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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 99 年度訴字第 97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0 年 11 月 25 日
裁判案由:
給付貨款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訴字第975號 原   告 即反訴被告 力固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傅志宏 訴訟代理人 許秀玲       傅志義       黃純真律師 被   告 即反訴原告 宏和機械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吳沛琦 訴訟代理人 王正宏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貨款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00年10月19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反訴被告應給付反訴原告新台幣參拾伍萬貳仟柒佰元,及自民國 99年9月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反訴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反訴訴訟費用由反訴被告負擔四分之一,餘由反訴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三項於反訴原告以新台幣壹拾壹萬柒仟元供擔保後得假 執行;但反訴被告以新台幣參拾伍萬貳仟柒佰元預供擔保,免為 假執行。 反訴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事項: 一、按被告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得在本訴繫屬之法院,對於原告 及就訴訟標的必須合一確定之人提起反訴;反訴之標的,如 專屬他法院管轄,或與本訴之標的及其防禦方法不相牽連者 ,不得提起;反訴,非與本訴得行同種之訴訟程序者,不得 提起,民事訴訟法第259條、第260條第1項、第2項分別定有 明文。查本件原告起訴主張被告於民國98年7月間向原告訂 購「自動秤重包裝系統新設工程」(下稱系爭工程),總價 款新臺幣(下同)1,580,000元,並約定交貨即應支付60%貨 款。茲因系爭工程業於98年11月交貨,被告卻以業主未驗收 為由拒付貨款,為此,依兩造合約書約定,提起本訴,請求 被告給付貨款共995,400元。嗣被告於言詞辯論終結前,主 張原告所交付系爭工程之機械設備,經過長達半年以上之試 俥均未能符合合約產能效率之要求,經被告於99年6月25日 寄發存證信函要求原告於七日內完成品質改善,否則即解除 合約,惟原告迄今仍未補正,故依民法第254、256條及第 359 條規定解除契約,並依民法第259、260條及第227條規 定請求原告回復原狀及損害賠償,爰提起反訴。經核反訴之 標的,與被告於本訴之防禦方法相牽連,且反訴非專屬他法 院管轄,並得與本訴行同種訴訟程序,本件反訴之提起,核 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次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如有 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 第255 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起訴時原聲明:「 被告給付應原告995,400元。」(見本院卷第5頁);嗣於10 0 年10月6日以書狀變更聲明為:「被告給付原告995,400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 算之利息。」(見本院卷第138頁)故原告訴之變更核為擴 張訴之聲明,參諸首揭規定,自為適法。又原告於起訴時, 原僅係本於買賣關係之法律關係向被告請求,嗣於訴訟中又 主張補充依承攬法律關係請求,其意為訴之追加,因二個請 求之基礎事實均同一,且被告對於原告上開之追加,並無異 議而為本案之言詞辯論,已視為同意,揆諸民事訴訟法第 255條第1項第1款、第2款、第2項之規定,原告上開所為訴 之追加,應予以准許。 三、按法定代理人之代理權消滅者,訴訟程序在有法定代理人承 受其訴訟以前當然停止;承受訴訟人,於得為承受時,應即 為承受之聲明,民事訴訟法第170條、第175條分別定有明文 。本件原告公司之法定代理人原為傅一德,於本件訴訟程序 進行中變更為傅志宏,業據原告提出經濟部商業司公司及分 公司基本資料查詢表1件為證(見本院卷第275頁),堪認屬 實,又原告現法定代理人傅志宏依法向本院具狀聲明承受訴 訟,揆諸前開規定,應予准許,是本件訴訟原告之法定代理 人已由傅志宏承受訴訟,合先敘明。 乙、實體事項: 壹、本訴部分: 一、本件原告主張: ㈠緣被告宏和機械科技有限公司(下稱宏和公司)於98年 7月 間與原告力固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力固公司)訂立合約 書,向其訂購自動秤重包裝系統新設工程壹式,總價款1,58 0,000元整。付款方式:⒈訂金30%:為474,000元;⒉交貨 60%:948,000元;⒊驗收完成後10%:為158,000元。原告 嗣於98年11月依約交貨至被告指定地點寶固實業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寶固公司),並配合投料試俥,於98年12月9 日經 被告彭工程師簽收確認。98年11月5 日原告依約開立發票請 求被告支付交貨款,依約被告最遲應於99年1月5日前給付該 款項。詎料,試俥期間被告稱原告之系統工程設備無法達成 所規範之每小時400 包之產能(然經原告派技師到場了解, 認可達到400 包之產能,乃被告員工包裝之人力作業無法即 時趕上所導致),而歸責於原告,進而拒付交貨款。惟依合 約書內容第3 條規定:「試車期間,甲方如發現品質不良或 規格不符,乙方應無條件負責更換或修改調整,甲方經通知 乙方,乙方於7 工作天內進行改善,甲方可以自行處理並從 未付的10%扣除支付金額…」。故依約交貨即應支付60%之 948,000元(含稅為995,400元),如有爭議亦只能以尾款之 10%為限,被告顯已違約定。又被告亦於99年5 月17日以存 證信函第152 號內容稱「有部份改善貴公司無法解決的包裝 精度不符問題」,足見此設備目前運轉順利,且由被告繼續 使用中,原告之系統設備工程既已無問題,依約規定即應付 款,惟原告於99年6月30日以中壢郵局第165號存證信函催告 被告支付995,400元貨款,被告仍置之不理。另被告與訴外 人寶固公司簽訂合約金額1,960萬元,付款條件為⒈預付訂 金:總工程款30%。⒉工程進度款:⑴設備送交現場80%以 上付總工程款30%;⑵安裝完成送電試車付總工程款20%; ⑶完工驗收完成付總工程款20%。被告交貨80%以上得以請 領總工程款60%合約款,安裝完成送電試俥即可請領總工程 款80%;縱在全系統功能到達業主要求之前被告已可請領總 價款之80%以上,卻一再拖欠下包商之交貨款。為此,爰起 訴請求被告應給付交貨款995,400元。 ㈡原告補充陳明本件契約條款、驗收方式等約定,性質上應認 屬承攬契約: ⒈按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 ,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稱買賣者,謂當事 人約定一方移轉財產權於他方,他方支付價金之契約。民 法第490條第1項、第345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承攬契約 及買賣契約之區別,承攬契約為勞務供給契約,側重工作 物之完成,買賣契約則重在財產權之讓與,而工作物材料 由承攬人供給之工作物供給契約,如當事人之意思重在工 作物之完成時,不失為承攬契約之一種,最高法院89年台 上字第831號判決意旨著有明文。 ⒉查原告承攬被告系爭工程,承攬內容係由被告「指定」系 爭工程之規範、樣式及內容,並參酌雙方當事人之意思, 由原告連工帶料完成自動化包裝作業工程系統設計製造, 從契約約定內容上可顯見立約、製造系爭設備之初,並無 任何特定成型之成品可供被告公司挑選,而係由兩造協商 討論出被告所需工作物內容而定。原告公司產品包括單品 包裝機械之買賣與自動包裝系統工程代客設計,前者於法 律上明確屬特定物之買賣,個別項目無法拆卸運轉;後者 則依照客戶包裝流程、數量、速度、包裝物內容等各細項 有不同設計。上開產品付款方式皆包括定金、交貨及驗收 三階段,依定作人指示製作,除基本秤重系統外,依客戶 需求進行不同規劃與組裝,要求之速度、精度、包裝流程 等不同。其次,被告辯稱「…兩造機械設備訂購系統並非 就已經存在之特定物進行買賣約定,而是就機械設備系統 之產能效率等規格標準進行約定而由原告進行設計與製造 …」重在安裝自動秤重包裝系統之工作完成而得知,本件 屬典型承攬契約。 ⒊再觀本件契約付款方式分別以「訂金30%」、「交貨60% 」以及「驗收完成後10%」階段性付款及付款設定比例, 即因為被告就其所需包裝系統之功能需經過測試與人力配 置規劃始可得知;且在此之前原告已必須投入規劃、設備 與成本,設計之產品系統基於職業道德與折舊考量也無法 再拆卸賣給他人的情況下,原告當然有權要求被告交付符 合該項資本風險(90%)投入之價金。又從契約「驗收完 成後10%」之尾款支付約定來看,明顯可知雙方基於上開 資本風險投入考量,合意於達成被告要求設計之系統速度 、精度需求下,始行支付驗收完成之尾款。