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簡上字第165號
上 訴 人 國全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乙○○
被
上訴人 自來
水股份有限公司第六區管理處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林智明
林文俊
黃溫信
律師
黃紹文律師
徐美玉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履行契約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7年 9月
16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台南簡易庭97年度南簡字第 198號第一審
判決提起上訴,經本院於97年12月24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
主 文
上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
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之部分應予廢棄。
㈡被上訴人應履行契約給付上訴人物價指數調整款新台幣(下
同)184,450元整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即97年 1月8日起
至清償日
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利息。
㈢第一、二審之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
㈣請准供
擔保宣告假執行。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稱:
㈠投標時預定工期僅90工作天,此
乃被上訴人主動認定並載明
於招標公報,供各有意投標廠商參閱,故上訴人投標時也僅
估算 3個月之物價波動風險。現因不可歸責上訴人之因素,
工期由原先 90天,展延至374天,亦超出上訴人投標前預估
之範圍。本
系爭工程依契約於94年11月30日開標,94年12月
9日訂約,95年1月12日第一次通知開工,95年 1月17日通知
暫緩開工,95年 2月24日第二次通知開工,95年3月7日通知
暫緩開工,95年 8月8日第三次通知開工,上訴人於95年8月
13日申報開工奉核同意備查,此時相距開標日已達 8.5個月
,早已超過上訴人於投標前預估物價上漲風險 (3個月)。依
上訴人投標前預估物價波動風險 (3個月),94年11月物價指
數122.8,加計3個月至2月份物價指數124.28,漲幅僅(124
.28/122.8-1)=1.2%,縱使以第一次通知開工日95年1月12日
起加計3個月至95年3月份,上訴人預估施工
期間之平均指數
為 (95年1月份123.74+95年2月份124.28+95年3月份125.8
8)/3=124.63(平均成本發生),此乃廠商投標前預估之物價
波動風險,漲幅亦僅 (124.63/122.8-1)= 1.49%,開標日94
年11月份加計3個月或自第一次通知開工日加計3個月,其物
價波動均在物價指數調整波動風險自行吸收2.5%(契約附件
-物價指數調整辦法內之約定)之範圍內。現卻因可歸責於
甲方因素,延遲至95年8月13日始開工 (此時物價指數為134
.42,距開標日94年11月30日物價指數122.8,物價上漲率已
達9.46%)。並至96年 2月28日期間(此時物價指數為137.69
,距開標日94年11月30日物價指數122.8,物價上漲率為12.
12%),發生約96%之成本支出 (按施工進度估算),此時因可
歸責於被上訴人因素導致上訴人因物價上漲率大於投標前可
預知及契約規定之自行吸收2.5%部份,而使成本大幅增加導
致虧損。上訴人依契約條款逐月估算實際發生成本× (當月
物價指數上漲率-物價指數調整波動風險自行吸收部份2.5%
),當與契約相符,並與被上訴人認知:「締約後實際工期
之改變擬要求物價補貼時,應僅限於超出締約當時契約要求
預見的範圍」相符。
㈡被上訴人認為上訴人於其原審民事
準備書狀㈠,聲稱其至第
1次估驗時(96年1月15日),仍認為
本案當時不
適用契約規
定之物價指數補貼,致未提出請求之說法,均足以證明上訴
人於投標當時,明確知悉對於本案契約規定應預見的期限內
1 年不適用物價補貼
云云等語與事實有違。上訴人特澄清如
下:上訴人至96年1月15日第1次估驗時認定本案當時不適用
物價指數調整條款係受限於「工期未達 1年之規定」,致未
提出請求,如上訴人欲以工期展延超過原訂工期,需以
民法
第227之2條「情事變更」提出訴訟,與本案請求被上訴人「
履行契約」之訴訟
要旨不符,被上訴人
顯有誤會。
㈢被上訴人舉例:「以道路施工 3,640公尺決標價3億6,400萬
為例,若原工期 364天,如果業主請求延伸10公尺施工長度
,依比例可展延1天,即達 1年,增加部份之工程費雖僅100
萬元,業主卻反須額外支付約 3,650萬元(假設其平均物價
波動12.5%;36,500*(12.5%-2.5%)=3,650萬元)物價指數補
貼款,對於補貼款竟超過並達追加工程費36.5倍之不合理情
形」。上訴人說明如下:被上訴人舉例乃工期 364天,展延
