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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 97 年度勞訴字第 50 號民事裁定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08 月 31 日
裁判案由:
給付老年給付差額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裁定       97年度勞訴字第50號 原   告 乙○○ 訴訟代理人 李永裕律師 複代 理 人 江俊傑律師 被   告 和欣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丙○○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老年給付差額等事件,經本院於民國98年 8月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伍拾陸萬捌仟貳佰陸拾玖元及自民國九十 七年十月二十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主文第一項於原告以拾捌萬玖仟肆佰元為被告供擔保後, 得假執行。但被告以新臺幣伍拾陸萬捌仟貳佰陸拾玖元為原告預 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為民國00年生,自61年4月25日起,以歷任雇主為投保 單位,依法參加勞工保險為被保險人,且自93年10月15日起 受僱於被告公司,擔任大客車駕駛員乙職,被告公司並於93 年11月30日起為原告投保勞工保險。被告公司原以「和欣汽 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之名義為原告投保勞工保險,嗣擅自 改以「緯恆國際企業股份有限公司」名義為原告投保,又97 年4月1日原告因符合勞工保險條例第58條第1項第4款「參加 保險之年資合計滿25年,年滿50歲退職者」之規定,向勞工 保險局申報請領老年給付,經勞工保險局核付原告老年給付 新臺幣(下同)1,198,977元(依原告勞保年資為26年幼199 天,按退職當月起前3年之平均月投保薪資30,743元,發給 39個月),此有勞工保險局97年4月16日000000000000號核 定通知書可稽,惟原告之月平均工資實不止於此,被告公司 竟違反勞工保險條例第14條第1項規定,擅將原告之投保薪 資以多報少,致原告應得之勞保老年給付顯有不足,再被告 公司未經原告同意,即以車輛投保費用為由,無故扣減原告 每月之薪資1,950元,與兩造約定之勞動契約未合。 ㈡依實務向來見解,僱傭關係應以實質上勞務關係認定之,不 以有簽訂僱傭契約為必要,本件原告自93年10月15日起即為 被告服勞務,受被告指揮監督且有從屬關係,被告並為原告 投保勞工保險,並發給扣繳憑單,故兩造間有僱傭關係存在 ,應屬無疑: ⒈原告自93年10月15日起即受僱於被告公司擔任大客車駕駛 員職務,並從屬於被告公司受其指揮監督命令,直至97年 4月1日申請退休為止從未間斷,原告受領之薪資亦均來自 被告公司之給付,被告書狀亦自承「乙○○君-93年10月 到職」等語(詳參被告98年5月27日補充理由二狀第7頁) ,顯然兩造間確實已成立僱傭關係,無庸置疑。 ⒉原告自93年10月15日起即受僱於被告公司擔任大客車駕駛 員職務,受被告公司之指揮及監督,直至97年4月1日申請 退休為止未曾間斷,且被告除為原告投保勞工保險外,於 95、96年度均以被告為所得人,並以自己為扣繳單位發給 原告各類所得扣繳暨免扣繳憑單,依一般經驗法則,若原 告非為被告所僱,何以被告要替原告繳納所得扣繳額?被 告公司一再昧於事實,否認與原告間有僱傭關係存在,豈 非間接承認扣繳憑單之虛偽,則被告逕以原告為應扣繳所 得之人而製發扣繳憑單,豈非形同填報不實扣繳憑單以逃 漏自己之稅捐,被告行為顯已涉犯稅捐稽徵法第41條、刑 法第216條、第215條之罪,而淪為犯罪行為人,由此足證 ,被告辯稱原告非其勞工、兩造間無僱傭關係云云,實屬 無稽。 ⒊而「試用代班司機契約書」實係原告於93年10月間初至被 告公司任職之時,應被告要求所預先簽署,當時契約書上 並無任何日勝公司及日期之蓋印,原告簽約當時亦不知情 締約相對人乃日勝公司,原告更未從日勝公司擔任駕駛提 供勞務,遑論與日勝公司有何僱傭關係可言。 ⒋又遍查卷內並無任何借調之證據資料,被告空言抗辯,自 不足採信。且勞動實務上之借調,通常僅係短期性或暫時 性,惟本件原告任職於被告公司卻長達將近四年之久(93 年10月15日起至97年3月31日止),顯然原告確實為被告 公司編制下之員工,並非向日勝公司所借調之員工,原告 確實有為被告公司服勞務之主觀意願及客觀事實甚明。 ㈢被告公司所提出之「節金」制度依據,包括董事會議紀錄、 薪資表、電子薪資明細單及公告等,內容除有明顯瑕疵外, 且彼此矛盾,顯為被告臨訟杜撰之作,不足採信: ⒈被告公司提出董事會議紀錄、薪資表、電子薪資明細單及 公告等文書為據,惟上開文書均為被告私人片面制作之文 書,內容充斥明顯瑕疵矛盾,原告否認其形式上真正,合 先敘明。 ⒉縱認該董事會紀錄及公告(本院卷第70至71頁)形式上為 真正,然該董事會紀錄及公告內容卻明顯衝突矛盾,無法 自圓其說。例如:董事會開會日期為96年9月17日,惟被 告於書狀中竟稱「94年6月,透過董事會決議,將非工資 …」等語(本院卷頁35),日期明顯矛盾。又依該董事會 議內容,被告公司之新制薪資結構自96年11月開始實施, 惟被告提出之公告所載卻竟早於94年6月即率先公布實施 ,二者更加衝突矛盾,顯不合常理,不足採信。 ⒊縱認上開電子薪資明細表為真,然詳觀該薪資明細表內容 ,亦同樣破綻百出,例如: ⑴原告每月本薪竟只有區區5,000元至6,000元不等,遠低 於基本工資,此顯與常理不符。 ⑵又被告竟自行將單趟獎金拆為趟次工資與預付節金而未 附任何理由,顯屬憑空杜撰,毫無依據。 ⑶再者,依該明細表所載,自96年12月起趟次工資即等於 臺中東區線獎金,同時又等於預付節金,此亦明顯互相 矛盾。 ⒋綜上,由此足證上開董事會議紀錄、公告及電子化薪資明 細表皆顯係被告臨訟杜撰之文書,作為被告公司剋扣削減 原告月平均薪資之名義,顯屬臨訟虛構,毫無足採。 ⒌至於被告公司提出之原告薪資表(本院卷26頁),更加明 顯與前揭董事會議紀錄及公告內容互相齟齬,不足採信。 被告公司決議發放節金之董事會議係作成於96年9月17日 (並決議自同年12月開始發放),而公告則係於94年6月 30日發布(並載明自二年後實施節金制度),然則被告提 出之原告薪資表竟早自94年4月起即有「預付節金」之項 目,被告如此羅織編撰,究竟依據何在?顯然被告提出上 開文件均有矛盾而不自知,洵無足採。 ㈣退步言之,縱被告公司實施「節金」制度,惟原告一年可領 取之節金總額竟可高達18餘萬元,且每個月均得領取節金, 此顯與三節獎金之原意及常理不符。該節金制度顯係被告意 圖規避勞工保險條例之據實申報義務與強制投保規定,所為 之脫法行為,應屬無效,該節金數額仍應列入原告之月平均 薪資計算: ⒈依被告前揭董事會議決議所載,被告公司之節金制度,係 指將非工資部分改在春節(3月)、端午(6月)、中秋( 9月)、年終(12月)四節統一發放(本院卷頁70)。 惟依被告所提出之原告薪資表(本院卷頁26)對照觀之, 原告不僅每個月領取之薪資項目中均有「預付節金」,且 該「預付節金」數額從1萬元至1萬5,000元不等,甚至有 高達19,320元者,換算原告一年可領取12萬至18萬元不等 之「節金」,數額之高非但顯不合乎常理(試問客運駕駛 有可能領到高達18萬元之三節獎金乎?),益證被告辯稱 節金為三節獎金之說法顯屬自相矛盾。 ⒉「投保單位違背本條例規定,將投保薪資金額以多報少或 以少報多者,自事實發生之日起,按其短報或多報之保險 費金額,處以2倍罰鍰,並追繳其溢領給付金額。勞工因 此所受損失,應由投保單位賠償之。」乃勞工保險條例第 72 條第2項所明文規定。而原告於退職當月起前3年之月 平均薪資確實高於4萬2,000元,此無論從被告發給原告之 95 年度、96年度各類所得扣繳暨免扣繳憑單及原告之薪 轉帳戶交易明細表計算之,抑或由被告片面制作之原告薪 資表計算之(本院卷頁26),均可獲致相同結論。 ⒊詎被告為圖規避前揭勞工保險條例所定應據實申報投保薪 資金額之規定,先是故意將原告之月投保薪資金額以多報 少,自93年11月30日起分別申報投保薪資金額為33,300元 、30,300元及31,800元不等,自96年11月15日起更擅自以 緯恆國際企業股份有限公司名義為投保單位,申報原告之 投保薪資金額為17,280元及33,300元不等,嗣後被告更自 創所謂「節金」之薪資項目,作為其上揭申報投保薪資金 額以多報少之依據,倘被告上開「節金」制度之抗辯可採 者,應認已構成脫法行為,顯係被告意圖規避勞工保險條 例所定之據實申報與強制投保規定所自行創設,揆諸最高 法院判決要旨,應認該節金制度無效,應將節金數額列為 原告之月平均工資 (實際上原告確實每個月均有領取該節 金,顯屬經常性給付之勞動對價),俾符公允。 ㈤「全勤獎金」為經常性給與,並且為原告勞動對價,應列入 原告之月平均薪資計算,此有最高法院97年度臺上字第1342 號判決、86年度臺上字第1681號判決要旨、行政院勞工委員 會87年9月14日台87勞動二字第040204號函可資參照: 被告公司所製作之原告薪資表中,含有全勤獎金,按保障勞 工權益,不讓其受僱主不當剝削之思維,已為現今之潮流, 而揆諸最高法院判決意旨,全勤獎金應列入為工資之一部分 ,又依行政院勞委會函示可知,全勤獎金既係有因工作而獲 得之報酬之性質,故屬薪資無疑。再者,由被告公司所製作 之原告薪資表中記載可知,原告就全勤獎金部分,皆有按月 領取,顯屬經常性給與,故全勤獎金屬於原告薪資之一部分 ,應無疑義。 ㈥「安全獎金」為經常性給與,並且為原告勞動對價,應列入 原告之月平均薪資計算,此有最高法院95年台上字第2727號 判決可資參照: 本件被告公司所製作之原告薪資表中,含有安全獎金,又安 全獎金之性質,係原告於駕駛被告公司大客車,為執行載客 職務時,須確保行車之安全,始得發給,故與執行職務有對 價關係存在,且原告每個月均領取安全獎金,該安全獎金顯 屬經常性給付無訛,揆諸各級法院見解,安全獎金為原告薪 資之一部分,應無疑義。 ㈦被告每月強制扣除原告之保險費1,950元,並無法律上原因 ,此部分顯已構成不當得利,被告除應負返還義務外,並應 將該1,950元加列入原告之月平均薪資計算: ⒈原告從未同意被告於薪資中代扣系爭大客車之車體保險之 保險費,被告就原告同意代扣系爭大客車車體保險費之積 極事實,舉證以實其說。 ⒉被告另執上開由原告與日勝通運有限公司(下稱日勝公司 )簽訂之試用代班司機契約書,主張原告同意被告代扣保 險費,惟基於債之相對性,試用代班司機契約書之締約相 對人乃日勝公司而非被告,被告自不得執該契約對原告為 法律效果之主張。更何況,上開試用代班司機契約書之存 續期間至94年1月10日即已屆至,今被告援引上開由原告 與訴外人簽訂,且存續期間早已屆至之契約以為抗辯,顯 屬無稽。 ⒊被告另援引行政院勞工委員會83年8月10日台(83)勞資 二字第58938號函,主張得自原告薪資中扣除車體保險費 用,惟遍稽該函內容,僅係就勞動契約中約定服務年限及 違約賠償是否適法之疑義作說明,並無隻字片語提及雇主 得代扣勞工之車體保險費用,被告引以為據,顯係引據失 義。 ⒋退步言之,縱依上揭勞委會函示所揭櫫之標準,被告亦須 事先徵得原告同意,並在符合誠信原則情形下,方可代原 告自薪資中扣除系爭車體保險費。然被告非但未事先徵得 原告同意,且原告所駕駛大客車之所有權乃歸屬被告公司 所有,被告身為財力雄厚之企業經營者,竟要求經濟實力 遠遜於被告之原告負擔保險費,且原告僅係駕駛員而非車 主,卻須每月負擔非其所有之系爭大客車車體保險費 1,950 元,明顯有違誠信原則。而原告自93年10月以來遭 被告按月強制扣除之車體保險費用,總計金額已高達 81,900元(計算式:42×1,950=81,900),對於並非高 薪收入之原告而言,要屬難以負荷之沉重負擔,被告除應 依不當得利規定負返還義務外,於計算本件原告退休前三 年之月平均薪資時,應將1,950元加入計算,俾符公允。 ㈧本件原告依法應可領取之老年給付金額應為1,685,346元, 惟因被告公司未依規定辦理投保手續,並將原告投保薪資以 多報少,致原告請領之老年給付僅有1,198,977元,短少 486,369元,原告應得向被告公司請求賠償486,369元: ⒈本件原告勞工保險總投保年資26年199日,依勞工保險條 例第19條第2項、第58條第1項第2款、第59條、第72條第2 項後段規定,老年給付,前15年每年1個月,後12 年每年 2個月,可領取39個月老年給付,依原告退職當月前3年即 94年4月起至97年3月止各類所得扣繳暨免扣繳憑單及存款 交易明細表所示,於94年12月至95年11月之薪資總額為 535,500元,月平均薪資為44,625元【計算式:535,500÷ 12=44,625】;於95年12月至96年9月薪資總額為432,560 元,月平均薪資為43,256元【計算式:432,560÷10= 43,256】;於96年11月至12月之薪資總額為100,960元, 月平均薪資為50,480元【計算式:100,960÷2=50,480】 ;於97年1月及2月之薪資,分別為44,639元及50,729元。 ⒉被告每月強制扣除原告之保險費1,950元,並無法律上原 因,此部分顯已構成不當得利,被告除應負返還義務外, 並應將該1,950元加列入原告之月平均薪資計算,是原告 退職當月前三年,月平均薪資皆在43,900元以上,應堪認 定。 ⒊依行政院勞工委員會於95年5月1日修正發布,於同年7月1 日施行之「勞工保險投保薪資分級表」,原告95年6月以 前之勞工保險月投保薪資,依修正前「勞工保險投保薪資 分級表」之規定,應以月投保薪資42,000元投保第22級; 而95年7月以後之勞工保險月投保薪資,依修正後「勞工 保險投保薪資分級表」之規定,應以月投保薪資43,900元 投保第23級。又依勞工保險條例第19條第2項但書規定, 老年給付乃按被保險人退休當月起前三年的平均月投保薪 資計算,是原告於97年3月起前三年平均月投保薪資為 43,214元【計算式:(42,000×13+43,900 ×23= 1,555,700)÷36=43,214】,依法可領取之老年給付即為 1,685,346元【計算式:43,214×39=1,685,346】。惟被 告竟將原告薪資分別於93年11月30日、95年3月1日及96年 10月1日,申報為33,300元、30,300元及31,800元而為原 告投保勞工保險,經勞工保險局核定老年給付共計 1,198,977元,以致原告請領之勞保老年給付短少486,369 元【計算式:1,685,346-1,198,977=486,369】。準此, 原告因被告公司不依規定辦理投保手續,及將投保薪資金 額以多報少,受有損失486,369元,是原告得依勞工保險 條例第72條第1項、第2項,請求被告公司賠償486,369元 ,應屬有據。 ㈨綜上所述,被告公司於原告任職期間,擅將原告薪資以多報 少,致原告受領之勞工保險老年給付顯有不足,且被告公司 未經原告同意,片面自原告薪資扣除1,950元支付被告公司 所投保之車體險,應不生效力,故應將系爭「預付節金」、 「安全獎金」、「全勤獎金」及「保險費」,加入原告工資 範圍內計算退休金,故原告主張被告應給付勞工老年保險給 付差額486,369元及返還扣取之薪資81,900元,共計568,269 元,並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 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爰提起本件訴訟。 ㈩並聲明:⒈被告應給付原告568,269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⒉ 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被告並非原告之雇主: ⒈原告係於93年10月14日與訴外人日勝公司簽訂『試用代班 司機契約書』。 ⒉依93年10月14日原告與訴外人日勝公司所簽訂之『試用代 班司機契約書』第三條:工作地點「乙方接受甲方之監督 指揮,於下列地點,擔任本契約所定之工作。一、甲方及 其相關企業之公司或營業場所。…」。 ⒊母公司與子公司之關係,僅為母公司支配子公司,但兩公 司仍為個別之權利主體,因此勞工若基於借調由母公司調 往子公司工作,工資請求權及契約終止權僅對母公司請求 ,但子公司負有安全維護及福利供應之義務(司法院第14 期司法業務研討會)。 ⒋勞委會87年7月3日臺勞資二字第025697號函釋略稱:勞動 基準法第57條規定:「勞工工作年資以服務同一事業單位 為限。但受『同一雇主』調動之工作年資…應予併計」。 原事業單位與關係企業如為個別之法人,以其為個別之權 利主體,勞工若基於「借調」,由原事業單位調往關係企 業工作,其勞雇關係存在於原事業單位與勞工之間。 ⒌綜上,本件原告之請求權對象顯有錯誤。 ㈡被告為原告每月投保之勞工保險,並無以多報少之情形(工 資由勞雇雙方議定,但不得低於基本工資): ⒈勞動基準法第21條第1項:「工資由勞雇雙方議定之。但 不得低於基本工資。」。 ⒉民法第153條:「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時,無論其為 明示或默示,契約即為成立。」。 ⒊原告與訴外人日勝公司所簽訂之『試用代班司機契約書』 第6條第3項:「乙方(即原告)之薪資為論趟次計酬,有 開車有錢、沒開車沒錢。甲方給付乙方趟次酬勞之計算已 包含工資、超時加班及假日給予及假日加班費(非工資項 目)等在內。」,此乃客運業駕駛員之工作內容有別於一 般固定工作地點勞工之工作性質,因此採用與一般固定工 作地點勞工不同之薪資計算方式。 ⒋原告受訴外人日勝公司指派至被告公司擔任駕駛員期間, 亦接受被告以公司內部之駕駛員薪資計算方式作為薪資核 算,且多年來均無異議(默示)。 ⒌「關於雇主與勞工所訂勞動條件,不得低於勞基法所定之 最低標準,固為該法第一條第二項所明定。惟同法第二十 一條,僅就勞雇雙方所議定之工資,不得低於基本工資予 以明文禁止。…前揭工作規則,倘若經上訴人依規定報請 主管機關核備並已公開揭示對兩造即有拘束力。」(最高 法院91年度臺上字第897裁判)。被告公司於成立初期, 因無『工資』與『非工資』概念而混合計算,嗣後為避免 勞方與主管機關對於『工資』認定之混淆,94年6月經董 事會決議後,於94年6月30日正式對於勞基法施行細則修 正內容提出薪資調整之公告(公開揭示),並於2年後( 96 年9月17日)由董事會確認作成決議。而上述非工資項 目(節金)亦依規定報請主管機關核備。 ⒍關於 「節金」之發放及計算方式: ⑴被告公司自94年6月透過內部董事會決議後,即開始透 過薪資結構調整方式,並引用交通部公佈路線成本計算 之公式作為計價標準,讓被告公司內部各營運路線之趟 次獎金更趨公平、合理,最後更決定額外提撥公司利潤 ,依照駕駛員每月趟次數×2/3趟次獎金作為獎金發放 上限,以獎勵員工對於公司之辛勞付出。 ⑵節金之計算方式:趟次工資×各營運路線核定基數=節 金。例:北高單之趟次工資600元,核定基數為2/3,則 節金為400元。 ⒎公司內部人事管理之編制,基於企業內部自主性,對於內 部人員應任何種職務、所任職務之福利,企業本身有相當 之自由裁量權,法院應予尊重(臺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96 年度勞上易字第15號)。 ⒏關於被告所提示之每月薪資表中,除「預付節金」外,其 他如「安全獎金」、「全勤獎金」、「空車補貼」、「退 申訴」、「記功獎金」、「加班費」、「退修繕」及「退 懲處」等項目,因均屬非工資項目,計算時亦應一併予以 扣除。