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訴字第974號
原 告 振農水泥製品股份有限公司
法 定
代 理 人 甲○
訴 訟 代 理 人 陳琪苗
律師
被 告 欣南天然氣股份有限公司
法 定 代 理 人 乙○○
訴 訟 代 理 人 黃厚誠律師
參 加 人 友邦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 定 代 理 人 辛○○
參 加 人 兆豐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 定 代 理 人 庚○○
參 加 人 新光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 定 代 理 人 丙○○
共同訴訟代理人 景熙焱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本院於民國九十八年
十二月一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一、就
兩造之訴訟
有法律上利害關係之第三人,為輔助一造起見
,於該
訴訟繫屬中,得為參加,民事訴訟法第58條第 1項定
有明文。又所謂有法律上利害之關係之第三人,係指本訴訟
之
裁判效力及於第三人,該第三人私法上之地位,因當事人
之一造敗訴,而將致受不利益,或本訴訟裁判之效力雖不及
於第三人,而第三人私法上之地位因當事人之一造敗訴,於
法律上或事實上依該裁判之內容或執行結果,將致受不利益
者而言(最高法院51年
台上字第3038號判例意旨
參照)。
按
被告原向中央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之公共意外責任保
險批單約定,原告與被告間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因屬參
加人保險承保範圍,故若被告受敗訴判決,中央產物保險股
份有限公司在保險承保範圍內應負給付責任,有被告提出之
該公司公共意外責任保險單 1份附卷
可參。
惟查該
上開保險
載有共保特約條款,分由中央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新光
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分司及中國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聯合依
載明之承保比例負賠償之責,再查,中央產物保險股份有限
公司己併入美國國際集團(AIG)並於民國(下同)96年6月
1 日起正式更名為「友邦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中國產物
保險股份有限公司則已併入兆豐金融集團,並於95年7月6日
由中國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更名為兆豐產物保險股份有限
公司,
堪信被告如受敗訴判決,則
本件參加人友邦產物保險
股份有限公司、兆豐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新光產物保險
股份有限公司,依判決結果將受不利益,其就本件訴訟自有
法律上之利害關係,故其為輔助被告而聲明參加訴訟,
核與
前述法條規定相符,應予准許。
二、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 255
條第1項但書第3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原起訴請求:被告應
給付原告新台幣(下同) 2,589,230元及自本訴狀
繕本送達
被告
翌日起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嗣
於97年2月29日具狀將聲明更正為:被告應給付原告1,662,0
48元及自本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核屬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與上
開規定相符,應予准許。
乙、實體方面:
一、本件原告起訴主張:
㈠緣第三人開源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開源公司)前向內
政部營建署承包「台南市○○○○道E、F幹館及 H區分支管
網第二標工程」,而開源公司將上開工程分由郁恩營造工程
有限公司承作,郁恩營造股份有限公司再將部分工程交由原
告施作。然於民國96年4月4日上午11時許,開源公司之下包
郁恩公司之人員即證人己○○及曹京華等,在台南市○○路
○段小北夜市前進行施工時,不慎挖破埋在地下之瓦斯管線
,致瓦斯氣體外洩,當時開源公司人員立即通知被告公司派
員前來處理,而被告公司既為經營天然氣體之公司,其人員
對於管線破損致天然氣之處理應具有相當之專業能力,孰知
,被告公司之員工戊○○、丁○○到達現場後,並未將管線
關閉,即貿然持開鑿器從漏氣地點開挖,鑽頭與地面接觸之
際瞬間,微量火花當場引爆瓦斯,猛烈的火勢波及原告放置
在旁邊之機具設備,致燒燬原告所有之該些機具設備。原告
曾發函促請被告賠償上開損失新台幣(下同) 2,589,230元
,惟被告卻藉詞推諉,拒絕賠償。
㈡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
損害賠償責
任。」、「
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由
僱用人與行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
民法第184條第1
項前段、第188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查被告於接獲開源公
司人員通知瓦斯管線因施工不慎遭挖破後,派遣陳姓、楊姓
員工前往現場處理,而被告公司人員對於管線破損致天然氣
體外洩之處理應具有相當之專業能力,然被告員工戊○○、
丁○○到達現場後,並未將管線關閉,即冒然持開鑿器從漏
氣地點開挖,鑽頭與地面接觸之瞬間,微量火花當場引爆瓦
斯,猛烈的火勢波及原告放置在旁邊之機具設備,致燒燬原
告所有之該些機具設備,上開事實有當時在場之人員己○○
及曹京華
可證,則原告該些機具設備之損毀顯係被告公司陳
姓及楊姓員工之過失所致,而被告既為
渠二人之雇主,依
前
揭法條之規定,被告即應負侵權行為之連帶損害賠償責任。
次按,「連帶債務之
債權人,得對於
債務人中之一人或數人
或其全體,同時或先後請求全部或一部之給付。」,民法第
273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被告依法既應與其受僱人陳姓及
楊姓員工就原告所受上開損害負連帶賠償責任,而依上引法
條之規定,原告亦得僅對被告一人請求全部之給付,
是以原
告自得僅請求被告賠償上開機具設備之損害。
㈢雖證人曹京華於被告訴訟代理人詢問爆炸何時發生,稱:「
鑽地後約15分鐘」,但證人曹京華亦稱:「我沒有帶錶」,
是以證人曹京華對於何時爆炸因其未帶手錶致對時間之估算
有誤,況且證人曹京華亦證稱因為爆炸而有嚇到,因而其對
於過程時間之估算難免不精確,自不能據此即
認證人曹京華
所言不實。
惟查,若是證人己○○鑽到瓦斯管時即產生爆炸
引發大火,當被告公司人員戊○○、丁○○到達現場時已發
生大火,何以渠二人還會受到臉部
灼傷?且若為避免瓦斯繼
續外洩助長火勢,何以渠二人未立即關閉瓦斯源頭?而依據
台南市消防局第二大隊公園分隊陳報單
所載:「二、…本分
隊於 11:19分到達現場。當時瓦斯管線破裂處,持續發出嘶
嘶聲,噴出大量天然氣燃燒猛烈。…四、現場二名欣南瓦斯
施工人員受灼傷: (戊○○臉部受到1度灼傷、丁○○臉部
受到 2度灼傷)。…」,再
參酌證人己○○之證詞:瓦斯公
司人員未關閉瓦斯源頭、拿電動錘鑽地等語,足見本件工安
意外確是因被告公司人員因未關閉瓦斯源頭,即冒然持電動
錘鑽地產生之火花引爆已外洩之天然氣,因而被告公司二名
人員之臉部才均受到灼傷,故本件火災事故顯係因被告公司
人員之過失所致,則被告公司就原告因本件火災事故所生之
損害依法即應負賠償之責。
㈣雖證人丁○○、戊○○於96年 9月14日到庭時,均供稱渠二
人係在距漏氣地點約4、5米處開挖,而證人戊○○亦供稱渠
二人以電槌挖掘的位置係在被證照片 1靠近電槌的地方;惟
查,證人丁○○、戊○○就渠二人開挖地點之供述顯然不實
,實際上,
渠等系在漏氣地點旁邊開挖,整個開挖範圍在漏
氣地點之 1米內,足
見證人丁○○、戊○○係為規避渠等因
開挖地面不慎引發火勢之責任,而故意就開挖地點為不實之
陳述。又,就上開事故現場之照片觀之,原告放置機具設備
之貨櫃屋旁約60公分處,且自瓦斯管線不慎遭證人己○○挖
破、瓦斯氣體開始外洩時起,至證人丁○○、戊○○開始持
電槌挖掘地面時,約30分鐘之久,已有大量之瓦斯氣體外洩
,不少瓦斯氣體即飄至並聚集在原告放置機具設備之貨櫃屋
內,而因證人丁○○、戊○○係在原告放置機具設備之貨櫃
屋旁進行開挖,渠等持電槌挖掘地面產生之微量火花遂引爆
瓦斯而燒毀原告之機具設備。另就原告放置機具設備之貨櫃
屋燒毀之情形觀之,在靠近證人丁○○、戊○○開挖處毀損
情形較嚴重,若起火點
非在證人丁○○、戊○○開挖處,而
係在貨櫃屋內部,何以貨櫃屋內在未靠近開挖處部分毀損之
程度較輕微?足見證人丁○○、戊○○之
證言與事實不符,
顯非可採。證人戊○○既供稱:當天地面有冒氣泡表的瓦斯
在地底縫隙亂鑽。顯見當時瓦斯外洩範圍非小,渠等竟然未
先將瓦斯開關關閉,仍持電槌在漏氣處旁邊開挖,才導致本
件火災事事故,是以渠二人處理本件瓦斯洩漏之修復工作
顯
有過失,況且,之後被告修復本件破損之瓦斯管,係將瓦斯
開關關閉,並以怪手開挖地面後,將該段破損之瓦斯管線切
斷,更換新的管線,更足見證人丁○○、戊○○之處理方式
不當。
㈤按「損害賠償,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以填
補
債權人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為限。依通常情形,或依已定
之計劃、設備或其他特別情事,可得預期之利益,視為所失
利益。」,民法第 216條定有明文。查原告向郁恩公司承作
「台南市○○○○道E、F幹管及H區分支管網第二標工程」之
部分工程,由於郁恩公司人員於施工時不慎挖破埋在地下之
瓦斯管線,於通知被告公司人員前來搶修復,因
彼告員工丁
○○、戊○○在漏氣地點持電鑽開挖地面,致不慎引發火勢
,導致原告放置在旁之機具設備遭到燒燬,以致因欠缺機具
設備無法施工,且火場現場一片狼藉,亦須加以清理方得再
進行施工,又該工程因本件火災停工 6日,原告因而損失原
本該 6日施工可得之營業利益,上開利益係屬原告可得預期
之利益,則依前揭法條之規定,原告自得請求被告賠償之,
故原告停工 6日之損害為45,000元 (詳細計算式參見證物十
八)。由於原告之機具設備多數燒毀嚴重,幾乎難以詳細一
一指出,原告極盡所能僅能指明部份機具設備(參見證物十
九), 而關於原告遭燒毀之機具設備之項目及金額、憑據,
因少數項目之原始憑據以難尋獲,僅能以採購確認單上為憑
(詳見證物六、七、八),雖有不足之處,但原告確實受有
上開機具設備燒毀之損害,此部分尚請
鈞院酌參。
㈥被告就台灣中油股份有限公司天然氣事業部97年 1月15日天
然工務發字第 09710022420號函覆之「中國石油股份有限公
司長途輸油氣管線事故緊急應變處理規則」(以下簡稱處理
規則),認為其對「緊急」一詞未予定義或說明,且是否該
立即關閉閥門,仍應由搶修人員依現場狀況分析決定,又被
告公司向來以止氣之方式進行搶修作業,無生意外,主張被
告員工之搶修方式並無不當
云云,茲為
抗辯。惟查,依處理
規則第一章應變處理原則:「三、發現管線洩漏油氣、斷裂
或因天災地變及其他因素危及管線安全時,應立即通知管線
上游單位停送油氣及關閉閥門,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
又依第三章天然氣管線事故處理措施:「三、漏氣管線搶修
作業處理程序二(二)採取必要之警戒措施。(三)關閉附近之
閥門並以安全之方法排氣。…」,亦即該處理規則雖未明定
何謂「緊急」,但依據上開條款之規定,可知天然氣管線若
有氣體洩漏時,必須採取之處理措施即為「關閉附近之閥門
」,為何如此規定,係因洩漏之天然氣極容易因微量火花而
引爆火災造成損害,縱令被告搶修人員過去處理類似之漏氣
事件,未關閉閥門即進行搶修作業,亦無發生火災事故,然
不能因過去幸運未引發火災,即認被告搶修人員如此之行為
並無不當。又查,本件因郁恩公司人員於施工時不慎鑽破被
告埋在地下之瓦斯管線,但郁恩公司人員隨即關閉一切電源
開關並通知被告派員前來處理,是以縱令郁恩公司人員鑽破
瓦斯管線致瓦斯洩漏,但並未引發火災,而本件火災全係因
被告人員之過失所致,若被告人員能依上開處理規則所定之
作業程序為之,當不致引發本件火災,原告之貨櫃屋及機具
設備亦不致遭到毀損,雖被告主張若非郁恩公司人員鑽破瓦
斯管當不致發生本件火災,惟如被告之前所言,過去有諸多
施工不慎鑽破瓦斯管線之事件,然並未發生火災,足見鑽破
瓦斯管線並非必然會引發火災,本件之所以發生火災確係因
被告人員作業之疏失所致。
㈦
爭點整理:
壹、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⑴第三人開源公司向內政部營建署承包「台南市○○○○道
E、F幹館及 H區分支管網第二標工程」,而開源公司將上
開工程分由郁恩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郁恩公司)承
作,郁恩公司再將部份工程交由原告施作。
⑵96年4月4日上午約11時許,郁恩公司之人員己○○在台南
市○○路○段 ○○○巷巷口進行施工時,不慎挖破被告公司
埋在地下之天然氣管線,致天然氣外洩,當時郁恩公司人
員即停工並立即通知被告公司。
⑶被告公司人員戊○○、丁○○
嗣後至上開地點,當時現場
已有瓦斯味道;而戊○○及丁○○係輪流持電槌敲擊柏油
路面,進行修補天然氣管之工作。
⑷被告公司人員戊○○、丁○○持電槌敲擊柏油路面約10─
15分鐘後,即發生本件火災,燒毀原告放置在現場之貨櫃
屋及內部物品。
⑸被告公司人員戊○○係右臉頰受有 1度燒燙傷,而丁○○
則係臉部受有2度燒燙傷。
貳、兩造爭執之事項:
⑴本件火災之起火原因是否係因被告公司人員進行搶修工作
時之過失行為所致?
