於92年10月8日開工、於93
年10月16日完工,而原告
自承「情事變更是93年間原物料
價格波動,有行政院主計處之計算表為證,原告公司當初
無法預測有如此劇烈之變動,因此原告損失7、8百萬元」
,則原告所主張之情事變更係指93年間原物料價格發生原
告於訂約當初所無法預測之劇烈波動並致其因而損失7、8
百萬元,是於原告所主張之情事變更年度(93年間)則原
告之系爭工程業巳完工或至少業巳絕大部分完工,從而本
件自無「契約成立後,情事變更」之情形可言,原告之請
求自無理由而不應准許。
⒉次按,行政院93年5月3日院授工企字第00000000000號函
頒「物價調整處理原則」並無適用於本案之餘地。蓋以:
⑴其一、上開處理原則既標以「中央機關巳訂約工程」,
其自僅適用於中央所屬或所轄各機關,雖行政院亦曾將
上開處理原則函知各縣市政府,然其性質僅係函知各縣
市政府本於裁量權斟酌是否準用辦理,非謂各縣市政府
均受該「中央機關巳訂約工程因應國內營建物價變動之
物價調整處理原則」之拘束。
⑵其二、何況,縱以中央所屬或所轄各機關而論,其亦非
係必受上開處理原則之拘束,因該處理原則第壹一條規
定「機關辦理工程採購,實際完工日期在92年10月1日
以後者……,廠商要求依本處理原則協議調整工程款,
且機關原預算相關經費足敷支應者,無論原契約是否訂
有物價調整規定,機關應同意就漲跌幅超過2.5%部分
,辦理工程款調整」,則即使係中央所屬或所轄各機關
仍須其機關原預算相關經費足敷支應、且在漲幅超過2.
5%時始就漲幅超過2.5%之部分受到上開處理原則之拘
束,而原告迄未證明本件確有上開情事致原告主張本件
有上開處理原則之適用者即無理由。
⑶其三、再者,上開處理原則第壹五條規定「法人(按:
此之法人並未限定僅指私法人致其應兼指公法人-即包
含各縣市政府在內)或團體接受機關(按:此之機關係
指中央所屬或所轄各機關,因該處理原則係就「中央機
關巳訂約工程」而為訂頒者)補助辦理工程採購,不適
用本處理原則」,本案即係台南縣政府(公法人)接受
行政院農委會漁業署之補助所辦理之工程採購(原告於
96年7月19日
準備書狀第3頁第(四)段亦承認本案係獲
漁業署補助8千萬元),衡前規定,本案自無上開處理
原則之適用至明。
⑷其四、尤其,上開處理原則係屬通案性質之行政上調整
規定,而原告所依據之民法第227條之2則為個案性質之
私法上調整規定,其兩者之調整要件迥不相同,原告既
係依據民法第227條之2為請求者自不得主張本件竟有上
開處理原則之適用。
⑸其五、退言之,公共工程委員會94年5月5日工程企字第
09400146520號函稱「說明二(一)……地方政府辦理
工程採購,實際完工日期在92年10月1日以後者,……
仍『得』『準用』上開處理原則」、而公共工程委員會
94年9月12日函送之調解建議亦稱「……行政院函頒處
理原則,並……函告各地方政府『準用』該處理原則『
儘量』配合辦理」。
⒊被告台南縣政府亦於94年2月4日府工土字第0940028989號
函中表明「主旨:有關行政院函示『中央機關巳訂約工程
因應國內營建物價變動之物價調整處理原則』辦理公共工
程調整價金補償工程承攬案,本府處理原則如說明。說明
二、本案經彙整各縣市政府處理方式後,辦理方式如下:
(一)本府自編預算即地方預算部分,因財源困窘,不予
處理。(二)而中央款部分如廠商有提出申請,將視標餘
款情形以專案方式依『中央機關巳訂約工程因應國內營建
物價變動之物價調整處理原則』簽核辦理」、
暨於95年10
月31日府農漁字第0950238711號函中表明「
經查……契約
並無訂定隨營建物價指數變動而調整契約價金規定,原補
助機關行政院農委會漁業署又未同意依『中央機關巳訂約
工程因應國內營建物價變動之物價調整處理原則』按原補
助比例繼續補助地方政府。而本府財政困難對於因應國內
營建物價變動之物價調整處理原則於95年5月29日決定:
