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訴字第1135號
原 告 聯上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李玲玲
律師
被 告 乙○○
甲○○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撤銷權利
質權等事件,經本院於民國99年10月
13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確認被告乙○○於民國九十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將其所有名佳美
股份有限公司合計壹佰零貳萬貳仟貳佰貳拾貳股之股權(份)設
定予被告甲○○以
擔保新台幣壹仟陸佰捌拾萬元
債權之權利質權
全部不存在。
訴訟費用新台幣伍萬零陸佰玖拾捌元由被告連帶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一)被告乙○○因對原告負有票據債務,經原告對之提起民事
訴訟,判決結果如下:(1)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5年度重
訴字第127號於民國97年4月9日判決被告乙○○應給付原
告新台幣(下同)1,000萬元(下稱
系爭票款)及法定利
息,並
諭知供擔保准予
假執行,
嗣經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
院97年度重上字第38號於97年11月5日
駁回上訴(判決書
於97年11月20日送達原告),法定利息減縮自95年11月30
日起算,最高法院98年度
台上字第508號於98年4月9日判
決駁回上訴確定在案。被告乙○○於
前揭二審判決後,立
即與被告甲○○意圖損害原告之債權,先於97年11月20日
以其所有之名佳美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名佳美公司)股權
(份)計l,022,222股(下稱系爭股權、股份)先製作約
定書約定「以乙○○積欠甲○○1,350萬元借款」之理由
出售轉讓系爭股權(份)予被告甲○○,並申報證券交易
稅;嗣立即於隔日即97年11月21日變更約定,改為設定質
權(下稱系爭質權),用以「擔保債權總金額1,680萬元
之債權」。原告於98年5月初向
鈞院聲請前揭
確定判決之
強制執行,由鈞院98年度司執字第34058號受理中,經原
告聲請執行被告乙○○所
持有之系爭股權(份),被告甲
○○於98年8月14日聲明
異議,原告於98年8月21日接獲執
行處之通知始發現前述設定系爭質權情事。
(二)先位請求:
(1)原告對被告乙○○聲請強制執行後,發現被告乙○○之
不
動產很多,但多已設有
抵押權,其餘主要財產為系爭股權
(份)。名佳美公司係簡家之家族企業,原告聲請執行時
,被告乙○○仍擔任名佳美公司之土城、台北新莊、育才
、(台中)河南、台中
分公司、彰化民族、嘉義國華、嘉
義興業、嘉義中山、台南康樂、台南開元、高雄楠梓、屏
東逢甲等絕大多數分公司之經理。被告甲○○為被告乙○
○的哥哥,其二人急於在收受第二審判決書當日立即辦理
股份轉讓,在同一日內簽定
切結書、完成申報繳納證券交
易稅等事項,隔天又因董監事持股異動不得逾二分之一的
原因改為設定質權,在此之前,未見被告甲○○曾對被告
乙○○有何債權存在、或曾催告返還、或曾行使債權等各
項事證。系爭質權所欲擔保之債權真實性顯
堪質疑,原告
主張被告二人係基於雙方通謀虛偽之意思表示
合意設定不
實之系爭質權。
(2)次
按權利質權屬從權利,從屬於主債權而存在,必該權利
質權成立之前或同時,有受擔保之主債權存在,該權利質
權始屬有效。又最高法院42年台上字第170號判例闡示:
「確認
法律關係不存在之訴,如被告主張其
法律關係存在
時,應由被告負
舉證責任。」,故被告應舉證其權利(包
含權利質權所擔保之債權)之存在。
(3)系爭質權擔保之債權存在
與否之不明確,有礙原告之執行
債權滿足,其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而此危險得
以對於被告之確認權利質權所擔保之債權不存在之判決除
去之,故原告有提起確認系爭質權不存在之訴之法律上利
益。原告先位訴請確認系爭質權不存在。
(4)稱消費借貸者,於當事人間必本於借貸之意思
合致,而有