1天即超過1年 (適用物價指數門檻),工期展延比例僅1/364
≒0.274%,展延比例佔原訂工期甚微,且如原訂工期 364天
,等於364/365= 0.99726年,被上訴人原就應考量於契約中
明訂適用物價指數調整辦法(系爭工程為道路整體之一部份
,道路整體工程內之主體工程原訂日期360天,雖未達1年,
亦於契約內明訂適用物價指數調整辦法),以符實際。若被
上訴人所舉之例已於契約內明訂不適用物價指數調整辦法,
則投標廠商自應估算364天之物價上漲風險,其餘增加之1天
所支成本變動,自可依被上訴人之見解:「締約後實際工期
之改變擬要求物價補貼時,應僅限於超出締約當時契約要求
預見的範圍」請求業主支付。然本系爭工程為原訂工期90天
,展延284天,實際總工期為374天,展延比例達原訂工期之
384/90=3.166倍,況且實際開始施工亦距開標日8.5個月,
不論施工期限,預估物價上漲風險(距開標日 3個月內之物
價波動風險)都已超出原投標時之預期,上訴人依雙方
合意
簽訂之契約條款請求物價指數調整均依約為之,如被上訴人
認為契約條款於實際施工情形有其不合理處,被上訴人為主
辦機關應修訂契約條款,避免爾後再發生類似爭議,而不是
一再曲解契約條款,逃避補貼成本之義務。
㈣被上訴人認為本系爭工程實際僅施工45工作天,實際上「提
前完工」有減省工期成本50%之情事,已相對減少受物價波
動影響…等與事實有違,上訴人特澄清如下:
事實應為施工成本與施工長度、數量有其直接關係,與實際
施工天數
無涉。例施工1000公尺之直管埋設所需成本 100萬
元,每日需工班1班,需10天可完成,若同樣施工 1000公尺
之直管埋設,每日加派1倍工班施工,增加使用1倍之材料,
則每日花費成本亦加倍,工期減少一半,實際支出成本亦為
100 萬元,何來減省工期成本?又施工成本之變動 (物價漲
跌之風險)與實際施工日 (成本支出日)及開標日之間物價漲
跌幅有直接關係。
㈤本系爭工程發生事件時間順序如下:
1.工程開標日:94年11月30日。
2.開工日:95年8月13日。
3.直管完成日:96年2月28日 (當時工程進度達96.09%)。
4.調整制水閥完成日:96年7月16日。
5.完工日:96年8月22日。
6.供給材料退料日:96年9月10日。
7.驗收合格日:96年10月23日。
依被上訴人舉證之契約第15條第 4項:「工程竣工後,乙方
應對施工期間損壞或遷移之甲方設施或公共設施
予以修復或
回復,並將現場堆置的施工機具、器材、廢棄物及
非契約所
應有之設施全部運離或清除,並填具竣工報告,經甲方
勘驗
認可,始得認定為工程完工。」
足證,若上訴人於96年 2月
28日埋管完成,96年 7月16日調整制水閥完成後,未清理工
地,未修復因施工損壞之部份,未通過甲方勘驗認可,就不
得認為完工。依契約如整理場地期間逾越完工期限仍須被業
主 (被上訴人)處以逾期罰款,每日按工程結算總價千分之
一計算。由此
可證,完工日不僅為計算工期是否達1年,可
否適用物價指數調整條款,亦為計算逾期罰款之依據。此乃
契約權利與義務之對等關係。故契約認定完工
與否,端視廠
商是否已完成契約內約定之全部工作並呈報業主檢查核可後
,始可視為完工。又依95年 3月15日施工協調會紀錄:因預
定工期90工作天與招標公告工期 360天矛盾,雙方合意修訂
為「配合主體工程完工後一個月竣工」。但主體工程於路面
瀝青混凝土舖設 (簡稱AC路面)完成後,尚須施作繪製標線
,安裝交通指示牌誌,工地整理後始可完工。此時自來水工
程 (本系爭工程)大可於主體工程AC路面完成後進行繪製標
線等工作時同步進行制水閥調整;為何自來水工程要在道路
主體工程完工後一個月才可竣工,足證被上訴人早已認知本
系爭工程於制水閥調整完成 (96年7月16日)後,尚須一個月
時間進行工地整理、退還材料、製作書圖等相關工作,始可
完工,此一個月時間亦為雙方所合意認定之工期範圍內。本
系爭工程於96年 2月28日完成直管埋設(第44工作天,當時
施工進度為96.09%),至96年7月16日完成制水閥調整工作,
待至96年8月22日 (第45工作天,當時施工進度100%)上訴人
完成所有契約內約定之工作事項,呈報完工並經業主 (被上
訴人)勘驗核可後確認96年8月22日確為竣工日期,進入驗收
程序,經初驗、複驗至96年10月23日驗收合格。本系爭工程
自95年8月13日開工,於96年 8月22日完工,工期超過1年,
自應符合契約第六條第七項之約定,適用物價指數調整辦法
。
三、證據:除援用第一審所提證據外,補提自來水公司95年 1月
12日台水六工字第09500005630號函、95年1月17日台水六工
字第09500006310號函、95年2月24日台水六工字第09500021
760號函、95年3月7日台水六工字第09500024470號函、95年
8月8日台水六工字第09500092390號函、95年8月23日台水六
工字第09500097050號函、營造工程物價指數 (總指數)銜接
表、道路主體工程契約(以上均為影本)。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
㈠
上訴駁回。
㈡上訴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㈢若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稱:
㈠工程款可否按物價指數調整,影響廠商應於開標前反應於標
價之成本,係屬「決標前」即應確定之事,依
政府採購法第