本府自編預算即地方預算部分,因財源困窘不予處理」,
足見上開處理原則對於地方政府而言至多僅係訓示規定,
而仍由地方政府基於行政裁量決定是否準用,而被告台南
縣政府就自行負擔比例之經費業巳表明因財源困窘而不予
準用上開處理原則,然就農委會漁業署依行政院第13次財
經會報決議所應按原補助比例補助被告台南縣政府之部分
(依原告
起訴狀之主張係6,695,484元中之5,167,056元)
則於原告提出申請後由被告台南縣政府以專案方式簽請農
委會漁業署按原補助比例補助並俟農委會漁業署之補助情
形始依上開處理原則調整款項予原告(惟依被證二號所示
農委會漁業署業巳確定不予按原補助比例補助致被告台南
縣政府亦無由依上開處理原則調整款項予原告),此為被
告台南縣政府屢次備函向農委會漁業署請求其按原補助比
例補助款項(5,167,056元)之原由及原意,原告卻將之
曲解為係被告台南縣政府亦同意依上開處理原則調整原告
之款項云云其所為曲解之主張自無足取,亦即本件並無上
開處理原則之適用,況事實上,原告當初亦因體諒被告之
財源困窘情形而口頭同意僅就農委會漁業署應按原補助比
例補助之部分(依原告起訴狀之主張係6,695,484元中之
5,167,056元)由被告台南縣政府以專案方式簽請農委會
漁業署按原補助比例補助並俟農委會漁業署之補助情形始
依上開處理原則調整款項予原告、至就被告台南縣政府應
自行負擔比例之經費則原告不為請求,蓋以若非如此者則
何以原告於本件訴訟僅請求農委會漁業署應按原補助比例
補助之部分即6,696,584元中之5,167,056元呢、何以原告
亦不斷地向被告台南縣政府之上級單位陳情請求農委會漁
業署應按原補助比例補助予被告台南縣政府呢,是原告益
加不得主張本件有上開處理原則之適用。
㈢本件亦無「非訂約當時所得預料之情事變更(即物價飆漲至
非訂約當時所得預料之程度)」之情形,致原告之請求仍無
理由而不應准許:
⒈按原告就其訂約後各係於何時採購何種原物料(原告亦可
能預先備料而不受物價波動之影響致原告係於何時採購乃
為關鍵)、係以何種價格採購、各該採購價格相對於系爭
契約之價格差額為多少(平均物價漲幅與個案契約中之物
價漲幅係屬兩事而不可混為一談)、各該差額究係基於何
種原因所產生者、該等原因相對於訂約當時之情況而言是
否業巳有所變動、上開變動是否及何以確係非訂約當時所
得預料之情事變更、原告既自承型鋼等原物料價格自90年
起即每月上揚(詳原告96年7月19日準備書狀第3頁第(三
)段)則原告於92年9月28日簽訂系爭工程採購契約書時
何以不能預期訂約後之原物料價格會有上揚之情形、又物
價之波動本屬必然則究竟波動到達何種程度或基於何種原
因產生波動始能謂為係「非訂約當時所得預料之情事變更
」,凡此均涉及民法第227條之2「非訂約當時所得預料之
情事變更(即物價飆漲至非訂約當時所得預料之程度)」
之要件事實之判斷,然原告迄未就上開諸多關鍵事實提出
主張暨舉證,是原告主張依民法第227條之2為請求者即無
理由而不應准許。
⒉次按,原告雖舉行政院頒「物價調整處理原則」而主張上
開處理原則足以證明本件確有「非訂約當時所得預料之情
事變更(即物價飆漲至非訂約當時所得預料之程度)」之
情事云云,然如前所述,本件並無「物價調整處理原則」
之適用致原告竟以上開處理原則證明本件確有「非訂約當
時所得預料之情事變更(即物價飆漲至非訂約當時所得預
料之程度)」之情事者即無足取;尤其,上開處理原則係
屬通案性質之行政上調整規定,而原告所依據之民法第22
7條之2則為個案性質之私法上調整規定,其兩者之調整要
件迥不相同(例如上開處理原則不須慮及廠商之實際採購
價格、不須慮及訂約後之物價飆漲是否確為廠商非訂約當
時所得預料之情事變更而在民法第22 7條之2則須慮及上
開因素是,又例如上開處理原則僅適用於92年10月1日以
後完工且在93年12月31日以前施作之工程,而民法第227
條之2之適用則不受上開期間之限制是),原告既係依據