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
所有權於他方之行為,始得當之
。
是以消費借貸,因交付金錢之原因多端,除有金錢之交
付外,尚須本於借貸之意思而為交付,方克成立。倘當事
人主張與他方有消費
借貸關係存在者,自應就該借貸意思
互相表示合致及借款業已交付之事實,均負舉證之責任,
其僅證明有金錢之交付,未能證明借貸意思表示合致者,
仍不能認為有該借貸關係存在(參最高法院98台上1045號
判決)。
(5)原告否認被告二人間存有借貸契約關係存在,理由如下:
①被告甲○○所提證據至多僅能證明其有從訴外人呂秀粉名
義轉帳至名佳美公司之事實,以及名佳美公司曾經轉帳給
被告乙○○之事實。但對於借貸契約法律要件事實,例如
何時要約?如何承諾?如何約定利息?簽定任何憑據?支
付任何利息等,以及在前案二審判決前有無任何催討債務
之事證等均付諸闕如。
②金錢移轉之原因關係很多,可能只是借用帳戶、可能基於
買賣、
贈與、繳交增資款、或係借貸...等,法律關係
不一而足,但被告甲○○所提資料並無有關借貸契約要件
事實成立之證據。
③況被告甲○○主張訴外人呂秀粉的錢為其所有,原告否認
之。蓋自名佳美公司存摺紀錄以觀,在訴外人呂秀粉匯給
名佳美公司的款項旁均以手寫「向秀粉借款」等字,根本
不是由被告甲○○貸與。何況被告甲○○並未提出其個人
、訴外人呂秀粉、名佳美公司、被告乙○○等人間該段
期
間相關帳戶全部往來紀錄,紀錄既不完整,如何
勾稽認定
匯款用途確係借貸?或是匯入後有無立即轉出?抑或相關
帳戶(包含訴外人呂秀粉帳戶及被告乙○○帳戶)都是被
告甲○○在使用等?
④至於自名佳美公司帳戶匯款到被告乙○○帳戶部分:名佳
美公司匯款給被告乙○○的原因可能是返還被告乙○○股
東借款、可能是盈餘分配或
報酬、也可能是帳戶存摺借用
進出...等關係,被告甲○○僅提出FEDI數張單筆匯款
證明,尚無法證明匯款之原因關係是因被告甲○○「貸與
」被告乙○○。且,除了匯款之外,毫無其他有關借貸契
約之要約、承諾、憑證、借用
對價之約定...等間接事
證,無法證明為真。況,其中96年4月9日匯款90萬元是匯
給訴外人法瑪國際有限公司(下稱法瑪公司)亦
非被告乙
○○。
⑤被告乙○○在刑事庭損害債權案中曾提及其家族間帳戶轉
來轉去等語,以名佳美公司為家族公司而言,公司與個人
間「帳戶、存摺」互相借用、資金互相流通亦非罕見。不
能證明被告甲○○對被告乙○○有借貸債權存在。
⑥又,被告甲○○於執行案提出之質權設定約定書記載借款
時間是95年10月3日至97年11月20日間,但於
本案訴訟中
提示之往來紀錄期間則為95年5月30日至97年2月12日,顯
見被告甲○○係以拼湊存款異動方式拼湊系爭不實債權,
應為
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之無效契約。
⑦被告甲○○主張其於98年8月14日已聲請並取得
支付命令
,
足證債權存在等語。但:形式上之支付命令無法證明債
權確為真實。且被告二人顯是在收到鈞院民事執行處核發
執行命令後,或基於為了主張債權為真、或為執行職權、
或為參予分配而聲請核發該支付命令(聲請支付命令同日
並向執行處
聲明異議),但支付命令不能作為對原告主張
債權存在之證明,蓋通謀虛偽契約之
債權人與
債務人間勢
必不會就支付命令聲明異議。因此被告甲○○所提證據無
法證明其與被告乙○○間存有借款債權存在。
(三)備位請求主張:
按債務人所為之無償行為,有害及債權者,債權人得聲請
法院撤銷之,
民法第244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債務人以其
所有之不動產設定抵押權,同時向他人借貸款項,其設定
抵押權之行為,固屬有償行為,若先有債權之存在而於事
後為之設定抵押權者,如無
對價關係,即屬無償行為。倘
有害及債權,債權人自得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之規定以撤
銷之,此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3528號判例意旨可供
參照
。查,卷附約定書顯示被告所謂之借款發生時間為95年10
月3日至97年11月20日間,而被告間設定系爭質權之時間
為97年11月20日,已如前述,縱令被告間所指借款乙節屬
實,被告間所設定之權利質權仍屬事後為之,
揆諸上開判
例所示,自屬無償行為。而被告乙○○所剩較有價值足供
普通債權人執行者僅剩系爭股權(份),被告為系爭設質
行為顯已損害原告債權之可受償性,且自執行案卷可知,
