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訴字第1481號
原 告 丙○○
被 告 丁○○
訴訟
代理人 蕭麗琍
律師
被 告 亞洲航空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乙○○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等事件,經本院於民國98年
2月23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丁○○應給付原告新台幣貳拾萬元,及自民國九十七年十一
月九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丁○○負擔其中十分之一,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得
假執行。但被告丁○○如以新台幣貳拾萬
元為原告
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
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
款定有明文。
本件原告起訴原請求「被告2人即丁○○及亞
洲航空公司(以下簡稱亞航公司)應
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
下同)100萬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嗣於起訴狀繕本送達後,
於民國97年12月3日言詞辯論
期日具狀追加請求原告所受勞
動能力減少之損害賠償100萬元(見本院卷㈠143頁以下),
經核原告追加部分,亦係本於侵權行為
法律關係而追加其損
害項目,與原請求之主要爭點有共同性,其先後請求利益之
主張在社會生活上可認為同一或關聯,而就原請求之訴訟及
證據資料,於審理繼續進行在相當程度範圍內具有同一性或
一體性,得期待於追加請求之審理
予以利用,因此自屬基於
同一基礎事實所為之訴之變更追加,依
上開規定,應予准許
,
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本件原告主張:
㈠被告丁○○自民國93年12月起擔任被告亞航公司董事長,原
告則自93年12月8日起擔任被告亞航公司之董事長特別助理
,另因被告亞航公司為亞航微波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
稱亞微公司)之法人股東,原告經被告丁○○指派為亞航公
司法人代表並經亞微公司董事會選任為亞微公司董事長。而
原告於94年10月間因公務勞累過度引發腎臟衰竭住院,經醫
師告知因腎臟移植係目前腎衰竭病患最佳治療方式,且可較
洗腎方式提高約17年左右之存活率,但臺灣獲得腎臟移植者
機率甚低,因此原告本來預定於95年3月間,前往中國大陸
就醫換腎,
嗣後才發現原告因亞微公司有滯納94年度房屋稅
及勞工保險費
等情,經法務部行政執行署新竹行政執行處(
以下簡稱新竹行政執行處)以95年2月15日竹執字94年房稅
執專字第51523號函通知內政部警政署入出境管理局及行政
院海岸巡防總局限制原告出境及出海,原告向法務部行政執
行署聲明
異議,經該署95年度署聲議字第128號
聲明異議決
定書認定無理由而駁回異議確定,導致原告因而無法依原訂
計畫出國就醫。亞航公司董事會曾於95年4月14日提案討論
擬請亞航公司代為支付亞微公司欠款以讓原告能順利前往大
陸就醫,該提案經董事會決議通過,即「若法務部新竹市行
政執處不同意撤銷限制出境時,同意由亞航公司支付上述法
務部之要求,為丙○○先生解除限制出境。」,
惟被告丁○
○明知原告之病情亟須換腎日益惡化,且其於上開董事會會
議係擔任主席,明知應依董事會決議執行,卻違背職務藉故
不執行董事會代為繳款之決議,以致原告放棄就醫行程,須
另行安排就醫事宜。嗣後原告與行政執行處協商後,行政執
行處始同意代為
拍賣亞微公司部分資產用以清償亞微公司欠
款俾讓原告解除限制出境,原告始於95年9月解除限制出境
,但原告欲再辦理就醫事宜時才得知95年6月間大陸變更管
理政策,因此獲往大陸就醫之機會大幅降低。
㈡被告丁○○係以故意的行為侵害原告之自由權及生命權:
⒈被告丁○○係亞航公司董事長,對亞航公司轉投資亞微公司