民法第227條之2為請求者自不得主張,本件竟可依上開處
理原則以證明確有「非訂約當時所得預料之情事變更(即
物價飆漲至非訂約當時所得預料之程度)」之情事至明。
㈣本件亦無「依其原有效果顯失公平」之情形,致原告之請求
仍無理由而不應准許:按原告既自承型鋼等原物料價格自90
年起即每月上揚,則原告於92年9月28日簽訂系爭工程採購
契約書時應巳能預期訂約後之原物料價格會有上揚之情形,
果然則其後之原物料價格上揚何以非為原告於訂約時所得預
期、又何以該原物料價格之上揚依其原有效果會顯失公平
、又物價之波動本屬必然則究竟波動到達何種程度或基於何
種原因產生波動始能謂為係「非訂約當時所得預料之情事變
更」並顯失公平,凡此亦均涉及民法第227條之2「依其原有
效果會顯失公平」之要件事實之判斷,然原告迄未就上開諸
多關鍵事實提出主張暨舉證,是原告主張依民法第227條之2
為請求者仍無理由而不應准許(原告不得援引「物價調整處
理原則」以證明本件確有「依其原有效果會顯失公平」之要
件事實,巳如前所述)。
㈤退言之,原告亦因體諒被告之財源困窘情形而同意僅就農委
會漁業署應按原補助比例補助之部分(依原告起訴狀之主張
係6,696,584元中之5,167,056元)由被告台南縣政府以專案
方式簽請農委會漁業署按原補助比例補助並俟農委會漁業署
之補助情形始依上開處理原則調整款項予原告(詳前說明)
,而農委會漁業署既巳確定不按原補助比例補助予被告台南
縣政府,則原告自不得對被告提出本件請求。
㈥再退言之,原告之權利亦巳罹於時效而消滅:按本件原告係
於93年10月16日完工,依民法第505條、第127條第7款等規
定,則原告就其承攬報酬(包含依情事變更原則而增加之給
付亦不變其係承攬報酬之性質)自係自93年10月16日起巳得
請求、且其請求權之消滅時效為2年(即原告之請求權於95
年10月16日即罹於時效而消滅),然原告卻遲至96年5月29
日始起訴請求被告給付,是原告之本件請求,自因罹於2年
時效而消滅致其請求即無理由而不應准許。
㈦被告對於同期間之台灣蘭花生物科技園區依營建物價指數調
整該案營建廠商之補償乙事:俟被告之承辦人員調取資料後
再就「被告就彼案與本案是否確採不同標準、如確採不同標
準者則其具體理由何在」。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系爭工程主辦機關為台南縣政府(農業局),原告於92年9
月18日循公開標程序得標,並與原告訂立工程採購合約在案
。
㈡系爭工程於92年10月8日開工,業已於93年10月16日完工。
契約金額77,760,000元,結算金額81,804,000元。
㈢系爭工程若依上開「物價調整處理原則」所定計算方式,所
計得之追加款金額為6,696,548元。
四、本件之爭點為:⑴被告是否曾同意原告『同意追加工程金額
6,696,548元』之請求?原告是否曾同意自台南縣政府獲中
央補助後始提出請求?⑵系爭公共工程是否有行政院93年5
月3日發布院授工企字第00000000000號函「物價調整處理原
則」之適用?此行政命令是否可為情事變更情事存在之證明
?⑶系爭工程有無「契約成立後,情事變更」之情形?「訂
約當時原告所不得預料之情事變更」而「依其原有效果顯失
公平」之情形?⑷系爭請求權消滅時效是15年抑或2年?本
件請求是否已罹於時效?(上開順序依本院敘述之先後而調
整)茲分述本院意見如次:
㈠原告主張被告曾同意原告『同意追加工程金額6,696,548元
』之請求等語,惟按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者,無論其為
明示或默示,契約即為成立。民法第153條第1項定有明文。
經查,原告主張被告函請第三人樂駝規劃設計有限公司核計
應增加工程款,並向公共工程委員會函表示被告肯認系爭工
程有物價調整處理原則之適用,且一再就『同意追加工程金