75條及本案工程採購須知第 6條之規定,當對標案有疑議時
,應於決標前提出,否則,開標前均無疑議,反而於得標結
案後才另尋見解要求加價,除對其他經審慎評估後,將物價
波動成本納入標價,因數額較高而未能得標之專業廠商不公
平外,於法也不合,決標後再提出之請求已無法改變投標當
時所有參標者納入標價之物價波動成本,故締約後實際工期
之改變擬要求物價補貼時,應僅限於超出締約當時契約要求
預見的範圍。且當本案「工程按物價指數調整計算說明」已
明載物價調整部分之工程款逐月核算時,上訴人自96年 1月
15日第 1次估驗
迄96年10月24日竣工決算,從未要求物價調
整款,並經用印簽認無
異議,且上訴人於其原審民事準備書
狀㈠,聲稱其至第1次估驗時 (96年1月15日),仍認為本案
當時不適用契約規定之物價指數補貼,致未提出請求之說法
,均足以證明上訴人於投標當時,明確知悉對於本案契約規
定應預見的期限內(1年)不適用物價補貼。
㈡承
上開;若依上訴人主張縱「預定工期」未達 1年,然「實
際履約」工期一旦超出 1年,則物價補貼連契約規定原應預
見之期限內( 1年)亦應追溯,並從「開工日」起算。然上
訴人迄今仍無法解釋的是,依其主張,以道路施工 3,640公
尺決標價3億6,400萬為例,若原工期 364天,如果業主請求
延伸10公尺施工長度,依比例可展延工期1天,即達1年,增
加部分之工程費雖僅100萬,業主卻反須額外支付約3,650萬
元 (假設其平均物價波動12.5%;36,500*(12.5%-2.5%)=3
,650 萬 )物價指數補貼款,對於補貼款竟超過並達追加工
程費36.5倍之不合理情形,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所舉為特例
,然仍無解於問題的存在。承上例,若依被上訴人之主張,
僅對超出訂約時應預見的期限( 1年)外仍續施工之成本,方
予物價指數補貼,其追加之 100萬工程所需物價指數調整款
應為10萬元 (100*(12.5%-2.5%)=10萬 ),此時補貼款佔變
更增加之工程費則為 10%,如此之比例才合乎情理,實屬不
爭之事實。
㈢況且,上訴人之下屬廠商證人江本富,於原審97年7月8日證
稱:「96年 7月16日是調降完成之日期,制水閥盒調降後,
整個工程就結束了,就向公司報完工」,與證人 (被上訴人
現場監工)證述:「原告國全營造有限公司是在96年 7月16
日完成調降制水閥盒的工程」,「除了96年 7月16日的調降
工程以外,沒有其他工程要做,就等驗收而已」等語互核相
符,證之迄至96年 7月16日原告完成 調降制水閥盒工作後
,系爭工程即已確定全部完工,則上訴人係於95年 8月13日
開工,迄至96年 7月16日即已全部竣工,上訴人實際投入營
造工程之施工工程期間並未達 1年,上訴人雖主張其至96年
9月10日仍繼續依契約第15條第 4項辦理消防栓安裝 (註:
本項前述已
證言7月16日前完成)、環境整理 (註:實為上訴
人每日收工即需完成之事)、業主供給材料臨時置放場地整
理(註:實應6.2.28全部埋管完成即應清理之事),及依契約
第8條第4項規定租雇吊卡車吊運供給材料之剩餘部份退還被
上訴人(註:實應 96.2.28全部埋管完成即應退還
被告之材
料)而支出成本,應得請求系爭工程物價指數調整工程款云
云,按契約第15條第 4項 (證4號)「工程竣工後,乙方 (上
訴人)應對施工期間損壞或遷移之甲方 (被上訴人)設施或公
共設施予以修復或回復,並將現場堆置的施工機具、器材、
廢棄物及非契約所應有之設施全部運離或清除,並填具竣工
報告,經甲方勘驗認可,始得認定為工程完工。」實已清楚
指出,有關施工期間損壞或遷移之甲方設施或公共設施予以
修復或回復,或現場堆置的施工機具、器材、廢棄物及非契
約所應有之設施全部運離或清除,除依契約規定係屬「竣工
後」乙方應盡之附隨義務,要與竣工無關,否則,該等係屬
乙方之因素,如果反因遲延得以進一步爭取補貼物價波動調
整款,豈不本末倒置形成契約漏洞。顯見系爭工程竣工後之
回復、清理工作或材料之返還,要與營造系爭工程所投入之
材料及勞務可能受物價波動影響之契約風險分擔無直接關連
外,亦與系爭工程是否實際竣工無涉,自非系爭工程契約第
6條第1項第7款規定得按物價指數調整計算之工程範疇。
㈣再者,上訴人辯稱之96年 9月10日租雇吊卡車之「退料」日
期,依「工程剩廢料管理細則」第四條「工程施工告一段落
或完工後,乙方應會同甲方人員...將其中完整材料、殘
料、廢料、列具規格、品質、數量依退料有關規定辦理。完
工後 7日內乙方不依規定辦理退料,甲方將按本細則五予以
扣款處理」之規定,更闡明退料應由原告列具規格、品質、
數量,再提請被告確認,而其辦理退料之時機,除可於施工
告一段落即進行 (本案96年 2月28日全部完成埋管即可進行
),亦可於完工後退料(本案即係96年 8月22日報完工,而96
年 9月10日才退料可證),如果完工了還不退料,完工7日後
自可依契約規定 予以扣款處理即可,更足證退料與報竣工
無關。
㈤又依工程慣例,當整組制水閥埋設完竣,等待AC舖面後之閥
盒高度調整等待期,即可開具
切結書,只要保證道路工程之
AC舖面後,將會配合提昇混凝土基座上之制水閥盒蓋高度,
即可先行竣工結案,這樣的做法與上訴人於原審民事準備書
狀㈣,所舉同與本案合併發包之內政部營建署南區工程處之
「台南縣 官田污水處理廠放流管第一標工程」,於未待該
案之「人孔、窨井蓋」調整等附隨義務之完成,即於95年12
月30日報竣工,實際竣工僅為 100日曆天而無須補貼物價,