所有業務有控制權,對所有業務之執行亦相當清楚,且亞航
公司95年4月14日董事會討論事項
案由9、係原告的解除限制
出境案,故與會之董監事皆了解原告於當年5月即預定前往
中國大陸,並且同意協助解除原告出境的限制,被告丁○○
於收到新竹行政執行處駁回解除限制出境之後至5月之前,
卻無依董事會決議支付亞微公司的欠款,導致原告不能前往
大陸就醫,顯係故意讓原告之病情惡化,致使原告須洗腎才
能維持生命,可見丁○○
顯有故意侵權之行為。
⒉被告稱亞航公司當時財務條件無能力支付亞微公司滯納之稅
款及勞工保險費等240萬元,但95年6月亞航公司之總支出為
2.16億元,依
比例原則,亞航公司
非無能力支付,且被告丁
○○尚計畫由亞航公司購買380萬元之座車,何以無能力支
付欠稅款。
⒊亞微公司當時的債務初估達4億元以上,本件所涉240萬元的
欠稅款僅為冰山一角,故亞微公司負責人隨時有可能因其他
負債再度被限制出境,原告在95年2月17日卸任亞微董事長
職位後,被告丁○○原應按商業登記法之規定於15天內辦理
變更登記,但經財務處經辦人員及原告提醒告知,被告丁○
○仍以「不另指派法人代表」為手段,迫使亞微公司無法辦
理變更登記,故縱使原告因被告丁○○遵照亞航公司董事會
的決議代為支付亞微公司欠款後而獲得出境自由,原告仍有
隨時因仍登錄為亞微公司負責人而再度被限制出境。至97年
10月,被告丁○○自卸任亞航公司董事長一職,始由亞航公
司現任董事長代為辦理變更登記。
⒋原告於95年2月15日被限制出境,被迫取消原訂於3月的行程
,原告將行程延後至5月,遂將94年剩餘之年假按慣例申請
展延至6月,以為5月的行程準備,未料被告丁○○明知原告
出境係為就醫,卻仍不同意原告之延假申請,而特休假依亞
航公司多年慣例,可延休至隔年,為員工可享之權利,但被
告丁○○卻利用職權否決了原告的延假申請,
可證被告丁○
○意圖阻撓原告獲得任何出國就醫的機會。
⒌憲法第10條規定「人民有居住與遷徒的自由」,被告丁○○
在亞航公司董事會做成決議由亞航代繳亞微的欠稅款後,在
明確可預見的結果下,卻仍以消極的
不作為方式,讓原告被
迫無法出境,限制了原告自由入出境的權利。
⒍被告丁○○在知道原告出境的目的係為追求健康的改善及生
命延長存活的機會的情況下,且有期限之限制與急迫性,卻
對亞航董事會之決議置之不理,導致原告生命延長存活機會
的喪失。且由台灣高等法院在77年
台上字第1876號之判決可
知,病人的存活機會係為人格
法益的範圍之內,是即亦為
人
格權之一種,可謂原告對生命及健康改善的期持,包括生命
的期待、健康的改善及身體的保護等,皆為人格權範圍之內
,如受有侵害,受害人即得依侵權行為法之規定請求損害賠
償。
⒎被告丁○○不執行董事會的決議事項,而導致原告喪失自由
出入境的自由,也進而喪失原告追求健康獲得改善及生命延
長等之期待權(人格權),三者間具備連續性之
因果關係,
且一般公民遷徙的自由
乃憲法所保障基本權利,若非被告丁
○○之不作為,原告自可獲得自由出境的機會,由此可證,
被告的加害行為最後導致原告喪失出境的自由與喪失改善健
康機會具有因果關係。
㈢原告於95年1月11日獲得苗栗縣政府核發身心障礙資格證明
,並受身心障礙者權益保護法之保護,包括政府依該法每月
補助亞航公司34,560元(17,280×2),同法第16條:「身
心障礙者之人格及合法權益,應受尊重及保障,對其接受教
育、應考、進用、就業、居住、遷徙、醫療等權益,不得有
歧視之對待」及第75條第2、3項「對身心障礙者不得有下列
行為:二、身心虐待。三、限制其自由。」之規定。按
民法
第184條第2項之規定:「
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致生損害於
他人者,負賠償責任」,因此被告丁○○若認為原告之損害
與被告之「不作為」無因果關係,應由被告自負
舉證責任。
㈣被告亞航公司與被告丁○○為
僱傭關係,應負連帶賠償責任
:
⒈亞航的董事會成員係由台翔航太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台
翔公司)及台灣糖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台糖公司)兩
家「公司」所當選,
而非兩家公司指派的自然人所當選,故
公司法第192條
所稱之委任關係,係指亞航公司與台翔公司