⑵原告請求之主機具設備、副機具設備及五金設備所列之項
目及數量,是否均係因本件火災而損毀?
⑶原告就本件火災之發生是否
與有過失?
⑷若被告須就其公司人員之過失導致本件火災負賠償責任,
其應賠償之金額為何?
參、原告對爭執事項之主張:
⑴本件火災之起火原因確係因被告公司人員進行搶修工作時
之過失行為所致:
①查,依被告公司人員即證人丁○○供稱:「…當時我到
現場只有貨櫃屋的前方有瓦斯味…」、「(法官問:火
勢從何處開始燒?)是從貨櫃屋的前方燃燒,也就是貨
櫃屋的門口處。」(參見鈞院96年9月14日官詞辯論筆
錄第3、4頁),足見本件火災顯非自貨櫃屋內向外延燒
,而係自貨櫃屋門口處向內延燒。
②又,就上開事故現場之照片觀之,漏氣地點係在原告放
置機具設備之貨櫃屋旁約60公分處(參見原告96年10月
19日準備書三狀之證物九),且自瓦斯管線不慎遭證人
己○○挖破、天然氣開始外洩時起,至證人丁○○、戊
○○開始持電槌挖掘地面時,約30分鐘之久,已有大量
之天然氣外洩,不少天然氣即飄至並聚集在原告放置機
具設備之貨櫃屋處,而因證人丁○○、戊○○係在原告
放置機具設備之貨櫃屋旁進行開挖,渠等持電槌挖掘地
面產生之微量火花遂引爆已外洩,聚集在原告貨櫃屋門
口處之天然氣而燒毀原告之機具設備。
③另就原告放置機具設備之貨櫃屋燒毀之情形觀之,在靠
近證人丁○○、戊○○開挖處毀損情形較嚴重,若起火
點非在證人丁○○、戊○○開挖處附近,而係在貨櫃屋
內部,何以貨櫃屋內在未靠近開挖處部分毀損之程度較
輕微?足見證人丁○○、戊○○之證言與事實不符,顯
非可採。
④次查,依證人戊○○供述:「…且當天地面有冒氣泡表
示洩漏的瓦斯在地底縫隙亂鑽。」、「…我在現場查看
發現鑽孔地點的旁邊有冒泡…」 (參見鈞院96年 9月14
日言詞辯論筆錄第9、10頁),足見當時現場地面已有洩
漏之天然氣亂鑽,如有稍許火花極可能引爆火災,但被
告搶修人員卻輕忽上開現象,仍持續持電槌敲掘地面,
產生之微量火花引爆貨櫃屋下方地面 (即在鑽孔處附近
) 已洩漏聚集之天然氣,而後順勢燒毀貨櫃屋內之機具
設備,是以本件火災確係因被告人員之輕忽,未先立即
關閉管線閥門,將管線內殘留之天然氣排盡,即率予持
電槌敲掘地面所致,故被告自應就原告因本件火災燒毀
之機具設備負賠償之責。
⑤雖被告辯稱若係於開放空間引燃天然氣,應無爆炸聲,
有爆炸聲應係於封閉或半封閉之空間,證人曹京華證述
有聽到「碰」一聲,應非被告員工進行搶修、止氣工作
之地方發生,主張本件火災非其員工所導致;惟如前述
,本件火災係因被告搶修人員卻輕忽貨櫃屋處已有不少
之外洩天然氣及逸漏之天然氣己有亂竄等現象,仍持續
持電槌敲掘地面,而貨櫃屋門口處之下方
乃近似半封閉
之空間,被告人員持電槌敲擊柏油地面所產生之微量火
花乃引爆貨櫃屋下方地面(即在鑽孔處附近)已洩漏聚
集之天然氣,之後順勢燒毀貨櫃屋內之機具設備,是以
本件火災確係被告公司人員之過失所致。
⑥末查,本件因郁恩公司人員於施工時不慎鑽破被告埋在
地下之瓦斯管線,但郁恩公司人員隨即關閉一切電源開
關並通知被告派員前來處理,是以縱令郁恩公司人員鑽
破瓦斯管線致瓦斯洩漏,但並未引發火災,而本件火災
全係因被告人員之過失所致,若被告人員能依台灣中油
公司天然氣事業部所函覆之「中國石油股份有限公司長
途輸油氣管線事故應變處理規則」所定之作業程序為之
,當不致引發本件火災,原告之貨櫃屋及機具設備亦不
致遭到毀損;雖被告主張若非郁恩公司人員鑽破瓦斯管
當不致發生本件火災,惟如被告之前所言,過去有諸多
施工不慎鑽破瓦斯管線之事件,然並未發生火災,足見
鑽破瓦斯管線並非必然會引發火災,本件之所以發生火
災確係因被告人員作業之疏失所致。
⑦原告請求之主機具設備、副機具設備及五金設備所列之
項目及數量,均係因本件火災而損毀:
(一)被告對於原告請求主機具設備部份,項次1、3、4、5
、6、7之物品,係存放於本件事故現場遭火災損毀一事
不爭執;原告請求副機具設備部份,項次1、2、3、6、
7 之物品,係存放於本件事故現場遭火災損毀一事不爭
執; 原告請求五金設備部份,項次1、2、8、10、11、1
2 、13、25、31之物品,係存放於本件事故現場遭火災
損毀一事不爭執;而對於上開設備其他項次之物品是否
放置於本件事故現場遭火災損毀有所爭執。
(二)然查,因原告放置於本件事故現場貨櫃屋內之機具設
備多數已燒毀嚴重,幾乎難以詳細一一指出,原告極盡
所能指明部份機具設備(參見原告97年 2月29日準備五
狀之證物十九),而原告因本件火災遭燒毀之機具設備
之項目及數量,即係原告所請求之主機具設備、副機具
設備及五金設備所列之項目及數量,雖原告竭盡所能提
出之證據或有不足之處致被告有所爭執,但原告確實受
有上開機具設備燒毀之損害,此部分尚請鈞院審酌。
⑵原告就本件火災之發生並無與有過失:
雖被告主張原告與郁恩公互為使用人,然原告僅承包郁恩
公司之部分工程,且郁恩公司人員鑽破天然氣管時,原告
公司人員並未在現場共同施作,自無互為使用人之情事。
縱令郁恩公司人員於施工時不慎鑽破被告埋在地下之瓦斯
管線,但郁恩公司人員隨即關閉一切電源開關並通知被告
派員前來處理,是以郁恩公司人員鑽破瓦斯管線致瓦斯洩
漏,並未引發火災。況且,如被告之前所言,過去有諸多
施工不慎鑽破瓦斯管線之事件,並非會發生火災,足見鑽
破瓦斯管線並非必然會引發火災,本件之所以發生火災確
係因被告人員作業之疏失所致,郁恩公司人員對於本件火
災之發生並無相當
因果關係可言,亦即郁恩公司對於本件
火災事故之發生並無須負過失責任,則原告何來與有過失
可言!
⑶被告應賠償之金額:
①查,原告因本件火災事故所受之損害項目及金額如之前
所列之機具燒毀清冊,惟宥於原告所能提出之購買憑證
有限,且本次提出之機具燒毀清冊 (證物二十) 中,部
分項次之發票因未能包含該項次設備之全部,而無法證
明該項次設備之全部金額,是以此部分亦請鈞院審酌定
之。
②雖被告主張原告與郁恩公司互為使用人,然原告僅承包
郁恩公司之部分工程,且郁恩公司人員鑽破天然氣管時
,原告公司人員並未在現場共同施作,自無互為使用人
之情事。縱令郁恩公司人員於施工時不慎鑽破被告埋在
地下之瓦斯管線,但郁恩公司人員隨即關閉一切電源開
關並通知被告派員前來處理,是以郁恩公司人員鑽破瓦
斯管線致瓦斯洩漏,並未引發火災。況且,如被告之前
所言,過去有諸多施工不慎鑽破瓦斯管線之事件,並非
會發生火災,足見鑽破瓦斯管線並非必然會引發火災,
本件之所以發生火災確係因被告人員作業之疏失所致,
郁恩公司人員對於本件火災之發生並無相當因果關係可
言,亦即郁恩公司對於本件火災事故之發生並無須負過
失責任,則原告何來與有過失可言!