即如果當初本案同依慣例,於閥盒高度調整之附隨義務完成
前,即於96年 2月28日請原告具上切結報竣工,則本案實際
工期亦僅200日曆天,更足說明,本案於96年2月28日全部管
線埋設後,實際成本依慣例已視為100%發生。且今該等調整
制水閥盒高度之施工及等待期138天(自 95.3.1至95.7.16止
),原審判決實已從寬認定,然實際工期仍未達1年。今上訴
人再要求與契約風險分擔無直接關連之「文書製作」等,均
視為實際工期,實乃上訴人誤以為,只要可以將實際工期之
認定觸及 1年,對於物價之補貼,即可主張追溯自開工日之
暴利。然
承攬契約從來都是鼓勵提早竣工,才有利於雙方,
故今上訴人反卻一再主張其如何延後退料,如何延後清理工
作,即係片面曲解契約使然,如果反而得利,豈不違反
承攬
契約之基本精神。
㈥綜上,本案實際施工僅45工作天,從未超出原訂90工作天之
工期,即本案不只「無延期事實」,實際上「提前完工」,
已屬不爭之事實。上訴人因此而減省之工期成本達 50%,同
樣的相對減少了受物價波動之影響,審酌一方因情事變更,
所受不預期之利益遠超過不相當之損失,本案不論就工期變
動或物價波動,事實之發生,比之招標當時,不僅非有損失
,反而是獲利情形下,上訴人之主張應無理由。
三、證據:除援用第一審所提證據外,補提竣工計價單、工程剩
廢料管理細則第四條、「台南縣官田污水處理廠放流管第一
標工程」及該工程保固
切結書(以上均為影本)。
理 由
一、
本件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為94年11月30日交通部公路總
局第五區養護工程處辦理之171線21K+909~25K+000段路面拓
寬改善工程(下稱主體工程)內併案發包之台灣省自來水股
份有限公司(下稱自來水公司)第六區管理處「171線21k+9
09~25k+000段配管工程」(下稱系爭工程)之得標廠商,系
爭工程得標金額為 3,181,000元,
兩造並依此簽訂工程契約
。
惟因工程契約原訂工期與公告招標履約期限不相符,經兩
造合意修訂系爭工程期限將原訂工程期限90工作天,修訂為
配合主體工程完工後1個月內竣工,系爭工程自95年8月13日
開工,於96年 8月22日竣工,實際施工工期計1年零9天,違
約逾期天數0天,依契約第6條第 7款規定及附件物價指數調
整計算說明書,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 184,450元,上訴人
依上開規定於96年11月14日向被上訴人提出申請物價指數調
整給付並檢附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工程企字第0960042118
0 號函就履約期限及物價指數調整之相關釋例及被上訴人上
屬機關經濟部、自來水股份有限公司等函示要求各下屬機關
應依公共工程委員會來函說明辦理,惟遭被上訴人以埋管日
期未達 1年及兩造合意修正工期時,被上訴人並無同意物調
等理由拒絕之上訴人請求,上訴人
爰依工程契約第6條第1項
第 7款規定,提起本件訴訟
等情,求命為被上訴人給付上訴
人 184,45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上訴人之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之判決(原起訴請求金額
為 313,833元及法定
遲延利息,
嗣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
如上)。
二、被上訴人則以:就本件工程契約第6條第7款規定特別強調預
定進度表,且無實際工期超出 1年亦可適用之但書,並非疏
漏、無意義之規定,為承攬契約之穩定性及公平性,所有影
響標價之任何因素都應在決標前確定,故規定適用預定進度
表,而未另規定實際工期超出時可適用之但書,係防止類似
本案之爭議。又全案於96年 2月28日既已完成全部自來水工
程,實際施工僅45工作天,於原訂工期內(90工作天)竣工
,而自96年3月1日起至96年 8月22日均係配合主體工程報竣
工而已,期間並不發生任何施工成本,故上訴人於決標後雖
改變工期計算方式,即使改變報竣工之日期,卻非實質工期
之延長,更無涉已決標之預定工期。再者,上訴人因工期縮
短而減省之人力及機具費用(結算金額扣除原告採購之所有
材料費用×減省之工期/契約所需工期),達611,010元(計
算式:3,402,953-186,293-978,395-16,245×45/90= 611,0
10元),若上訴人欲於契約規定之外主張增加上開附隨義務
之物價波動成本,那被上訴人同樣主張請求上訴人退還減省
之45工作天所需之人力機具及其提前部分減少之物價波動成
本。且縱不論上訴人今主張之物價波動調整款之正確性,就
其佔工程金額8.64%而言,尚低於其招標當時前1年14.13%之
物價年增率,實質上上訴人在物價波動部分與招標時之物價
差額,不但未虧損,至少還獲利 117,177元。甚且補貼物價
指數波動調整款,係補貼物價,查實際上鑄鐵管件成本於開
工前材料檢驗時即已發生、砂石級配料於96年 2月28日完成
全部埋管時也已全部發生、附隨義務之成本中人工與機具之
成本多年來沒什麼波動,準此兩造締約前,物價年增率14.1
3%,營建工程原物料價格上漲非無可預見,應認兩造應將之
列入考量等語,資為
抗辯。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上訴人為94年11月30日交通部公路總局第五區養護工程處辦