及台糖公司,並非指亞航公司與丁○○之間具有委任關係。
⒉被告丁○○並未
持有任何亞航或台翔公司的股份,其係為行
政院開發基金委員會在獲選為台翔公司法人董事席次後,由
行政院開發基金委員會派任被告丁○○在台翔公司擔任法人
代表,又為台翔董事會派任至亞航董事會擔任台翔公司董事
的法人代表。亞航公司自96年12月至97年6月間,因台翔公
司的內部管理考量,派任在亞航的法人代表先後變更三次,
但亞航董事會的董事任期並無到期或代表董事席次的台翔公
司亦未辭任,所以亞航董事會並無補選或改選董事情事,可
證存有委任關係者乃亞航公司與台翔公司之間的關係,而非
亞航公司與被告丁○○之間的關係。
⒊被告丁○○身兼亞航董事及董事長職務,對外代表公司,因
此被告丁○○侵害他
人權益的行為與亞航公司已構成民法第
185條之
共同侵權行為,被告亞航公司負連帶損害賠償的責
任。
⒋亞航公司董事會於95年4月14日之決議係為代表公司執行業
務,可推論董事會有監督業務執行的責任,因此董事會所代
表的亞航公司亦應負有連帶賠償的責任
⒌被告丁○○並未持有亞航的股份,在亞航任職間的權利與一
般員工相同,而亞航董事會其他成員,除出席董事會的車費
外並無與一般員工相同之福利,且該員係台翔公司派任在亞
航之法人代表,台翔公司可因管理等因素的考量隨時撤換之
,被告丁○○並無任何之主導權,故被告丁○○客觀上被使
用;另亞航董事會代表亞航公司執行業務,董事會同意每月
支付被告丁○○18萬元之
報酬,係依據亞航公司章程,第18
條之一之規定,而法人不能服勞務或擔任公司的職務,此服
勞務又須親自為之,故擔任公司職務者係自然人被告丁○○
,其提供勞務與每月固定支領的報酬具有
對價關係,所以就
亞航公司的認知,丁○○係因提供勞務才得以支頜報酬;況
對外代表亞航公司的丁○○在執行業務時係受亞航董事會及
監察人的監督,而不論是亞航公司或其董事會,都有監督被
告丁○○執行業務的過程與結果之積極義務。因此,被告丁
○○與亞航公司的關係存有僱傭關係之事實,被告亞航公司
自應負連帶賠償之責。
㈤請求賠償之項目及範圍:
⒈原告請求賠償者,並非原告發病結果的責任歸屬,所主張者
乃因加害人即被告的加害行為,導致受害人減少延長生命的
機會。
⒉減少勞動能力損害部分:
⑴依成大醫院李伯璋醫師引用「新英格蘭醫學雜誌」的統計數
字,20歲至39歲洗腎病患平均預期生命為14年,換腎後平均
預期生命為31年,兩者治療方式的差異在「換腎後可增加預
期生命17年」。另原告在台灣仍存有換腎機會,依中華民國
器官移植協會的統計數字,計算未來獲得換腎機會約為3.7%
,因此扣除該換腎機會後,17×(1-3.7%)=16。原告所主
張請求賠償者乃16年預期可延長的生命。
⑵原告專長係財務會計,財務會計人員的工作價值係在專業知
識的累計而非勞動力,因此可合理預期,在隨工作年資的增
加,薪資所得將隨之增長,因此以目前年薪約140萬元的所
得水準為基礎計算未來10年後之年薪應屬合理。
⑶綜合上述,採霍夫曼計算法計算後,請求被告賠償金額約為
2,240萬元應屬合理,惟原告暫請求被告賠償100萬元。
⒊精神損害賠償部分:
原告若能前往大陸換腎,則應能恢復腎臟功能而不必歷經終
生皆需洗腎之痛苦、麻煩,並避免感染腹膜炎及各種併發症
之風險,且可
免除針刺之痛,亦無運動旅遊、飲食或外出之
限制,另可不必有對於此項疾病將減少生命之恐懼,此外,
原告因此亦不能從事較為操勞或耗費體力之工作、活動,則
被告丁○○對於成原告身體健康惡化致原告需終生受苦,此
非金錢所能換回。況原告為赴大陸換腎,原告家屬、美國朋
友、新竹國泰醫院、透析藥水公司等的配合,卻因被告丁○
○個人因素,使得所有人努力付之一炬,所損害者不僅原告
個人期望,尚辜負原告諸多親朋好友之期望,且就社會公義
而言,換腎後健保局可節省大量醫療支出,基於病患追求生
命的權利及社會成本的節省,政府與社會亦樂觀其成,所以
被告丁○○所損害者尚包含社會的期待。因此所造成原告精
神上之痛苦,為此
爰請求
精神慰撫金100萬元。
㈥
並聲明:
⒈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2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⒉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丁○○則以:
㈠亞航公司係亞微公司之法人股東,原告同意出任亞航公司之