被告答辯狀所 稱交貨需支付總價金60%表示須經被告測試符合契約約定 品質及效能要求等語,除不符承攬設計系爭包裝系統工程 之成本考量,並毫無依據外,也與本於契約自由約定「驗 收完成後10%」約款文義明顯違逆。 ⒋原告現有可稱為特定物者乃單品包裝機,由一至數名人工 可進行操作,而有不同數量的產出。包裝機的功能不論是 螺旋型、正壓型等也僅及於連續供料、封口、閥口袋之設 計。不同型號或規格會有不同操作要求。然若涉及速度與 精度之要求,則需要使用者提出需求,配合機器型式編排 人力與物料供給管理進行規劃與調整,否則徒機器無法達 成。準此,本件系爭工程,與所謂特定物買賣之型態完全 南轅北轍,從約款與產品性質上無論如何均應認屬承攬為 是。 ㈢本件原告乃依定作人之指示製作交付,故原告給付符合債之 本旨,被告主張依瑕疵擔保及債務不履行之規定請求解除契 約,應無理由: ⒈按民法第496條第1項明定「工作之瑕疵,因定作人所供給 材料之性質或依定作人之指示而生者,定作人無前三條所 規定之權利。」,此處所稱前三條之權利,係指解除契約 、請求修補及減少報酬或請求損害賠償之權利。 ⒉被告稱其在與寶固公司簽訂工程合約後,乃隨即將其中的 系爭工程之規範要求內容交與原告,請原告就此系爭工程 之規範內容要求進行設計與報價…等語,惟事實上被告未 將其與業主之合約內容及規範全文提供原告,僅提出被證 二第10、11點之節錄本與秤重包裝有關之說明及設計圖以 電子郵件方式向原告為要約。被告於設計圖中明確要求原 告提供開口袋方式之自動秤重包裝系統,原告依照與被告 簽訂之合約規定,交付開口袋方式之自動秤重包裝系統與 被告,98年12月7日至9日已完成投料試俥,並經被告公司 工程師彭勝洋簽認及經被告投料試車驗收合格。 ⒊被告向寶固公司標得「水泥乾拌砂產線製作安裝工程」, 再將其報價單內容共16項之第7 項之「包裝機、縫袋機、 輸送複秤等之置裝工程」以158 萬轉包予原告,工程內容 及規範均予明訂限制及說明,原告僅能根據其所提供之規 範及設計圖配合製作。被告明確要求包裝紙袋為開口袋及 縫袋機方式之自動秤重包裝系統,此為被告得標之規範, 現卻反指為原告設計,將責任全推給原告。因開口袋之成 本較低,閥口袋一個成本至少比開口袋多五角,換算成合 約規範之每小時400 包要求,24小時運轉下來,單日被告 成本即相差4,800 元整,原告各式閥口袋定量包裝秤開發 技術成熟,使用閥口袋包裝並可省掉縫包工作,今為配合 被告投標規範才採開口袋及縫袋機,被告為節省成本指示 錯誤不當,如今卻反將責任歸咎於原告,有失誠信與公允 。 ⒋被告無法通過其業主之測試肇因於其指示錯誤不當,定作 人即被告因其指示所生之瑕疵,本無解除契約、請求修補 瑕疵及請求減少報酬之權利。如今被告逕行將原告之設備 拆除,更換與得標規範完全不符之包裝秤重設備,紙袋開 口袋改採閥口袋亦未用縫袋機,若因此才能符合驗收標準 ,更可證明被告原始設計錯誤。因此本件係因定作人之指 示錯誤所導致之無法符合被告業主之要求,被告99年9月2 日發函解除與原告之承攬契約不合法,不生契約解除之效 力。 ⒌被告指自動秤重包裝設備產能一直未能達到合約規範之每 小時400 包要求,事實上寶固公司整理之試俥記錄於99年 2月4日細披已達每小時可裝填420包,符合債之本旨之給 付。 ㈣被告公司未善盡定作人指示與協力義務,事前只是條件設定 不明,收受交貨後又違反人力配置約定: ⒈按工作需定作人之行為始能完成者,而定作人不為其行為 時,承攬人得定相當期限,催告定作人為之。民法第507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是定作人負有協力行為之義務,且此 協力義務應係承攬法律關係中定作人所負之從給付義務。 蓋依民法第507條第2項規定,定作人不於前項期限內為其 行為者,承攬人得解除契約,並得請求賠償因契約解除而 生之損害。從給付義務之存在係為輔助主給付義務之功能 ,除為完全履行債務人身之主給付義務者外,從給付義務 亦發生係基於為準備、確定、支持及完全履行相對人之主 給付意義而來,當定作人之協力係承攬人履行契約所不可 或缺時,為支持承攬人完成工作,定作人應有為協力之從 給付義務。 ⒉原告根據被告提供之規範及設計圖配合製作,而被告應係 基於開口袋成本較低,單日運轉依被告速度之要求成本即 相差4,800 元,而向原告提出此等設計要求。惟被告依其 想像理想中設計之速度,須同時搭配8 名人力彌補開口袋 較閥口袋包裝運轉時所多出的置換、處理等程序,否則不 可能隨時趕上每小時400 包之數量。於試俥期間,被告稱 原告之系統工程設備,無法達成所規範之每小時400 包要 求,經原告派技師到場了解,是被告員工(包裝)之人力 不足作業無法及時趕上所致。原告提供之設備包含自動定 量包裝機、自動複秤機、自動縫袋機、噴墨式噴號機均可 達每小時400 包之速度,但人力作業部份並非原告承包範 圍(包含送袋、整袋、倒包、疊包等),須由被告配合盡 協力義務,絕非2至3人即可達成。被告為節省成本指示錯 誤不當,採用開口袋及縫袋機,卻未盡協力義務配置人力 不足,甚至還告知原告驗收時可採「人海戰術」,如今卻 反推責給原告,實不合情理。 ⒊此外,系爭系統被告用於包裝之物,被告於詢價時僅稱「 水泥乾拌砂」,於鈞院第一次庭期被告公司吳經理始說明 :水泥乾拌砂包含粗披、細披、土膏等數種態樣, 配方分 別是粗披砂成份大於水泥(粉),細披則是水泥粉高於砂 ,至於土膏的密度更加稀釋,狀態如"水"無法用手捧起, 並會像水一樣自設備的縫處流 (滴)下,且由高往下落料 時會引起漫天灰塵等語,而此包裝物特性被告締約之前均 未告知,惟此等差異特性乃本件承攬系統約定品質爭議之 原因,被告未善盡告知包裝物狀態義務,影響其所要求之 包裝速度,此部份責任自應由被告自負。甚且上開三種水 泥乾拌砂於試俥時如何操作,是否有操作不當或包裝物質 特性上的問題,被告均未說明,徒以約定數量400包/小時 為由指責原告交付之物違約,顯有不公。定作人當須於締 約之初,在承攬人投入機器與系統設計等成本前即告知清 楚,豈能於承攬人投入施作、系統選擇與功能大致定型後 始行提出檢驗系統速率之客體與特性,並反指定作人有違 「曾約定之品質」之理? ⒋水泥乾拌砂以字面認知係砂,原告於締約承接標單之初也 僅能以此認知進行設計製造。其中粗披的特性經被告於訴 訟中說明後,系爭系統在約定速度和精度原告都有把握達 成其要求;而細披料若速度稍慢,在系統經溝通調整後亦 無問題(99年2月4日寶固公司試車報告速度己達420包/時 ,至於報告中指精度有70%過重,是每100包中有70%超 過±0.02%,實係因原料特性太細,速度太快所致,原告 有把握稍加調整即可達約定之標準);至於土膏,物質狀 態如「水」般,被告於締約規格卻說是「砂」,未有進一 步說明,事後卻要求用此物品進行包裝,須達到與砂一樣 的速度與精度,豈非要求系爭系統適用液狀、砂狀等所有 包裝物,則原告的系統根本不需要個案客製化處理,被告 也不需為任何指示,由原告直接提供通用機款給原告即可 。如此而言,則系爭契約確應屬特定物買賣,也不用分期 付款需驗收才能支付全額款項,相關契約合意即毫無意義 ,惟此卻與本件事實不符。再者,99年2月4日之後被告即 未告知試俥結果,亦不再通知本公司到現場處理,事後只 想賴帳不依約為給付,令人無法接受。 ⒌且就履約能力而言,原告96-98 年連續得標高工局楊梅地 磅站業務,100 年得標汐止地磅站業務,絕對有足夠能力 處理客戶需求,顯見被告抗辯均屬為其指示不當而卸責之 詞。 ㈤另原告於 100年10月19日最後言詞辯論期日時當庭提出電子 郵件資料,補充主張「被告在電子郵件中已經答應要付款, 並在內容中計算出要給原告40萬元以上,如當時答應,加上 訂金,本來可以收到將近90萬,因此原告認為被告係認設備 是正常,才會提出扣款不合理的異議,且在我們起訴以後, 他才發函解除契約,設備要求要改善」等語。 ㈥就合約書第6條第3項之規定「試車期間,…並從未付的10% 扣除支付的金額,倘有不足,乙方需無條件補足,但以總價 款為限」部分,提出意見如下:就該契約文義而言,試俥期 間原告已交貨,被告應給付交貨款,因此才從剩下的10%驗 收尾款扣除支付的金額,因當初合約書設計即係有訂金、交 貨款及驗收尾款,故原告認未支付10%係指驗收前的尾款扣 除。 ㈦綜上,本件原告既已依約完成被告指示之定作物,被告自應 給付本件報酬交貨款:本件兩造間系爭契約本質為承攬契約 ,應適用民法承攬相關法律規定為補充,而本件原告依被告 指示為工作物之產製,並無被告所指之瑕疵存在及無法修補 情事,亦無被告主張原告有債務不履行情事,是被告抗辯稱 得解除本件二造間契約應無理由。此外,本件被告主張同時 履行抗辯亦無理由。按民法第264條第1項明定:因契約互負 債務者,於他方當事人未為對待給付前,得拒絕自己之給付 。惟本件原告早於98年11月間即已提出完成之工作物交付被 告,而被告迄今均主張解除契約而拒不願受領如前述,甚至 逕行拆除原告之設備裝置造成原告莫大之損失,從而依約被 告自應給付本件報酬交貨款。 ㈧並聲明: ⒈請求判令被告應給付原告995,40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被告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⒉前項判決請准提供擔保,予以宣告假執行。 ⒊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二、被告則以: ㈠就兩造間締約之過程,說明如下: ⒈緣被告向寶固公司承包「華東廠水泥乾拌砂產線製作安裝 」工程,施作內容即為水泥乾拌砂生產線之機械設備系統 之製作及安裝,被告在與寶固公司簽訂工程合約後,乃隨 即將其中的「自動秤重包裝系統新設工程」(即系爭工程 )之規範要求內容交與原告,請原告就該系爭工程之規範 內容要求進行設計與報價。而系爭工程之規範內容主要部 分即是寶固公司水泥乾拌砂產線製作、安裝工程施工說明 書第一條第10及11點即「10、包裝機包裝能力需達400 包 /hr.,以每包40㎏計算每小時包裝量為16mt,拌合機需配 合包裝機之包裝速度以包裝機上方暫存倉之高低料位計與 拌合機下方暫存桶之料位計來操控拌合機是否連續或中止 拌料。