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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 98 年度訴字第 128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0 年 08 月 31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報酬工程款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訴字第1280號 原   告 上辰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楊明傑 訴訟代理人 蔡弘琳 律師       蘇正信 律師       蔡進欽 律師 被   告 漢唐集成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王燕群 訴訟代理人 菰俊安       彭承堯       李惠芬       劉瑞展       李玉娜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報酬工程款事件,本院於民國100 年8 月 2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柒拾貳萬肆仟伍佰元,及自民國九十八年 七月二十三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本訴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貳拾肆萬貳仟元為被告供擔保後, 得為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柒拾貳萬肆仟伍佰元為原告預供 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反訴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反訴訴訟費用由反訴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部分: 一、按被告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得在本訴繫屬之法院,對於 原告及就訴訟標的必須合一確定之人提起反訴;反訴之 標的,如專屬他法院管轄,或與本訴之標的及其防禦方 法不相牽連者,不得提起;反訴,非與本訴得行同種之 訴訟程序者,不得提起,民事訴訟第259 條、第260 條 第1 項、第2 項分別定有明文。 二、查,本件原告起訴主張其於民國95年12月18日與被告簽 訂工程施工協議書(下稱系爭合約),雙方約定由原告 承攬被告向訴外人奇美電子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奇美公 司)所承攬工程中之消防誘導燈及廣播系統設備工程( 下稱系爭工程);並約定系爭工程採總價承攬方式計算 報酬,報酬為新臺幣(下同)7,245,000 元;又依兩造 之約定,原告乃依被告交付之圖說,完成工作,縱令被 告事後更換圖說,原告亦應配合被告之指示,依被告最 後交付之圖說,完成工作。茲因系爭工程業於96年8 月 1 日完成,被告尚有報酬724,500 元仍未給付。為此, 爰依民法第505 條第1 項規定,提起本訴,請求被告給 付尚未給付之報酬724,500 元。嗣被告於言詞辯論終結 前,主張原告因系爭工程業已領得報酬6,520,500 元, 原告溢領之報酬812,613 元,乃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有 利益,致被告受損害;如原告否認被告曾經提供變更後 之正式工程圖(下稱系爭正式工程),要求其按圖施工 ,原告即應按工程草圖(下稱系爭草圖)施工,又因原 告尚未按系爭草圖完工及驗收,應僅得請求已施作部分 報酬之90% ,即5,137,098 元,其餘之570,789 元,亦 屬不當得利,為此,爰依民法第179 條之規定,請求被 告返還所受之利益812,613 元;另原告之代表人指示受 僱人向被告提出所載估驗數量與實際施作數量相去甚遠 之各次估驗計價單,致被告陷於錯誤,按各次估驗計價 單所載估驗數量給付估驗款予原告,而受有損害 812,613 元,併依民法第188 條第1 項、第28條之規定 ,訴請原告賠償被告所受之損害,爰提起反訴,請求本 院擇一而為被告勝訴之判決。經核反訴之標的,與被告 於本訴之防禦方法相牽連,且反訴非專屬他法院管轄, 並得與本訴行同種訴訟程序,本件反訴之提起,核無不 合,應予准許。 