法人代表並擔任亞微公司之董事,並經亞微公司董事會之選
任擔任董事長,此均係原告所同意,是其就任董事長之後,
自應統籌亞微公司之一切運作事宜,而相關亞微公司資金之
調度,亦應由原告負責,竟然疏未
適當處理亞微公司之業務
,致欠房屋稅及勞保費用,原告執行職務顯然有疏失,自應
由原告負責。
㈡新竹行政執行處以竹執孝94年房稅執專字第51523號
執行命
令,命原告於文到10日內報告亞微公司之財產狀況,原告於
95 年1月27日簽收,卻置之不理,未依公司法第23條規定負
其董事之
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是該執行處於2月15日以原
告經
合法通知,無正當理由不到場,進而限制原告出境,是
原告咎由自取,且原告身為亞微公司董事長對公司尚有資產
可資變賣清償欠款之事情,卻不於94年底自行處理,是其受
限制出境與被告無關。
㈢被告丁○○圓滿達成亞航公司董事會
系爭決議:
⒈亞航公司與亞微公司是個別獨立的法人個體,然被告基於善
意幫助立即主動於95年2月23日以95亞董字第014號函發函給
亞微公司法定代理人:「如果在清算或破產階段經恰商協調
或法律程序也不能免除亞微所欠的稅款及罰款,同時亞微也
此無現金可支付此全部或部份金額時,亞航願代為清償全部
或部份金額。」,然此善意一定要經亞航公司董事會通過才
能執行,被告並將此提出於95年4月14日亞航公司董事會討
論表決,惟此上開函件仍以亞微公司需經破產階段為前題,
亞微至今尚未進入破產階段。
⒉原告被限制出境後,被告丁○○於95年3月乃委聘亞航公司
之法律顧問蔡坤旺律師協助原告接洽法務部行政執行官,並
提出聲明異議狀,但卻在95年4月11日遭法務部駁回,而駁
回狀末尾表明「至
異議人請求提供足額之擔保以代限制出境
乙節,異議人應向新竹處申辦」,法務部未指明係由亞航或
亞微公司來提供足額擔保,後於95年4月14日亞航公司董事
會議商討原告被限制出境之事,該會討論事項之案由九有決
議:「(一)依法務部批復情形決定後續處理。(二)若法
務部不同意撤銷出境時,同意由亞航支付法務部之要求解除
限制出境。」但如依第二點決議乃以新竹行政執行處不同意
撤銷限制出境時為前提,上述亞航董事會結束後,被告立即
要求亞航法律顧問蔡坤旺律師繼續與法務部行政執行官李俊
康等協商以求解決之道,約於95年4月底達成協議,以亞微
公司之動產拍賣所得款項支付亞微公司欠稅及勞保費等費用
,此協議對兩家獨立的法人個體又有不同股東的亞航及亞微
公司不但是合理公平的處理,而且能遵守94年8月30日亞航
公司董事會「處理亞微公司之各項事務時,應以不損及亞航
公司利益及追求亞航公司最大利益或最小損失為原則」,況
在95年4月18日及5月2日亞航公司財務處預估亞航公司於當
時將面臨現金流量不足而發不出員工薪水的隱憂,故此協議
亦係財務不佳、自身難保的亞航公司能解除原告被限制出境
而不損及亞航公司利益的唯一選擇,法務部也已同意並主導
亞微公司之動產拍賣。
⒊被告丁○○於當時數次派遣亞航公司十數名人力,幫助亞微
公司清點其散置於被
查封廠房內之動產,以利新竹行政執行
處查封拍賣,後於95年7月20日完成拍賣,並於95年7月28日
受償分配且解除原告之限制出境,被告並未有任何侵權責任
甚明。
㈣原告並無95年5月至中國大陸換腎的證明與計畫:
⒈原告不曾向被告丁○○亦無在95年4月14日亞航公司董事會
提出臺灣醫師診斷原告必須於95年5月立即換腎的文件級大
陸醫院或醫師要求原告於95年5月至中國大陸換腎的文件(
包括器官來源),而現在原告也未拿出上述相關醫院或醫師
文件可資證明。
⒉中國於95年通過之「人體器官移植條例」中規定「器官移植
應當優先滿足本國公民,包括台灣公民人體器官移植的需要
」,且中國衛生部副部長在95年廣州舉辦的人體器官移植會
議上宣稱「中國用於移植的人體器官數目不會因大陸變更器
官移植管理政策而大幅降低」,這應會增加更多台灣人赴大
陸獲得器官移植之機會,而大陸官方及醫院的文件均無報導
臺灣人赴大陸換腎機會自95年6月後大幅降低,臺灣衛生署
或健保局亦無報導拿排斥藥的換腎者在95年7月突然大幅降
低。另外,原告於95年7月被解除限制出境後至今已二年半
尚未至中國換腎,可見原告並無95年5月至中國換腎的證明
與計畫。
㈤被告丁○○於95年4月14日亞航公司召開董監事會議時,並
不知原告有急需換腎之病情,該日亞航公司董事會議事錄並
無原告急需至大陸換腎之記載,且當時原告係被告丁○○之