③
綜上所述,因本件火災事故係被告公司人員之過失所致
,郁恩公司及原告並無與有過失之情事,是以被告應就
原告因本件火災事故所受之全部損害單獨負賠償之責。
㈧有關於本件火災事故中遭燒毀之原告所有之 TCC操作台,原
告事後再向伊勢機工程有限公司購買之 TCC操作台,二者確
屬同一機種,此有該公司出具之證明書可證 (證物二十一)
。因原告之機械設備遭燒毀,為進行工程之必要乃向高輝營
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租借機具,雖原告多次向該公司人員商
請出庭證明,然該公司人員以既已開立統一發票及簽收單為
據,不願出庭作證,原告為免破壞彼此商業情誼,亦不敢勉
強是以無法向鈞院陳報證人姓名及地址。另就遭燒毀之五金
設備部分,編號9 之SM箱尺、編號24之墜落網、編號29之充
電式警示燈及號30之水平尺 100公分,當初購買之收據或統
一發票因時間較久,原告雖盡力尋找,仍難以尋獲是以有關
上開項目之損害金額,敬請斟酌。
㈨雖參加人主張天然氣(煤氣)的燃點為645度C,而被告在場
員工之施工方法是以電鎚擊破柏油,電鎚與地面之接觸只會
產生摩擦而摩擦的溫度不會超過300度C,並不足以點燃逸出
之瓦斯煤氣,主氣源即可進行修復,故被告在修複程序中並
無任何錯誤云云,茲為抗辯。惟查,依參加人所提之資料,
並未能證明以電鎚敲擊柏油地面僅會產生摩擦,而不會產生
火花,是以參加人主張被告員工以電鎚擊破柏油只會產生摩
擦,而摩擦之溫度無法點燃逸出之天然氣一事,顯乏實據;
況且,依「中國石油股份有限公司常提輸油氣管線事故緊急
應變處理規則」 (參見台灣中油股份有限公司97年 1月15日
覆鈞院函之附件)第一章應變處理原則:「三、發現管線洩漏
油氣、斷裂或因天災地變及其他因素危及管線安全時,應立
即通知管線上游單位停送油氣及關閉閥門,探取必要之安全
措施…。」,又依第三章天然氣管線事故處理措施:「三、
漏氣管線搶修作業處理程序…(二)採取必要之警戒措施。(
三)關閉附近之閥門並以安全之方法排氣。…」,亦即該處
理規則雖未明定何謂「緊急」,但依據上開條款之規定,可
知天然氣管線若有氣體洩漏時,必須採取之處理措施即為「
關閉附近之閥門」.,是以被告搶修人員未關閉閥門即進行
搶修作業,參照上開處理規則,足認被告人員未先關閉瓦斯
管氣源即以電鎚敲擊柏油地面進行修復之行為顯屬不當。又
,參加人以原告放置於現場之貨櫃屋內有多種電器產品該些
設備開啟通電時均會有大電流通過,所產生之火花,引爆煤
氣,本件漏氣係原告疏於注意,鑽穿輸氣管,致煤氣外漏,
又因其未關閉貨櫃屋內之電氣或使用電氣設備,因開敔電氣
之火花點燃煤氣,主張原告應對損害管線負賠償責任云云,
茲為抗辯。然查,依證人己○○之證詞,係其在試鑽時不慎
將瓦斯管鑽破(見鈞院96年8月7日
準備程序筆錄第 4頁),
而證人己○○為郁恩公司之員工並非原告公司之員工,是以
本件天然氣輸氣管被鑽破顯非
可歸責於原告;此外,雖原告
於貨櫃屋內放置 TCC操作台,但當證人己○○鑽破輸氣管時
,其即要求在場人員關閉所有電源,而原告之員工當時並未
開啟操作台,且將所有電源關閉,是以本件火災顯非因開放
電氣之火花所致,故參加人主張原告未關閉貨櫃屋內之電氣
或之使用電氣設備,因開啟電氣之火花點燃煤氣一事,依法
應負
舉證責任等語。
㈩
並聲明:
1.被告應給付原告1,662,048元,及自本訴狀繕本送達之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2.原告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3.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二、被告抗辯則以:
㈠否認本件起火原因為被告員工之行為所致。
按「損害賠償之債,以有損害之發生及有責原因之事實,並
二者之間,有相當因果關係為成立要件,故原告所主張損害
賠償之債,如不合於此項成立要件者,即
難謂有
損害賠償請
求權存在。」,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 481號判例著有明文
。原告起訴指稱開源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開源公司)人
員進行施工時,不慎挖破被告之瓦斯管線,致瓦斯氣體外洩
,而開源公司人員立即通知被告派員處理,因被告楊姓、陳
姓員工未將管線關閉,即持開鑿器從漏氣地點開挖,鑽頭與
地面接觸之瞬間,微量火花當場引爆瓦斯,猛烈火勢燒毀原
告之機具設備…等語。惟事實與原告所陳稱並不相符:
⑴查挖破管線後,現場施工人員並未將挖破管線之該台機具設
備關閉,在被告、陳姓員工到達現場後,該機具仍持續動作
中,並未停止,而是在被告搶修人員之要求下,現場施工人
員方將該仍開啟中之挖破管線之該台機具關閉及移開,至其
他機具有無關閉,恐容置疑。
⑵被告員工搶修時,先於現場施工人員挖破管線處周圍使用鑿
地設備,再用手將挖鑿時產生之塵土撥開,在被告員工停用
鑽地設備,用手撥開塵土時,貨櫃屋處發出爆炸聲,接而起
火,其中一位背對著貨櫃屋之員工背部受傷,而面對貨櫃屋
之員工則臉部受傷,可知起火點靠近貨櫃屋處,為被告員工
挖鑿處之後方,並非被告員工進行搶修、挖鑿之地點,此由
現場照片亦
可稽(被證 1),是原告
起訴狀與事實不符,原
告主張起火原因為被告員工行為所致,依民事訴訟法第 277
條規定,須由原告負舉證責任。
⑶
退萬步言之,縱起火原因為被告員工過失行為所致(被告否
認之),復參原告起訴狀所附照片,其與所提出之機具燒毀
清冊並不相符,被告否認;倘原告確因此次火災致機具設備
受損,且確需由被告負賠償責任,則該受損之機具設備用是
否已致不堪使用之地步,原告須負舉證責任;況原告請求之
數額亦須計算機據設備之折舊年限,此亦未見原告提出,否
認原告之請求。
㈡茲就96年9月14日準備程序證人丁○○、戊○○2人之證述,
表示意見如下:
⑴丁○○之證述:(法官問:96.4.4上午11時左右,有無去西
門路四段 200巷前的施工地點?)「有,…,我到達時,被
告的搶修車已到達現場,搶修車上有二人,一人為戊○○,
另一人為黃凱中,我是協助。當時發現原告在現場貨櫃屋門
口的下方有瓦斯味。」(問:在此種情形下,有無標準作業
流程?)「如果無法立即止氣,要回報股長,逐層回報,由
經理決定是否關閉總開關,如果可以看到管線破損且不會花
費很多時間,就可以立即止氣。」(問:當天現場狀況為何
種狀況?)「可以立即止氣的情形,因為當時確定貨櫃屋門
下方在漏氣,所以我們在管線的前端約距離破損地點四米處
的上風地點開挖,所以我們沒有立即關閉管線總開關,因為
當時研判可以立即止氣。」(問:如何開挖?使用何工具?