理之171線21K+909~25K+000段主體工程內併案發包之自來水
公第六區管理處系爭工程之得標廠商,系爭工程得標金額為
3,181,000元,兩造並依此簽訂工程契約。其中契約第6條第
1項第7款規定:「工程期限未達一年者,不按物價波動之影
響而調整工程款;工程預定進度表中之工程期限達一年(36
5天 )者,按物價指數調整計算。詳本公司(被上訴人公司
)『工程按物價指數調整計算說明』」。嗣系爭工程完工驗
收之結算總價為2,523,101元。
㈡兩造約定系爭工程履約期限為自原告開工之日起90工作天內
全部完工,兩造嗣於95年3月15日合意將工程期限修訂為「
配合主體工程完工後1個月內竣工」。
㈢依系爭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之記載:系爭工程履約期限:90
工作天。開工日期:95年 8月13日。不(免)記入工
期日數
:284日曆天。實際竣工日期:96年8月22日。履約逾期總天
數: 0日曆天。開始驗收日期:96年10月23日。驗收合格日
期:96年10月23日。
㈣系爭工程至96年2月28日止,已將管線全部埋設完成。實際
出工日依工期統計表所示為45工作天,第44工作天為96年2
月28日,第45工作天為96年8月22日。
㈤交通部公路總局第五區養護工程處新營工務段96年7月3日五
工營字第0961001173號函
略以:為配合路平實施計畫,於管
道工程中所埋設之人、手孔蓋等設施,建請自行將孔蓋預留
地下化深度20公分以上,以為路面平整性。
㈥系爭工程所有制水閥盒為32組,每組材料費及施工費合計為
507.67元,合計為16,245元,其中工資為15.21元。
四、本件上訴人主張依系爭工程契約第6條第1項第 7款及工程按
物價指數調整計算說明之約定,請求被上訴人應按物價指數
調整給付原告工程款 184,450元,然經被上訴人以
前揭情詞
置辯,則兩造之爭執要點
厥為:
㈠系爭工程契約第6條第1項第7款約定:「工程期限未達1年者
,不按物價波動之影響而調整工程款;工程預定進度表中之
工程期限達1年(365天)者,按物價指數調整計算。」所指
為何?若工程預定期限未達1年(365天),惟實際施工工程
期限達1年,有無上開約定之適用?
㈡上訴人於96年3月1日至同年8月22日有無施作工程?何時施
工?系爭工程係於何時完工?
五、茲就上開爭點,分述本院得
心證之理由如下:
㈠系爭工程契約第6條第1項第7款約定:「工程期限未達1年者
,不按物價波動之影響而調整工程款;工程預定進度表中之
工程期限達1年(365天)者,按物價指數調整計算。」所指
為何?若工程預定期限未達1年(365天),惟實際施工工程
期限達1年,有無上開約定之適用?
⒈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之
辭句,民法第98條定有明文。準此,解釋私人之契約應通觀
全文,並斟酌立約當時之情形,及其他一切證據資料為其判
斷之標準,以期不失立約人之真意(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17
27號判例意旨
參照)。又審酌政府採購法之
主管機關行政院
公共工程委員會曾就公共工程採購履約期限及物價指數調整
關連性為如下之函釋:工期 1年以上之工程採購,應將物價
指數調整之相關規定納入招標文件,此有該會90年 9月12日
工程企字第90035319號函釋附卷
可稽。揆其規範目的,無
非審諸利潤乃承包商之純收益,為承包商承攬工程之主要目
的,亦屬承包商完成施作義務及承擔所認知風險之相對
報酬
,而若情事變更之發生,非契約當事人於簽訂契約當時所得
預料,必然造成成本之增加,以致減損承包商預估之利潤,
倘定作人(業主)仍依契約所約定之報酬給付予承包商,
不
啻令承包商單獨承擔不可預測之風險,是契約原有
法律效果
之發生,將有悖於誠信及衡平觀念,有違客觀交易秩序,而
對承包商顯失公平。故於解釋系爭工程契約第6條第1項第7
款約定之契約文義,自應探求表意人為意思表示之目的性及
法律行為之和諧性,尤須斟酌交易上之習慣及經濟目的,衡
平客觀交易秩序,公平並合理分配物價飆漲變動之風險與契
約當事人分攤,以符合誠實信用及公平原則。
⒉準此,
觀諸系爭工程契約第6條第1項第 7款規定:「工程期
限未達一年者,不按物價波動之影響而調整工程款;工程預
定進度表中之工程期限達1年(365天)者,按物價指數調整
計算。詳本公司(被上訴人公司)『工程按物價指數調整計
算說明』」,及被上訴人公司「工程按物價指數調整計算說
明書」(系爭工程契約附件八)第 8條規定:「工程未能按
照契約規定期限完工者,其逾期部份悉按契約原訂單價計價
,不予調整,惟如因甲方(即指被上訴人)原因獲准延期完
工者,不在此限。…」,足認兩造就系爭工程工程期限與物
價指數調整關連性之約定,係以工程期限 1年作為推估履約
情況之基礎,而以工程期限是否逾 1年,作為應否按物價指
數調整計算工程款之準則。又若工程逾契約規定之工程期限
但獲被上訴人准許延期完工之情形,亦准許上訴人得就符合
上開逾期部分之工程,按前揭物價指數調整計算之約定調整
計算其工程款,應
堪確認。
⒊然再觀諸系爭工程契約第6條第1項第 7款規定之工程期限,
究係指系爭工程契約第 7條規定之履約期限(以工期為履約
期限,而工期之計算有下列三種方式:⑴以日曆天計算;⑵
以工作天計算;⑶以限期完工計算,並規定何種情形得不計
入工期),抑或應包括符合系爭工程契約工期之實際施工期
間?