特別助理,會後之議事錄草稿均需經原告及董事、監察人的
核對修改,若原告曾在會中報告伊有至大陸換腎之計畫,為
何議事錄並無此記載,之後亦未要求增列,足見原告主張顯
非事實。
㈥被告丁○○並無侵權:
⒈原告被新竹行政執行處限制出境,係因其為滯納94年房屋稅
及勞工保險費之亞微公司負責人,並非自由權受侵害,且原
告至今仍健在,其生命權並
未被剝奪,至於原告所舉之台灣
高等法院在77年台上字第1876號之判決,係就契約責任與侵
權責任競合時,兩者間之關係如何所為之闡述,與原告書狀
之內容完全不相關。原告稱其無法如期換腎,顯非屬民法所
保護之自由權、生命權。
⒉被告丁○○對原告「接受教育、應考、進用、就業、居住、
遷徙、醫療等權益」,並未有「歧視之對待」,更未對原告
有「身心虐待、限制其自由」之情事,自無違反身心障礙者
權益保護法第16條、第75條之規定可言。
㈦器官移植必須以合法之方式為之,中國大陸之醫療水準並不
為衛生署所認同,臺灣衛生署醫學倫理委員會亦於95年4月
12日之決議及臺灣衛署醫字第0950202193號函公告明示將任
何形式參與大陸器官移植的行為定為非法,且有甚多人前往
大陸移植器官後發生死亡之後果,原告雖未換腎,但
迄今
猶
能活在世上,又能繼續上班,足見其未換腎並無任何損害可
言,是其請求精神慰撫金一百萬元顯無理由。至於原告所稱
「勞動能力之損害」,乃其自行估算,毫無依據,更無任何
證據足以證明原告受有勞動能力減少或喪失之損害。
㈧原告不能至大陸換腎與被告丁○○無關:
⒈原告於起訴狀中
自承「原告欲再辦理就醫事宜時才得知95年
6月間大陸變更管理政策,因此獲得前往大陸就醫機會大幅
降低」足見原告未能如願至大陸換腎,係因大陸之政策變更
,顯非任何人可得事先預見,因此原告縱受有損害,亦與被
告丁○○無因果關係。
⒉本件原告曾向臺南地檢署以被告涉犯強制罪、傷害罪及違反
勞動基準法而提出告訴(96年度偵字第16207號及16930號)
,但檢察官均認為被告並無不法,而予不起訴處分,在此不
起訴處分書中,曾問告訴人即原告「被告有無以強暴脅迫之
方式,妨害你行使權力? 」,原告回以「沒有」,另又訊之
告訴人即原告「被告有無對你為傷害行為? 如何認定被告對
你具有
保證人地位?被告之不作為與你腎臟病惡化有無因果
關係? 」,原告則答以「沒有。我生病的事與被告無關,被
告也無先行行為造成我的腎臟病。沒有因果關係。」,在上
述不起訴處分書亦記載「被告
縱有不作為亦與原告腎臟病惡
化之結果,顯無相當因果關係」,故被告無違反身心障礙者
權益保護法第16條、第75條,而原告要求慰撫金及勞動能力
損害之賠償更無理由。
㈨並聲明:
⒈
原告之訴駁回。
⒉如受不利之判決請准供擔保免為假執行之宣告。
三、被告亞航公司則以:
㈠依公司法第192條第4項規定可知,董事與公司之
法律關係為
民法528條以下之
委任契約,而與民法第188條第1項所稱之
受僱人不同,而被告丁○○於原告所主張侵權行為之基礎事
實發生時(即95年),係擔任被告亞航公司之董事長,其雖
與台翔公司成立委任關係至被告亞航公司擔任董事,但被告
丁○○仍依公司法於董事會議中被選舉為被告亞航公司董事
長,故被告亞航公司依公司法第192條及民法第528條仍可成
立委任關係,因此被告丁○○係以
受任人身分處理事務而有
一定程度之裁量權,得自行裁量決定處理事務之過程及方法
,被告亞航公司對被告丁○○處理事務之方法無民法第188
條欲涵攝之勞務監督關係,況依勞動一字第39767號函釋
,董事長為僱主,則被告丁○○擔任亞航公司董事長
期間,
係與亞航公司成立委任關係而非僱傭契約,故被告不應依民
法第188條對原告負責。
㈡被告亞航公司董事會及董事長依公司法第202條及第23條執
行業務時,應盡忠實義務及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並以被
告公司最大利益為優先考慮,而被告亞航公司95年第2次董
事會討論案第九案做成之決議為:「⒈
俟法務部新竹市行政
執行處批復情形決定後續之處理」「⒉若法務部新竹市行政
執行處不同意撤銷限制出境時,同意由亞航公司支付上述法
務部之要求為丙○○先生解除限制出境。」,被告丁○○既
為本公司前任董事長,與本公司為委任關係,其執行董事長
職務,於本公司委任權限目的範圍內,有事務處理裁量權,
故在其所受權限範圍內,考量本公司最大利益時,除原告指
涉方法外,尚可以其他方式協助亞微公司法定負責人解除限
制出境,此非被告公司董事會所不許,是被告丁○○於被告