乙、實體方面: 壹、本訴部分: 一、本件原告主張:原告於95年12月18日與被告簽訂系爭合 約,雙方約定由原告承攬被告向奇美公司所承攬工程中 之系爭工程;並約定系爭工程採總價承攬方式計算報酬 ,報酬為7,245,000 元;又依兩造之約定,原告乃依被 告交付之圖說,完成工作,縱令被告事後更換圖說,原 告亦應配合被告之指示,依被告最後交付之圖說,完成 工作。茲因系爭工程業於96年8 月1 日完成,被告尚有 報酬724,500 元仍未給付。為此,爰依民法第505 條第 1 項規定,提起本訴。並聲明求為判決:被告應給付原 告724,50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 執行。 二、被告抗辯: ㈠被告乃以奇美公司提供之系爭草圖,央請原告報價,簽 約時即言明系爭草圖僅供參考,實際施作應以經奇美公 司最後確認之工程圖為憑;嗣臺南縣消防局同意將方向 燈及緊急照明燈,由水平照度改為平均照度,照明燈具 及EMT 管等物之需求減少,被告始將減少數量後之正式 工程圖(下稱系爭正式工程圖)交予原告,其後,原告 乃按系爭正式工程圖施工並完成驗收,且工程發包訂購 單(下稱系爭訂購單)付款條件(A )記載:「估驗90 % 每月依實際完工量估驗」等語,原告自應依系爭草圖 所示單價及按系爭正式工程圖施作之數量及最初報價之 單價向被告請款,其報酬應為5,707,887 元;又原告因 系爭工程業已領得報酬6,520,500 元,溢領報酬 812,613 元。 ㈡系爭合約雖採總價承攬方式計算報酬,惟系爭工程業已 變更,即應依系爭合約第4 條之約定,按實作實算計算 報酬,否則,何必為系爭合約第4 條之約定?另由行政 院公共工程委員會95年1 月2 日修正公布之採購契約要 項(下稱系爭採購契約要項)第32條第1 款、內政部營 建署工程契約範本(下稱系爭工程契約範本)第7 條第 2 項前段約定,可知系爭合約雖採總價承攬方式計算報 酬,惟於工程變更時,仍可依變更後之工程圖即系爭正 式工程圖施工之數量計價。 ㈢如原告否認被告曾經提供變更後之工程圖,要求其按圖 施作,則原告自應按系爭草圖施工,原告施工未達系爭 草圖之數量,應無權請求被告給付全部之報酬;況原告 尚未按系爭草圖完工及驗收,原告亦僅得請求已施作部 分報酬之90% ,即5,137,098 元,其餘570,789 元,應 待完工驗收後,始得領取,原告之請求,顯無理由等語 。 ㈣並聲明求為判決: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之判決,願 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原告於95年12月18日與被告簽訂系爭合約,雙方約定由 原告承攬被告向奇美公司所承攬工程中之系爭工程,報 酬為7,245,000 元,採總價承攬方式計價。 ㈡系爭合約訂立時,訂立之系爭訂購單付款條件(A )約 定:「估驗90% 每月依實際完工量估驗,次月3 日付現 金票(2 日後兌現)」、(C )約定:「尾款10% ,業 主驗收後,次月3 日付2 天票」。並交付保固切結書, 保固期自業主驗收合格後算起1 年」。 ㈢系爭合約第2 條第1 項約定:「本工程全部責任施工。 乙方(指原告)應就甲方(指被告)承攬範圍內,依據 總工程之合約所訂全部內容,確實履行,其與本工程有 關之工作」;第2 條第4 項前段約定:「以工程範圍內 全部責任施工,一切人工材料及應用工具設備水電除另 有規定外概由乙方負責。甲方並不負管理之責,另報價 單明細表中未列出,為完成本工程所必需施工或安裝均 屬本工程內(除另有說明者例外)。…」;第4 條約定 :「甲方必要時得變更原設計及增減工程數量,因此而 變更追減以承包單價為依據,即時以書面訂定之。…」 ;第9 條第2 項約定:「全部驗收完畢乙方須依所施工 範圍做完工資料、竣工圖、測試報告、保固書、操作說 明。(乙方才得申請尾款)」。 ㈣被告制作之避難燈/廣播系統工程發包需求暨廠商承攬 須知(下稱系爭承攬須知)第1 條第2 項記載:「本發 包工程為Turn-key Base ,……。承商承包工程後,除 工程圖面設計變更或依業主需求之變更外,不得有追加 之情事。如現場因素(非業主)造成之變更,不應追加 」;第15條第2 項記載:「管路、設備等,因業主因素 變更,造成追加減,須於完成後當月辦理且依原圖面及 變更後圖面做為追加減之依據,不得用現場實際施作與 原圖面做比較」。 ㈤被告業已給付原告承攬報酬6,520,500 元,如原告主張 為有理由,被告尚應給付原告承攬報酬724,500 元。 ㈥系爭工程已經驗收完畢,被告已制作完工資料、竣工圖 、測試報告、操作說明交予業主即奇美公司,不再要求 原告交付完工資料、竣工圖、測試報告、操作說明;另 原告業已交付保固書予被告,並曾交付面額為 7,245,000 元之10% ,即724,500 元、未載到期日之本 票1 紙及授權書1 份予被告,作為保固票;嗣因被告認 為系爭工程之報酬僅有5,707,887 元,原告所交付保固 票之面額有誤,寄發新店寶橋郵局第88號存證信函,央 請原告更正,重新交付保固票,並取回原保固票及授權 書。 