包裝機上方暫存倉需考量取樣檢驗之方便性設置一 取樣口。」及「11、紙袋使用開口袋,包裝機需有連續計 量、下料之自動計量功能,每包25-40㎏ ,縫袋機需配合 包裝速度達到400包/hr. 之包裝速度。包裝機之計量精度 需控制在±0.2%以內,縫袋機之後方輸送帶需配置複秤功 能,將超過設定重量公差者檢出。」。 ⒉原告在瞭解上開規範及品質要求後,乃報價給被告,其報 價單之內容記載此系爭工程之內容是將原料透過設計的包 裝機秤重裝填後再加以縫包完成,其目的係在「完成一自 動化包裝作業」,其上亦清楚記載「包裝精度:±0.2%F. S;包裝速度:400 袋/小時」之設備品質規格。換言之, 此套自動化秤重包裝作業系統,其生產效率之要求是必須 要能達到每小時400 袋的自動秤重包裝及縫包完成生產效 率。 ㈡關於兩造契約所約定之付款條件「交貨」與「驗收」,二者 間應作如何之認定,詳細說明如下: ⒈按兩造合約書第七條約定付款辦法如下: ⑴訂金30%:為474,000元。 ⑵交貨60%:為948,000元。 ⑶驗收完成後10%:為158,000元。 是以,完成「交貨」階段時,原告已經可以領取高達百分 之90之貨款。 ⒉原告主張依照合約書第7 條付款辦法規定:「交貨」60% ,則其已經完成交貨云云,顯屬誤解契約之真意:本件兩 造機械設備系統訂購契約,是就機械設備系統之產能效率 等規格標準進行約定而由原告進行設計與製造,原告必須 製造出符合契約約定之產能效率標準之約定機械設備,買 方即被告於締約時針對買賣標的物並無從進行檢驗與確認 。是以,當原告提出其所欲給付之標的物即系爭機械設備 系統時,被告方可進行查證檢測有無符合約定之品質規格 ,亦即確認是否符合債之本旨所為之給付。 ⒊且本件並非對既存之特定物所為之買賣,故被告在原告主 張交貨之情形,必然要對契約所約定之機械設備「產能標 準」進行測試,即所謂之試俥,以檢測其功能是否已經符 合或與契約約定之標準接近。功能檢測中,「驗收」應係 以完全符合契約約定之功能作為其檢測之標準,而「交貨 」之標準,則是在容許部分小缺失可以進行微調修正之情 形,即可認定屬於完成交貨,以本案為例,契約約定之產 能標準有二,亦即「包裝精度:±0.2%F.S;包裝速度: 400袋/小時」,若可以達到上開兩項標準大約85%-90% 之功能者,大致可已認為應該屬於達到「交貨」之程度, 因該試俥過程中已經展現接近契約所約定之產能標準之結 果,故僅剩下細部微調改正之工作,如此,即可認為完成 交貨階段,同時也與交貨完成就可以領取高達90%的買賣 價金的對價平衡原則相符。 ⒋而由合約付款辦法可知,完成「交貨」階段時,原告已經 可以領取高達90%之貨款,即在被告等於完成90%的價金 給付義務之情形下,所謂之「交貨」完成,絕非僅是將原 告所製作之機械設備交付給被告即可稱為「交貨」,而是 必須經過被告測試符合契約約定之品質及效能要求,幾乎 已經可以確認原告所交付之機械設備已經符合依債之本旨 為給付之情形下,方能稱完成契約第7 條之「交貨」要件 ,如此才符合對價平衡原則。故本件原告以交付一個充滿 瑕疵、測試長達半年的時間竟完全無法達到契約產能標準 ,且距離約定之產能效率標準相距甚遠之機械系統設備, 卻要主張已經完成「交貨」,依上開說明可知,原告主張 其已完成交貨云云,自屬無據,其請求被告給付60%的貨 款,當無理由可言。 ㈢原告所交付之自動秤重包裝系統機械設備,自98年12月8 日 進行試俥以來,迄今未能達到規範標準即「包裝精度:±0. 2%F.S;包裝速度:400袋/小時」之要求,詳細說明如下: ①98年12月8 日進行試俥,卻發生閥門卡料,定位點無法對 齊,無法達到包裝速度與重量精度,必須以人工輔助出料 ,直至12月9日上午7點40分才完成500包的包裝。 ②98年12月9日進行試俥,從該日下午5點到隔日凌晨3 點, 共計10小時,僅完成500 包之作業,換算每小時僅有達到 50包之包裝速度,僅有契約產能標準的12.5%。 ③98年12月22日進行包裝機控制面調整,因粗披粒料分佈容 易產生架橋現象,所以停止測試。 ④98年12月23日增設氣擾管改善架橋現象,但卻會造成溢料 現象。 ⑤98年12月31日在包裝機出料桶增設電動棒處理架橋問題, 但經試包土膏料發覺閘門間隙過大無法阻擋膠結材,造成 溢料無法控制,秤重精度亦受影響,決定拆回處理。 ⑥99年1月13日原告再重新安裝包裝機。 ⑦99年1月15日測試過程中,崩料現象持續發生。99年1月16 日還在發生卡料造成馬達異常,停機供力固公司進行修理 ;99年1 月17日則仍需解決「崩料、噴料」現象以求改善 精度的問題。經過長達一個月的測試,原告所提供之機械 設備還是瑕疵問題一大堆,已經達到「退貨」之標準。 ⑧99年1月20日從上午8點10分測試至下午4點45分僅完成416 包之包裝完成。 ⑨99年1月21日測試仍未達每小時400包,且有卡料現象發生 。 ⑩99年1 月25日原告於包裝暫存桶安裝錐型桶及震動器,進 行二批土膏試包於第19包即發生噴料。 ⑪99年1 月26日進行包裝精度控制,試包每小時27包時之速 率時,重量與精度均可合格,但加速後則無法控制。 ⑫99年2月4日原告系統工程師於現場進行調整程式,經過測 試後居然有「秤重精度70%過重」不符合標準,復經調整 後,99年2月4日下午16點15分再測試10分鐘,得到可包裝 25包的結果,換算每小時亦僅有150包,只有達到契約約 定產能的37.5%,經過長達二個月的測試,竟然還只有達 到契約標準的37.5%,這樣的機械設備,應達「退貨」標 準。 ⑬99年4月13日被告鑑於原告已經無能力改善系統品質,所 以乃另行委託別家廠商設計導袋機,希望能改善生產效率 ,但仍未達到契約要求。 ⑭最後,經過長達將近5個月的測試,在99年4月30日的測試 中,以操作15分鐘休息15分鐘的模式進行,得到一個小時 包裝完成237 包,但有25包失敗,故以間歇性測試而非全 程式測試的情形下,僅得到每小時212包(237-25=212 包)之測試結果,僅有達到契約約定產能標準的53%,被 告、業主均無法接受,因產能標準明顯不足且有重大缺失 ,根本達不到機械設備的「交貨」標準而是達到「退貨」 之標準,故原告之主張殊不足採。由於原告所交付之系爭 工程之機械設備,經過長達半年以上之試俥均未能符合合 約產能效率之要求即「包裝精度:±0. 2% F.S;包裝速 度:400 袋/小時」之要求,被告承受來自業主方面之極 大壓力,經多次催告原告,原告仍置之不理,最後於99 年6月25日寄發存證信函要求原告於七日內完成,否則即 依規定逕行解約,然原告仍置之不理。寶固公司隨即於99 年7月19日發文要求被告應速將舊設備拆除並安裝新設備 ,以期於99年8月3日完成設備更新及測試。99年7月底前 後,就收到原告的起訴狀。由上開雙方之履約過程可知, 原告所交付之機械設備,根本無法達到合約約定之產能要 求,且遠遠低於合約約定之產能標準。 ㈣原告所提出之機械設備欠缺契約約定之應有產能標準,未能 補正改善,除負物之瑕疵擔保責任外,同時構成不完全給付 之債務不履行責任,經被告解除契約,原告主張給付貨款云 云自屬無據。退步言,原告既未依債之本旨為給付,被告自 得主張同時履行抗辯: ⒈按「民法第227 條所謂之不完全給付,係指債務人提出之 給付,不合債之本旨而言,其型態有瑕疵給付及加害給付 兩種。是以構成不完全給付之要件,須債務人已為給付, 僅所提出之給付與債之本旨不相符合,若債務人未為給付 ,雖可能構成給付不能、給付拒絕或給付遲延,惟均非屬 不完全給付之範疇。」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084號判 決意旨參照。次按出賣人就其交付之買賣標的物有應負擔 保責任之瑕疵,而其瑕疵係於契約成立後始發生,且因可 歸責於出賣人之事由所致者;則出賣人除負物之瑕疵擔保 責任外,同時構成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責任。買受人 如主張出賣人應負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責任者,買受 人得類推適用民法第226條第2項規定請求損害賠償;或類 推適用給付遲延之法則;請求補正或賠償損害,並有民法 第264條同時履行抗辯權規定之適用(最高法院民事庭77 年第7次會議決議參照)。又「出賣人就其交付之買賣標 的物有應負擔保責任之瑕疵,而其瑕疵係於契約成立後始 發生,且因可歸責於出賣人之事由所致者,則出賣人除負 物之瑕疵擔保責任外,同時構成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 責任,買受人如請求補正瑕疵,則在出賣人補正以前,買 受人非不得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又因契約互負債務者, 他方提出之對待給付若有瑕疵而不完全,既非依債務本旨 為之,在未補正前,自得拒絕自己之給付。」最高法院86 年度台上字第2818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本件原告與被告所簽訂之合約明白約定原告所交付系統工 程機械設備,須符合合約產能效率之要求即「包裝精度: ±0.2%F.S;包裝速度:400袋/小時」之要求,然原告於 契約成立後,自行設計製造之系爭機械設備系統,經過長 達半年以上的試俥補正,仍未能達到上開合約產能效率之 要求,由上開最高法院判決意旨可知,本件原告於契約成 立之後始進行設計製造之機械設備系統,其瑕疵既然是在 契約成立之後始發生之瑕疵,則當屬同時符合不完全給付 之債務不履行與物之瑕疵擔保責任,而原告既經多次修補 仍然無法達到契約所要求之產能效率標準,且經被告於99 年6 月25日寄發存證信函要求原告於七日內完成品質改善 ,否則即解除合約,然原告迄今仍未能完成補正改善,是 以,本件當符合民法第254、256條解除契約之規定及民法 第359 條規定解除契約之規定,又本件兩造合約既經被告 正式以存證信函催告解除,則原告請求被告給付貨款云云 ,即欠缺法律依據。 ⒊退萬步言,若鈞院認為兩造之合約尚未經解除而仍屬有效 存在者,則以原告所交付之系爭工程之機械設備,必須符 合合約產能效率之要求即「包裝精度:±0.2% F.S;包裝 速度:400袋/小時」之要求,然其迄今仍無法達到合約標 準,原告所交付之系統機械設備既無法達到產能效率之要 求,顯屬未依債之本旨為給付,被告已經催告原告補正仍 迄未能補正,依上開最高法院判決意旨,被告當得主張同 時履行抗辯而拒絕給付。 ㈤兩造間之契約應為買賣契約,茲說明如下: ⒈按當事人間之法律關係究竟為「承攬」或「買賣」,應探 求當事人真意究竟重在「工作物之完成」或「財產權之移 轉」,前者應為承攬法律關係,後者則為用買賣法律關係 。又按承攬契約乃屬勞務契約,著重在一定工作物之完成 ,而買賣契約則是屬於財產權移轉之約定 (最高法院83年 度台上字第1393號裁判意旨參照)。 ⒉被告向原告採購包裝機械設備,由原告就此機械設備進行 設計與報價,本件兩造簽訂之系爭工程合約書內容,開宗 明義就是「甲方向乙方『訂購』下列物品」,合約書中亦 明訂「品名」、「規格與品質」、「總價」、「交貨地點 」、「交貨期限」等各該條項;且觀原告提供被告之報價 單內容,均載明系爭機械設備之品名詳細內容、交貨地點 、交貨期限,可知兩造合約著重在工作物財產權的移轉, 故系爭合約書屬機械設備之買賣契約無疑。再者,原告起 訴事由,係主張給付「貨款」,其起訴狀內容亦是主張被 告向其訂購機械設備,並有「進而拒付貨款」之情形,原 告對於本件屬給付買賣貨款之爭議糾紛,在歷經鈞院數次 開庭均無爭執。而後原告於99年10月26日所提出之民事爭 點整理狀,於爭執事項之第一點中亦稱「原告是否已完成 交付買賣標的物」,可知原告自始均認兩造合約屬買賣契 約,即兩造均認為本件係屬買賣契約給付貨款之爭議。故 兩造就本件系爭合約書之真意本即認為屬買賣契約。 ㈥本件合約縱認屬承攬契約,承攬人即原告亦違反其瑕疵擔保 責任,原告請求被告給付價金云云,應無理由: ⒈按承攬人完成工作,應使其具備約定之品質,及無減少或 滅失價值,或不適於通常或約定使用之瑕疵,民法第492 條定有明文。此項承攬人之瑕疵擔保責任係法定責任,不 以承攬人具有過失為必要。定作人以工作有瑕疵,主張承 攬人應負瑕疵擔保責任,僅須就工作有瑕疵之事實舉證, 即為已足,無庸證明承攬人有可歸責之事由。承攬人如抗 辯其有可免責之事由者,對此項免責之事由,應負舉證責 任 (最高法院97年台上字第210 號裁判意旨參照)。是承 攬人之瑕疵擔保責任係無過失責任,不以承攬人具有過失 為必要,承攬人對定作人負完成無瑕疵之一定工作之義務 。 ⒉次按承攬人完成之工作有瑕疵,而其瑕疵係因可歸責於承 攬人之事由所致者,承攬人應負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 責任,定作人得請求修補或賠償損害,並有民法第264 條 規定之適用 (最高法院94年台上字第93號判決意旨參照) 。民法第493 條規定之定作人瑕疵修補請求權,與承攬人 之報酬請求權,有民法第264條同時履行抗辯之適用。 ⒊復按承攬人不於前條第一項所定期限內修補瑕疵,或依前 條第三項之規定拒絕修補或其瑕疵不能修補者,定作人得 解除契約或請求減少報酬。但瑕疵非重要,或所承攬之工 作為建築物或其他土地上之工作物者,定作人不得解除契 約,民法第494 條定有明文。其中,工作物瑕疵「重要」 ,係指工作具有瑕疵致不能達契約之目的或於定作人已無 利益可言時,該瑕疵即屬重要。 ⒋本件原告所交付之系爭機械設備,98年12月8 日進行試俥 以來,迄今未能達到規範標準即「包裝精度:±0.2%F.S ;包裝速度:400袋/小時」之要求,導致被告遭業主發函 要求更換設備,被告承受來自業主方面之極大壓力,經多 次催告原告,原告置之不理,最後於99年6 月25日寄發存 證信函要求原告於七日內完成,否則即依規定逕行解約, 原告仍置之不理。兩造履約過程已於被告所提之民事答辯 一狀中詳細說明,可知該工作物之瑕疵已不能達契約目的 ,並於定作人已無利益可言,且經被告多次催告原告修補 瑕疵,原告均置之不理。故被告得依民法第264 條規定主 張同時履行抗辯拒絕給付報酬,並依民法第494 條規定解 除契約,原告請求給付價金云云,應無理由。 ㈦原告指稱被告公司未善盡定作人指示與協力義務、為節省成 本指示錯誤不當,造成系爭機械未符合約定品質云云,然查 ,被告在與寶固公司簽訂工程合約後,乃隨即將其中系爭工 程之規範內容交與原告,請原告就此規範內容之要求進行設 計與報價。原告在了解上開規範及品質要求後,乃報價給被 告,其報價單之內容記載此套自動秤重包裝系統新設工程內 容,其目的在「完成單一自動化包裝作業」,其上亦清楚記 載「包裝原料:水泥乾拌砂;包裝精度:±0.2% F.S;包裝 速度:400袋/小時」之設備品質規格。承上,可知原告於締 約前已知悉包裝物特性並理解被告對於該包裝機械設備之品 質要求,且原告為製作該系爭機械設備之專業廠商,臺灣及 大陸兩地均設有生產制造工廠,誠難謂其不知包裝物「水泥 乾拌砂」之特性。本件之包裝瑕疵係因原告所製作之機械設 備未達被告要求所致,故原告抗辯包裝瑕疵係因被告未善盡 告知包裝物狀態,影響其所要求之包裝速度云云,實乃臨訟 卸責之詞。 ㈧關於原告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補充主張被告在電子郵件中已 經答應要付款等語,並無理由,答辯如下:該電子郵件上無 具體內容,無文字敘述,所列的表係表示被告要求扣減之金 額,因被告係將全部合約金額列入計算,當時未完成交貨、 驗收,並非同意已可支付原告多少錢,且原告亦未同意被告 計算的追減項目。 ㈨就合約書第6條第3項之規定「試車期間,…並從未付的10% 扣除支付的金額,倘有不足,乙方需無條件補足,但以總價 款為限」部分,提出意見如下:原告需負之修補義務只是約 定上限金額,即以總價款作為修補上限,至原告稱從未付的 10%去支付,於一般情形,產品瑕疵未如此嚴重時,可從10 %扣除,但本件瑕疵極為嚴重,才產生交貨款60%部分被告 無法給付,而本條非處理貨款問題,而係瑕疵修補的問題, 因此係修補瑕疵金額約定的上限。 ㈩並聲明: ⒈原告之訴駁回。 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⒊如受不利益判決,被告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被告於98年7 月間向原告訂購自動秤重包裝系統新設工程壹 式,總價款1,580,000 元整(未稅)。載明付款方式:⒈訂 金30%:為474,000元整;⒉交貨60%:為948,000元整;⒊ 驗收完成後10%:為158,000元整。兩造對合約書真正均不 爭執。 ㈡噴墨機兩造同意以150,000元扣抵。 ㈢原告已收受定金474,000元。 四、兩造爭執事項: ㈠原告是否依債之本旨交付買賣標的物,其請求給付貨款有無 理由? ㈡反訴原告請求解除契約返還定金及請求賠償有無理由? 五、得心證之理由: (一)原告是否依債之本旨交付買賣標的物,其請求給付貨款有 無理由? 原告主張被告向其訂購自動秤重包裝系統新設工程壹式,並 於98年11月依約交貨至被告指定地點寶固公司,並配合投料 試俥,於98年12月9日經被告彭工程師簽收確認,已達交貨 階段,請求給付貨款等語,被告則以該工程設備未達合約要 求之精度及速度之產能,可歸責原告,並已依法解除契約資 為抗辯,厥本件審究點在於原告有否依債之本旨交付買賣標 的物?經查: ⒈按債務人負有依債務本旨為給付之義務,違背債務之本旨 為給付,即屬不完全給付,為瑕疵之給付,是以債務人如 主張其已為完全給付,當由其負證明之責,雖債權人於受 領給付後,以債務人給付不完全為由,請求債務人損害賠 償,關於給付不完全之點,應轉由債權人負舉證責任,惟 不完全給付,非有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為債務人免責 要件,故債務人以不完全給付係因非可歸責於己之事由所 致為抗辯,就此仍應由債務人證明之。(最高法院77年度 台上字第1989號判決參照)從而兩造各應就其有利之點負 舉證責任。 ⒉本件原告主張已完成交貨依兩造合約書第七條約定付款辦 法,除訂金30%為474,000元,已收訖外,另交貨時須支 付60%為948,000元,原告既已完成「交貨」階段,原告 即得領取百分之90之貨款云云,但為被告否認並抗辯原告 未依契約本旨完成「交貨」,是本件應審酌者在於原告是 否已達所謂「交貨」程度?經查本件兩造機械設備系統訂 購契約,係就機械設備系統之產能效率等規格標準進行約 定而由原告進行設計與製造,原告必須製造出符合契約約 定之產能效率標準之約定機械設備,買方即被告於締約時 針對買賣標的物並無從進行檢驗與確認。是以,當原告提 出其所欲給付之標的物即系爭機械設備系統時,被告方可 進行查證檢測有無符合約定之品質規格,亦即確認是否符 合債之本旨所為之給付,且本件並非對既存之特定物所為 之買賣,故被告在原告主張交貨之情形,必然要對契約所 約定之機械設備「產能標準」進行測試,即所謂之試俥, 以檢測其功能是否已經符合或與契約約定之標準接近。功 能檢測中,「驗收」應係以完全符合契約約定之功能作為 其檢測之標準,而「交貨」之標準,則是在容許部分小缺 失可以進行微調修正之情形,即可認定屬於完成交貨,經 查本件系爭契約約定之產能標準有二,亦即「包裝精度: ±0.2%F.S;包裝速度:400袋/小時」,若可以達到上開 兩項標準大約85%-90%之功能者,大致可以認為應該屬 於達到「交貨」之程度,因該試俥過程中已經展現接近契 約所約定之產能標準之結果,故僅剩下細部微調改正之工 作,如此,即可認為完成交貨階段。 ⒊又查系爭合約付款辦法可知,完成所謂「交貨」階段時, 原告可以領取高達90%之貨款,是所謂之「交貨」完成, 自非僅是原告將所製作之機械設備交付給被告即可稱為「 交貨」,而是必須經過被告測試符合契約約定之品質及效 能要求,可以確認原告所交付之機械設備大致符合依債之 本旨為給付之情形下,方能稱完成契約第7條之「交貨」 要件,同時也與契約所指交貨完成領取高達90%的買賣價 金達到對價相互平衡。 ⒋查原告所交付之自動秤重包裝系統機械設備,自98年12月 8日進行試俥以來,依兩造會同之測試報告,雙方試俥情 形如下(本院卷第76-78頁): ①98年12月8 日進行試俥,卻發生閥門卡料,定位點無法對 齊,無法達到包裝速度與重量精度,必須以人工輔助出料 ,直至12月9日上午7點40分才完成500包的包裝。 ②98年12月9日進行試俥,從該日下午5點到隔日凌晨3 點, 共計10小時,僅完成500 包之作業,換算每小時僅有達到 50包之包裝速度,僅有契約產能標準的12.5%。 ③98年12月22日進行包裝機控制面調整,因粗披粒料分佈容 易產生架橋現象,所以停止測試。 ④98年12月23日增設氣擾管改善架橋現象,但卻會造成溢料 現象。 ⑤98年12月31日在包裝機出料桶增設電動棒處理架橋問題, 但經試包土膏料發覺閘門間隙過大無法阻擋膠結材,造成 溢料無法控制,秤重精度亦受影響,決定拆回處理。 ⑥99年1月13日原告再重新安裝包裝機。 ⑦99年1月15日測試過程中,崩料現象持續發生。99年1月16 日還在發生卡料造成馬達異常,停機供力固公司進行修理 ;99年1 月17日則仍需解決「崩料、噴料」現象以求改善 精度的問題。 ⑧99年1月20日從上午8點10分測試至下午4點45分僅完成416 包之包裝完成。 ⑨99年1月21日測試仍未達每小時400包,且有卡料現象發生 。 ⑩99年1 月25日原告於包裝暫存桶安裝錐型桶及震動器,進 行二批土膏試包於第19包即發生噴料。 ⑪99年1 月26日進行包裝精度控制,試包每小時27包時之速 率時,重量與精度均可合格,但加速後則無法控制。 ⑫99年2月4日原告系統工程師於現場進行調整程式,經過測 試後有「秤重精度70%過重」不符合標準,復經調整後, 99年2月4日下午16點15分再測試10分鐘,得到可包裝25包 的結果,換算每小時亦僅有150包,只有達到契約約定產 能的37.5%。 ⑬99年4月13日被告鑑於原告已經無能力改善系統品質,所 以乃另行委託別家廠商設計導袋機,希望能改善生產效率 ,但仍未達到契約要求。 ⑭99年4月30日的測試中,以操作15分鐘休息15分鐘的模式 進行,一個小時包裝完成237包,但有25包失敗,故以間 歇性測試而非全程式測試的情形下,僅得到每小時212 包 (237-25=212包)之測試結果,僅有達到契約約定產能 標準的53%。 ⒌依上所述,兩造會同試車之測試報告,原告始終未能達到 規範標準即「包裝精度:±0.2%F.S;包裝速度:400 袋 /小時」之要求,被告抗辯原告交付一個充滿瑕疵、測試 長達半年的時間竟完全無法達到契約產能標準,且距離約 定之產能效率標準相距甚遠之機械系統設備,根本達不到 機械設備的「交貨」標準而是達到「退貨」之標準等語, 尚非無據,原告雖抗辯精度僅差一點點,尚未離標準太遠 云云,惟觀之測試報告,99年2月4日只達到契約約定產能 的37.5%,99年4月3日僅達到契約約定產能標準的53%, 其精度、速度均非一點點瑕疵,況苟如原告所謂僅差一點 點,原告自可立即調整妥適,何至於拖延至今仍未解決以 至訴訟?依上開說明,原告主張其已完成「交貨」云云, 顯難遽採。 ⒍至於原告主張98年12月9日完成試車,業經被告彭勝洋工 程師簽收確認,已達交貨階段,為被告否認,經查原告所 謂簽收確認為一工作傳票(本院卷第94頁、144頁),係 確認一般工作內容,其中包括試車,尚非確認試車完成, 原告以工作傳票證明已達交貨階段,尚屬無據。基上所述 ,原告未依債之本旨完成交付買賣標的物,其請求被告再 給付60%即948,000元的貨款(含稅為995,400元),殊無 理由。 ⒎又查原告既經多次修補仍然無法達到契約所要求之產能效 率標準,且經被告於99年6月25日催告原告於七日內完成 品質改善,否則即解除合約,此有被告寄發之鹽水茄苳腳 郵局存證信函(本院卷第79-8 0頁)附卷可稽,然原告仍 未能完成補正改善,被告乃於99年9月2日解除契約,此亦 有被告寄發之新營民生郵局存證信函附卷可稽(本院卷第 136-137頁)依民法第254、256、359條解除契約之規定, 本件兩造合約既經被告合法催告後解除,則原告請求被告 給付貨款一節,亦欠缺法律依據。 ⒏原告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補充主張被告在電子郵件(本院 卷第282頁)中已經答應要付款等語,為被告否認並抗辯 該電子郵件上無具體內容,無文字敘述,所列的表係表示 被告要求扣減之金額,並非同意可支付原告多少錢,且當 時尚未完成交貨、驗收,被告係將全部合約金額列入計算 等語,經查該電子郵件固為被告於99年4月13日所寄發, 惟內容僅載金額、追減明細表,被告並未載明同意付款之 意,且原告亦未回覆或同意被告計算的追減項目,原告既 未回函表示同意與否,雙方即無意思合致,自難認被告已 同意支付479,200元之款項,況被告復分別於99年6月25日 及99年9月2日函催及解除契約在案,原告以未達雙方意思 合致之電子郵件主張被告應給付479,200元顯屬無據。 (二)原告復主張依承攬關係請求貨款,惟本件合約縱認屬承攬 契約,承攬人即原告亦違反其瑕疵擔保責任,原告請求被 告給付價金云云,亦無理由,詳述如下: ⒈按承攬人完成工作,應使其具備約定之品質,及無減少或 滅失價值,或不適於通常或約定使用之瑕疵,民法第492 條定有明文。此項承攬人之瑕疵擔保責任係法定責任,不 以承攬人具有過失為必要。定作人以工作有瑕疵,主張承 攬人應負瑕疵擔保責任,僅須就工作有瑕疵之事實舉證, 即為已足,無庸證明承攬人有可歸責之事由。承攬人如抗 辯其有可免責之事由者,對此項免責之事由,應負舉證責 任(最高法院97年台上字第210號及99年度台上字第170 號 裁判意旨參照)。是承攬人之瑕疵擔保責任係無過失責任 ,不以承攬人具有過失為必要,承攬人對定作人負完成無 瑕疵之一定工作之義務。 ⒉次按承攬人完成之工作有瑕疵,而其瑕疵係因可歸責於承 攬人之事由所致者,承攬人應負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 責任,定作人得請求修補或賠償損害,並有民法第264 條 規定之適用(最高法院94年台上字第93號判決意旨參照) 。是以民法第493條規定之定作人瑕疵修補請求權,與承 攬人之報酬請求權,有民法第264條同時履行抗辯之適用 。 ⒊復按承攬人不於前條第一項所定期限內修補瑕疵,或依前 條第三項之規定拒絕修補或其瑕疵不能修補者,定作人得 解除契約或請求減少報酬。但瑕疵非重要,或所承攬之工 作為建築物或其他土地上之工作物者,定作人不得解除契 約,民法第494 條定有明文。其中,工作物瑕疵「重要」 ,係指工作具有瑕疵致不能達契約之目的或於定作人已無 利益可言時,該瑕疵即屬重要。 ⒋經查本件原告所交付之系爭機械設備,98年12月8日進行 試俥以來,未能達到規範標準即「包裝精度:±0.2%F.S ;包裝速度:400袋/小時」之要求,系爭機械設備之瑕疵 已如前述,被告催告原告後於99年6月25日寄發存證信函 (本院卷第79-80頁)要求原告於七日內完成,否則即依 規定解約,可知該工作物之瑕疵已不能達契約目的,並於 定作人已無利益可言,被告並於99年9月2日以存證信函解 除契約(本院卷第136頁)。故被告依民法第264條規定主 張同時履行抗辯拒絕給付報酬,並依民法第494條規定解 除契約,並非無據,原告請求給付價金云云,為無理由。 ⒌原告指稱被告公司未善盡定作人指示與協力義務、為節省 成本指示錯誤不當,亦未善盡告知包裝物狀態,造成系爭 機械未符合約定品質云云,然查,被告抗辯與訴外人寶固 公司簽訂工程合約後,隨即將其中系爭工程之規範內容交 與原告,請原告就此規範內容之要求進行設計與報價。原 告在了解上開規範及品質要求後,報價給被告,其報價單 均記載此套自動秤重包裝系統新設工程內容等語,經查原 告僅空言主張並未就被告如何未善盡定作人指示與協力義 務、如何為節省成本指示錯誤不當,提出確實直接證據, 且被告所提報價單明載「完成單一自動化包裝作業」,其 上亦清楚記載「包裝原料:水泥乾拌砂;包裝精度:±0. 2% F.S;包裝速度:400袋/小時」之設備品質規格,此有 報價單附卷可稽(本院卷第106頁),可知原告於締約前 已知悉包裝物特性並理解被告對於該包裝機械設備之品質 要求,且原告為製作該系爭機械設備之專業廠商,臺灣及 大陸兩地均設有生產製造工廠,誠難謂其不知包裝物「水 泥乾拌砂」之特性,況本件之爭點在於達到「包裝精度: ±0.2%F.S;包裝速度:400袋/小時」契約之要求,故原 告抗辯包裝瑕疵係因被告未善盡告知包裝物狀態,影響其 所要求之包裝速度云云,難認有據,尚難遽採。 六、綜上所述,原告本於買賣、承攬及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被 告應給付原告995,4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 回。原告既為訴之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失所附麗,併予駁 回。 七、本件為判決之基礎已臻明確,原告請求傳訊訴外人寶固公司 之工程師盧朝璋證明被告公司是因改用閥口袋之故,始解除 本件契約云云,經本院斟酌後,認為本件重點在於速度及精 度有無達到契約要求,與系爭設備是否採閥口袋無關,該證 人之證詞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亦與本案爭點無涉,自 無庸傳訊,併此敘明。 八、按訴訟費用,由敗訴之當事人負擔;法院為終局判決時,應 依職權為訴訟費用之裁判,民事訴訟法第78條及第87條第1 項定有明文。經核本件應徵之第一審裁判費為10,950元,此 有卷附之裁判費審核單及收據可稽,原告既受敗訴判決,應 負擔上開訴訟費用,爰依前揭規定,併依職權確定之,附此 敘明。 貳、反訴部分: 一、反訴原告主張: ㈠兩造簽訂「自動秤重包裝系統新設工程」合約書之經過及該 設備系統要求之產能標準內容如下: ⒈緣反訴原告向寶固公司承包「華東廠水泥乾拌砂產線製作 安裝」工程,施作內容即為水泥乾拌砂生產線之機械設備 系統之製作及安裝,反訴原告在與寶固公司簽訂工程合約 後,乃隨即將其中的「自動秤重包裝系統新設工程」(即 系爭工程)之規範要求內容交與反訴被告,請反訴被告就 系爭工程之規範內容要求進行設計與報價。