公司95年8月7日第4次董事會會議擔任會議主席,報告事項
說明前次董事會決議狀況時,當時出席董監事未發表反對意
見表示被告丁○○、被告公司有未執行前次決議或執行前次
決議有不妥之處,因此被告丁○○協調新竹行政執行處以拍
賣亞微公司資產來協助解除原告被限制出境之結果,應為被
告亞航公司董事會所接受,故被告丁○○有執行被告亞航公
司董事會決議。
㈢觀察身心障礙保護法第1條所揭諸之立法意旨及該法第90條
、第95條規定可知,該法係要求各級政府單位、身心社福機
構、公共場所、民間企業對身心障礙者提供就業、健康、照
護、便利友善等之生活環境,並未對一般個人課以特定義務
或注意義務,而原告95年因被限制出境所受之行動自由
拘束
,乃因公法義務所造成,原告因此所爭執之損害與身心障礙
保護法所欲保護者不同,故被告丁○○並無違反身心障礙保
護法規定。
㈣原告無法如期至大陸換腎,其自由權、生命權並無損害:
⒈被告丁○○為亞航公司前任董事長,其執行董事長職務應負
之作為義務與不作為義務,依照委任關係,僅存在於被告丁
○○與亞航公司、被告丁○○與亞航公司董事會之間。原告
受公法義務拘束而遭限制出境非被告丁○○所造成,故被告
丁○○對解除原告個人限制出境並不存在「作為義務」,無
加害行為可言。
⒉
本案原告主張之損害金額之計算基礎為因加害人之加害行為
所導致受害人減少延長生命的機會,而原告預期至大陸換腎
可獲得之利益,僅為期待利益,與侵權行為法要求須有現實
損害之要件不符,無損害填補可言,且原告受公法限制出境
之拘束雖造成其個人之不便,但此不便經事後觀察亦僅為暫
時狀態,與侵權行為之「損害」該念仍有不同。另原告引用
高等法院92年度上字第596號判決理由,與本案被告丁○○
無加害行為且對原告不負作為義務之狀況不同,應不得援引
適用。
㈤原告於訴外另對被告丁○○提起強制罪及傷害罪之告訴,經
臺南地檢署96年度偵字第16207號及96年度偵字第16930號不
起訴處分確定,而依上該不起訴處分書理由
要旨,原告曾於
筆錄中承認被告丁○○與本事件指稱之腎臟病無因果關係,
且檢察官亦認定被告丁○○對原告腎臟病之惡化無相當因果
關係,足認本件被告丁○○對原告不負民法第184條
侵權行
為責任,因此縱認被告丁○○為被告亞航公司之受僱人,既
被告丁○○不負民事侵權責任,被告亞航公司自毋庸依民法
第188條第1項負責。
㈥並聲明:
⒈
原告之訴駁回。
⒉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
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亞航公司為亞微公司的法人股東,原告以亞航公司代表當選
亞微公司董事後,經亞微公司董事會選任為董事長,在原告
擔任亞微公司負責人期間(94年5月3日至95年2月16日),
因亞微公司有滯欠94年房屋稅、勞工保險費等,經新竹行政
執行處於95年2月15日通知將原告限制出境出海,原告雖曾
於95年3月間聲明異議,但為行政執行署於95年4月份駁回異
議確定。
㈡為解決亞微公司積欠稅款及罰款之事宜,亞航公司曾於95年
2月23日亞董字第014號函文亞微公司法定代理人(含董監事
及
清算人),表示亞航公司在亞微
公司清算或破產階段,經
相關協調或法律程序都不能清償時,亞航願意代為清償,嗣
亞航公司在95年4月14日召開第二次董事會達成2項決議(即
「⑴俟新竹行政執行處批復情形決定後續處理。⑵若法務部
新竹行政執行處不同意撤銷限制出境時,同意由亞航公司支
付上述法務部之要求為丙○○先生解除限制出境。」,以下
簡稱系爭決議,內容如本院卷㈠44頁)。
㈢系爭決議之後,行政執行處係就亞微公司的動產進行拍賣,
於95年7月間拍賣完畢並受償亞微公司積欠的稅捐、費用等
之後,於95年7月28日解除原告的限制出境出海。
㈣有關原告病情部分,依據國泰醫院新竹分院記載:原告在94
年10月23日有因為高血壓、尿毒症急診入加護病房治療並住
院至94年11月7日,施行腹膜透析管入植入術。
四、兩造爭執事項:
㈠被告丁○○是否有故意(明知原告有急需出境換腎的病情)
?
㈡被告丁○○是否構成未執行亞航公司董事會系爭決議?
㈢被告丁○○是否有違反身心障礙保護法第16條、第75條的規
定,而構成民法第184條第二項違反保護他人的法律?
㈣原告是否有於系爭決議之前就有至大陸換腎之計畫?
㈤原告所稱其無法如期換腎是否是屬於民法所保護的自由權、
生命權?