四、本訴之爭點: ㈠系爭合約是否因工程變更,使其計算報酬之方式,變更 為採實作實算之方式? ㈡系爭工程如有工程變更之情形,原告所得請求之報酬是 否因此而減少?若因此而減少,其金額若干? 1.兩造於系爭合約所定原告應為被告完成一定工作之範 圍為何?系爭工程有無工程變更之情形? 2.系爭工程如有工程變更之情形,被告是否已依系爭合 約第4 條約定,辦理工程變更? 3.如系爭合約因工程變更,使其計算報酬之方式,變更 為採實作實算之方式;而系爭工程確有工程變更之情 形,被告並已依系爭合約第4 條約定,辦理工程變更 ,則因此而減少之報酬為若干? 4.如系爭合約不因工程變更,使其計算報酬之方式,變 更為採實作實算之方式;而系爭工程確有工程變更之 情形,被告並已依系爭合約第4 條約定,辦理工程變 更,則因此而減少之報酬為若干? ㈢原告依民法第505 條第1 項規定,請求被告給付報酬 724,500 元及遲延利息,有無理由? 五、得心證之理由: ㈠系爭合約是否因工程變更,使其計算報酬之方式,變更 為採實作實算之方式? 1.按在工程實務上,承攬契約計算報酬之方式,有採總 價承攬(又稱總價承包、總價決標)者,有採實作實 算(又稱單價承攬、單價承包、單價決標)者;所謂 總價承攬,係由定作人提供設計圖說與價目表,由承 攬人完成契約所定之工作,再由定作人依契約之約定 給付固定總價之承攬報酬,承攬人負有以固定總價完 成契約所定工作之義務,工程價目表所定數量僅供參 考,如實作數量諸較工程價目表所定數量為多,承攬 人亦不得據以請求追加報酬;反之,如實作數量較諸 工程價目表所定數量為少,定作人亦不得請求減少報 酬,亦即雙方對於實作數量之增減,互不找補,因其 報酬固定,有利於定作人編列預算,對於承攬人而言 ,亦有資金調度自由及定作人干預較少之優點,故為 工程實務上最普遍採用之契約類型;又因總價承攬, 乃事先約定一固定總價,定作人於承攬人完成一定工 作以後,給付該固定總價之報酬,在制度設計上即係 由定作人及承攬人分擔實作數量與工程價目表所定數 量不符之風險。準此,採總價承攬方式計算報酬之承 攬契約,除契約另有約定外,當事人自不得於工作完 成以後,再行主張以實作實算之方式計算報酬,否則 ,即有違當事人訂立採總價承價方式計算報酬承攬契 約之本意。 2.查,本件原告於95年12月18日與被告簽訂系爭合約, 雙方約定由原告承攬被告向奇美公司所承攬工程中之 系爭工程;並約定系爭工程採總價承攬方式計算報酬 ,報酬為7,245,000 元,此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系 系爭合約及系爭承攬須知影本各1 份在卷足據(參見 本院98年度補字第252 號卷宗第7 頁、第17頁),堪 認系爭合約乃採總價承攬之方式,而非實作實算之方 式計算報酬。 3.被告雖抗辯:系爭合約雖採總價承攬方式計算報酬, 惟系爭工程業已變更,即應依系爭合約第4 條之約定 ,按實作實算計算報酬,否則,何必為系爭合約第4 條之約定?另由系爭採購契約要項第32條第1 款、系 爭工程契約範本第7 條第2 項前段約定,可知系爭合 約雖採總價承攬方式計算報酬,惟於工程變更時,仍 可依變更後之工程圖即系爭正式工程圖施工之數量計 價等語,惟為原告所否認,主張:系爭合約乃採總價 承攬方式計算報酬;又系爭合約並未約定將系爭採購 契約要項、系爭工程契約範本列為契約附件,兩造自 不受系爭採購契約要項、系爭工程契約範本之拘束等 語。惟查: ⑴按解釋契約,應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而探求 當事人之真意,本應通觀契約全文,並斟酌訂立契 約當時及過去之事實暨交易上之習慣,依誠信原則 ,從契約之主要目的及經濟價值等作全般之觀察( 最高法院94年度臺上字第1922號判決參照)。 ⑵自系爭合約第4 條之文義觀之,系爭合約第4 條乃 約定:「甲方(指被告)必要時得變更原設計及增 減工程數量,因此而變更追減以承包單價為依據, 即時以書面訂定之。乙方(指原告)若以未議價為 由而停工,甲方因而遭到損失乙方應負責賠償」等 語,而非約定:「甲方必要時得變更原設計及增減 工程數量,本工程如有變更,改採實作實算方式計 價」等語,或其他類似之約定。衡諸所謂「訂定」 ,乃指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而非單方所為之 意思表示;參之承攬契約就工程變更之情形而為約 定之目的,乃在避免定作人可否變更工程、因變更 而增、減工程時,就「該增、減工程」可否及如何 增、減報酬,及定作人與承攬人間就報酬之增、減 尚未達成合意以前,承攬人如以尚未議價為由停工 時,應否賠償定作人損失所生爭議,而非在變更報 酬之計算方式;復酌以系爭合約乃採總價承攬之方 式計算報酬,如被告於系爭工程完成,實作實算之 金額少於訂約時約定之報酬時,可經由工程變更增 加工項,使系爭合約計算報酬之方式,變更為採實 作實算之方式計算報酬,造成原告施作之工項增加 ,被告就原定工作即系爭工程所應給付之報酬減少 之結果,實有違誠實信用原則。