系爭股權(份)之價值經民事執行處鑑價為5,018,973元
,被告設定系爭質權,對原告而言,系爭股權(份)之價
值已全為被告甲○○所享有,可認已有害於原告普通債權
之實現,揆諸上開法條所示,原告自得依民法第244條第1
項規定訴請撤銷被告間之質權設定行為。
(四)
並聲明:(1)先位聲明:求為判決如主文所示,(2)
被告乙○○於97年11月21日將其所有系爭股權(份)設定
予被告甲○○以擔保1,680萬元債權之權利質權應予撤銷
。
二、被告則以:
(一)被告乙○○為被告甲○○胞妹,被告乙○○因受其友人之
邀約投資進口服飾即法瑪公司,因生意不如預期,且該事
業開設於台北天母,其人事、租金管銷費用龐大,故向被
告甲○○調借現款。於95年5月30日起至97年間,陸續向
被告甲○○借款,累計至97年2月止,被告乙○○未償還
之借款已達1,350萬元。因金額不小,親兄妹亦須明算帳
,被告甲○○不得不要求被告乙○○處理。被告乙○○遲
遲不處理,
迨至97年11月間向被告甲○○表示願將其所持
有系爭股權(份)過戶予被告甲○○來抵債,雙方
乃於97
年11月20日簽訂約定書,約定系爭股權(份)移轉予被告
甲○○,於辦妥股東名冊變更後抵償未償借款1,350萬元
,
旋即至銀行繳納證交稅。但因考慮被告乙○○擔任名佳
美公司之台南開元公司等共計13家分公司之負責人,且二
親等間財產移動依稅法規定視同贈與,若將股權全部移轉
,恐有被課贈與稅之爭議,不太妥當,故隔天雙方變更協
議,改以由被告乙○○將系爭股權(份)設質予被告甲○
○提供擔保,雙方再於97年11月21日簽訂約定書修改協議
及97年11月21日質權設定契約書,並依法(民法902條
準
用民法297條第1項)通知名佳美公司。因被告乙○○擔任
名佳美公司13家分公司之負責人,名佳美公司為慎重起見
,乃於97年12月3日向經濟部申報被告乙○○持有之系爭
股權(份)設質,請求
准予備查。但經濟部回函表示被告
乙○○並非董事,毋庸向其登記。
(二)關於借款交付之證明:
被告甲○○擔任名佳美公司之董事及經理人,且公司負責
人呂清燕之妹妹即訴外人呂秀粉即為被告之妻,故名佳美
公司需用款項時,被告甲○○也常以訴外人呂秀粉帳戶調
現借款予名佳美公司。被告甲○○在95年1月4日、95年4
月17日及95年6月1日分別借款予名佳美公司,款項從訴外
人呂秀粉之帳戶取款轉存350萬元、800萬元及1,000萬入
名佳美公司之帳戶內,以上合計2,150萬元。因被告乙○
○於95年5月間開始因需用資金而向被告甲○○調借,被
告甲○○即從名佳美公司應返還被告甲○○之債權金額中
,於名佳美公司有款項可清償對被告甲○○之債權時,囑
託名佳美公司直接轉帳予被告乙○○,先後共計以此方式
借款1,350萬元予被告乙○○(名佳美公司轉帳予被告乙
○○1,350萬元,即係被告甲○○交付借款予被告乙○○1
,350萬元,則名佳美公司對債權人即被告甲○○之債務在
1,350萬元範圍內視同已清償)。
(三)被告甲○○僅知悉被告乙○○因投資進口服飾而發生鉅額
虧損需錢周轉而向被告甲○○調借現款,但從未聞悉被告
乙○○與原告間之債權債務問題。被告乙○○為清償其債
務,被告甲○○為確保自己之債權,雙方就被告乙○○之
股權(份)約定移轉或設質等行為,乃依法行使權利,不
能僅因被告甲○○為被告乙○○之兄,即無端指控被告甲
○○侵害其債權。另外,被告甲○○為確保自己之債權,
已在98年8月14日向鈞院提出
本件所附證據聲請鈞院對被
告乙○○發支付命令,該支付命令已經確定
云云,資為
抗
辯。並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
三、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定有明文;而所
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因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
確,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而此項危險得
以對於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之者而言,故確認法律關係成立
或不成立之訴,
苟具備前開要件,即得謂有即受確認判決之
法律上利益,縱其所求確認者為他人間之法律關係,亦
非不
得提起(最高法院27年上字第316號、42年台上字第1031號
、52年台上字第1240號判例意旨參照)。本件原告主張被告