)「先用電槌將柏油路面去除,之後再用圓鍬開挖。我是第
2 個開挖者,第 1個是戊○○,他是拿電槌後,一開始由他
拿電槌,我在旁檢柏油,之後換我拿電槌,由他撿柏油,在
我把電槌抵住地面,還沒有開始鎚擊時,忽然聽到碰一聲,
又感覺有一股熱氣,然後我身上的衣服就受熱收縮。」(問
:你們是在漏氣地點正上方直接開挖嗎?)「不是,是在上
風處約四米。當時我到現場時只有貨櫃屋的前方有瓦斯味,
我們並不在該處開挖。」(問:火勢從何處開始燒?)「是
從貨櫃屋的前方燃燒、也就是貨櫃屋的門口處。」(被告訴
訟代理人問:離四米地點開挖,如何止氣?)「我們是看管
線圖,知道管線的走向,在離漏氣地點四米處,將管線夾住
止氣。」(問:你們施工地點是否會在漏氣口施工?)「不
會。」(問:是否起火前,你曾經以電槌挖路面?)「是的
。我是抵住沒打時起火。」(問:提示上開統計表,請問證
人上開統計表的案件是否有參與?)「我是協助,不是每次
都有。」(問:就你協助的修護管線案件,是否曾經以關總
開關的方式修護?)「都沒有。」(原告訴訟代理人問:當
時戊○○是站立?)「他是蹲著。跟我面對面,他是背對失
火處。」(問:施工現場除你們公司人員外,還有何人?位
於何處?)「我有看到2人,在貨櫃屋處附近走來走去。」
⑵戊○○證述:(法官問:96.4.4有無前往西門路四段 200巷
口?)「有。因為當時接獲公司電話該處有挖損到我們公司
的管線,請我過去查看。我當時與另一名同事黃凱中一起去
查看。我到達現場時,發現現場施工人員的地質改良機具(
鑽井機具)還在連轉中,我在現場查看一下確實有聞到瓦斯
味,而且判斷是在上開機具挖孔的地點聞到的,所以我判斷
是上開機具挖鑽到我們的管線。之後我要求施工人員停止工
作,並將機具撤離讓我門檢修,他們就將機具的電源開關關
閉並將連結線路拆除,將機具吊離現場。之後,我就以測量
儀器檢測瓦斯濃度,當時有下毛毛雨,並判斷風向,我確定
我在上風處,就拿電槌將柏油路面慢慢除去。」(問:你以
電槌錘地時發生何事?)「沒有發生何事,丁○○在旁邊檢
拾碎柏油,約 5分鐘後,我將電槌放在現場貨櫃屋旁端開始
檢拾柏油碎片,然後我跟丁○○檢拾並討論現場地質有在冒
泡泡,所以我們認為除去的範圍要加大,之後就由丁○○拿
電槌剔除路面。他開始使用時沒有發生什麼事,我在他的對
面蹲著檢碎片。約 5分鐘後我有聽到我背後有一聲音『碰』
,丁○○就將電槌放置一旁,跑開我轉頭看到火燒過來,我
被火燒傷右臉頰及右耳背部,我的背部沒有被燒傷。我當天
有著一件夾克,衣服右臂處被燒焦,我判斷我是背對的起火
點,我的臉正面沒有燒傷。」(問:瓦斯漏氣狀況的作業流
程為何?)「先判斷洩漏範圍的大小,再決定是否要關開關
。若不是洩漏很大時,我們要慢慢挖路面,找洩漏地點將管
線止氣。」(問:當天是否在漏氣地點正上方開挖?)「我
們是從洩漏孔的外圍慢慢將柏油路剃除。如果直接在洩漏孔
上開,怕會引起火災。」(被告訴訟代理人問:請問96年所
處理瓦斯案件,有無先關瓦斯再修護?)「沒有。都是像本
件一樣修護。」(原告訴訟代理人問:你到現場時地質改良
機還在運作,你當時聞到的瓦斯為何?)「有聞到一點,我
在現場查看發現鑽孔地點的旁邊有冒泡,所以才請他們關閉
機具。」(問:起火當時聽到何種聲音?)「是『碰』一聲
,並不是『轟』一聲。」
⑶由上 2人之證述,可知原告起訴主張之失火原因乃「被告之
陳姓、楊姓員工冒然持開鑿器從漏氣地點開挖,鑽頭與地面
接觸之瞬間,微量火花當場引爆瓦斯」(見原告起訴書第 2
頁第10行至第13行)絕非事實。被告之陳姓、楊姓員工即證
人丁○○、戊○○並無從漏氣地點開挖,且火災為開挖後10
多分鐘發生,亦與原告「鑽頭與地面接觸之瞬間,微量火花
當場引爆瓦斯」之主張相異;況於開放空間中引燃天然氣,
應無爆炸聲,有爆炸聲應係於封閉或半封閉之空間,而證人
證述聽到「碰聲(非「轟」聲)後,方有火災之發生,由此
爆炸聲可判斷火災係於封閉或半封閉空間即被告員工進行止
氣工作之地方所發生,故火災非被告員工所導致。原告
所稱
本件火災係被告員工所導致之主張,未見其舉證證明。
⑷再由證人之證述,被告公司對於瓦斯漏氣作業流程之第 1步
驟為判斷漏氣範圍得否立即止氣,第 2步驟進行止氣工作,
若無法立即止氣,第 2步驟方關閉天然氣開關。而依證人之
經驗判斷,當日為可立即止氣之情形,故直接進行止氣工作
。且此亦為被告公司向來之作業流程,參被告於96年 9月14
日序所提出「96年度管線挖損統計表」,本年度所有管線除
本件爭訟外,其餘被告公司均以止氣方式修復完成,未生意
外。可知,被告採行之止氣作業流程…先止氣,無法止氣再
行關閉開關之作法,係其專業判斷經驗之累積,且向來執行
均為允當,故被告員工判斷本件為得止氣之情形而進行止氣
工作無不當。而原告起訴主張失火為被告員工過失所致,尚
無證據證明。
㈢就原告96年11月21日提出之準備書四狀之機具燒燬清冊,倘
經原告提出證物原本核對無誤,被告對證物之形式上真正均
不爭執。惟原告應證明清冊所列之機具確係於本件火災發生
時在場且燒毀,致不堪用。
⑴證物十四之「主機具設備」燒燬清冊部分:
1.序號1部分:需扣除折舊。
2.序號2~7部分:未提出憑證,被告否認。
3.序號 8部分:其憑證為96年10月18日之發票,距事故發生
已逾 6個月,此租賃、管銷費為何屬原告之損失? 又為何
須由被告賠償?賠償範圍應否為全額?應請原告敘明補正
。
4.序號 9部分:所謂所失利益,非指僅有取得利益之希望或
可能為已足,尚須依通常情形,或依已定之計劃、設備或
其他特別情事,具有客觀之確定性。(最高法院95年台上
字第2895號民事判決參照)。此營業損失為原告自行計算
,未有何憑證,無法見出判決所示之具客觀之確定性,被
告否認。
⑵證物十五之「副機具設備」燒燬清冊部分:
1.序號 1貨櫃部分:此發票倘確係失火現場之貨櫃購入時之
憑證,應予折舊。
2.序號 2部分:依原告所提出之發票電線單價為46元,20公
尺僅為920元,非l,920元。
3.序號3、4部分:未提出憑證,被告否認。
4.序號5、6、7 部分:雖原告有提出憑證,惟原告仍須舉證
證明該設備有因本件火災毀損或滅失。
⑶證物十六之「五金設備設備:燒燬清冊部分」:
1.序號3、4、7、9、16、24、26、27、29、30部分:未提出
證,被告否認。
2.序號 5部分:原告提出之發票僅載有2台,金額882元,原
告所列3台,l,323元。
3.序號13部分:發票所載為燈具、燈管分開計價,原告應確
認數量。
4.序號18部分:原告提出之發票僅載有2條,金額600元原告
所列4條,1,200元。
5.其他部分:雖原告有提出憑證,惟原告仍須舉證證明該設
備有因本件火災毀損或滅失。
⑷本件起火時之被告員工之現場位置如附圖所示。說明如下:
①附圖1標示A部分,為被告員工丁○○開挖時站立地點,站
立位置如附圖 2之「乙」腳印處所示,其面向貨櫃,正面臉
部受有燒傷。
②附圖1標示B部分,為被告員工戊○○檢拾柏油碎片所蹲地
所蹲位置如附圖 2之「丙」腳印處所示,右後側背向著貨櫃
,右後側耳臉遭燒傷。
③依附圖1、2被告員工之蹲站地點及其各自燒傷部位,起火
點絕非原告所指述之漏氣地點(即附圖 2之「甲」處),被
告員工即證人丁○○96年 9月14日證述起火點為貨櫃下方,
應可採信。況若起火原因為被告員工挖鑿所致,豈有挖鑿10
幾20分鐘後方引發火災之理,因被告員工到達現場時,瓦斯
已持續外洩一段時間,若係被告員工挖鑿行為引發火災,則
一開始挖鑿時,即會引發,斷無挖鑿10幾20分鐘後,方引起
火災。是而原告「被告員工貿然持開鑿鑿器從漏氣地點閉挖
,鑽頭與地面接觸之瞬間,微量火花當場引爆瓦斯」之主張
,顯與事實相左,而無足採。
⑸被告員工經通知到達現場並瞭解現場狀況後,發現本次漏氣
屬可立即止氣之情形,而進行搶修、止氣工作。況事發地點
附近並無閥門可以關閉,其最近閥門離漏氣現場仍有一段距
離,一經關閉閥門者,則台南市○○路○段所有用戶將全數
斷絕供氣,影響不可謂不大,且即便關閉閥門,管線中未散
溢之天然氣仍須完全排出,是則無論被告員工有無關閉閥門
,仍會持續漏氣至管線內殘留氣體全數排盡為止。被告員工
處理步驟雖與上述規則不相吻合,惟為維護用戶大眾之權利
,仍有其必要,且被告公司向來以此方式進行搶修作業,無
生意外。
⑹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 277條定有明文。又民事訴訟如係原告主張權
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
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
,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
17 年上字第917號判例意旨參照)。據原告民事準備㈤狀敘
述
略以:漏氣地點係在原告放置機距設備之貨櫃屋旁約60公
分處;復稱證人丁○○、戊○○係在原告放置機具設備之貨
櫃屋旁由外(漏氣地點外圍)往內(漏氣地點)進行開挖,
渠等持電槌掘逐漸逼近漏氣地點,而電槌敲掘地面所產生之
微量火花,引爆外洩之瓦斯,火勢乃順勢延燒,致燒毀原告
放置在旁及貨櫃屋內之機具設備,故認火災發生為被告員工
挖鑿路面所致。由原告之敘述,起火時被告員工顯應首當其
衝,先受到燒傷,火勢再順勢延燒至貨櫃屋,惟參現場照片
及被告員工蹲站位置與受傷部位,可知火災並非順勢延燒至
貨櫃屋,反是貨櫃屋下方即為起火點,原告主張與事實相左
,且未能證明火災發生為被告員工行為所引起,應無足採。
⑺原告所提出民事準備㈤狀證物十七之燒毀清冊,除停工
期間
損失由300,000元變更為45,000元及抽水馬達電線5.5m(?
)由1,920元變更為920元外,其餘均與原告所提出民事準備
書㈣狀檢附之證物十四~證物十六記載相同,被告業於民事
答辯㈣狀中逐項表示意見,被告引用之。而對於原告提出上
述修正變更後之數額,因無證據證明或無確實已燒毀不堪用
(含長度)之證明,其主張當不可採。
⑻本件火災之發生乃郁恩公司施工人員己○○,操作水泥灌漿
機器時,因操作錯誤,將被告之天然氣管線鑽破,逸出天然
氣,而致生火災,若無郁恩公司員工己○○鑽破天然氣管線
之行為,則無此次火災之發生,至為酌然。依原告起訴主張
,其是
承攬郁恩公司工程,顯見原告與郁恩公司係於肇事現
場共同施作,原告與郁恩公司對於工作內容應互為使用人關
係,原告當與郁恩公司共同擔負防範天然氣外洩致生災害之
義務,本件原告雖堅詞火災為被告員工過失所致,主張被告
須負賠償責任,惟兩造所各自傳喚證人之證述及現場狀況觀
之,原告主張顯與事實相左,不足為採,再退萬步言,倘被
告員工有過失,原告及郁恩公司亦應與有過失。
㈣爭點整理:
壹、不爭執事項
⑴案外人開源公司96年間向內政部營建署承包「台南市○○○
○道E、F幹館及 H區分支管網第二標工程」,開源公司將上
開工程分由郁恩公司承作,郁恩公司再將部分工程交由原告
施作。
⑵96年04月04日上午近11時,郁恩公司在台南市○○路○段○○
○ 巷口之下水道施工人孔進行前揭工程,原告所有之貨櫃箱
放置於施工地點,被告公司埋設於地下之天然氣管線遭郁恩
公司員工己○○鑽破,致天然氣逸散。
⑶被告員工戊○○、丁○○接獲被告公司指示至上開地點進行
修補天然氣管線工作。
⑷被告員工到達現場進行搶修工作一段時間後,發生火災,原
告放置之貨櫃及其內部分物品因火災遭致毀損。
⑸被告員工丁○○臉部受有燒傷,而戊○○右臉頰及右耳背部
受有燒傷。
⑹原告民事準備書㈤狀附呈證物19之說明照片 7張所示之物品
遭致火損。兩造不爭執為現場燒毀物品明細如下:
①原告請求之主機具設備部分,序號l、3、4、5、6、7之物
品,存放火災現場而遭燒毀。
②原告請求之副機具設備部分,序號l、2、3、6、7之物品
,存放火災現場而遭燒毀;
③原告請求之五金設備部分,序號1、2、8、10、11、12、1
3、25、31之物品,存放火災現場而遭燒毀。
貳、爭執事項
⑴本件起火原因是否為被告員工過失侵權行為所致?