準此,在解釋上應 認系爭合約第4 條之真意,乃約定甲方即被告於必 要時,得變更原設計及增減工程數量,因此而有變 更追加或減少工程時,應即時就「因變更而追加或 減少部分」,參考承包時總價承攬之報酬,與乙方 即原告就變更追加或減少之工程範圍及增、減報酬 之數額,訂立書面契約,乙方即原告如以變更追加 、減少工程部分尚未議價為由而停工,致甲方即被 告因此而受有損害者,應負賠償之責。被告抗辯: 系爭合約雖採總價承攬方式計算報酬,惟系爭工程 業已變更,即應依系爭合約第4 條之約定,按實作 實算計算報酬,否則,何必為系爭合約第4 條之約 定?等語,顯與系爭合約第4 條之文義及承攬契約 就變更工程之情形而為約定之目的有違,且與誠實 信用原則有悖,自不足採。 ⑶被告另雖抗辯:由系爭採購契約要項第32條第1 款 、系爭工程契約範本第7 條第2 項前段約定,可知 系爭合約雖採總價承攬方式計算報酬,惟於工程變 更時,仍可依變更後之工程圖即系爭正式工程圖施 工之數量計價等語,惟為原告所否認,主張:系爭 合約並未約定將系爭採購契約要項、系爭工程契約 範本列為契約附件,兩造自不受系爭採購契約要項 、系爭工程契約範本之拘束等語。經查,系爭採購 契約要項、系爭工程契約範本,分別僅為政府機關 訂定各類採購契約之參考,及政府機關擬定工程契 約之參考範本,均非法律,並無拘束人民之效力, 且兩造復未約定以系爭採購契約要項、系爭工程契 約範本之全部或一部,作為兩造契約之內容,兩造 間之契約關係自無適用系爭採購契約要項第32條但 書、系爭契約範本第7 條之2 約定之餘地;況且, 系爭採購契約要項第32條第1 款、系爭契約範本第 7 條第2 項,均僅約定契約當事人得就「變更之部 分」加減帳結算,而非約定採總價承攬之方式計算 報酬之承攬契約,於工程變更時,其計算報酬之方 式,即變更為採實作實算之方式,兩造間之契約關 係縱有系爭採購契約要項第32條第1 項、系爭契約 範本第7 條第2 項之適用,系爭合約於工程變更時 ,其計算報酬之方式,亦不因此而變更為採實作實 算之方式,被告以系爭採購契約要項第32條第1 款 、系爭工程契約範本第7 條第2 項前段約定,據以 抗辯:由系爭採購契約要項第32條第1 款、系爭工 程契約範本第7 條第2 項前段約定,可知系爭合約 雖採總價承攬方式計算報酬,惟於工程變更時,仍 可依變更後之工程圖即系爭正式工程圖施工之數量 計價等語,亦無足取。 ⑷從而,系爭合約自不因工程變更,使其計算報酬之 方式,變更為採實作實算之方式。 ㈡系爭工程如有工程變更之情形,原告所得請求之報酬是 否因此而減少?若因此而減少,其金額若干? 1.兩造於系爭合約所定原告應為被告完成一定工作之範 圍為何?系爭工程有無工程變更之情形? ⑴按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 之工作,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民法 第490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承攬之工作有無變更, 自應以當事人約定完成之工作有無變更為斷,如定 作人與承攬人約定承攬人應按定作人交付之圖說完 成工作,定作人事後更換圖說,承攬人亦應配合定 作人之指示,依定作人最後交付之圖說,完成工作 ,縱令圖說有所變更,仍在定作人與承攬人所約定 承攬人應完成工作之範圍內,並無工程變更之情形 。被告抗辯:圖說有變更,即屬系爭合約第4 條所 稱之工程變更等語,自不足採。 ⑵查,本件原告主張依兩造之約定,原告乃依被告交 付之圖說,完成工作,縱令被告事後更換圖說,原 告亦應配合被告之指示,依被告最後交付之圖說, 完成工作之事實,為被告所否認,抗辯:系爭工程 業已變更等語。查: 被告於將系爭工程交由原告承攬以前,制作之請 購(採購)簽核單內記載「A3圖面僅供參考,詳 細圖面請與工地連絡」等語,有被告請購(採購 )簽核單影本1 份附卷可按(參見本院98年度補 字第252 號卷宗第15頁);再兩造訂立系爭合約 後,被告在95年12月25日開工會議言明當時提供 之工程圖面僅供參考,並有會議紀錄影本1 份為 證(參見本院98年度訴字第1280號卷宗第23頁) ;且被告於本院審理中,並具狀陳稱:系爭工程 因業主即奇美公司急於開工,惟工程內容尚未確 定,而開工後須先核對各系統既有管線,被告乃 以業主提供之系爭草圖央請原告報價,開始核對 既有系統之前階段工作,因此,簽約時言明系爭 草圖僅供參考,實際施作以業主最後確認之工程 圖為準,並於95年12月25日開工會議重申斯旨, 嗣臺南縣消防局同意將方向燈及緊急照明燈由水 平照度改為平均照度,照明燈具及EMT 管等之需 求減少,被告乃將減少數量後之系爭正式工程圖 交予原告,原告亦按系爭正式工程圖施工,兩造 約定系爭草圖僅供參考,原告應依系爭正式工程 圖施工等語(參見本院98年度訴字第1280號卷宗 卷㈠第19頁、第20頁),足見自被告央請原告報 價,至原告進場施作時止,被告仍未交付確定施 作範圍之工程圖予原告。