被告為原告每月投保之勞工保險,於扣除『非工資 』項目金額後(如歷次訴狀所載,及最高法院判例等), 並無以多報少之情形。 ㈢原告請求返還每月1,950元之車輛保險費用,並無理由。 ⒈勞基法第22條第2項規定:「工資應全額直接給付勞工。 但法令另有規定或勞雇雙方另有約定者,不在此限。」。 ⒉行政院勞工委員會83年8月10日台(83)勞資二字第58938 號函:「查勞動契約為私法上之契約,因當事人間意思表 示一致而成立,因之事業單位若基於企業經營之需要,經 徵得勞工同意,……」。 ⒊原告與訴外人日勝公司所簽訂之『試用代班司機契約書』 ,其中第8條(保險):「一、甲方(即被告)應於乙方 (即原告)到職當日起為乙方辦理勞工保險及全民健康保 險,但乙方須負擔其保費之自付額。二、乙方同意甲方代 為投保車體之商業保險,應負擔之保費並委託甲方得自乙 方薪資中代為扣除。」。 ⒋原告請求每月車體保險費用1,950元,係原告於受聘時同 意願按月負擔並委託由雇主(日勝公司)自其薪資中代為 扣除繳納,其性質等同被告按月自員工薪資中扣除代繳勞 、健保費用般(係原告同意負擔費用)。 ㈣並聲明:⒈原告之訴駁回;⒉如受不利之判決,願提供擔保 免予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原告為00年0月0日生,自61年4月25日起,以歷任雇主為投 保單位,依法參加勞工保險為被保險人。原告自93年10月15 起擔任被告公司之客運駕駛員,被告公司自93年11月30日起 ,為原告向勞工保險局投保勞工保險。 ㈡原告之勞工保險年資為26年又199日,前15年每年1個基數, 後12年每年2個基數,合計39個基數,原告已領得之老年給 付金額為1,198,977元。 ㈢被告公司發給原告之95年度、96年度各類所得扣繳暨免扣繳 憑單為真正。 ㈣原告之合作金庫銀行各類存款分戶交易明細表為真正。 四、兩造爭執事項: ㈠兩造間有無僱傭關係存在? ㈡原告之薪資表項目中,除趟次獎金及本薪外之其餘項目,亦 即預付節金、安全獎金、全勤獎金,是否應列入原告之月平 均薪資計算? ㈢被告自原告每月領得薪資項目中,按月扣除車體保險費 1,950元,是否構成不當得利?若是,則該部分款項是否應 加入原告之月平均薪資計算? ㈣被告應得領取之勞保老年給付金額是否有短少?如有短少, 則短少金額為何? 五、得心證之理由: 原告主張所領取之薪資及勞工保險老年給付均有所短少等情 ,惟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茲分述如下: (一)兩造間有無僱傭關係存在? ⒈按「勞基法所稱勞工,依同法第二條第一款規定固係指受 雇主僱用從事工作獲致工資者而言,然非若僱傭契約之受 僱人明定以供給勞務本身為目的(民法第四百八十七條參 照),故祗要受僱於雇主從事工作獲致工資者,即足當之 ,不以有僱傭契約為必要。又勞基法第二條第六款規定, 約定勞雇間之契約為勞動契約,並未以僱傭契約為限。準 此,凡是具有指揮命令及從屬關係者,均屬之。」最高法 院89年度台上字第2371號判決可資參照。是僱傭關係應以 實質上勞務關係認定之,不以有簽訂僱傭契約為必要。 ⒉原告自93年10月15日起受僱於被告公司擔任大客車駕駛員 職務,並從屬於被告公司受其指揮監督命令,直至97年4 月1日申請退休為止並未間斷,原告受領之薪資亦均來自 被告公司之給付,被告書狀亦自載明「乙○○君-93年10 月到職」等語(被告98年5月27日補充理由二狀第7頁,即 本院卷第99頁),顯然兩造間確實已成立僱傭關係,無庸 置疑。 ⒊且按「依商業會計法第十五條之規定,原始憑證係指證明 交易事項發生之經過,而為造具記帳憑證所根據之憑證。 與各類所得扣繳暨免扣繳憑單,係所得稅法有關扣繳義務 人應依法填發免扣繳憑單或開具扣繳憑單之規定,旨在使 稽徵機關蒐集及掌握課稅資料,以利稅捐之核課不同。從 而,營利事業納稅義務人填報不實之扣繳憑單以逃漏自己 之稅捐時,應成立稅捐稽徵法第四十一條,刑法第二百十 六條、第二百十五條之罪,其間有方法結果關係,應從一 重處斷(見本院七十年度第九次刑事庭會議決議 (一), 九十年度第五次刑事庭會議複審決議)。」此有最高法院 91年台上字第4161號判決要旨可稽。經查,原告自93年10 月15日起受僱於被告公司擔任大客車駕駛員職務,受被告 公司之指揮及監督,直至97年4月1日申請退休為止未曾間 斷,且被告除為原告投保勞工保險外,於95、96年度均以 原告為所得人,並以自己為扣繳單位發給原告各類所得扣 繳暨免扣繳憑單,依一般經驗法則,若原告非為被告所僱 ,何以被告要替原告繳納所得扣繳額?是被告辯稱原告非 其勞工、兩造間無僱傭關係云云,顯屬無據。 ⒋被告固提出「試用代班司機契約書」辯稱係向日勝公司「 借調」原告云云,惟查,該契約書係原告於93年10月14日 所簽訂,期間為93年10月14日至94年1月10日止為試用期 ,雖『試用代班司機契約書』第三條有載:工作地點「乙 方接受甲方之監督指揮,於下列地點,擔任本契約所定之 工作。一、甲方及其相關企業之公司或營業場所。…」。 惟遍查卷內並無日勝公司與被告和欣公司係母子公司或關 係企業之確切證據,及任何借調原告之證據資料,被告空 言抗辯,自不足採信。