⑵本件起火原因倘為被告員工過失侵權行為所致,被告應賠償
之數額為何?
參、被告對爭執事項之主張
⑴本件起火原因是否為被告員工過失侵權行為所致?
⒈被告主張本件起火原因非被告員工過失侵權行為所致。然原
告未舉證證明起火係因被告員工行為所致。
⒉原告起訴主張「被告員工貿然持開鑿器從漏氣地點開挖,鑽
頭與地面接觸之瞬間,微量火花當場引爆瓦斯」,並聲請傳
喚郁恩公司員工為證,證明起火原因為被告員工所致。而證
人即郁恩公司員工己○○、曹京華96年8月7日行準備程序之
證述互有矛盾,不足為採。茲分述如下:
①己○○證述(法官問:火災發生當時你人在哪裡?)「我
在現場,我是在工作井旁邊操作水泥灌漿機器,當時我在現
場鑽孔以便灌漿,結果在試鑽的時候不慎把瓦斯管鑽破,當
時曹京華在卡車上,卡車離工作井大約 6一10公尺。…然後
我就趕緊上車跟曹京華把我的車後退離開現場,不到20公尺
就聽到爆炸聲。」(問:從瓦斯公司的人員抵達現場到爆炸
約有多久的時間?)「約15到20分。」(被告訴訟代理人問
:今日來作證之前,是否已經認定是瓦斯公司人員鑽洞引起
的火災?)「不是這麼認為,而是本來就是這樣。」(問:
當時開車離開現場,如何能看到爆炸?)「我是倒車離開現
場,約10公尺我聽到爆炸聲轉頭看就已經起火了。」 (問:
就你所見,被告公司人員是一直打,還是中間有停頓?)「
是打一兩下就停頓,把柏油路面撥開再繼續打,都是這樣間
斷,過了6、7分鐘就爆炸了。」(問:是否全程看見被告公
司員工打洞的情況?)「我是在車上透過籬笆的間隙看到的
,籬笆不構成視覺的障礙。我有全程看,我在打氣,對方在
旁邊,我也有注意。」
②曹京華證述,(法官問:本件火災現場是否由你施工?)
「是我在現場施工。」(問:當天火災發生前,你在現場從
事何工作?)「當天己○○在現場鑽孔,我在水車上打水,
打水的目的是冷卻鑽頭。」(問:當天是何人鑽到瓦斯管?
)「己○○。…,之後他們就拿電動的錘子(就是一般工程
敲地面的那種機器)來敲柏油路,說要先把路面清掉,結果
敲幾下(?)我在路邊就聽到碰一聲很大聲一」(問:當時
在路邊還是在車上?)「我在路邊,車子離現場有一段距離
,不算很遠。」(問:當時己○○人在何處?)「和我站在
一起。」(原告訴訟代理人問:己○○移車時你在做什麼?
)「他要倒車,我在後面指揮。」(問:發生爆炸時,車子
是否還在移動當中?)「沒有,是我們移好之後他們才開始
鑽地。」(被告訴訟代理人問:就你記憶所及,被告公司的
人鑽地多久才發生爆炸?)「我沒有帶錶,大約15分鐘。」
(問:鑽地過程有無停頓?)「中間有停頓。」(問:起火
當時你有無看見?)「有,當時馬上就燒很大,而且有碰一
聲。」
③由證人之證述中可知管線為己○○所鑽破,故己○○亦有
需負損害賠償責任之可能性,且倘己○○需負損害賠償之責
,則其2位證人所屬之郁恩公司亦需連帶負責,故其2人之證
述不無推諉隱匿己失、誇大之情。再參前揭證述,對於爆炸
時間、爆炸時 2人所在位置,均互相矛盾;而己○○證述聽
到爆炸聲、轉頭後即看到起火,可見,於起火之瞬間,證人
己○○未親眼見聞,況其於作證前,即認定起火責任於被告
人員身上,其證述早有偏頗;而曹京華對於爆炸何時發生,
即有 2種說法,法官詢問時證述「敲幾下」就聽到爆炸聲,
而被告訴訟代理人詢問時卻又稱「鑽地後約15分鐘」,其證
述之可信度,亦令人質疑。何況證人亦
自承於到庭為證前即
先有係被告公司員工引燃火災之主觀認知,更知其證詞之偏
頗。
④再者,於開放空間中引燃天然氣,應無爆炸聲,有爆炸聲
係於封閉或半封閉之空間,而證人曹京華證述有聽到「碰」
一聲,由此爆炸聲可判斷火災係於封閉或半封閉空間發生,
應非由天然氣漏氣之開放空間即被告員工進行搶修、止氣工
作之地方所發生,故火災非被告員工所導致。原告所稱本件
火災係被告員工所導致之主張,未見其舉證證明。
⒊再由原告民事準備㈤國狀敘述略以:漏氣地點係在原告放置
機距設備之貨櫃屋旁約60公分處,復稱證人丁○○、戊○○
係在原告放置機具設備之貨櫃屋旁由外 (漏氣地點外圍) 往
內 (漏氣地點) 進行開挖,渠等持電槌敲掘逐漸逼近漏氣地
點,而電槌敲掘地面所產生之微量火花,引爆外洩之瓦斯,
火勢乃順勢延燒,致燒毀原告放置在旁及貨櫃屋內之機具設
備,故認火災發生為被告員工挖鑿路面所致。由原告之敘述
,起火時被告員工顯應首當其衝,先受到燒傷,火勢再順勢
延燒至貨櫃屋,惟參現場照片及被告員工蹲站位置與受傷部
位,可知火災並非順勢延燒至貨櫃屋,反是貨櫃屋下方即為
起火點,原告主張與事實相左,且未能證明火災發生為被告
員工行為所引起,應無足採。
⒋另,原告97年3月13日民事準備內狀第4頁陳述郁恩人員在鑽
破被告埋在地下之管線後,隨即關閉一切電源閉關並通知被
告派員前來處理等語。惟從96年 9月14日行準備程序時,證
人戊○○證述「我到達現場時,發現現場施工人員的地質改
良機具(鑽井的機具)還在運轉中,我在現場查看一下確實
有聞到瓦斯味,而且判斷是在上開機具鑽孔的地點聞到的,
所以我判斷是上開機具鑽到我們的管線。之後我要求施工人
員停止工作,並將機具撤離讓我們檢修。他們就將機具的電
源開關關閉並將連結線路拆除,將機具吊離現場。」而原告
機具於鑽破天然氣管線復仍繼續運作,顯有可能引發火災,
原告對此有利於己之陳述,未見其盡舉證之責,尤以貨櫃內
之電源有無關閉,未予證明。
⑵原告另以台灣中油股份有限公司天然氣事業部97年 1月15日
天然工務發字第09710022420 號函覆之「中國石油股份有限
公司長途輸油氣管線事故緊急應變處理規則」主張被告員工
未依此處理規則進行搶修,而有過失。惟:
1.由台灣中油股份有限公司天然氣事業部97年 1月15日天然工
務發字第09710022420 號所函覆「中國石油股份有限公司長
途輸油氣管線事故緊急應變處理規則」之名稱觀之,本處理
規則為「緊急」應變處理規則,而何謂「緊急」,並未說明
或定義,
本案情形是否屬「緊急」狀況,無從得知?再者,
即便本案屬「緊急」情形,惟被告屬在中央
主管機關核定之
營業區域內,經營以導管供應天然氣燃料予家庭、商業及服
務業用戶之公用事業,一旦發生天然氣管線破裂情形,雖得
參照上述緊急應變處理原則之規定搶修,惟基於用戶之使用
權利及被告之利益,與避免災害發生三者間之平衡,是否應
立即關閉閥門?仍應由搶修人員依現場狀況分析決定。
2.被告員工經通知到達現場並瞭解現場狀況後,發現本次漏氣
屬可立即止氣之情形,而進行搶修、止氣工作。況事發地點
附近並無閥門可以關閉,其最近閥門離漏氣現場仍有一長段
距離,一經關閉閣門者,則台南市○○路○段所有用戶將全
數斷絕供氣,影響不可謂不大。且即便關閉閥門,管線中未
散溢之天然氣仍須完全排出,是則無論被告員工有無關閉閥
門,仍會持續漏氣至管線內殘留氣體全數排盡為止。被告員
工之處理步驟係為維用戶大眾之權利,且被告公司向來以此
方式進行搶修作業,無生意外。參被告於96年 9月14日準備
程序所提出「96年度管線挖損統計表」,96年度所有管線之
挖損,除本件爭訟外,其餘被告均以止氣方式修複完成,未
生意外。可知,被貴員工於現場直接進行止氣工作,係其專
業判斷經驗之累積,且向來執行均為允當,故被告員工判斷
本件為得止氣之情形而進行止氣工作,並無不當,即無過失
可言。
⑶退萬步言之,縱本件起火原因為被告員工過失侵權行為所致
,原告亦與有過失。
1.查「損害之發生或擴大,被害人或其代理人或使用人與有過
失者,法院得減輕賠償金額,或
免除之,為民法第二百十七
條第一項及第三項所明定,其立法目的在於平衡被害人與加
害人之賠償責任,即於被害人本身,或其代理人或使用人對
於損害之發生或擴大與有過失時,由法院斟酌情形,減輕或
免除加害人之賠償金額,以免失諸過苛。因之不論加害人之
行為係故意或過失,僅須被害人或其代理人或使用人就損害
之發生或擴大,有應負責之事由,不問其係出於故意或過失
,甚於衡平原則及誠實信用原則,即有該法條所定過失相抵
原則之
適用。」 (最高法院93年台上字第1899號民事判決
要
旨)
2.本件火災之發生,乃郁恩公司員工己○○,操作水泥灌漿機
器時,因操作錯誤,將被告之天然氣管線鑽破,逸出天然氣
,而致生火災,若無郁恩公司員工己○○鑽破天然氣管線之
行為,則無此次火災之發生,至為酌然,依原告起訴主張,
其是承攬郁恩公司工程,顯見原告與郁恩公司係於肇事現場
共同施作,原告與郁恩公司對於工作內容應互為使用人關係
,原告當與郁恩公司共同負擔防範天然氣外洩致生災害之義
務。而郁恩公司員工操作機器不當鑽破天然氣管線,致天然
氣逸漏,對於本次火災之發生顯有應負責之事由,而原告與
郁恩公司又互為使用人關係,故二者均對於本件損害與有過
失。
⑷退言之,縱認本件起火原因倘為被告員工行為所致,被告應
賠償之數額為何?