其次,原告主張其於系 爭工程施作以後,曾因臺南縣消防局同意將方向 燈及緊急照明燈由水平照度改為平均照度,拆除 已施作部分之事實,為被告於言詞辯論時時所不 爭執,依民事訴訟法第280 條第1 項之規定,視 同自認,原告主張前揭部分之事實,堪認屬實。 綜上所述諸情參互以析,若非兩造間確有原告依 被告交付之圖說,完成工作,縱令被告事後更換 圖說,原告亦應配合被告之指示,依被告最後交 付之圖說,完成工作之合意,原告豈有於被告尚 未交付確定施作範圍之工作圖,應為被告完成一 定工作之範圍尚不明確,無從估算承擔風險之狀 況下,即向被告報價,並與被告訂立以總價承攬 方式計算報酬之系爭合約之理?亦焉有於雙方未 為其他約定之情況下,即配合將已施作部分拆除 之可能? 復酌以依系爭合約第4 條約定:「甲方必要時得 變更原設計及增減工程數量,因此而變更追減以 承包單價為依據,即時以書面訂定之。…」等語 ,而被告於本院99年12月14日言詞辯論時陳稱: 「(問:是否有依照契約約定辦理追加減?答: )當時沒有作這個手續」等語(參見本院98年度 訴字第1280號卷宗卷㈠第195 頁反面),可知被 告於原告施工期間從未依系爭合約之約定,辦理 工程變更,衡諸常情,若兩造約定原告應為被告 完成之工作,僅限於變更設計前之工程圖,被告 於變更設計以後,理應會依系爭合約第4 條約定 ,即時就因變更而追加或減少部分,與原告就變 更追加或減少之工程範圍及增、減報酬之數額, 訂立書面契約,豈有始終未以書面約定之理? 至被告雖抗辯:被告曾提供變更設計後之系爭正 式工程圖予原告,即為系爭合約第4 條約定所稱 之書面;再系爭合約第4 條約定之書面,僅為訓 示約定,被告提供變更設計後之系爭正式工程圖 予原告,原告並按系爭正式工程圖施工,雙方就 工程變更即已意思表示一致;另依被告之慣例, 工程追減均係於最後結算時辦理,被告於原告最 後請款時,請求原告追減,即為原告拒絕,並非 未辦理追減等語,惟為原告所否認,主張:系爭 合約第4 條明定應以書面為之,被告並未依系爭 合約第4 條之約定辦理等語。惟查,被告於本院 99年12月14日言詞辯論時陳稱:「(問:是否有 依照契約約定辦理追加減?答:)當時沒有作這 個手續」等語(參見本院98年度訴字第1280號卷 宗卷㈠第195 頁反面),可見被告直至本院99年 12月14日言詞辯論時,亦不認為其已依系爭合約 第4 條之約定辦理工程變更。被告抗辯:被告曾 提供變更設計後之系爭正式工程圖予原告,即為 系爭合約第4 條約定所稱之書面等語,無非事後 杜撰之詞,不足採信。其次,縱令系爭合約第4 條約定之書面,僅為訓示約定,因被告提供變更 設計後之系爭正式工程圖予原告,及原告按系爭 正式工程圖施工之行為,均僅為單純之事實行為 ,而非意思表示,雙方仍無因此而就工程變更意 思表示一致之可能。被告抗辯:系爭合約第4 條 約定之書面,僅為訓示約定,被告提供變更設計 後之系爭正式工程圖予原告,原告並按系爭正式 工程圖施工,雙方就工程變更即已意思表示一致 等語,亦無足取。況且,系爭合約第4 條乃約定 甲方即被告於必要時,得變更原設計及增減工程 數量,因此而有變更追加或減少工程時,應即時 就因變更而追加或減少部分,參考承包時總價承 攬之報酬,與乙方即原告就變更追加或減少之工 程範圍及增、減報酬之數額,訂立書面契約,乙 方即原告如以變更追加、減少工程部分尚未議價 為由而停工,致甲方即被告因此而受有損害者, 應負賠償之責,已如前述,縱令自被告提供變更 設計後之系爭正式工程圖予原告,及原告按系爭 正式工程圖施工之行為,可認兩造就工程變更已 有默示意思表示互相一致,惟因兩造就因變更追 加或減少部分之工程範圍及增、減報酬之數額, 仍未意思表示一致,仍不符合系爭合約第4 條之 約定。另被告雖抗辯依被告之慣例,工程追減均 係於最後結算時辦理,惟未舉證以實其說,況且 ,縱令被告有此慣例,既未於系爭合約內明定, 仍無拘束原告之效力。 從而,足認原告主張依兩造之約定,原告乃依被 告交付之圖說,完成工作,縱令被告事後更換圖 說,原告亦應配合被告之指示,依被告最後交付 之圖說,完成工作之事實,應堪信為實在。 ⑶綜上所陳,兩造既約定原告乃依被告交付之圖說, 完成工作,縱令被告事後更換圖說,原告亦應配合 被告之指示,依被告最後交付之圖說,完成工作, 揆諸前開說明,縱令被告於交付系爭草圖以後,又 交付系爭正式工程圖予原告,仍在兩造所約定承攬 人應完成工作之範圍內,並無工程變更之情形。至 原告於本院99年3 月4 日言詞辯論雖陳稱:本件有 變更工程等語(參見本院卷卷㈠第135 頁反面), 惟其真意乃指實際施工之內容、工項變更,而與系 爭合約第4 條所稱工程變更,乃指當事人約定完成 之工作有無變更,並不相同,此參諸原告於本院言 詞辯論時亦陳稱:依照雙方當事人之真意,應不屬 於工程變更等語(參見本院98年度訴字第1280號卷 宗卷㈡第13頁反面)自明,自不得以原告曾於本院 99年3 月4 日言詞辯論時陳稱:本件有變更工程等 語,即拘泥於其所用之文字,認系爭工程已有變更 之情形,附此敘明。 