揆諸前開說明,工程採購契約所訂物價指數調整規定,
係為衡平客觀交易秩序,公平並合理分配物價飆漲變動之風
險與契約當事人分攤,而各種不確定及不穩定之客觀環境因
素,必隨時間歷程之進展而增加實際履約階段之風險,是依
民法第98條之規定解釋前揭契約條款之文義,應認該條款所
規定之工程期限,不僅指系爭工程契約所規定之履約期限(
工期),亦應包括符合系爭工程契約規定工期之實際施工期
間,始無悖於誠信及公平原則。因之,縱工程預定期限未達
1年(365天),
惟若實際施工期間長達 1年,且該實際施工
期間係符合契約規定之履約期限(工期),即應有系爭工程
契約第6條第1項第 7款規定之適用。
是以,系爭工程契約所
附工程預定進度表中雖記載履約期限為施作90工作天,惟依
系爭工程契約第7條第1項第 2款對於工作天之定義,縱雙方
約定之履約期限(工期)不滿 1年,亦可能因加計「不計入
工作天」之天數而使工程期限長達 1年以上。因此,上訴人
得否請求系爭工程物價指數調整工程款,端視上訴人實際施
工期間是否符合契約規定之履約期限(工期)及其實際施工
之工程期間是否已達1年
而定,足認本件工程期限之認定,
應非全憑履約預定進度表,而應依其履約實際工期,方屬符
合契約之真意,並無悖於誠信及公平原則,是被上訴人辯稱
:所謂「工程期限」,係指工程預定進度表即投標時之標案
履約預定進度表,非上訴人
所稱之履約實際工期云云,並非
全然可採。
㈡上訴人於96年3月1日至同年 8月22日有無施作工程?何時施
工?系爭工程係於何時完工?
⒈依系爭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之記載:系爭工程履約期限:90
工作天。開工日期:95年 8月13日。不(免)記入工期日數
:284日曆天。實際竣工日期:96年8月22日等情,雖足認兩
造書面簽認原告之實際竣工日期為96年 8月22日。惟因物價
指數調整工程款係為量測營造工程之材料與勞務價格之相對
及平均之變動,將營造工程投入之材料及勞務價格與基期價
格比較後所產生之相對值,公平合理分配不同時間或不同地
區所發生物價變動之風險與契約當事人分攤。因此,考量物
價指數調整條款之契約目的及工程施作之實質層面,對於上
訴人得否請求系爭工程物價指數調整工程款,仍應視上訴人
實際施工期間是否符合契約規定之履約期限(工期)及其實
際施工之工程期間是否已達 1年而定。
易言之,縱系爭工程
結算驗收證明書記載系爭工程實際竣工日期為96年 8月22日
,並由相關驗收人員蓋章及經機關用印完畢,然為符合物價
指數調整條款之規範目的,真實反應材料及勞務價格變動之
風險分擔,於兩造對系爭工程之實際完工日期有所爭執時,
對於系爭工程是否有系爭工程契約第6條第1項第 7款規定之
適用,自應實質審究上訴人實際投入營造工程之施工期間,
以資作為是否適用物價指數調整條款之依據。
⒉查兩造為使系爭工程配合主體工程進行,遂於95年 3月15日
合意將工程期限修訂為「配合主體工程完工後 1個月內竣工
」。上訴人嗣於95年 8月13日開工,
迨至第44工作天(即96
年2月28日),當日累計完成之工程進度達 96.09%,當時已
將管線全部埋設完成,僅餘3.91 %之工程進度之事實,為兩
造所不爭執,且有系爭工程工期統計表及施工日報表
附卷可
稽,
堪信為真實。又其餘3.91 %之工程進度,訊之證人即系
爭工程外包制水閥盒施工人員江本富於原審審理時到
具結證
稱:「從(96年)3月之後到6月底之間還是有調升制水閥盒
,6月底到7月也是調升制水閥盒。」,「96年 7月16日是調
降完成的日期,但是整個調降工期我是做了 5天左右。」,
「我要調升很多次,我們把管線埋設好之後,還要一層一層
調升上來,調升含調降總共有4次,就是1月管線埋設好之後
,總共調升調降4次,每次調升調降的工期都需要4到5天,
每次出工都是小型怪手、夯實機各 1台,施工工人3至5人」
,「在制水閥盒調降之後,整個工程就結束了」等語,經與
證人即被上訴人現場監工林智明證述:「原告國全營造有限
公司是在96年 7月16日完成調降制水閥盒的工程」,「除了
96年 7月16日的調降工程以外,沒有其他工程要做,就等驗
收而已」等語互核相符(見原審97年7月8日言詞辯論筆錄)
,
足徵上訴人於96年 3月後確曾進行多次調升調降制水閥盒
工作,惟迄至96年 7月16日原告完成調降制水閥盒工作後,
系爭工程即已告全部完工。是以,系爭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
雖記載上訴人實際竣工日期為96年 8月22日(第44工作天為
96年2月28日,第45工作天為96年8月22日),惟此項書面記
載應係兩造為完成驗收程序而為之書面簽認,尚與上訴人實
際完工日期未符。則上訴人係於95年 8月13日開工,迄至96
年 7月16日即已全部完工,而上訴人實際投入營造工程之施
工工程期間並未達1年,應
堪認定。
⒊至上訴人雖主張其至96年9月10日仍繼續依契約第15條第4項
辦理消防栓安裝、環境整理、業主供給材料臨時置放場地整
理,及依契約第8條第4項規定租雇吊卡車吊運供給材料之剩
餘部份退還被上訴人而支出成本,應得請求系爭工程物價指