額6,696,548元』據而向漁業署要求補助,此即足以證明被
告確實同意追加工程款如系爭金額等語,本院審酌被告所發
之上開各函文(見本院卷第一宗第20頁、第28頁、第87至88
頁),均係對第三人即樂駝規劃設計有限公司、公共工程委
員會及漁業署為之,並非對原告為之,自難僅依被告所發之
上開各函文內容,即認被告曾與原告就『同意追加工程金額
6,696,548元』達成意思表示一致,且就被告發函予原告之
公文觀之,被告
迭以「將軍漁港假日魚市魚貨直銷中心新建
工程之契約,並無訂立隨營建物價指數變動而調整契約價金
之規定歉難辦理」、「貴公司請求辦理契約變更補貼物價指
數案歉難辦理」、「本府自編預算即地方預算部分,因財源
困窘不予處理。本案如前述說明因此本府無法依調解建議辦
理」(見本院卷第一宗第21頁、第24頁、第29至30頁)等語
,不同意原告依物價指數追加工程款之請求,因此,原告主
張被告曾同意原告『同意追加工程金額6,696,548元』之請
求等語,應無可採。
㈡原告主張系爭公共工程有行政院93年5月3日發布之「物價調
整處理原則」之適用,且此行政命令可為情事變更情事存在
之證明等語,則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經查,行政
院為因應鋼價變動,雖於93年5月3日以院授工企字第093001
72930號函檢送「因應國內鋼筋價格變動之物價調整處理原
則」予相關部會,並請其轉知所屬(轄)機關照辦,惟查,
該處理原則係屬機關內部之行政規則,對於外部之人民並無
拘束力,被告係地方政府機關,並非上述處理原則所示之中
央部會機關,原告應不得逕以該處理原則資為向被告請求之
依據。況依上開處理原則所示「壹、處理措施:一、無論原
契約是否訂有物價調整規定,機關應同意以行政院主計處公
布之台灣地區營造工程物價指數表內之總指數,就漲跌幅超
過2.5%部分,辦理工程款調整,惟應先辦理契約變更,加
列物價指數調整相關規定」等語,顯見適用物價調整處理原
則之規定,應先辦理契約變更,而本件兩造並未辦理契約變
更,為兩造所不爭執,是本件無該處理原則之適用,應可認
定。至情事變更原則係由法院依個案認定之,自不得以行政
院頒佈上開行政命令即謂同時期之工程契約均有情事變更情
事存在,是原告此部分之主張,應無可採。
㈢原告主張系爭工程有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情事變更」原
則之適用等語,經查:
⒈按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固規定:「契約成立後,情事變
更,非當時所得預料,而依其原有效果顯失公平者,當事
人得聲請法院增、減其給付或變更其他原有之效果。」惟
適用上開「情事變更」原則須符合下列各項要件:⑴須有
情事變更之事實,即
法律行為成立當時客觀基礎環境之事
實有變更,
惟若屬當事人主觀上於行為時已認識其事實之
存在,或明示該事實之存在或繼續為其法律行為生效之要
件,則應屬條件之問題,而非情事變更。⑵必須發生於法
律行為成立後法律效果消滅前,蓋非發生在法律行為成立
後,即無所謂不能預料之情事;良以法律行為成立時已屬
變更不利,而當事人仍以其為法律行為(契約)之內容,
應屬個人意願,自無事後再加以保護之必要。至法律效果
消滅後發生情事變更,則無效果可供變更,當事人間亦不
生公平
與否之問題。⑶須非當事人於法律行為當時所得預
料,且不能預料之事,非當事人於為法律行為當時所知或
可得而預見者;若為法律行為當時所知或可以預見者,則
於當事人間即無不公平情事,自不得適用情事變更原則。
⑷必須情事變更係因不可歸責於當事人之事由所致,即情
事變更原則之適用,僅以天然災害及其他人力不可抗拒者
(絕對事變)為限;因情事變更之目的乃在排除不公平之
結果,且必須在法律上別無救濟方法時,始有其適用,故