2.系爭工程如有工程變更之情形,被告是否已依系爭合 約第4 條約定,辦理工程變更? 查,系爭工程既無工程變更之情形,自無論述被告是 否已依系爭合約第4 條約定,辦理工程變更之必要。 3.如系爭合約因工程變更,使其計算報酬之方式,變更 為採實作實算之方式;而系爭工程確有工程變更之情 形,被告並已依系爭合約第4 條約定,辦理工程變更 ,則因此而減少之報酬為若干? 查,系爭合約既不因工程變更,使其計算報酬之方式 ,變更為採實作實算之方式;且系爭工程並無工程變 更之情形,均如前述,自無論述因此而減少之報酬為 若干之必要。 4.如系爭合約不因工程變更,使其計算報酬之方式,變 更為採實作實算之方式;而系爭工程確有工程變更之 情形,被告並已依系爭合約第4 條約定,辦理工程變 更,則因此而減少之報酬為若干? 查,系爭合約並不因工程變更,使其計算報酬之方式 ,變更為採實作實算之方式;且系爭工程並無工程變 更之情形,有如前述,亦無論述因此而減少之報酬為 若干之必要。 ㈢原告依民法第505 條第1 項規定,請求被告給付報酬 724,500 元及遲延利息,有無理由? 1.按報酬應於工作交付時給付之,無須交付者,應於工 作完成時給付之,民法第505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次 按,全部驗收完畢,乙方須依所施工範圍做完工資料 、竣工圖、測試報告、保固書、操作說明(乙方才得 申請尾款),系爭合約第9 條第2 項亦有明文。 2.查,原告業已完成系爭工程;又系爭工程已經驗收完 畢,被告已制作完工資料、竣工圖、測試報告、操作 說明交予業主即奇美公司,不再要求原告交付完工資 料、竣工圖、測試報告、操作說明;另原告業已交付 保固書予被告,為兩造所不爭執,則原告依民法第 505 條第1 項規定及系爭合約第9 條第2 項約定,請 求被告給付報酬724,500 元,即屬正當。 3.被告雖抗辯:被告乃以奇美公司提供之系爭草圖,央 請原告報價,簽約時即言明系爭草圖僅供參考,原告 乃按系爭正式工程圖施工並完成驗收,且系爭訂購單 付款條件(A )記載:「估驗90% 每月依實際完工量 估驗」等語,原告自應依系爭草圖所示單價及按系爭 正式工程圖施作之數量及最初報價之單價向被告請款 ,其報酬應為5,707,887 元,原告因系爭工程業已領 得報酬6,520,500 元,溢領報酬812,613 元;如原告 否認原告曾經提供變更後之工程圖,要求其按圖施作 ,則原告自應按系爭草圖施工,原告施工未達系爭草 圖之數量,應無權請求被告給付全部之報酬;況原告 尚未按系爭草圖完工及驗收,原告亦僅得請求已施作 部分報酬之90% ,即5,137,098 元,其餘570,789 元 ,應待完工驗收後,始得領取,原告之請求,顯無理 由等語。惟查,系爭合約乃採總價承攬方式,計算報 酬,且系爭工程並無工程變更之情形,已如前述,被 告自應依系爭合約之約定,給付尚未給付之報酬;至 系爭訂購單付款條件(A )雖記載:「估驗90% 每月 依實際完工量估驗」等語,惟查,衡諸採總價承攬方 式計算報酬之承攬契約之特性,該條所稱之「實際完 工量」,應指實際完工部分佔系爭工程之分量,即實 際完工之比例,而非實際施作數量,否則,顯然有悖 於當事人訂立採總價承攬方式計算報酬之承攬契約之 本意。被告以系爭草圖僅供參考,原告乃按系爭正式 工程圖施工並完成驗收,及系爭訂購單付款條件(A )之記載為由,認原告之報酬應為5,707,887 元,原 告因系爭工程業已領得報酬6,520,500 元,溢領報酬 812,613 元,自不足採;另兩造乃約定原告依被告交 付之圖說,完成工作,縱令被告事後更換圖說,原告 亦應配合被告之指示,依被告最後交付之圖說,完成 工作,已如前述,而原告既已依更換後之圖說即系爭 正式工程圖完成工作,即已依系爭合約之約定完成其 應完成之工作,被告自應依系爭合約之約定,給付報 酬,被告事後再以原告施工未達系爭草圖之數量,應 無權請求被告給付全部之報酬;且原告尚未按系爭草 圖完工及驗收,原告亦僅得請求已施作部分報酬之90 % ,即5,137,098 元,其餘570,789 元,應待完工驗 收後,始得領取,原告之請求,顯無理由等語,亦屬 無據。 3.復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 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 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 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 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 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應付利息之債務 ,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5% ,民法第229 條第2 項、第233 條第1 項前段及第 203 條分別定有明文。