①按損害賠償之債以有損害之發生及有責原因之事實,並二者
之間,有相當因果關係為成立要件,故原告所主張損害賠償
之債,如不合於此項成立要件者,即難謂有損害賠償請求權
存在。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 481號判例著有明文。又所謂
所失利益,非指僅有取得利益之希望或可能為已足,尚須依
通常情形,或依已定之計劃、設備或其他特別情事,具有客
觀之確定性,最高法院95年台上字第2895號民事判決參照;
再,不法毀損他人之物者,被害人得請求賠償其物因毀損所
減少之價額,為民法第196條所明定。
②如前述,原告一直無法提出直接證據證明起火原因為被告員
工過失侵權行為所致,
退步言之,縱倘鈞院認起火原因為被
告人員過失侵權行為所致,被告需負僱用人之責任,惟對於
原告請求被告賠償如97年 2月29日民事準備㈤狀所指出遭燒
毀之機具設備,其中主機具設備部分,序號1、3、4、5、6
、7之物品;副機具設備部分,序號l、2、3、6、7之物品;
五金設備部分,序號 l、2、8、10、11、12、13、25、31之
物品,存放火災現場而燒毀
等情,被告不爭執。惟對於主機
具設備序號 1機具(TCC)之價格為何?所燒毀者為TCC何部
分?價格又為何?均有疑問;序號 3、4、5、6、7之物品原
告未提出憑證數量及價格有疑,被告否認。對於副機具設備
部分,序號 1、2、6、7之價格及數量不爭執,惟序號l須扣
除折舊。對於五金設備部分,序號l、2、8、10、11、12、1
3、25、31 之價格及述量不爭執,其餘爭執。而原告所列毀
損之機具設備,前未述及部分,其中未提出憑證者,被告均
否認;
縱有提出憑證,亦須證明確係於火災現場並燒毀;且
原告請求賠償之數額,亦不得以新品價格要求賠償,而應指
出因本件火災減少價額為何,方符法理。另一方面,對於原
告所請求之營業損失,因為其自行計算,未有何憑證,無法
見出上開判決所示之具客觀之確定性,被告亦否認。
③再退言之,倘原告依前述得請求之賠償範圍計算被告應賠償
數額,惟如前述,原告及郁恩公司均與有過失,司依過失比
率應負擔之部分,被告請求免除該部分之賠償責任。
㈤並聲明:
1.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2.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3.如受不利之判決,被告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三、參加人友邦產物保險公司、兆豐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及新
光產物保險股份部分主張:
㈠天然氣又稱煤氣,有別於桶裝之液化石油氣(LPG) 一般雖
將天然氣及業化石油,但二者間時有區別,謹分述如下:
⑴液化石油氣主要成份為丙烷及丁烷,爆炸範圍為1.8~9.5,
比重1.55~2.1比空氣重,著火溫度為510度C。
⑵天然氣主要成份為甲烷,並比重0.56~0079,比空氣 (1.0)
輕,著火溫度為645度C,故天然氣外洩後在空氣中會飄散並
未在漏氣孔堆積,若在密閉或通風不良之空間與空氣混合後
成為可燃氣體後,接觸火源或熱源達到著火溫度後才會引燃
,引燃後因氣體快速膨脹在密閉空間會造成爆炸。天然氣或
瓦斯逸出後,若沈積或聚在一空間中,壓力達於一定程度,
縱無火源或熱源,其壓力達於臨界點後,亦會發生爆炸,此
即為氣爆,氣爆後可能引發火災。天然氣係古生物遺骸長期
沈積地下,經慢慢轉化及變質裂解而產生之氣態碳氫化合物
。在開採地下煤礦時,常有天然氣(煤氣)冒出,有天然氣
瓦斯冒出並不表示煤礦不能開採,只要沒有明火或熱源在附
近,只有採礦之器具摩擦其熱並不足以點燃天然氣(煤氣)
。被告在場員工之施工方法是以電鎚擊破柏油,電鎚與地面
之接觸
祇會產生摩擦,而摩擦之溫度不會超過300度C,並不
足以點燃逸出之瓦斯煤氣,煤氣之燃點為645度C已如前述。
被告以止氣夾之方式補漏是無需先關閉瓦斯管氣源即可進行
修復,故被告在修複程序中並無任何錯誤。
㈡原告現場之貨櫃屋內有多種電氣產品,包括TCC一700泥水加
壓進機操控台,此有一型之掘進機(TUNNEL Boring Machin
e,簡稱TBM)使用一萬一千瓦 (11KW)之電源供電,以為動力
(被證 A)且大電扇通風、日光燈、鹵素燈具 (詳原告損失清
單), 此種設備開啟通電時均會有大電流通過,所生之火花
,溫度約在2000度C~4000度 C足以點燃,引爆溫度約為645
度 C之煤氣,本件漏氣係因原告疏於注意,鑽穿輸氣管致煤
氣外漏,又因其未關閉貨櫃屋內之電氣或使用電氣設備,因
開啟電氣之火花點燃煤氣,故原告應對損害被告之管線負賠
償責任,原告竟起訴請求實無理由。請鈞院依法駁回原告之
起訴。若鈞院對爆炸原因存疑請將本案相關卷證送國立成功
大學防火實驗室鑑定,以求明確。
㈢原告雖以中油公司「長途輸氣管線事故緊急應變處理規則」
比附援引於本案中,主張被告未將被挖斷管線送氣閥門關閉
認為係操作上之疏失。惟中油公司「長途輸氣管」皆為最少
16吋以上大管,壓力為每平方公分20公斤以上(即 20公斤/
平方公分)而本案被挖斷之管為市區內之中、低壓管線,管
線之壓力為平方公分2公斤(即2公斤/平方公分),此為「長
途汽管」之1/10,故不能以中油公司長途輸油氣管之規定適
用於本案。氣體之燃燒、爆炸界限是指可燃性氣與助燃性氣
體(空氣、氧氣)混合時,必須在一恰當濃度範圍內方能燃
燒或爆炸,此即為燃燒、爆炸之上限或下限,當混合濃度在
爆炸上限以上或爆炸下限以下時,皆不會燃燒也不會爆炸,
若煤氣漏氣逸出時,在漏氣口處之煤氣因濃度過高不會燃燒
,若通風良好在遠處之煤氣濃度過低,也不會燃燒或鑤炸,
只有與空氣混合之濃度在 5%一15%範圍才會燃燒或爆炸,故
被告員工於修理時,雖未關閉氣閥,阻斷供氣,而在漏氣處
挖掘,利用高濃度煤氣不會燃之特性,其行為並未生任何危
險,亦與爆炸無關。由現場位置觀察,貨櫃屋正好在漏氣管
下風處,逸出之瓦斯會擴散進入貨櫃屋內,貨櫃屋內之開關
甚多,貨櫃屋內任一電源之開或關引起之火花,均足以點燃
在燃燒臨界範圍內之煤氣,因而引起燃燒或爆炸。由修理技
士戊○○正面
未被燒傷就可知發,
而非其手上機具。
㈣依台南市消防局96年 8月22日函所示:「本次火警係列工安
意外非屬火災案件,本局未派員勘查,且天然瓦斯比空氣輕
,外洩後即飛散,致其起火原因較難以研判…」故被告員工
在上風處開挖絕對不會引發火災,蓋瓦斯在下風處飛散,上
風處之挖掘縱有火花(並非事實,原告未證明)對之不構成
任何影響,再者,瓦斯管內噴出之瓦斯太濃,並不會起火燃
燒,在相當距離之外,混入了空氣就會成可燃性氣體。本件
起火唯一可能原因就是逸出的瓦斯進入貨櫃屋內,而在貨櫃
屋內累積相當數量之可燃性氣體,再因電氣火花而引燃。因
貨櫃屋並非密閉空間,故不會爆炸,其燃燒之熱很快將其他
飄散在空中之瓦斯點燃,再循序燒到瓦斯漏氣之處,瓦斯漏
氣處因高溫,使其體積膨脹吸入氣氣而不斷燃燒。若欣南瓦
斯員工用電鎚鎚地係不安全之行為,衹要一開始施做就可能
發生爆炸,不可能持續15分鐘之久,才有火災發生。修理瓦
斯管本無需關閉氣源開關,蓋修補瓦斯管破洞衹在管外用膠
布黏貼即可,無需動火,故無必要關閉氣源,亦無任何法規
為此規定,且瓦斯為城市生活必要之能源,一旦關閉必影響
千百人或更多人之生活,造成不便,恐引發挖斷瓦斯管之肇
事人與用戶間之
求償行為,故在無安全顧慮情形下,被告修
理被挖斷之瓦斯管均未關閉氣源,多年來均相安無事,亦未
因而引發火災或爆炸。
㈤依現場照片及原告所提出之「機具燒燬清冊」,現場貨櫃屋
中有電焊機、操作台 (TTC)天車、氣壓衝擊板手機、工業電
扇、充電機,其中 TCC使用之電壓為1萬1千瓦,而電焊機所
用之電量亦甚大,電焊過程中就會產生很多很大之火花,其
啟動與關閉均有電氣火花產生,且當時被告在場人員亦不知
貨櫃屋內尚有多種電器工具,故無人要求貨櫃屋內切斷電源
,衹要日光燈具啟動之火花,與在空氣中有相當可燃性瓦斯
狀況下,即可能點燃逸散空中的瓦斯,而造成此次火災,至
於證人己○○證稱:「起火點就在我鑽破瓦斯管的地方」及
證人曹京華稱:「是從己○○鑽破瓦斯管的地方開始燃燒,
一開始就燒很大,就燒到貨櫃屋」二人之證言,均不實在,
無可採。戊○○背對貨櫃屋,而背面被火燒到,而臉部未受
傷,亦
足證係從貨櫃屋處先起火,起火原因與被告之受僱人
之行為無關。無論挖斷瓦斯管或起火均非被告受僱人行為所
致,原告請求無理由。
㈥本件挖斷瓦斯管造成瓦斯外洩者係訴外人開源公司,因而發
生瓦斯爆炸,對於原告之損害理應由開源公司負責,蓋因開
源公司員工之過失,使瓦斯外洩置原告於危險環境中,既然
開源公司員工之危險行為在先,對之後瓦斯爆炸之後果,固
有因果關係,應由其負責。依據台南市消防局96年 8月22日
復鈞院函表示「天然瓦斯比空氣輕,外洩後即飛散」故難以
研判起火原因。足證消防局並不認為被告之修補漏氣管線方
式有任何錯誤。再就原告架設於現場機電設備繁多,此由原
告所提出之「機具燒燬清冊」可知,在瓦斯達於可燃濃度下
限時,任何一個電器火花就可以引燃瓦斯造成損害,故不能
以原告貨櫃屋之距離較遠而否認此種可能。既然開源公司員
工挖斷瓦斯管,此危險前行為致瓦斯外洩,再因原告之電器
設備火花引燃,豈可能由被告負責賠償。
㈦瓦斯管被挖斷,被告受通知來處理受損之瓦斯管,被告若因
瓦斯管被挖破而需不斷關閉瓦斯管,對社會民生將發生重大
影響,故在修補過程中必須選擇對其用戶影響最小之方式為
之,此亦可減少加害人賠償金額。被告員工到場未將瓦斯管
關閉而逕行修復之行為,並非引爆瓦斯之原因,在修復前,
瓦斯已四處飄散,瓦斯管縱關閉,飄散中之瓦斯亦不可能消
失,仍然可能引起燃燒或爆炸。被告之員工既係領有執照之
專業人員,對其工作方式其有何疏失,其他人對專業既不了
解,就不應去評論或甚至指其有何疏失,瓦斯管既係開源公
司挖斷,對逸出之瓦斯若因不明原因之爆炸,或燃燒自應由
其負責,與被告
無涉等語。
㈧並聲明:
1.