且勞動實務上之借調,通常僅係短 期性或暫時性,惟本件原告任職於被告公司卻長達將近四 年之久(93年10月15日起至97年3月31日止),顯然原告 確實為被告公司編制下之員工,並非向日勝公司所借調之 員工,原告確有為被告公司服勞務之主觀意願及客觀事實 甚明。 ⒌基上所述,本件原告自93年10月15日起即為被告服勞務, 受被告指揮監督且有從屬關係,被告並為原告投保勞工保 險,並發給扣繳憑單,故兩造間有僱傭關係存在,應屬無 疑。 (二)預付節金、安全獎金、全勤獎金,是否應列入原告之月平 均薪資計算?茲分別論述如后: ㈠按所謂工資,係指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包括工資 、薪金及按計時、計日、計月、計件以現金或實物等方 式給付之獎金、津貼及其他任何名義之經常性給與均屬 之,勞動基準法第2條第3款定有明文。又勞動基準法施 行細則第10條規定「其他任何名義之經常性給與,係指 左列各款以外之給與:一、紅利。二、獎金:指年終獎 金、競賽獎金、研究發明獎金、特殊功績獎金、久任獎 金、節約燃料物料獎金及其他非經常性獎金。三、春節 、端午節、中秋節給與之節金。四、醫療補助費、勞工 及其子女教育補助費。五、勞工直接受自顧客之服務費 。六、婚喪喜慶由雇主致送之賀禮、慰問金或奠儀等。 七、職業災害補償費。八、勞工保險及雇主以勞工為被 保險人加入商業保險支付之保險費。九、差旅費、差旅 津貼及交際費。十、工作服、作業用品及其代金。十一 、其他經中央主管機關會同中央目的事業主管機關指定 者。」故工資係勞工之勞力所得,為其勞動之對價,且 須為經常性之給與,始足當之。所謂經常性之給與,係 指非勞動基準法施行細則第10條所列各款之情形,縱在 時間上、金額上非固定,只要在一般情形下經常可以領 得之給付即屬之,亦即只要某種給與係屬工作上之報酬 ,在制度上有經常性者,即得列入平均工資以之計算退 休金。 ㈡預付節金,是否應列入原告之月平均薪資計算? ⒈依被告董事會議決議所載,被告公司之節金制度,係指 將非工資部分改在春節(3月)、端午(6月)、中秋( 9月)、年終(12月)四節統一發放(本院卷第72頁) 。惟依被告所提出之原告薪資表(本院卷第26頁)對照 觀之,原告卻於每個月領取之薪資項目中均有「預付節 金」,且該「預付節金」數額從1萬元至1萬5,000元不 等,甚至有高達19,320元者,換算原告一年可領取12萬 至18萬元不等之「節金」,數額之高,顯不合乎常理, 被告辯稱節金為三節獎金尚難採信。 ⒉又被告公司決議發放節金之董事會議係作成於96年9月 17日(並決議自同年12月開始發放)(本院卷第70頁) ,而公告則係於94年6月30日發布(並載明自二年後實 施節金制度)(本院卷第72頁),然被告提出之原告電 子薪資表(本院卷第26頁)竟早自94年4月起即有「預 付節金」之項目,其是否真實,尚非無疑,且依被告所 提出其制作之電子薪資明細表觀之該薪資明細表內容, 尚有與常理不合之處: ⑴原告每月本薪竟只有區區5,000元至6,000元不等,遠 低於基本工資,此顯與常理不符。 ⑵被告竟自行將單趟獎金拆為趟次工資與預付節金而未 附任何理由。 ⑶依該明細表所載,自96年12月起趟次工資即等於臺中 東區線獎金,同時又等於預付節金,此亦明顯互相矛 盾。 ⒊綜上,被告公司實施「節金」制度,惟原告一年可領取 之節金總額竟可高達18餘萬元,且每個月均得領取節金 ,此與三節獎金之原意及常情顯不相符。該節金制度顯 係被告意圖規避勞工保險條例之據實申報義務與強制投 保規定,所為之脫法行為,應屬無效,又實際上原告確 實每個月均有領取該節金,顯屬經常性給付之勞動對價 ,應將節金數額列為原告之月平均工資,俾符公允。 ㈢安全獎金,是否應列入原告之月平均薪資計算? ⒈ 按「上訴人所領之九十三年一月份敬業獎金、行車安全 獎金及節油獎金,其領取條件之一均須上班日達二十五 天,行車安全獎金及節油獎金更須營業里程達四千公里 ,由是以觀,此等獎金似難謂非勞務之對價。又上訴人 於九十二年十二月十五日到職及於九十三年二月十八日 遭遇職業災害在醫療中不能工作,致可上班天數未達二 十五天,是否得憑以認定該等獎金係屬非經常性給與而 不給與上訴人,亦併探求。乃原審就此未予細究,遽認 敬業獎金、行車安全獎金及節油獎金非屬工資之範圍, 不無可議。」此有最高法院95年台上字第2727號判決可 資參照。此外,將行車安全獎金列入工資之見解,亦有 台灣高等法院97年度勞上易字第112號、第21號、第15 號,96年勞上易字第38號、第40號、第8號、第107號、 95年度勞上易字第58號及重勞上更 (一)字第15號判決 可憑。是「安全獎金」如為經常性給與,並且為原告勞 務之對價,應列入原告之月平均薪資計算。 ⒉查原告本月均固定領有三千元之安全獎金,有薪資明細 單(本院卷第26頁)可稽,被告雖抗辯該項獎金係安全 服務良好,未有違反行車安全之規定,加發三千元之獎 金,非勞動之對價云云,惟查自被告提出之薪資表觀之 ,原告每月均受領本項給與安全獎金3,000元,又安全獎 金之性質,係原告於駕駛被告公司大客車,為執行載客 職務時,須確保行車之安全,始得發給,故與執行職務 有對價關係存在,且原告每個月均領取安全獎金,該安 全獎金顯屬經常性給付無訛,係被告維持一定之「勤勞 度」即經常領得,亦即有經常性給與之性質,應為勞工 因工作而獲得之經常性報酬,非偶然性之競賽獎金或特 殊功績獎金等勞基法施行細則第10條第2款之獎金範疇, 應為工資之一部。被告抗辯安全獎金非原告薪資之一部 分,應予扣除,為無理由。 ㈣全勤獎金,是否應列入原告之月平均薪資計算? ⒈按「全勤獎金屬於工資之一部分,計算應休特別休假未 休之工資,即應將該獎金列入工資一部分。乃原審核算 上訴人特別休假未休之工資,僅以每月所領薪資及房屋 補助金列入計算,認全勤獎金並非特別休假之工資,予 以剔除,即有可議。」此有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 1342號判決可資參照。另按「按所謂工資,係指勞工因 工作而獲得之報酬,勞動基準法第二條第三款前段定有 明文,是工資係勞工之勞力所得,為其勞動之對價,且 須為經常性之給與,始足當之。所謂經常性之給與,係 指非勞動基準法施行細則第十條所列各款之情形,縱在 時間上、金額上非固定,只要在一般情形下經常可以領 得之給付即屬之。亦即只要某種給與係屬工作上之報酬 ,在制度上有經常性者,即得列入平均工資以之計算退 休金。被上訴人自八十二年九月起至八十四年一月三十 一日止,每月皆領取生產金,顯然此屬經常性之給與。 又上訴人之員工 (外籍勞工除外)皆發給全勤獎金,此在 制度上已形成經常性,屬經常性之給與。再上訴人之員 工皆須為上訴人保養機器,故機器保養費乃保養機器之 工作上之報酬,在制度上有其經常性,亦屬經常性之給 與。以上生產獎金、全勤獎金、機器保養費三種均得列 入平均工資計算之範疇。」有最高法院86年台上字第 1681號判決要旨可稽及行政院勞工委員會87年9月14日台 87勞動二字第040204號函(本院卷第130頁)可資參照。 是「全勤獎金」如為經常性給與,並且為原告勞務之對 價,應列入原告之月平均薪資計算。 ⒉被告公司所製作之原告薪資表中,含有全勤獎金,按保 障勞工權益,不讓其受僱主不當剝削之思維,已為現今 之潮流,而揆諸最高法院判決意旨,全勤獎金應列入為 工資之一部分,又依行政院勞委會函示可知,全勤獎金 既係有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之性質,故屬薪資無疑。再 者,由被告公司所製作之原告薪資表中記載可知,原告 就全勤獎金部分,皆有按月領取,顯屬經常性給與,故 全勤獎金屬於原告薪資之一部分,應無疑義。被告抗辯 全勤獎金非原告薪資之一部分,應予扣除,為無理由。 (三)被告自原告每月領得薪資項目中,按月扣除車體保險費 1,950元,是否構成不當得利?若是,則該部分款項是否 應加入原告之月平均薪資計算? ⒈被告主張原告於受聘時,同意按月負擔並委託由雇主被告 公司自其薪資中代為扣除繳納每月車體保險費用1,950元 ,其性質等同雇主按月自員工薪資中扣除代繳勞、健保費 用般,並援引原告簽訂適用代班司機契約書第8條約定 ( 本院卷第22頁)及行政院勞工委員會83年8月10日台 (83) 勞資二字第58938號函為據。惟查, ⒉原告否認有同意被告於薪資中代扣系爭大客車之車體保險 之保險費,被告亦未就原告同意代扣系爭大客車車體保險 費之積極事實,舉證以實其說,難認被告抗辯有理由。 ⒊被告另執上開由原告與日勝通運有限公司簽訂之試用代班 司機契約書,主張原告同意被告代扣保險費,惟基於債之 相對性,試用代班司機契約書之締約相對人乃日勝公司而 非被告,被告自不得執該契約對原告主張法律效果。更何 況,上開試用代班司機契約書之存續期間至94年1月10 日 即已屆至,今被告援引上開由原告與訴外人簽訂,且存續 期間早已屆至之契約以為抗辯,顯屬無據。 ⒋被告另援引行政院勞工委員會83年8月10日台(83)勞資 二字第58938號函,主張得自原告薪資中扣除車體保險費 用,惟遍稽該函內容(本院卷第147頁),僅係就勞動契 約中約定服務年限及違約賠償是否適法之疑義作說明,並 無隻字片語提及雇主得代扣勞工之車體保險費用,被告所 引亦屬無據。 ⒌縱依上揭勞委會函示所揭櫫之標準,被告亦須事先徵得原 告同意,並在符合誠信原則情形下,方可代原告自薪資中 扣除系爭車體保險費。然被告並未舉證已徵得原告同意, 且原告所駕駛大客車之所有權乃歸屬被告公司所有,被告 身為財力雄厚之企業經營者,竟要求經濟實力遠遜於被告 之原告負擔保險費,且原告僅係駕駛員而非車主,卻須每 月負擔非其所有之大客車車體保險費1,950元,顯不符合 誠信原則。 ⒍基上所述,被告每月強制扣除原告之保險費1,950元,並 無法律上原因,原告自93年10月以來遭被告按月扣除之車 體保險費用,總計金額共81,900元(計算式:42×1,950 =81,900),此部分顯已構成不當得利,被告除應負返還 義務外,並應將該1,950元加列入原告之月平均薪資計算 ,俾符公允。 (四)被告應得領取之勞保老年給付金額是否有短少?如有短少 ,則短少金額為何? ⒈本件原告勞工保險總投保年資26年199日,依勞工保險條 例第19條第2項、第58條第1項第2款、第59條、第72條第2 項後段規定,老年給付,前15年每年1個月,後12 年每年 2個月,可領取39個月老年給付,依原告退職當月前3年即 94年4月起至97年3月止各類所得扣繳暨免扣繳憑單及存款 交易明細表所示,於94年12月至95年11月之薪資總額為 535,500元,月平均薪資為44,625元【計算式:535,500÷ 12=44,625】;於95年12月至96年9月薪資總額為432,560 元,月平均薪資為43,256元【計算式:432,560÷10= 43,256】;於96年11月至12月之薪資總額為100,960元, 月平均薪資為50,480元【計算式:100,960÷2=50,480】 ;於97年1月及2月之薪資,分別為44,639元及50,729元。 ⒉被告每月強制扣除原告之保險費1,950元,並無法律上原 因,此部分顯已構成不當得利,被告除應負返還義務外, 並應將該1,950元加列入原告之月平均薪資計算,是原告 退職當月前三年,月平均薪資皆在43,900元以上,應堪認 定。 ⒊依行政院勞工委員會於95年5月1日修正發布,於同年7月1 日施行之「勞工保險投保薪資分級表」,原告95年6月以 前之勞工保險月投保薪資,依修正前「勞工保險投保薪資 分級表」之規定,應以月投保薪資42,000元投保第22級; 而95年7月以後之勞工保險月投保薪資,依修正後「勞工 保險投保薪資分級表」之規定,應以月投保薪資43,900元 投保第23級。又依勞工保險條例第19條第2項但書規定, 老年給付乃按被保險人退休當月起前三年的平均月投保薪 資計算,是原告於97年3月起前三年平均月投保薪資為 43,214元【計算式:(42,000×13+43,900 ×23= 1,555,700)÷36=43,214】,依法可領取之老年給付即為 1,685,346元【計算式:43,214×39=1,685,346】。惟被 告竟將原告薪資分別於93年11月30日、95年3月1日及96年 10月1日,申報為33,300元、30,300元及31,800元而為原 告投保勞工保險,經勞工保險局核定老年給付共計 1,198,977元,以致原告請領之勞保老年給付短少486,369 元【計算式:1,685,346-1,198,977=486,369】。準此, 原告因被告公司未依規定辦理投保手續,及將投保薪資金 額以多報少,受有損失486,369元。 ⒋基上所述,本件原告依法應可領取之老年給付金額應為 1,685,346 元,惟因被告公司未依規定辦理投保手續,並 將原告投保薪資以多報少,致原告請領之老年給付僅有 1,198,977元,短少486,369元,是原告依勞工保險條例第 72條第1項、第2項,請求被告公司給付486,369元,應屬 有據。 五、綜上所述,被告公司於原告任職期間,擅將原告薪資以多報 少,致原告受領之勞工保險老年給付顯有不足,且被告公司 未經原告同意,片面自原告薪資扣除1,950元支付被告公司 所投保之車體險,應不生效力,準此,應將系爭「預付節金 」、「安全獎金」、「全勤獎金」及「保險費」,加入原告 工資範圍內計算退休金,綜上所述,原告請求被告給付扣取 之薪資差額81,900元及勞工保險老年給付差額486,369元, 合計為568,269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7年10月22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之範 圍內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六、假執行之宣告:兩造均陳明願預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 為假執行,經核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宣告 之。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及攻擊防禦方法與證據, 經本院斟酌後,與本件判決結果已不生影響,故不一一論列 ,附此敘明。 八、結論: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8   月  31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侯明正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8  年  8   月  31  日 書記官 程欣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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