查,本件被告應為之前揭給付 ,並無確定期限,且原告復未能舉證證明於起訴前曾 向被告請求,惟被告既經原告提起本件民事訴訟而送 達起訴狀繕本,依民法第229 條第2 項之規定,自應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98年7 月23日起,此有民 事起訴狀送達證書1 份在卷足稽(該送達證書送達文 書欄內雖記載函1 份,惟該函件內附有民事起訴狀繕 本,此觀諸本院98年7 月16日南院龍民謙98年度訴字 第877 號函(稿)說明二之記載自明,參見本院98年 度訴字第877 號卷宗第3 頁、第4 頁),負遲延責任 。 貳、反訴部分: 一、反訴原告主張:反訴原告乃以奇美公司提供之系爭草圖 ,央請反訴被告報價,簽約時即言明系爭草圖僅供參考 ,實際施作應以經奇美公司最後確認之工程圖為憑;嗣 臺南縣消防局同意將方向燈及緊急照明燈,由水平照度 改為平均照度,照明燈具及EMT 管等物之需求減少,反 訴原告始將減少數量後之系爭正式工程圖交予反訴被告 ,其後,反訴被告乃按系爭正式工程圖施工並完成驗收 ,且系爭訂購單付款條件(A )記載:「估驗90% 每月 依實際完工量估驗」等語,反訴被告自應依系爭草圖所 示單價及按系爭正式工程圖施作之數量及最初報價之單 價向反訴原告請款,其報酬應為5,707,887 元。茲因反 訴被告因系爭工程業已領得報酬6,520,500 元,其溢領 之報酬812,613 元,乃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有利益,致 被告受損害;如反訴被告否認反訴原告曾經提供變更後 之系爭正式工程圖,要求其按圖施工,反訴被告即應按 系爭草圖施工,又因反訴被告尚未按系爭草圖完工及驗 收,應僅得請求已施作部分報酬之90% ,即5,137,098 元,其餘之570,789 元,亦屬不當得利。為此,爰依民 法第179 條之規定,請求被告返還所受之利益812,613 元。其次,反訴被告之代表人指示受僱人向反訴原告提 出所載估驗數量與實際施作數量相去甚遠之各次估驗計 價單,致反訴原告陷於錯誤,按各次估驗計價單所載估 驗數量給付估驗款予反訴被告,而受有損害812,613 元 ,併依民法第188 條第1 項、第28條之規定,訴請反訴 被告賠償反訴原告所受之損害,爰提起反訴,請求本院 擇一而為反訴原告勝訴之判決。並聲明求為判決:反訴 被告應給付反訴原告812,613 元,及自民事反訴起訴狀 繕本送達反訴被告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反訴被告抗辯:系爭工程乃採總價承攬之方式計算報酬 ,系爭訂購單付款條件(A )約定:「估驗90% 每月依 實際完工量估驗,…」等語,乃指按月依實際施工之工 程進度辦理估價,反訴被告歷次估驗計價,均係按月依 一定比例金額請款,請款之金額與實際施作數量無關; 另反訴原告制作之反訴被告實際施作數量與系爭草圖數 量差異表,與事實不符等語。並聲明求為判決:反訴原 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 假執行。 三、反訴之爭點: ㈠反訴原告依民法第179 條之規定,請求反訴被告給付 812,613 元及法定遲延利息,有無理由? ㈡反訴原告依民法第188 條第1 項、第28條之規定,請求 反訴被告給付812,613 元及法定遲延利息,有無理由? 四、得心證之理由: ㈠反訴原告依民法第179 條之規定,請求反訴被告給付 812,613 元及法定遲延利息,有無理由? 1.按民法第179 條規定不當得利之成立要件,必須無法 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且該受利益與 受損害之間有因果關係存在。從而因給付而受利益者 ,倘該給付係依有效成立之債權契約而為之,其受利 益即具有法律上之原因,尚不生不當得利問題(最高 法院89年度臺上字第288 號判決參照)。 2.本件反訴原告係因系爭合約之約定,給付6,520,500 元予反訴被告,可知反訴原告所為之前開給付,乃依 有效成立之債權契約為之,揆之前揭說明,被告受有 該利益,即有法律上之原因,尚不生不當得利問題。 至反訴原告雖主張反訴被告溢領報酬等語,惟查,反 訴原告尚欠反訴被告報酬724,500 元,仍未給付,已 如前述,反訴被告自無溢領報酬之問題,反訴原告依 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被告給付812,613 元及法定 遲延利息,自屬無據。 ㈡反訴原告依民法第188 條第1 項、第28條之規定,請求 反訴被告給付812,613 元及法定遲延利息,有無理由? 1.