原告之訴駁回。
2.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四、本件兩造不爭執之事項如下:
⑴案外人開源公司96年間向內政部營建署承包「台南市○○○
○道E、F幹館及 H區分支管網第二標工程」,開源公司將上
開工程分由郁恩公司承作,郁恩公司再將部分工程交由原告
施作。
⑵96年04月04日上午近11時,郁恩公司在台南市○○路○段○○
○ 巷口之下水道施工人孔進行前揭工程,原告所有之貨櫃箱
放置於施工地點,被告公司埋設於地下之天然氣管線遭郁恩
公司員工己○○鑽破,致天然氣逸散。
⑶被告員工戊○○、丁○○接獲被告公司指示至上開地點進行
修補天然氣管線工作。
⑷被告員工到達現場進行搶修工作一段時間後,發生火災,原
告放置之貨櫃及其內部分物品因火災遭致毀損。
⑸被告員工丁○○臉部受有燒傷,而戊○○右臉頰及右耳背部
受有燒傷。
五、得
心證之理由如下: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第1項定有明文。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項
規定侵權行為以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為成立要件
,故主張
對造應負
侵權行為責任者,應就對造之有故意或過
失負舉證責任(參見最高法院58年台上字第1421號判例)。
本件原告主張訴外人開源公司之下包郁恩公司之人員即證人
己○○及曹京華等,在台南市○○路○段小北夜市前進行施
工時,不慎挖破埋在地下之瓦斯管線,致瓦斯氣體外洩,當
時開源公司人員立即通知被告公司派員前來處理,惟被告公
司之員工戊○○、丁○○到達現場後,並未將管線關閉,即
貿然持開鑿器從漏氣地點開挖,鑽頭與地面接觸之際瞬間,
微量火花當場引爆瓦斯,猛烈的火勢波及原告放置在旁邊之
機具設備,致燒燬原告所有之該些機具設備,而被告既為渠
二人之雇主,依法,被告即應負侵權行為之連帶損害賠償責
任。又「連帶債務之債權人,得對於債務人中之一人或數人
或其全體,同時或先後請求全部或一部之給付。」,民法第
273條第1項定有明文。被告依法既應與其受僱人陳姓及楊姓
員工就原告所受上開損害負連帶賠償責任,則原告亦得僅對
被告一人請求全部之給付云云。
⑴雖原告以證人己○○及曹京華之證述主張
系爭火災發生係被
告員工之過失,然依本院96年8月7日言詞辯論筆錄:
①證人己○○證述部份:
(法官問:火災發生當時你人在哪裡?)
己○○證述:「我在現場,我是在工作井旁邊操作水泥灌漿
機器,當時我在現場鑽孔以便灌漿,結果在試鑽的時候,不
慎把瓦斯管鑽破,當時曹京華在卡車上,卡車離工作井大約
六到十公尺,瓦司管鑽破後,我有聞到瓦斯味,我就叫曹京
華把電源關掉,電源在我卡車上,是發電機,當時我打電話
給主任,請他通知瓦斯公司來搶修。約當天上午十點半,瓦
斯公司派二員工到現場,當時瓦斯公司的員工叫我把機具撤
走,但是因為我操作的鑽管還卡在瓦斯管內,我認為這樣子
漏的氣比較少,我請他們先把瓦斯的源頭關掉,之後我再移
開鑽管及機具,他們不同意,所以我只好在不開啟發電機的
狀況下,用手動方式撤除機具,機具撤除後,瓦斯公司的人
員就從他們車上拿壹支電動錘子,我看到他們拿出電動錘時
,我就告訴他們這樣恐怕會引爆,我有告訴他們不要打,然
後我就趕緊上車跟曹京華把我的車後退離開現場,不到二十
公尺就聽到爆炸聲,爆炸之後,我看到火延燒至貨櫃屋。」
(法官問:依你所述,瓦斯公司的員工拿電動錘開挖地點離
貨櫃屋多遠?)己○○證述:「約三、四台尺。」
(法官問:從瓦斯公司的人員抵達現場到爆炸約有多久的時
間?)
己○○證述:「約15到20分,起火點就在我鑽破瓦斯管的地
方。」
(法官問:是否可以辨識拿電動錘的瓦斯公司人員?)
己○○證述:「只見過一次,無法辨認。」
(被告訴訟代理人問: 今日來作證之前,是否已經認定是瓦
斯公司人員鑽洞引起的火災?)
己○○證述:「不是這麼認為,而是本來就是這樣。」
(被告訴訟代理人問:當時開車離開現場,如何能看到爆炸
?)
己○○證述:「我是倒車離開現場,約10公尺我聽到爆炸聲
轉頭看就已經起火了。」
(被告訴訟代理人問:就你所見,被告公司人員是一直打,
還是中間有停頓?)
己○○證述:「是打一兩下就停頓,把柏油路面撥開再繼續
打,都是這樣間斷,過了6、7分鐘就爆炸了。」
(被告訴訟代理人問:是否全程看見被告公司員工打洞的情
況?)
己○○證述:「我是在車上透過籬笆的間隙看到的,籬笆不
構成視覺的障礙。我有全程看,我在打氣,對方在旁邊,我
也有注意。」
②證人曹京華證述部份:
(法官問:本件火災現場是否由你施工?)
曹京華證述:「是我在現場施工。」
(法官問:當天火災發生前,你在現場從事何工作?)
曹京華證述:「當天己○○在現場鑽孔,我在水車上打水,
打水的目的是冷卻鑽頭。」
(法官問: 當天是何人鑽到瓦斯管?)
曹京華證述:「己○○,他有聞到瓦斯味道,就叫我把全部
機械關掉,我把幫浦、發電機都關掉,因為怕有火災,之後
己○○就趕緊打電話叫黃主任來,黃主任就打電話給瓦斯公
司叫他們來搶修,當時瓦斯公司的人員到現場之後,叫我們
先把機器吊走,之後他們就拿電動的錘子(就是一般工程敲
地面的那種機器)來敲柏油路,說要先把路面清掉,結果『
敲幾下』我在路邊就聽到碰一聲很大聲,我看到一個瓦斯公
司員工臉被燒到,他就趕快去找瓦斯開關關瓦斯。」
(法官問:當時在路邊還是在車上?)「我在路邊,車子離
現場有一段距離,不算很遠。」
(法官問:當時己○○人在何處?)
曹京華證述:「和我站在一起。」
(原告訴訟代理人問:己○○移車時你在做什麼?)
曹京華證述:「他要倒車,我在後面指揮。」
(原告訴訟代理人問:發生爆炸時,車子是否還在移動當中
?)
曹京華證述:「沒有,是我們移好之後他們才開始鑽地。」
(被告訴訟代理人問:就你記憶所及,被告公司的人鑽地多
久才發生爆炸?)
曹京華證述:「我沒有帶錶,大約15分鐘。」
(被告訴訟代理人問:鑽地過程有無停頓?)
曹京華證述:「中間有停頓。」
(被告訴訟代理人問:起火當時你有無看見?)
曹京華證述:「有,當時馬上就燒很大,而且有碰一聲。」
⑵被告則辯稱挖破管線後,現場施工人員並未將挖破管線之該
台機具設備關閉,在被告陳姓員工到達現場後,該機具仍持
續動作中,並未停止,而是在被告搶修人員之要求下,現場
施工人員方將該仍開啟中之挖破管線之該台機具關閉及移開
,至其他機具有無關閉,
尚非無疑;另被告員工搶修時,先
於現場施工人員挖破管線處周圍使用鑿地設備,再用手將挖
鑿時產生之塵土撥開,在被告員工停用鑽地設備,用手撥開
塵土時,貨櫃屋處發出爆炸聲,接而起火,其中一位背對著
貨櫃屋之員工背部受傷,而面對貨櫃屋之員工則臉部受傷,
可知起火點靠近貨櫃屋處,為被告員工挖鑿處之後方,並非
被告員工進行搶修、挖鑿之地點,此由現場照片亦可稽(被
證1),是原告起訴狀與事實不符等語。
⑶被告並以證人丁○○、戊○○之證述抗辯之,依本院96年 9
月14日言詞辯論筆錄:
①證人丁○○證述部分:
(法官問:96.4.4上午11時左右,有無去西門路四段 200巷
前的施工地點?)
丁○○證述:「有,…,我到達時,被告的搶修車已到達現
場,搶修車上有二人,一人為戊○○,另一人為黃凱中,我
是協助。當時發現原告在現場貨櫃屋門口的下方有瓦斯味。
」
(法官問:在此種情形下,有無標準作業流程?)
丁○○證述:「如果無法立即止氣,要回報股長,逐層回報
,由經理決定是否關閉總開關,如果可以看到管線破損且不
會花費很多時間,就可以立即止氣。」
(法官問:當天現場狀況為何種狀況?)
丁○○證述:「可以立即止氣的情形,因為當時確定貨櫃屋
門下方在漏氣,所以我們在管線的前端約距離破損地點四米
處的上風地點開挖,所以我們沒有立即關閉管線總開關,因
為當時研判可以立即止氣。」
(法官問:如何開挖?使用何工具?)