數調整工程款云云;
惟查,按「工程竣工後,乙方(上訴人
)應對施工期間損壞或遷移之甲方(被上訴人)設施或公共
設施予以修復或回復,並將現場堆置的施工機具、器材、廢
棄物及非契約所應有之設施全部運離或清除,並填具竣工報
告,經甲方勘驗認可,始得認定為工程完工。」,「乙方領
用或租借甲方之材料、機具、設備,…,須妥善保管運用維
護;用畢(餘)歸還時,應清理整修至符合規定或甲方認可
之程度,於規定期限內運交甲方指定處所放置。…」,「『
驗收完畢/ 驗收合格日期』指政府採購法第73條所定『驗收
完畢』之日期,亦即參加驗收人員於驗收紀錄會同簽認廠商
履約與契約、圖說、貨樣規定相符之日期。」為系爭工程契
約第15條第4項、第 8條第4項及自來水公司第六區管理處工
程結算驗收證明書說明欄第 3項所明訂,有系爭工程契約在
卷
足憑,顯見系爭工程竣工後之回復、清理工作或材料之返
還,要與營造系爭工程所投入之材料及勞務可能受物價波動
影響之契約風險分擔並無直接關連,亦與系爭工程是否實際
竣工無涉,自非系爭工程契約第6條第1項第 7款規定得按物
價指數調整計算之工程範疇甚明。因之,上訴人據以主張其
實際施工之工程期間已達 1年云云,委非可採。此外,依兩
造合意修訂之工程期限雖未附帶加列物價指數調整條款,惟
因上訴人實際施工之工程期間未達 1年,上訴人並無請求按
物價指數調整計算工程款之權利,則兩造就修訂工程期限延
期部分工程是否有系爭工程契約第6條第1項第 7款規定之適
用,即無探究之必要。
㈢綜上所陳,系爭工程自95年8月13日開工後,迄至96年7月16
日已實際竣工,而上訴人實際施工之工程期限既未達 1年,
依系爭工程契約第6條第1項第 7款之約定,自不按物價波動
之影響而調整工程款,
應堪認定。
六、上訴人雖另主張:本件工程投標時預定工期僅90工作天,此
乃被上訴人主動認定並載明於招標公報,供各有意投標廠商
參閱,故上訴人投標時也僅估算 3個月之物價波動風險,現
因不可歸責上訴人而因可歸責於被上訴人因素導致上訴人因
物價上漲率大於投標前可預知及契約規定,而使成本大幅增
加導致虧損,上訴人依契約條款逐月估算實際發生成本×(
當月物價指數上漲率-物價指數調整波動風險自行吸收部份
2.5%),當與契約相符,並與被上訴人認知:「締約後實際
工期之改變擬要求物價補貼時,應僅限於超出締約當時契約
要求預見的範圍」相符,又上訴人至96年1月15日第1次估驗
時認定本案當時不適用物價指數調整條款係受限於「工期未
達1年之規定」,致未提出請求云云。惟查:
㈠按工程款可否按物價指數調整,影響廠商應於開標前反應於
標價之成本,係屬「決標前」即應確定之事,依政府採購法
第75條及本案工程採購須知第 6條之規定,當對標案有疑議
時,應於決標前提出,否則,開標前均無疑議,反而於得標
結案後才另尋見解要求加價,除對其他經審慎評估後,將物
價波動成本納入標價,因數額較高而未能得標之專業廠商不
公平外,於法亦不合,決標後再提出之請求已無法改變投標
當時所有參標者納入標價之物價波動成本,故締約後實際工
期之改變擬要求物價補貼時,應僅限於超出締約當時契約要
求預見之範圍,應無疑義。
㈡經觀諸系爭工程案「工程按物價指數調整計算說明」已明載
物價調整部分之工程款逐月核算,而上訴人自96年 1月15日
第 1次估驗迄96年10月24日竣工決算,亦從未要求物價調整
款,並經用印簽認無異議,且上訴人並
自承於96年 1月15日
第 1次估驗時認定本案當時不適用物價指數調整條款而受限
於「工期未達 1年之規定」,未提出請求等語在卷,
益徵上
訴人於投標當時,已明確知悉對於系爭契約規定應預見的期
限內(1年)不適用物價補貼之情至明。
㈢再者,物價指數調整工程款之目的既為量測營造工程之材料
及勞務價格,因工程施作時間歷程過長,產生物價波動,為
將營造工程投入之材料及勞務價格與基期價格比較後所產生
之相對值,公平合理分配不同時間或不同地區所發生物價變
動之風險與契約當事人分攤,而設計之物價指數調整條款,
迭如前述,準此可見,上訴人得否請求系爭工程物價指數調
整工程款,仍應視上訴人實際施工期間是否符合契約規定之
履約期限(工期)及其實際施工之工程期間是否已達 1年而
定。是以,系爭工程雖延至95年 8月13日始開工,然迄至96
年 7月16日已實際竣工,亦如前述,則上訴人實際施工之工
程期限既未達1年,自無依系爭工程契約第6條第1項第7款之
約定,按物價波動之影響而調整工程款,已可認定。況且,
縱如上訴人所言實際完工日期已逾 1年,則依上開物價指數
調整之精神,亦應僅對超出訂約時應預見期限 1年外仍續施
工之成本,方予物價指數補貼,非如縱依上訴人所主張之「
預定工期」未達1年,然「實際履約」工期一旦超出1年,則
物價補貼連契約規定原應預見之期限內(1年)亦應追溯,
並從「開工日」起算,是上訴人前揭主張,於法無據,自非
可取。
七、上訴人再主張:依契約第15條第 4項之規定,上訴人須將現
場堆置的施工機具、器材、廢棄物及非契約所應有之設施全
部運離或清除,並填具竣工報告,經甲方勘驗認可,始得認
定為工程完工,且完工日不僅為計算工期是否達1年,可否
適用物價指數調整條款,亦為計算逾期罰款之依據,是系爭
工程係至96年 8月22日上訴人完成所有契約內約定之工作事