而系爭工程之 規範內容主要部分即是寶固公司水泥乾拌砂產線製作、安 裝工程施工說明書第一條第10及11點即「10、包裝機包裝 能力需達400包/hr.,以每包40㎏計算每小時包裝量為16m t ,拌合機需配合包裝機之包裝速度以包裝機上方暫存倉 之高低料位計與拌合機下方暫存桶之料位計來操控拌合機 是否連續或中止拌料。包裝機上方暫存倉需考量取樣檢驗 之方便性設置一取樣口。」及「11、紙袋使用開口袋,包 裝機需有連續計量、下料之自動計量功能,每包25- 40㎏ ,縫袋機需配合包裝速度達到400包/hr. 之包裝速度。包 裝機之計量精度需控制在±0.2%以內,縫袋機之後方輸送 帶需配置複秤功能,將超過設定重量公差者檢出。」。 ⒉反訴被告在瞭解上開規範及品質要求後,乃報價給反訴原 告,其報價單之內容記載此套系爭工程之內容是將原料透 過設計的包裝機秤重裝填後再加以縫包完成,其目的係在 「完成一自動化包裝作業」,其上亦清楚記載「包裝精度 :±0.2% F.S;包裝速度:400袋/小時」之設備品質規格 。換言之,此套自動化秤重包裝作業系統,其生產效率之 要求是必須要能達到每小時400袋的自動秤重包裝及縫包 完成生產效率,而且各袋的包裝精度必須達到±0.2%F.S 。 ㈡反訴被告所交付之自動秤重包裝系統機械設備,98年12月8 日進行試俥以來,迄今未能達到規範標準即「包裝精度:± 0.2%F.S;包裝速度:400袋/小時」之要求,詳細說明如下 : ⒈98年12月8 日進行試俥,卻發生閥門卡料,定位點無法對 齊,必須以人工輔助出料,無法達到包裝速度與重量精度 ,從12月8日至12月9日上午7點40分才完成500包的包裝。 ⒉98年12月9 日進行試俥,從該日下午5點到隔日凌晨3點, 僅完成500 包之作業。 ⒊98年12月22日進行包裝機控制面調整,因粗披粒料分佈容 易產生架橋現象,所以停止測試。 ⒋98年12月23日增設氣擾管改善架橋現象,但卻會造成溢料 現象。 ⒌98年12月31日在包裝機出料桶增設電動棒處理架橋問題, 但經試包土膏料發覺閘門間隙過大無法阻擋膠結材,造成 溢料無法控制,秤重精度亦受影響,決定拆回處理。 ⒍99年1月13日反訴被告再重新安裝包裝機。 ⒎99年1月15日測試過程中,崩料現象持續發生。 ⒏99年1月20日從上午8點10分測試至下午4點45分僅完成416 包之包裝完成。 ⒐99年1月21日測試仍未達每小時400包,且有卡料現象發生 。 ⒑99年1 月25日原告於包裝暫存桶安裝錐型桶及震動器,進 行二批土膏試包於第19包即發生噴料。 ⒒99年1 月26日進行包裝精度控制,試包每小時27包時之速 率時,重量與精度均可合格,但加速後則無法控制。 ⒓99年2月4日反訴被告系統工程師於現場進行調整程式,調 整後重新測試包裝全線產能僅有每小時150 包,與合約要 求相距甚遠。 ⒔99年4 月13日反訴原告鑑於反訴被告已經無能力改善系統 品質,所以乃另行委託別家廠商設計導袋機,希望能改善 生產效率,但仍未達到契約要求。 ⒕99年4 月29日業主不願再等待,進行正式測試,但仍未能 通過。 ㈢按「查出賣人就其交付之買賣標的物有應負擔保責任之瑕疵 ,而其瑕疵係於契約成立後始發生,且因可歸責於出賣人之 事由所致者,則出賣人除負物之瑕疵擔保責任外,同時構成 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責任」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28 18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反訴被告於契約成立之後始進行設 計製造之機械設備系統,其瑕疵既然是在契約成立之後始發 生之瑕疵,則當屬同時符合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與物之 瑕疵擔保責任,而反訴被告所交付系爭工程之機械設備,經 過長達半年以上(自98年12月8日開始試車至99年6月25日反 訴原告發文催告止共計6 個月又18天)之試車均未能符合合 約產能效率之要求即「包裝精度:±0.2%F.S;包裝速度: 400袋/小時」之要求,導致反訴原告遲延工期,在99年12月 1日確定遭業主寶固公司因逾期違約罰款1,170,600元。反訴 原告承受來自業主方面之極大壓力,經多次催告反訴被告, 反訴被告仍置之不理,經反訴原告於99年6 月25日寄發存證 信函要求原告於七日內完成品質改善,否則即解除合約,惟 反訴被告迄今仍未能完成補正改善,反訴原告此一逾期違約 既因反訴被告長達將近半年之遲延所導致,當得依照民法第 227、231條及260條向反訴被告請求損害賠償。 ㈣反訴原告請求回復原狀及賠償之項目與金額如下: ⒈請求返還已給付之訂金497,700 元:反訴原告已給付反訴 被告訂金497,700元,今契約既經解除,依民法第259條規 定故反訴被告應返還上開訂金。 ⒉反訴原告為使反訴被告之機械設備系統能改善產能效率, 而在試俥過程中,針對反訴被告設備系統所產生之瑕疵現 象,加裝各項改善設備,因此所產生之損失,項目及金額 如下: ⑴加裝螺運機:154,000 元:因反訴被告所提供之設備經 過將近一個月的測試都無法通過,反訴原告為趕上工期 乃針對設備設計瑕疵導致崩料之情形,於99年1 月13日 加裝螺運機以改善瑕疵。 ⑵加裝粉位計(阻旋式物位開關):13,000元:因反訴被 告所提供之機械設備經常有控料失當之情形,為加強控 料以求發發產能效率,故反訴原告乃加裝粉位計(阻旋 式物位開關),粉位計(阻旋式物位開關)之材料費用 為12,500元。另外安裝費用僅計500元,二者合計13,00 0元。 ⑶暫存桶昇高費用:5,000 元:因反訴被告所提供之設備 持續有崩料及出料異常等瑕疵現象,故將暫存桶昇高以 求減少瑕疵現象。 ⑷加裝導袋(包)機改善包裝效率: 380,000元:因反訴 被告所提供之設備經過將近三個月的測試都無法通過, 反訴原告為提升包裝之產能效率,故於99年2 月23日委 託台灣紐朗公司製作袋口導入修齊裝置以改善瑕疵。 ⑸因包裝系統之修正及置換而增加之電機費用:41,400元 :因反訴被告所提供之設備一再無法通過測試,因此作 了許多的系統修正及改變,因此產生許多機電設備調整 之費用,共計支出41,400元。 ⑹反訴原告因反訴被告所提供之機械設備長期無法完成試 俥,因此,增加許多測試工人之費用,共計支出130 人 次/日、每日工資2,500元,合計共325,000元。 ⒊綜上,上開長達將近半年的試俥費用之損失,反訴原告當 得依契約約定及民法第227條不完全給付及第260條之規定 請求反訴被告共應給付原告1,416,100元。 ㈤另外,反訴被告抗辯本件自動秤重包裝系統機械設備之交易 契約應屬承攬契約云云,倘鈞院認為本件交易契約屬承攬契 約之性質者則反訴被告在長達六個月又18天的試俥時間仍無 法達到契約約定之產能標準,在經過反訴原告以存證信函催 告後仍未進場改正缺失,則反訴原告依照民法第494 條規定 「承攬人不於前條第一項所定期限內修補瑕疵,或依前條第 三項之規定拒絕修補或其瑕疵不能修補者,定作人得解除契 約」及民法第503 條「因可歸責於承攬人之事由,遲延工作 ,顯可預見其不能於限期內完成而其遲延可為工作完成後解 除契約之原因者,定作人得依前條第二項規定解除契約,並 請求損害賠償」之規定解除本件契約,並得依照民法第495 條及503條規定請求損害賠償,併予敘明。 ㈥反訴被告有數次均主張其不知試俥過程之瑕疵云云,然查, 在試俥第一個月,反訴被告公司即知系爭設備在試俥過程中 所產生之進料速度慢且易架橋及崩料等現象,進而造成精度 與速度均無法達成契約標準之問題,此有反訴被告公司在99 年l月5日傳真給反訴原告公司之函文可證。而依上開函文內 容可知: ⒈反訴被告有派技師多次至現場近行試俥。此從函文內容記 載「經本廠技師現場多次處理之經驗及廠內開會檢討後, 提出改善建議如下」即可得證。 ⒉反訴被告早於99年1月5日之前即知悉其所提供之系爭自動 包裝設備在試車過程中已經發生以下瑕疵問題,有待解決 :⑴進料閥門及計量桶均會洩漏:此從該函文第一點記載 即明。⑵進料速度慢且易架橋及崩料問題:此從函文第二 點記載即明。⑶儲料槽必須配合加高。此從函文第三點記 載即明。 ⒊反訴被告既然早在99年1月5日之前即知悉其所提供之本件 系爭自動包裝設備在試車過程中的諸多瑕疵問題,也在上 開函文中提出解決方案,並表示可以在一週內改善「進料 閘門及計量桶均會洩漏」之問題,至於「進料速度慢且易 架橋及崩料問題」,則需要3-4 週的製作準備期,但卻要 求「修改之費用另行追加處理」,等於是要反訴原告自行 負擔修改費用,反訴被告上開不合理的要求,遭反訴原告 不理會其追加報價之要求後,反訴被告即對上開瑕疵置之 不理,拖延再拖延,反訴原告當然只好自己來改善。 ㈦反訴原告所自行增設瑕疵改善設備,可從反訴被告之函文內 容得到印證,並可證明反訴原告是在反訴被告明知瑕疵且有 改善方案卻不願依約改善時,才自行增設設備予以改善,詳 細說明如下: ⒈螺運機部分:崩料問題早已存在,原因就是自由落體的進 料精度不佳,會有崩料問題,所以透過螺運機予以改善。 ⒉粉位計:加裝粉位計目的在於改善控料,也耗是因為進料 閘門及計量桶會有洩漏問題,導致進料精度失率,因此加 裝粉位計以責改善。 ⒊暫存桶的升高費用: 反訴被告在其上閉傳真函文中也具體 指出改善措施之後,必須要將儲料槽配合加高,所以,將 暫存桶升高乃是改善瑕疵之所必需。 ㈧並聲明: ⒈反訴被告應給付反訴原告1,416,100元及自反訴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⒉訴訟費用由反訴被告負擔。 ⒊反訴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反訴被告則以: ㈠本件系爭契約性質上為承攬契約,從而即應以民法上之承攬 契約相關規定為補充之依據。本件反訴原告所主張之瑕疵、 瑕疵擔保、債務不履行等,均應以民法承攬契約等相關規定 為補充規範之基礎,而非以民法上之買賣契約等相關規定為 補充規範。