㈥原告是否因無法如期至大陸換腎,以致其自由權、生命權受
有損害?
㈦原告是否因被告丁○○執行公司職務而受有自由權、生命權
之損害?
㈧原告主張非財產上損害賠償(慰撫金)及勞動能力的損害是
否有理由?金額若干?
㈨被告亞航公司是否應負民法第188條僱用人責任?
五、得
心證之理由:
㈠有關原告主張被告丁○○未執行亞航公司系爭決議
一節,
經
查,被告擔任亞微公司法定代理人,又亞微公司因滯欠94年
房屋稅、勞工保險費等,經新竹行政執行處於95年2月15日
限制原告出境,原告雖曾於95年3月27日具狀向法務部行政
執行署聲明異議,為行政執行署於95年4月份駁回異議在案
(見本院卷㈠24至35頁)。而在原告聲明異議期間(尚未獲
得前開法務部行政執行署駁回異議決定之前),亞航公司於
95年4月14日召開第2次董事會達成2項系爭決議(即「⑴俟
法務部新竹市行政執行處批復情形決定後續處理。⑵若法務
部新竹市行政執行處不同意撤銷限制出境時,同意由亞航公
司支付上述法務部之要求為丙○○先生解除限制出境。」等
情,參以該次會議紀錄
所載討論案由說明第㈠至㈥項(見本
院卷㈠43、44頁)可知,系爭決議主要係為解決原告遭限制
出境之問題,亞航公司董事會並已明確通過若法務部行政執
行署不同意撤銷限制出境,則由亞微公司支付「上述法務部
之要求」為丙○○先生解除限制出境之決議,所謂「法務部
之要求」,依系爭決議說明㈤及法務部行政執行署聲明異議
決定書內容觀之(見本院卷㈠44、35頁)不外乎提供足額擔
保或支付稅款而言,故依被告亞航公司董事會開會結果確已
通過由亞航公司支付(不論係提供足額擔保或代為支付稅款
)之決議甚明,此亦可由95年8月7日被告亞航公司95年度第
4次董事會會議紀錄所載前次董事會議摘要報告內容「若新
竹行政執行處不同意解除限制出境,同意由亞航公司支付約
242萬元為丙○○解除限制出境」等詞可得而知(見本院卷
㈡17頁),況為解決亞微公司積欠稅款及罰款之事宜,亞航
公司早於95年2月23日即以亞董字第014號函文亞微公司法定
代理人(含董監事及清算人),通知亞航公司在亞微公司清
算或破產階段,經相關協調或法律程序都不能清償時,亞航
願意代為清償等語明確,是被告丁○○仍辯稱:伊嗣後考量
亞航公司最大利益及財務狀況,乃以決定先行處分亞微公司
資產作為清償,並無怠於執行系爭決議
云云,惟以被告丁○
○當時身為董事長,理應依董事會決議執行職務卻未積極執
行亞航公司代為清償或提供擔保之事宜,而僅係消極等待亞
微公司動產拍賣結果,蓋原告就限制出境一事聲明異議之際
,亞微公司動產本已遭其他
債權人聲請
強制執行在案,只是
尚未執行終結而已,若被告亞微公司之立場僅係靜待拍賣亞
微公司資產之結果,尚無須通過系爭決議由亞航公司代為清
償,被告亞航公司既有系爭決議,目的就是要由亞航公司代
為支付亞微公司欠稅款,以儘速解決原告遭限制出境之問題
,此由該次董事會會議紀錄即可明白得知,是不能認被告丁
○○先行處分亞微公司資產為清償之作法即認被告未怠於執
行職務,被告丁○○確有故意不執行系爭董事會決議之行為
,足
堪認定。
㈡又原告主張:因被告丁○○故意不執行系爭決議,致原告無
法順利出境至中國大陸接受換腎手術等情,有其提出之香港
中國旅行社核發之台灣居民旅行證在卷
可稽(見本院卷㈠16
7頁)。按,憲法第10條規定人民有居住及遷徙之自由,旨
在保護人民有自由設定
住居所、遷徙、旅行,包括出境或入
境之權利(大法官釋字第454號解釋意旨
參照)。所謂自由
權,係指自己之身體及精神上自由活動不受他人不法之干涉
而言。被告丁○○明知亞航公司董事會之系爭決議係為使行
政執行機關得以解除對原告之限制出境,讓原告享有入出境
之自由所為之決議,竟消極不執行該決議,其對因不執行系
爭決議將導致原告無法自由出境之結果顯可預知,而任其發
生亦不違背其本意,原告並因此直至95年7月間,因亞微公
司之動產遭拍賣完畢,行政執行處
參與分配受償後始於95年
7月28日被解除限制出境,則原告於系爭決議後至被解除限
制出境之前所受身體上自由入出境之活動,實因被告丁○○
消極不執行系爭決議之行為而受干涉,被告丁○○自屬故意
侵害原告之自由,且其行為與原告之自由受損害具有相當因
果關係。
㈢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
損害賠償責任,
不法侵害他人之自由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
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分別
定有明文。又慰藉金之賠償須以人格權遭遇侵害,使精神上
受有痛苦為必要,其核給之標準固與財產上損害之計算不同
,
然非不可斟酌雙方身分
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
核定相當之數額,最高法院51年度台上字第223號判例足資
參佐。查原告明知系爭決議為亞航公司董事會一致通過,卻
故意不執行由亞航公司代為支付亞微公司欠稅款或提供擔保
之職務,以解除原告限制出境,而原告確曾於95年3月21日