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 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本文定有明文。又民事訴 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 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 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 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 917 號判例參照);次按,關於侵權行為賠償損害之 請求權,以受有實際損害為成立要件,若絕無損害亦 即無賠償之可言(最高法院19年上字第363 號判例參 照)。 2.查,反訴原告主張反訴被告之代表人指示受僱人向反 訴原告提出所載估驗數量與實際施作數量相去甚遠之 各次估驗計價單,致反訴原告陷於錯誤,而按各次估 驗計價單所載估驗數量給付估驗款予反訴被告之事實 ,為反訴被告所否認,而以前揭情詞置辯。查,系爭 合約乃採總價承攬方式,而非實作實算方式,計算報 酬,反訴原告因反訴被告完成系爭工程,本應給付固 定之報酬予反訴被告,已如前述,並無按實際施作數 量送請估驗計價之必要,反訴原告前開主張,已與一 般採總價承攬方式計算報酬之承攬契約之交易習慣有 違,尚難採憑;再系爭訂購單付款條件(A )雖約定 :「估驗90% 每月依實際完工量估驗,…」,惟衡諸 採總價承攬方式計算報酬之承攬契約之特性,該條所 稱之「實際完工量」,應指實際完工部分佔系爭工程 之分量,即實際完工之比例,而非實際施作數量,否 則,顯然有悖於系爭合約採總價承攬契約計算報酬之 真意,自不得以系爭付款條件(A )之前開約定,即 認兩造約定反訴被告應按實際施作數量送請估驗計價 ;此外,反訴原告復未能舉證以實其說,反訴原告此 部分之主張,自難採信。況且,反訴原告依系爭合約 之約定,尚應給付反訴被告報酬724,500 元,已如前 述,反訴原告亦無損害可言。從而,反訴原告主張反 訴被告之代表人指示受僱人向其提出所載估驗數量與 實際施作數量相去甚遠之各次估驗計價單,致其陷於 錯誤之事實,既不足採,且反訴原告又無損害可言, 其據以主張反訴被告應依民法第188 條第1 項或第28 條之規定,負損害賠償責任,自屬無據。 五、從而,反訴原告依民法第179 條、第188 條第1 項或第 28 條 規定,請求反訴被告給付812,613 元及法定遲延 利息,均屬無據。 參、綜上所陳,本件原告本於民法第505 條第1 項規定,請求 被告給付724,500 元,及自98年7 月23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反訴被 告本於民法第179 條、第188 條第1 項、第28條規定,請 求反訴被告給付812,613 元及法定遲延利息,均無理由, 應予駁回。 肆、本判決本訴部分,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或免為假執行,經核均無不合,應予准許,爰分別酌定相 當之擔保金額宣告之。本件反訴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 執行之聲請,已失所附麗,不應准許。 伍、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經核與本件 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陸、據上論斷,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反訴原告之反訴為無 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390 條第2 項、第392 條 第2 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8 月 31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伍逸康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1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 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8 月 31 日 書記官 盧昱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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