按民法第496條第1項明定「工作之瑕疵,因定作 人所供給材料之性質或依定作人之指示而生者,定作人無前 三條所規定之權利。」,此處所稱前三條之權利,係指解除 契約、請求修補及減少報酬或請求損害賠償之權利。而本件 反訴被告依反訴原告即定作人指示完成工作物並無何瑕疵, 反訴原告於締約始提出之包裝物態樣與人力配置,都是造成 其所稱速度、精度不足之主因,原告所提給付符合約定品質 給付及債之本旨,反訴原告無解除契約之權利。又反訴原告 向寶固公司標得「水泥乾拌砂產線製作安裝工程」,再將報 價單內容共16項之第7項以158萬轉包予反訴被告,工程內容 及規範均予明訂限制及說明,反訴被告僅能根據其所提供之 規範及設計圖配合製作,反訴原告明確要求包裝紙袋為開口 袋及縫袋機方式之自動秤重包裝系統,此為反訴原告得標之 規範,反訴原告即定作人轉知部分條件要求反訴被告參酌製 作,並非反訴被告設計,竟執此要求解約及損害賠償,要無 憑依。 ㈡系爭工程係反訴原告向寶固公司投標,乃整個得標案最末端 之設備,然其為節省成本將部分設施拆開另行委請反訴被告 製作,未盡全盤告知原則下,將系爭工程(即後端設施)無 法搭配前端標案整體設計之缺失之責任推往外包廠商,乃典 型發包公司、標案經紀人(Broker)恣意拆分標案轉包從中 營利的風險責任,反訴原告應自行吸收負擔;果若有其損害 ,歸責認定上亦應由提供標單內容的反訴原告負大部份之舉 證責任。 ㈢就反訴原告提出之反證物部分資料,反訴被告提出以下疑義 : ⒈二號試俥記錄影本、五號螺運機成本明細表、六號粉位計 (阻旋式物位開關)付款憑單影本、八號電機費用付款憑 單影本、九號因試俥而出工明細表等均係反訴原告自行製 作,是否確有如此等文書所列支出與施作,無從據以證實 。反訴原告於進行此等文書內容相關處理時亦從未通知反 訴被告到場或告知狀況,事後卻要求反訴被告埋單,毫無 證明力可言。就此,反訴被告全數否認其真正性,亦與反 訴被告無關。 ⒉七號導袋(包)機估價單及付款憑單影本:反訴原告並未 說明此項處理與本件系統爭議有何因果關係,其是否用於 系爭系統、有無助於改善其所稱瑕疵,迄今均屬謎團,遑 論其價購此設備金額之必要性與真實性,反訴被告無法接 受亦否認之。 ⒊反證十一所提函文緣由為系爭設備安裝,試俥初期,反訴 被告發現原料有三種特性為差異頗大之成品,與原合約之 「水泥乾拌砂」根本不同,而原合約訂購之重力式選料閘 門無法適用三種不同之原料,故提出改善建議如反證十一 內文所示,證明反訴被告積極配合修改,但因此情形之發 生並非本公司之責任,而是當時訂購之條件有異,故合理 提出付費改善,當時反訴原告並無異議。又嗣後反訴原告 所加裝之螺運機、粉位計及暫存桶升高費用等並非依本廠 圖面製作,而是由反訴原告自行設計修改,其根本緣由是 為了改善反訴原告最初投標規範原始設計不良所引發的問 題,與反訴被告所提供之設備無關,不可歸責於反訴被告 。且反訴原告並未說明此項處理與本件反訴被告系統爭議 有何因果關係,是否因反訴原告自行加裝該設備即使該系 爭系統達到所稱之驗收標準?更何況其是否確實用於系爭 系統迄今均屬謎團,遑論其價購此設備金額之必要性與真 實性,反訴被告無法接受亦否認之。 ㈣如今反訴原告將反訴被告之設備拆除,更換與得標規範完全 不符之包裝秤重設備,即紙袋開口袋改採閥口袋亦未用縫袋 機,若因此才能符合驗收標準,更可證明原始設計錯誤。反 訴原告與業主雙方合意變更設計,與反訴被告無涉,反訴原 告卻又要求返還訂金和工程損失請求,顯屬無理由。 ㈤並聲明: ⒈反訴之訴駁回。 ⒉反訴被告願提供擔保,請准免予假執行。 ⒊本訴及反訴訴訟費用均由反訴原告負擔。 三、得心證之理由: (一)反訴原告請求解除契約返還定金及請求賠償有無理由? ⒈反訴原告主張本件契約係買賣法律關係,惟反訴被告則以 本件為承攬契約資以抗辯,經查所謂工作物供給契約,即 工作物全部材料由承攬人供給者,如當事人之意思重在工 作物財產權之移轉時,仍不失為買賣之一種(最高法院83 年度台上字第1393號裁判意旨參照)。是當事人間之法律 關係究竟為「承攬」或「買賣」,應探求當事人真意究竟 重在「工作物之完成」或「財產權之移轉」,前者應為承 攬法律關係,後者則為買賣法律關係。 ⒉本件反訴原告向反訴被告採購包裝機械設備,由反訴被告 就此機械設備進行設計與報價,本件兩造簽訂之系爭工程 合約書內容,開宗明義就是「甲方向乙方『訂購』下列物 品」,合約書中亦明訂「品名」、「規格與品質」、「總 價」、「交貨地點」、「交貨期限」等各該條項;且觀原 告提供被告之報價單內容,均載明系爭機械設備之品名詳 細內容、交貨地點、交貨期限,可知兩造合約著重在「工 作物財產權的移轉」,故系爭合約書屬機械設備之買賣契 約無疑。況反訴被告於本訴始即主張給付「貨款」,其起 訴狀內容主張反訴原告向其訂購機械設備,並有「進而拒 付貨款」之情形,反訴被告對於本件屬給付買賣貨款之爭 議糾紛,在歷經本院數次開庭均無爭執,而後反訴被告於 99 年10月26日所提出之民事爭點整理狀,於爭執事項之 第一點中亦稱「原告是否已完成交付買賣標的物」,是反 訴被告自始即認兩造合約屬買賣契約,反訴原告亦不否認 係買賣契約,兩造之真意應係「工作物財產權的移轉」。 從而本件系爭合約書應屬買賣契約,反訴被告抗辯為承攬 契約,顯屬無據,自不足採。 ⒊兩造合約緣由: ①反訴原告向訴外人寶固公司承包「華東廠水泥乾拌砂產線 製作安裝」工程,施作內容即為水泥乾拌砂生產線之機械 設備系統之製作及安裝,反訴原告將其中的「自動秤重包 裝系統新設工程」之規範要求內容交與反訴被告,請反訴 被告就該系爭工程之規範內容要求進行設計與報價,此有 報價單附卷可稽(本院卷第72-75頁)。而系爭工程之規 範內容主要部分即是寶固公司水泥乾拌砂產線製作、安裝 工程施工說明書第一條第10及11點即「10、包裝機包裝能 力需達400包/hr.,以每包40㎏計算每小時包裝量為16mt ,拌合機需配合包裝機之包裝速度以包裝機上方暫存倉之 高低料位計與拌合機下方暫存桶之料位計來操控拌合機是 否連續或中止拌料。包裝機上方暫存倉需考量取樣檢驗之 方便性設置一取樣口。」及「11、紙袋使用開口袋,包裝 機需有連續計量、下料之自動計量功能,每包25-40㎏, 縫袋機需配合包裝速度達到400包/hr.之包裝速度。包裝 機之計量精度需控制在±0.2%以內,縫袋機之後方輸送帶 需配置複秤功能,將超過設定重量公差者檢出。」。 ②反訴被告報價給反訴原告,其報價單之內容記載此系爭工 程之內容是將原料透過設計的包裝機秤重裝填後再加以縫 包完成,其目的係在「完成一自動化包裝作業」,其上亦 清楚記載「包裝精度:±0.2%F.S;包裝速度:400袋/小 時」之設備品質規格。換言之,此套自動化秤重包裝作業 系統,其生產效率之要求是必須能達到每小時400袋的自 動秤重包裝及縫包完成生產效率。 ⒋按出賣人就其交付之買賣標的物有應負擔保責任之瑕疵, 而其瑕疵係於契約成立後始發生,且因可歸責於出賣人之 事由所致者,則出賣人除負物之瑕疵擔保責任外,同時構 成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責任,買受人如請求補正瑕疵 ,則在出賣人補正以前,買受人非不得行使同時履行抗辯 權。又因契約互負債務者,他方提出之對待給付若有瑕疵 而不完全,既非依債務本旨為之,在未補正前,自得拒絕 自己之給付。(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2818號判決意旨 參照)。又契約當事人之一方遲延給付者,他方當事人得 定相當期限催告其履行,如於期限內不履行時,得解除契 約。另買賣因物有瑕疵,而出賣人依前五條之規定,應負 擔保之責者,買受人得解除其契約或請求減少其價金。民 法第254條、第359條前段分別定有明文。 ⒌本件反訴被告於契約成立之後始進行設計製造之機械設備 系統,其瑕疵既然是在契約成立之後始發生之瑕疵,則當 屬同時符合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與物之瑕疵擔保責任 ,而反訴被告所交付系爭工程之機械設備,經過長達半年 以上(自98年12月8日開始試車至99年6月25日反訴原告發 文催告止共計6個月又18天)之試車均未能符合合約產能 效率即「包裝精度:±0.2%F.S;包裝速度:400袋/小時 」之要求,經反訴原告於99年6月25日寄發存證信函要求 原告於七日內完成品質改善,否則即解除合約,惟反訴被 告未能完成補正改善,經反訴原告於99年9月2日函告解除 契約(本院卷第136頁),揆之上開最高法院意旨及規定 ,反訴被告所提出之機械設備欠缺契約約定之應有產能標 準,未能補正改善,反訴原告既已定相當期限催告其履行 ,反訴被告於期限內不履行,除負物之瑕疵擔保責任外, 同時構成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責任,反訴原告依民法 第254條、第256條、第359條之規定解除契約,尚屬有據 ,又本件兩造合約既經反訴原告以存證信函催告並解除契 約,則反訴原告依民法第227、231條及260條向反訴被告 請求回復原狀,返還定金及損害賠償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 ⒍末按承攬人不於前條第一項所定期限內修補瑕疵,或依前 條第三項之規定拒絕修補或其瑕疵不能修補者,定作人得 解除契約或請求減少報酬。但瑕疵非重要,或所承攬之工 作為建築物或其他土地上之工作物者,定作人不得解除契 約,民法第494條定有明文。又債務人應依債之本旨為給 付,僅在特別情事下始得免責,乃債法之大原則;茍債務 人之給付與債之內容不符,而主張免責者,自應就其歸責 事由不存在負舉證責任。承攬人完成之工作,應使其具備 約定之品質,及無減少或滅失其價值,或不適於通常或約 定使用之瑕疵,民法第492條定有明文。此項承攬人之瑕 疵擔保責任固係無過失責任,不以承攬人具有過失為必要 ,亦不因定作人另委有監工之人,而得減輕或免除其責任 。若因可歸責於承攬人之事由,致工作發生瑕疵,則亦發 生不完全給付之問題,此時定作人除得請求修補或解除契 約或請求減少報酬外,依同法第495條規定並得請求損害 賠償。