向被告丁○○(原告當時任亞航公司董事長丁○○之特助)
上簽呈表示須至國外就醫,簽請同意請假延至95年6月底,
被告丁○○亦有於該簽呈上批示「‧‧‧建議原告3月底前
用完休假‧‧‧想已有足夠天數到國外就醫。」等情(見本
院卷㈠168頁),可知被告丁○○於95年3月間已知原告有須
到國外就醫之情形,復參以原告提出香港中國旅行社核發之
台灣居民旅行證(即台胞證),原告確有於95年2月份申請
赴中國大陸(有效期至95年5月8日),雖原告無法證明
渠確
有於
前揭期間至中國大陸換腎之醫療計畫,然被告丁○○未
依法執行系爭決議之行為,確已侵害原告自由出境之權利,
然因原告所受自由權之限制,僅限於出境,原告仍得自由於
國內活動,並不受限制,是其受害之程度較遭完全剝奪行動
自由而言為輕,另原告於95年7月28日解除限制出境,前後
受害期間為約3個月,復參以原告原任被告丁○○任職之亞
航公司董事長特別助理,
渠等均有相當程度之教育程度、社
會經驗及經濟地位,爰審酌以上各情及原告受害程度、時間
,被告丁○○侵害情節等一切情狀,認
上訴人請求100萬元
,尚嫌過高,應予核減為20萬元,方屬公允。
逾此範圍之請
求,要屬無由。
㈣至原告主張被告未執行系爭決議,致其生命權受有損害云云
,無非係以其於遭限制出境期間有至中國大陸換腎之醫療計
畫,因被告丁○○未執行系爭決議之行為致其無法如期出境
接受換腎手術。
惟查:原告始終未能舉證證明其確有於上開
遭限制出境期間至中國大陸換腎之醫療計畫,已如前述,則
其主張因未能出境至中國大陸以致無法換腎之事實,即難採
信,自
難認原告之生命權受有何實際之損害。原告主張其生
命權受有損害,請求非財產上損害賠償及勞動能力喪失17年
之損害(因未能換腎致勞動年限減短),並不可採。
㈤末者,原告主張被告亞航公司應依民法第188條規定,對被
告丁○○之侵權行為連帶負責云云,惟按,股份有限公司與
董事間之關係為有償委任,此觀公司法第192條第4項及第19
6條之規定即明,又依同法第27條第1項、第2項規定,政府
或法人為股東時,得自己當選為董事;亦得由其代表人當選
為董事。前者因係政府或法人股東自己當選為董事,是與公
司成立委任關係者固係政府或法人股東本身,惟後者係由政
府或法人股東之代表人當選為董事,則與公司成立委任關係
者應為該代表人個人,而非政府或法人股東本身(最高法院
89年度台上字第2191號判決參照)。查本件被告丁○○係由
被告亞航公司法人股東台翔公司所派任之代表人身分當選為
被告亞航公司之董事長一節,為兩造所不爭,則被告丁○○
係與被告亞航公司間成立委任關係,而非僱傭關係,因此原
告主張依民法第188條請求被告亞航公司就被告丁○○之侵
權行為負僱傭人之連帶損害賠償責任,
核屬無據,原告請求
亞航公司應連帶賠償云云,並不足採。
六、
綜上所述,被告丁○○雖無侵害原告生命權,惟侵害原告自
由權,被告丁○○就此應負損害賠償責任。是原告依侵權行
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丁○○給付2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被告丁○○翌日起(即97年11月19日)之法定
遲延利息
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原告超過上開範圍之請求,
尚屬無據,應予駁回。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及免為假執行,上開應准許部分,因未逾50萬元,爰依民事
訴訟法第1項第5款規定職權宣告假執行,並准被告丁○○得
供相當之
擔保金額免為假執行,至於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
行之聲請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七、本件判決結果已明,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經本院斟
酌後,認為均與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
必要,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78條、第87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3 月 16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蔡雅惠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應
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98 年 3 月 16 日
書記官 詹書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