乙○○於97年11月21日將其所有之系爭股權(份)設定權利
質權予被告甲○○係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無效乙情,既為被
告乙○○、甲○○所爭執,而該權利質權及其所擔保之債權
存在與否,關係原告得否請求強制執行系爭股權(份)以滿
足其對被告乙○○之系爭票款債權,是原告私法上之地位即
有受侵害之危險,且得以本件確認之判決除去,揆諸前揭說
明,原告提起本件
確認之訴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先予敘明。
四、
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一)原告訴請被告乙○○給付票款,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5
年度重訴字第127號於97年4月9日判決被告乙○○應給付
原告1,000萬元及自95年11月29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
百分之6計算之利息;被告乙○○提起上訴,臺灣高等法
院高雄分院97年度重上字第38號於97年11月5日判決駁回
上訴(判決書於97年11月20日送達原告),利息減縮自95
年11月30日起算;被告乙○○提起上訴,最高法院98年度
台上字第508號於98年4月9日判決駁回上訴確定。
(二)被告甲○○之妻呂秀粉於95年1月4日、95年4月17日、95
年6月1日分別匯款350萬元、800萬元、1,000萬元至名佳
美公司之銀行帳戶。
(三)名佳美公司於95年5月30日、95年10月3日、95年10月12日
、95年11月9日、96年1月31日、96年3月1日、97年2月12
日分別匯款200萬元、200萬元、50萬元、50萬元、250萬
元、40萬元、170萬元至被告乙○○之銀行帳戶;於96年4
月9日匯款90萬元至法瑪公司之銀行帳戶。
(四)被告乙○○於97年11月20日將其所有之系爭股權(份)出
售予被告甲○○;於97年11月21日又更改為將系爭股權(
份)設定權利質權予被告甲○○。
五、得
心證之理由:
本案爭執之關鍵在於:被告乙○○是否有積欠被告甲○○1,
350萬元之借款?被告乙○○將其所有之系爭股權(份)設
定權利質權予被告甲○○,是否出於通謀虛偽意思表示?
經
查,
(一)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被告主張被告乙○
○確有向被告甲○○借款1,350萬元,既為原告所否認,
則被告對該有利於己之事實,自應負舉證責任。查被告就
其主張之上開事實,固提出被告甲○○之妻呂秀粉於聯邦
銀行000000000000號帳戶存摺、名佳美公司於聯邦銀行00
0000000000號帳戶存摺、轉帳憑證、名佳美公司於中國信
託銀行000000000000號帳戶之網路FEDI轉帳明細查詢為證
,
惟查:
(1)按稱消費借貸者,於當事人間必本於借貸之意思合致,而
有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所有權於他方之行為,始得當
之。是以消費借貸,因交付金錢之原因多端,除有金錢之
交付外,尚須本於借貸之意思而為交付,方克成立。倘當
事人主張與他方有消費借貸關係存在者,自應就該借貸意
思互相表示合致及借款業已交付之事實,均負舉證之責任
,其僅證明有金錢之交付,未能證明借貸意思表示合致者
,仍不能認為有該借貸關係存在(最高法院98台上1045號
判決參照)。
(2)被告雖提出呂秀粉於聯邦銀行000000000000號帳戶存摺、
名佳美公司於聯邦銀行000000000000號帳戶存摺、轉帳憑
證證明被告甲○○於95年1月4日至95年6月1日合計借款2,
150萬元予名佳美公司,
惟查,上開資料僅能證明呂秀粉
有匯款給名佳美公司,被告雖主張被告甲○○的錢都交給
其配偶呂秀粉處理,呂秀粉於聯邦銀行000000000000號帳
戶之存款係被告甲○○所有,然為原告所否認,被告對此
有利於己之事實又未舉證
以實其說,則其主張呂秀粉於聯
邦銀行000000000000號帳戶之存款係被告甲○○所有云云
,尚難採信。
退步言之,縱呂秀粉於聯邦銀行0000000000
00號帳戶之存款係被告甲○○所有,上開證據亦僅能證明
被告甲○○有匯2,150萬元給名佳美公司,並無法證明被
告甲○○係基於消費借貸之意思將上開款項匯給名佳美公
司。被告主張被告甲○○係基於其與名佳美公司間消費借