如係可歸責於當事人依法得向第三人請求
損害賠償,則無
情事變更原則之適用。⑸情事變更依其原有效果必須顯失
公平,乃在客觀交易秩序上,認原有法律效果發生,將有
背於誠信與衡平觀念之謂(最高法院41年度台上字第47號
判例參照)。並應就增減給付之法律效果及應變更之原有
法律效果,依客觀公平之標準判斷,亦即就當事人一方因
該情事變更所受不相當之損害及他方所得不預期之利益,
暨其他實際情形及彼此間之關係如何等情,於不失其
法律
關係給付之同一性,而為公平裁量其增減之給付份量或變
更原有之法律效果。
⒉原告為專業之營造廠商,其係於83年5月7日設立,資本額
為1億元,所營事業為「經營建築土木工程業務」,有經
濟部公告之原告公司基本資料查詢(明細)在卷
可徵(見
本院卷第二宗第23頁),而其承攬系爭工程之契約總金額
高達77,760,000元,結算總價為81,804,000元,亦有台南
縣政府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附卷
可參(見本院卷第一宗第
17 頁),顯見原告應係頗具規模和極具市場經驗之專業
營造廠商,衡諸情理及
經驗法則,原告對於未來物價之變
動應具相當之專業知識、經驗及推估判斷能力。而依原告
所提出之「臺灣地區營造工程物價指數(總指數)銜接表
」所載,營造工程物價指數於90年之「年指數」為100,
91年之「年指數」為102.11,92年1月之指數為104.19,
92年2 月之指數為105.95,92年3月之指數為107.31,92
年4月之指數為106.96,92年5月之指數為106.13,92年6
月之指數為105.79,92年7月之指數為106.58,92年8月之
指數為107.10,92年9月之指數為107.31,有上揭銜接表
一份在卷
可憑(見本院卷第一宗第167頁);依上,系爭
工程契約投標時(即92年9月間)之營造工程物價總指數
已有逐漸上漲之趨勢,惟依原告所提出之證物十五觀之(
見本院卷第一宗第130頁),原告主張其就鋼筋及混凝土
因物價波動共虧損8,789,400元,而鋼筋部分因物價波動
即虧損6,593,762元,占原告主張之虧損總額之百分之75
,經本院核閱原告所提出之營造工程物價鋼筋指數所載,
鋼筋物價指數於90年之年指數為100,91年之年指數為115
.92,92年1月之指數為131.05,92年2月之指數為142.26
,92年3月之指數為146.06,92年4月之指數為138.77,92
年5月之指數為130.20,92年6月之指數為129.50,92年7
月之指數為13 8.45,92年8月之指數為141.84,92年9月
之指數為142.99,(見本院卷第一宗第168頁),亦即系
爭工程契約投標之當月(即92年9月)鋼筋物價指數上漲
幅度已達42.99%,原告既為專業營造廠商,本於營利及
避免虧損之風險考量,自應注意上開鋼筋物價之上漲情形
,且應可預料上開鋼價可能將持續飆漲、並可能連帶帶動
他項營造原物料價格上漲及營造工程物價指數於兩造締結
系爭工程契約後勢必持續飆高之市場趨勢;易言之,
堪認
系爭工程契約締約時,並非完全無法預料日後有關營建材
料(尤其在主要建材:鋼筋部分)物價上漲之變更情事。
⒊本件營建材料物價之上漲於系爭工程契約簽訂前,即已有
明顯市場趨勢跡象可循,並非於締約時完全無法預料,已
如前述,因此,即使原告提出鋼筋買賣合約書、『懋億鋼
鐵有限公司』、『慶泰有限公司』開具之收款明細表併請
款明細表、預拌混擬土定貨單、『欣龍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開具之收款明細表併請款明細表等件為證(見本院卷第
一宗第171至195頁),以及舉慶泰有限公司負責人許芳祥
及欣龍實業股份有限公司經理陳義鋒為證人(見本院卷第
二宗第3至7頁),以證明原告確實因物價波動而虧損,然