項,呈報完工並經被上訴人勘驗核可後確認96年 8月22日確
為竣工日期,則系爭工程自95年8月13日開工,於96年8月22
日完工,工期超過 1年,自應符合契約第六條第七項之約定
,適用物價指數調整辦法云云。第查:
㈠系爭工程竣工後之回復、清理工作或材料之返還,要與營造
系爭工程所投入之材料及勞務可能受物價波動影響之契約風
險分擔並無直接關連,亦與系爭工程是否實際竣工無涉,自
非系爭工程契約第6條第1項第 7款規定得按物價指數調整計
算之工程範疇,業如前述,是則上訴人據以主張系爭工程係
至96年 8月22日上訴人完成所有契約內約定之工作事項,呈
報完工並經被上訴人勘驗核可後,而認定96年 8月22日為竣
工日期云云,已非可採。
㈡又按系爭工程契約第15條第 4項固規定:「工程竣工後,乙
方(即上訴人)應對施工期間損壞或遷移之甲方(即被上訴
人)設施或公共設施予以修復或回復,並將現場堆置的施工
機具、器材、廢棄物及非契約所應有之設施全部運離或清除
,並填具竣工報告,經甲方勘驗認可,始得認定為工程完工
。」,然徵之契約另約定,如整理場地期間逾越完工期限須
經業主(即被上訴人)處以逾期罰款,每日按工程結算總價
千分之一計算,益可見關關施工期間損壞或遷移之甲方設施
或公共設施予以修復或回復,或現場堆置的施工機具、器材
、廢棄物及非契約所應有之設施全部運離或清除等約定事項
,應屬「竣工後」乙方應盡之附隨義務,要與竣工無關,否
則,即屬逾期完工而直接適用逾期完工違約滯怠金之約定,
何須另定逾期罰款之約定。況且,該等事項既係屬上訴人應
完成工作,若因其本身因素而延宕時日,該延宕時間又得以
爭取補貼物價波動調整款,豈不本末倒置形成契約漏洞,顯
見系爭工程竣工後之回復、清理工作或材料之返還,要與營
造系爭工程所投入之材料及勞務可能受物價波動影響之契約
風險分擔無直接關連外,亦與系爭工程是否實際竣工無涉,
自非系爭工程契約第6條第1項第 7款規定得按物價指數調整
計算之工程範疇,亦堪確認。
㈢是以,上訴人主張於96年 8月22日上訴人完成所有契約內約
定之工作事項,呈報完工並經被上訴人勘驗核可後,而認定
96年8月22日為竣工日期云云,自非可取。
八、上訴人復主張:上訴人尚須一個月之時間租雇吊卡車辦理退
料及製作書圖等相關工作,始可完工,此一個月時間亦為兩
造所合意認定之工期範圍云云。然觀諸依工程剩廢料管理細
則第 4條:「工程施工告一段落或完工後,乙方(即上訴人
)應會同甲方(即被上訴人)人員...將其中完整材料、
殘料、廢料、列具規格、品質、數量依退料有關規定辦理。
完工後 7日內乙方不依規定辦理退料,甲方將按本細則五予
以扣款處理」之規定,亦可知退料應由上訴人列具規格、品
質、數量,再提請被上訴人確認,而其辦理退料之時機,除
可於施工告一段落即進行(按系爭工程係於96年 2月28日全
部完成埋管即可進行),亦可於完工後退料(即係96年 8月
22日報完工),未完成退料之工作,於完工 7日後即可依契
約規定予以扣款處理,足證退料與報竣工並無關涉。再者,
既為退還材料,
而非採購進料,當然無所謂因物價波影響,
須予以調整之必要,此外,上訴人所指之「圖書製作」等工
作,亦與物價變動及契約風險分擔無直接關連,是上訴人執
此而主張計入實際工期,亦非有理。
九、
綜上所述,本件上訴人主張之前述各節,
經查殊無足採,被
上訴人抗辯,尚屬可信。是則上訴人執此主張被上訴人應依
前揭物價指數調整契約條款之約定,給付上訴人 184,450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7年1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其假執
行之聲請亦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
決,及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
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上訴人並
於本審為假執行之聲請,然上訴人既受敗訴判決,則其陳明
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已失所依附,應併予駁回。
十、本件待證事實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舉證,對
判決結果已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1第
3項、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 月 7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法 官
法 官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 月 7 日
書記官 謝明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