貸契約,於95年1月4日、95年4月17日、95年6月1日分別
自其配偶呂秀粉於聯邦銀行000000000000號帳戶匯款350
萬元、800萬元、1,000萬元予名佳美公司云云,
不足採信
。
(3)被告雖提出名佳美公司於中國信託銀行000000000000號帳
戶之網路FEDI轉帳明細查詢證明被告甲○○於95年5月30
日至97年2月12日有借1,350萬元予被告乙○○,惟查,被
告所提上開資料,僅能證明名佳美公司於95年5月30日至9
7年2月12日共匯款1,350萬元予被告乙○○及訴外人法瑪
公司,並無法證明被告甲○○係基於其與被告乙○○間消
費借貸契約,請名佳美公司將上開款項匯給被告乙○○及
訴外人法瑪公司。
(4)被告所提之約定書記載被告間之借款時間是95年10月3日
起至97年11月20日止,但被告於本案則主張被告間之借款
時間是95年5月30日起至97年2月12日止,前後不一,顯見
被告2人於97年11月20日所簽立之約定書、97年11月21日
所簽立之約定書修改協議、質權設定契約書,應係被告乙
○○於收受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97年度重上字第38號民
事判決後(原告於97年11月20日收受該判決書),為逃避
原告之追償,始與被告甲○○出於通謀虛偽意思表示簽立
上開約定書、約定書修改協議及質權設定契約書。
(5)被告雖提出本院98年度司促字第26488號支付命令及支付
命令確定證明書證明被告甲○○確有借1,350萬元予被告
乙○○,惟查,原告並非上開支付命令之當事人,今原告
既否認被告間有該支付命令所示之借款存在,自不能僅以
該支付命令及支付命令確定證明書證明被告甲○○確有借
1,350萬元予被告乙○○。況被告間係出於通謀虛偽意思
表示簽立上開約定書、約定書修改協議及質權設定契約書
,已如前述,則被告乙○○於收受上開支付命令後,豈會
提出異議?是尚不能以本院98年度司促字第26488號支付
命令及支付命令確定證明書證明被告甲○○確有借1,350
萬元予被告乙○○。
(二)按表意人與
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其意思表示
無效,民法第8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虛偽設定抵押權
,乃雙方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依民法第87條第1項規
定,其設定抵押權當然無效(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722
號判例參照)。查被告所提之證據並無法證明被告甲○○
確有借1,350萬元予被告乙○○,且被告所提上開約定書
記載被告間之借款時間與被告於本案主張被告間之借款時
間,前後不一,已如前述,從而,原告主張被告乙○○係
為逃避原告追償,始與被告甲○○出於通謀虛偽意思表示
簽立上開約定書、約定書修改協議及質權設定契約書
等情
,應可採信。被告間既無就系爭股權(份)設定權利質權
之意思,依前揭規定,其意思表示應為無效,被告間就系
爭股權(份)所設定之權利質權應不存在,被告甲○○無
法取得系爭權利質權。
六、
綜上所述,被告間就系爭股權(份)設定系爭權利質權既屬
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無效,則原告請求確認被告乙○○於97
年11月21日將其所有系爭股權(份)設定予被告甲○○以擔
保1,680萬元債權之權利質權全部不存在,為有理由,應予
准許。本件原告先位請求既屬有據,本院就其備位請求自無
再行審查之必要,併此敘明。又本件訴訟費用50,698元(第
1審
裁判費)應由敗訴之被告乙○○、甲○○連帶負擔,
爰
確定如主文第2項所示。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85條第2項、第87條第1
項。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0 月 27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蘇正賢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0 月 27 日
書記官 陳美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