此結果乃系爭契約之一方即原告於締約時對市場價格趨勢
判斷錯誤,應由其對於該誤判之情事自負其責,蓋於投標
之初,參與投標之人即承攬人本即應將原料價格風險依市
場趨勢作正確評估,且應理智、謹慎評估將其欲投標之金
額納入最大風險考量,若否,則無異形同鼓勵廠商不須先
作正確評估即採低價搶標,
迨得標後,再執物價上漲為由
請求提高承攬合約之總價金,此非但不符前開合約條款約
定之精神及目的,且反將得標廠商誤判物價變動趨勢之不
利益,加諸於較投標之專業廠商更無法評估營建物價變動
風險之定作人身上,將不符民法第227條之2規定之本旨,
亦與「情事變更」原則,非若危險負擔係在決定危險之「
歸屬」,而係在公平「分擔」危險之法理有違。
⒋再者,本院審酌系爭工程開標、決標
記錄(見本院卷第一
宗第76頁),系爭工程投標時,原告之投標金額為77,760
, 000元,比底價84,300,000元低6,540,000元,相當於比
底價少了百分之7.7,而原告依物價調整處理原則所得請
求之金額亦不過為六百餘萬元,且與其他參與投標者之投
標金額在81,300,000元及82,700,000元相較,已少了354
萬至494萬元之鉅,可見原告於參與投標時即以慮及物價
波動之可能性,並願承擔上述物價波動之風險,因此,本
院認原告於投標時即應理智、謹慎評估將其欲投標之金額
納入最大風險考量,若係因其對市場價格趨勢判斷錯誤,
自應對於該誤判自負其責。
⒌依上所述,原告於訂定系爭契約時,對於將來營建材料物
價波動之因素應已可預見,自應認本件與民法第227條之2
第1項所定「情事變更非當時所得預料」之此一要件不符
合,故原告主張系爭工程有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情事
變更」原則之適用等語,即非可採。
㈣末查,系爭工程並無情事變更原則之適用,且系爭工程並無
物價調整處理原則之適用等情,均經認定如上,故原告並無
請求被告辦理契約變更及給付追加工程款之請求權,從而,
本院自毋庸就本件請求權有無罹於消滅而時效此一爭點加以
審酌,
附此敘明。
㈤
綜上所述,原告主張系爭工程有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情
事變更」原則之適用,以及其得本於物價調整處理原則及民
法第227條之2第1項情事變更之規定,請求被告應依行政院
民國93年5月3日院授工企字第00000000000號函所頒「中央
機關已訂約工程因應國內營建物價變動之物價調整處理原則
」第壹條第一項之規定,辦理契約變更;即被告應給付原告
4,316,710元及自本訴狀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
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其假執行之聲請
亦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五、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
據,經審酌後認與本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
六、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7 月 11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林福來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7 年 7 月 11 日
書記官 吳俊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