丁○○證述:「先用電槌將柏油路面去除,之後再用圓鍬開
挖。我是第2個開挖者,第1個是戊○○,他是拿電槌後,一
開始由他拿電槌,我在旁檢柏油,之後換我拿電槌,由他撿
柏油,在我把電槌抵住地面,還沒有開始鎚擊時,忽然聽到
碰一聲,又感覺有一股熱氣,然後我身上的衣服就受熱收縮
。」
(法官問:你們是在漏氣地點正上方直接開挖嗎?)
丁○○證述:「不是,是在上風處約四米。當時我到現場時
只有貨櫃屋的前方有瓦斯味,我們並不在該處開挖。」
(法官問:火勢從何處開始燒?)
丁○○證述:「是從貨櫃屋的前方燃燒、也就是貨櫃屋的門
口處。」
(被告訴訟代理人問:離四米地點開挖,如何止氣?)
丁○○證述:「我們是看管線圖,知道管線的走向,在離漏
氣地點四米處,將管線夾住止氣。」
(被告訴訟代理人問:你們施工地點是否會在漏氣口施工?
)
丁○○證述:「不會。」
(被告訴訟代理人問:是否起火前,你曾經以電槌挖路面?
)
丁○○證述:「是的。我是抵住沒打時起火。」
(被告訴訟代理人問:提示被告公司96年度破損統計表,請
問證人上開統計表的案件,是否有參與?)
丁○○證述:「我是協助,不是每次都有。」
(被告訴訟代理人問:就你協助的修護管線案件,是否曾經
以關總開關的方式修護?)
丁○○證述:「都沒有。」
(原告訴訟代理人問:當時戊○○是站立?)
丁○○證述:「他是蹲著。跟我面對面,他是背對失火處。
」
(原告訴訟代理人問:施工現場除你們公司人員外,還有何
人?位於何處?)
丁○○證述:「我有看到2人,在貨櫃屋處附近走來走去。
」
②證人戊○○證述部份:
(法官問:96.4.4有無前往西門路四段200巷口?)
戊○○證述:「有。因為當時接獲公司電話該處有挖損到我
們公司的管線,請我過去查看。我當時與另一名同事黃凱中
一起去查看。我到達現場時,發現現場施工人員的地質改良
機具(鑽井機具)還在運轉中,我在現場查看一下確實有聞
到瓦斯味,而且判斷是在上開機具挖孔的地點聞到的,所以
我判斷是上開機具挖鑽到我們的管線。之後我要求施工人員
停止工作,並將機具撤離讓我門檢修,他們就將機具的電源
開關關閉並將連結線路拆除,將機具吊離現場。之後,我就
以測量儀器檢測瓦斯濃度,當時有下毛毛雨,並判斷風向,
我確定我在上風處,就拿電槌將柏油路面慢慢除去。」
(法官問:你以電槌錘地時發生何事?)
戊○○證述:「沒有發生何事,丁○○在旁邊檢拾碎柏油,
約5分鐘後,我將電槌放在現場貨櫃屋旁端開始檢拾柏油碎
片,然後我跟丁○○檢拾並討論現場地質有在冒泡泡,所以
我們認為除去的範圍要加大,之後就由丁○○拿電槌剔除路
面。他開始使用時沒有發生什麼事,我在他的對面蹲著檢碎
片。約5分鐘後我有聽到我背後有一聲音『碰』,丁○○就
將電槌放置一旁,跑開我轉頭看到火燒過來,我被火燒傷右
臉頰及右耳背部,我的背部沒有被燒傷。我當天有著一件夾
克,衣服右臂處被燒焦,我判斷我是背對的起火點,我的臉
正面沒有燒傷。」
(法官問:瓦斯漏氣狀況的作業流程為何?)
戊○○證述:「先判斷洩漏範圍的大小,再決定是否要關開
關。若不是洩漏很大時,我們要慢慢挖路面,找洩漏地點將
管線止氣。」
(法官問:當天是否在漏氣地點正上方開挖?)
戊○○證述:「我們是從洩漏孔的外圍慢慢將柏油路剃除。
如果直接在洩漏孔上開,怕會引起火災。」
(被告訴訟代理人問:請問96年所處理瓦斯案件,有無先關
瓦斯再修護?)
戊○○證述:「沒有。都是像本件一樣修護。」
(原告訴訟代理人問:你到現場時地質改良機還在運作,你
當時聞到的瓦斯為何?)
戊○○證述:「有聞到一點,我在現場查看發現鑽孔地點的
旁邊有冒泡,所以才請他們關閉機具。」
(問:起火當時聽到何種聲音?)
戊○○證述:「是『碰』一聲,並不是『轟』一聲。」
③被告辯稱由丁○○、戊○○二人之證述,可知原告起訴主
張之失火原因乃「被告之陳姓、楊姓員工冒然持開鑿器從漏
氣地點開挖,鑽頭與地面接觸之瞬間,微量火花當場引爆瓦
斯」絕非事實。被告之陳姓、楊姓員工即證人丁○○、戊○
○並無從漏氣地點開挖,且火災為開挖後10多分鐘發生,亦
與原告「鑽頭與地面接觸之瞬間,微量火花當場引爆瓦斯」
之主張相異;況於開放空間中引燃天然氣,應無爆炸聲,有
爆炸聲應係於封閉或半封閉之空間,而證人證述聽到「碰」
聲(非「轟」聲)後,方有火災之發生,由此爆炸聲可判斷
火災係於封閉或半封閉空間即被告員工進行止氣工作之地方
所發生,故火災非被告員工所導致。原告所稱本件火災係被
告員工所導致之主張,未見其舉證證明。況由證人之證述,
被告公司對於瓦斯漏氣作業流程之第 1步驟為判斷漏氣範圍
得否立即止氣,第2步驟進行止氣工作,若無法立即止氣,
第 2步驟方關閉天然氣開關。而依證人之經驗判斷,當日為
可立即止氣之情形,故直接進行止氣工作。且此亦為被告公
司向來之作業流程,參被告於96年 9月14日序所提出「96年
度管線挖損統計表」,本年度所有管線除本件爭訟外,其餘
被告公司均以止氣方式修復完成,未生意外。可知,被告採
行之止氣作業流程…先止氣,無法止氣再行關閉開關之作法
,係其專業判斷經驗之累積,且向來執行均為允當,故被告
員工判斷本件為得止氣之情形而進行止氣工作無不當。而原
告起訴主張失火為被告員工過失所致,尚無證據證明。
⑷由原告主張及前開證人證述中可知,管線係為己○○所鑽破
,故己○○亦有須負損害賠償責任之可能性,故其二人之證
述不無推諉隱匿己失之情。再參前揭證述,對於爆炸時間、
爆炸當時,己○○、曹京華所述 2人所在位置,均互相矛盾
;而己○○證述聽到爆炸聲、轉頭後即看到起火,可見,於
起火之瞬間,證人己○○未親眼見聞;另曹京華對於爆炸何
時發生,即有 2種說法,法官詢問時證述「敲幾下」就聽到
爆炸聲,而被告訴訟代理人詢問時卻又稱「鑽地後約15分鐘
」,何況,曹員自承當時沒有戴錶;綜參上情,證人己○○
、曹京華證述之可信度,尚非可採。
⑸此外,依台南市消防局96年 8月22日函復所示:「本次火警
係列工安意外非屬火災案件,本局未派員勘查且天然瓦斯比
空氣輕外洩後即飛散,致其起火原因較難以研判…」,則原
告雖稱本件火災係被告員工所導致,然未見其舉證證明,原
告並始終無法提出證據證明被告員工對系爭火災之發生具有
故意或過失。
㈡復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 277條定有明文。又民事訴訟如係原告主張
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
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
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
院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意旨參照)。
經查:
⑴原告雖就其主張之事實指訴歷歷並執前開證人己○○、曹京
華證言並提出其主張因本件火災事故所受之損害項目及金額
之機具燒毀清冊等為證,被告則否認原告之指訴且以前開情
詞為辯。己○○、曹京華上開證言齟齬及兩人與本件系爭火
災發生又密切關係及責任關聯,證言有偏頗
之虞應屬人情之
常。
⑵系爭之瓦斯屬於「天然瓦斯比空氣輕,外洩後即飛散」,有
台南市消防局96年 8月22日函文可稽。且事故當時,依證人
己○○、曹京華證言係於渠等將車移動後發生火災,但如依
己○○證言則火災發生剎那其車子應還是在運轉階段(詳節
錄其證言;「(被告訴訟代理人問:當時開車離開現場,如
何能看到爆炸?)己○○證述:「我是倒車離開現場,約10
公尺我聽到爆炸聲轉頭看就已經起火了。」(被告訴訟代理
人問:就你所見,被告公司人員是一直打,還是中間有停頓
?)己○○證述:「是打一兩下就停頓,把柏油路面撥開再
繼續打,都是這樣間斷,過了6、7分鐘就爆炸了。」(被告
訴訟代理人問:是否全程看見被告公司員工打洞的情況?)
己○○證述:「我是在車上透過籬笆的間隙看到的,籬笆不
構成視覺的障礙。我有全程看,我在打氣,對方在旁邊,我
也有注意。」事則原告強指被告僱用人敲打柏油路面係肇事
原因,似尚無法獲得有利
佐證。
⑶本件肇事原因雖經函詢國立成功大學防火安全研究中心防火
實驗室是否協助鑑定肇事原因,經該室函覆;檢測及服務能
量尚無法提供,有該室98.10.12LAB字第10004號函在卷,是
則,本建照是則人已無法循鑑定程序而確定孰為應負責之人
。
⑷依
上揭所述,原告就其主張有利之事實並無法舉證證明,所
舉證人證言又因齟齬及羽事件有關連而有偏頗之慮而不足為
採,復為被告所否認,原告負無法提出確切證據證明其所主
張之有利事實,,從而,原告依所謂侵權行為請求被告賠償
原告1,662,048元,及自本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96年7月
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
六、原告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因其本案已為敗訴之
判決,其假執行之聲請,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七、末按法院為終局判決時,應
依職權為訴訟費用之裁判,民事
訴訟法第87條第1項定有明文,參酌同法第91條第1項規定法
院未於訴訟費用之裁判確定其費用額者,例外第一審
受訴法
院於該裁判有
執行力後,始依聲請以
裁定確定之立法意旨,
本院應於本件判決時,一併確定兩造應負擔之訴訟費用額。
經查,本件原告減縮其請求金額為1,662,048元,經核其裁
判費為17,533元(原告原依其請求金額2,589,230元,預繳
裁判費26,641元,嗣減縮其請求金額,該減縮部分視為撤回
,應由原告自行負擔該部分費用),核其費用額確定為17,5
33元,
爰確定上開訴訟費用額,並命由敗訴之原告負擔。
八、又本件待證事實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舉證,
於判決結果已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詳為論述,
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 條
、第87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2 月 15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何清池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2 月 15 日
書記官 謝明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