(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第2097號判決要旨參照) 查此件實屬買賣法律關係,已如前述,揆諸上開說明,反 訴被告係承攬人負無過失責任,如主張免責,自應就其歸 責事由不存在負舉證責任,反訴被告並未就此為確實直接 之舉證,自難為有利之認定,是縱認本件為承攬契約,反 訴原告仍得依民法第494條規定解除契約及依第495條請求 損害賠償,併此敘明。 (二)反訴原告請求回復原狀及賠償之項目與金額如下: ⒈按契約解除時,當事人雙方負回復原狀之義務,除法律另 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由他方所受領之給付物,應返 還之,民法第259條第1款定有明文。反訴原告已給付反訴 被告定金474,000元,含稅共497,700元,為兩造不爭執, 今契約既經解除,依民法第259條規定,反訴被告應返還 上開定金,故反訴原告請求返還已給付之定金(含稅)49 7,700元,為有理由。 ⒉按契約所生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請求權,並不以「解除 契約」為行使該請求權之要件,於契約合法解除後,固無 礙於該損害賠償請求權之行使(見:民法第260條),即 於契約未經合法解除前,苟有債務不能給付、遲延給付或 不完全給付等債務不履行之事實,仍非不得逕對債務人為 損害賠償之請求。此細繹民法第226條、第227條、第331 條規定之法意自明。(最高法院83年度台上字第1899 號 判決主旨參照)又損害賠償,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 訂定外,應以填補債權人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為限,為民 法第216條第1項所明定。故同一事實,一方使債權人受有 損害,一方又使債權人受有利益者,應於所受之損害內, 扣抵所受之利益,必其損益相抵之結果尚有損害,始應由 債務人負賠償責任。(最高法院27年滬上字第73號判例主 旨參照) ⒊本件反訴原告主張為使反訴被告之機械設備系統能改善產 能效率,而在試俥過程中,針對反訴被告設備系統所產生 之瑕疵現象,加裝各項改善設備,因此所產生之損失,項 目及金額如下: ⑴加裝螺運機:154,000元:因反訴被告所提供之設備經 過將近一個月的測試都無法通過,反訴原告為趕上工期 乃針對設備設計瑕疵導致崩料之情形,於99年1月13 日 加裝螺運機以改善瑕疵。 ⑵加裝粉位計(阻旋式物位開關):13,000元:因反訴被 告所提供之機械設備經常有控料失當之情形,為加強控 料以求發發產能效率,故反訴原告乃加裝粉位計(阻旋 式物位開關),粉位計(阻旋式物位開關)之材料費用 為12,500元。另外安裝費用僅計500元,二者合計13,00 0元。 ⑶暫存桶昇高費用:5,000 元:因反訴被告所提供之設備 持續有崩料及出料異常等瑕疵現象,故將暫存桶昇高以 求減少瑕疵現象。 ⑷加裝導袋(包)機改善包裝效率:380,000元:因反訴 被告所提供之設備經過將近三個月的測試都無法通過, 反訴原告為提升包裝之產能效率,故於99年2月23日委 託台灣紐朗公司製作袋口導入修齊裝置以改善瑕疵。 ⑸因包裝系統之修正及置換而增加之電機費用:41,400元 :因反訴被告所提供之設備一再無法通過測試,因此作 了許多的系統修正及改變,因此產生許多機電設備調整 之費用,共計支出41,400元。 ⑹反訴原告因反訴被告所提供之機械設備長期無法完成試 俥,因此,增加許多測試工人之費用,共計支出130 人 次/日、每日工資2,500元,合計共325,000元。 ⑺99年12月1日遭訴外人即業主寶固公司以逾期違約罰款 1,170,600 元。(此部分未為訴之追加) ⑻綜上,反訴原告主張依契約約定及民法第227條不完全 給付及第260條之規定請求反訴被告共應給付原告1,416 ,100元。 ⒋惟查,揆諸上開判例「一方使債權人受有損害,一方又使 債權人受有利益者,應於所受之損害內,扣抵所受之利益 ,必其損益相抵之結果尚有損害,始應由債務人負賠償責 任。」本件反訴原告加裝螺運機154,000元、加裝粉位計 (阻旋式物位開關)13,000元、加裝導袋(包)機改善包 裝效率380,000元等部分,均屬新增設備,為兩造契約上 所無約定,亦非依合約圖面製作之設備,反訴原告加裝後 顯受有新利益,扣抵所受之利益後,尚難認有何損害,反 訴原告並未說明原系統為何未設置,其設置之必要性及用 於原系爭系統如何有助於改善其所稱瑕疵,何以必須反訴 原告加裝該設備才能使系爭系統達到所稱之驗收標準,亦 無證據足證係反訴被告未加設上開設備致生損害,從而, 反訴原告加裝螺運機154,000元、加裝粉位計(阻旋式物 位開關)13,000元、加裝導袋(包)機改善包裝效率380, 000元等部分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至於暫存桶昇高費用 5,000元係為改善崩料及出料異常等瑕疵現象為有理由; 另因包裝系統之修正及置換而增加之電機費用41,400 元 ,係包裝系統改變所增加之費用,非原系統瑕疵所致,為 無理由,不予准許,另反訴原告主張因反訴被告所提供之 機械設備長期無法完成試俥,因此增加許多測試工人之費 用325,000元,惟查測試工人本為反訴原告驗收所應配合 ,故提供之測試工人因此支付之工資,屬原系統驗收之必 要費用,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不予准許。 ⒌逾期違約罰款部分:按主張法律關係存在之當事人,須就 該法律關係發生所須具備之特別要件,負舉證之責任。而 此特別要件之具備,苟能證明間接事實並據此推認要件事 實雖無不可,並不以直接證明者為限,惟此經證明之間接 事實與要件事實間,須依經驗法則足以推認其因果關係存 在者,始克當之。倘負舉證責任之一方所證明之間接事實 ,尚不足以推認要件事實,縱不負舉證責任之一方就其主 張之事實不能證明或陳述不明、或其舉證猶有疵累,仍難 認負舉證責任之一方已盡其舉證責任,自不得為其有利之 認定(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1613號判決參照)。反訴 原告另主張反訴被告未能完成補正改善,導致反訴原告遲 延工期,在99年12月1日遭訴外人即業主寶固公司以逾期 違約罰款1,170,600元,此部分反訴原告訴之聲明並未變 更,故非屬訴之追加,而係請求項目之增加,先予敘明。 惟查反訴原告因超出與訴外人寶固公司工程合約完工期限 ,為訴外人寶固公司罰款,此固有備忘錄附卷可稽(本院 卷第227-22 8頁),然整體工程逾期完工,原因多端,未 必單一因素,反訴被告僅負責整體生產線中末端包裝系統 工程,上游工程尚有由其他公司承包之主體機電設備工程 ,反訴原告提出上開寶固公司之備忘錄,僅能證明反訴原 告承包訴外人之工程遲延工期,並不能因而推論逾期完工 均因反訴被告工程遲延所致,從而逾期完工之責任未必全 歸屬反訴被告,準此,反訴原告此部分之舉證尚有不足, 其請求難認有據,應予駁回。 ⒍至於反訴被告抗辯反訴原告將反訴被告之設備拆除,更換 與得標規範完全不符之包裝秤重設備,即紙袋開口袋改採 閥口袋亦未用縫袋機,證明係反訴原告原始設計錯誤所致 ,不應歸責反訴被告,惟查反訴原告改採閥口袋包裝亦未 用縫袋機,改變為閥口袋包裝亦與測試原系統包裝方式之 精度、速度無涉,均係反訴原告解除契約後之行為,自與 系爭契約無涉,反訴被告以反訴原告解除契約後,變更設 計之新規範相責,尚屬有間,難認有據。 四、綜上所述,反訴原告依法解除契約後,請求反訴被告返還定 金474,000元,含稅為497,700元及請求賠償暫存桶昇高費用 5,000元之損害為有理由,扣除反訴被告主張抵銷噴墨機150 ,000元部分,反訴原告得請求反訴被告返還352,700元,及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即99年9月3日(本院卷第95頁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逾此範圍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 假執行之宣告,經核於法並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 額宣告之。又反訴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已失 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五、按法院為終局判決時,應依職權為訴訟費用之裁判;各當事 人一部勝訴,一部敗訴者,由法院酌量情形,命兩造以比例 分擔或命一造負擔訴訟費用,民事訴訟法第87條第1項、第 79條分別定有明文。經查:本件反訴裁判費15,058元,有卷 附之裁判費審核單及收據可稽,揆諸前開規定,應由反訴被 告負擔四分之一,其餘由反訴原告負擔,爰併予確定如主文 所示。 六、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無理由,反訴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 ,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79條、第390條第2 項、第392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1 月 25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侯明正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1 月 25 日 書 記 官 程欣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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