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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 99 年度重訴字第 57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08 月 31 日
裁判案由: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重訴字第57號 原   告 高青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許世烜律師 複代理人  黃郁蘋律師 被   告 上閤屋餐廳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丁○○ 被   告 大閤屋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張泰昌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經本院於民國99年8月17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被告大閤屋開發股份有限公司應給付原告新台幣貳拾壹萬零 玖佰陸拾陸元,及其中新台幣壹拾陸萬捌仟柒佰柒拾叁元自 民國99 年6月26日起,及其中新台幣肆萬貳仟壹佰玖拾叁元 自民國99年7 月13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 算之利息;及應於民國99年8月12日給付原告新台幣肆萬貳 仟壹佰玖拾叁元、應於民國99年9月12日給付原告新台幣肆 萬貳仟貳佰零肆元。 二、被告大閤屋開發股份有限公司應給付原告新台幣肆佰伍拾玖 萬玖仟玖佰伍拾壹元,及自民國99年2月5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三、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四、訴訟費用新台幣捌萬捌仟柒佰壹拾肆元,由被告大閤屋開發 股份有限公司負擔新台幣肆萬捌仟柒佰玖拾叁元,其餘新台 幣叁萬玖仟玖佰貳拾壹元由原告負擔。 五、本判決第一、二項,於原告分別以新台幣玖萬捌仟元、新台 幣壹佰伍拾叁萬叁仟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大閤屋 開發股份有限公司,如以新台幣貳拾玖萬伍仟叁佰陸拾叁元 、新台幣肆佰伍拾玖萬玖仟玖佰伍拾壹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後 ,得免為假執行。 六、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被告於訴之變更或追加無異議 ,而為本案之言詞辯論者,視為同意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 法第255條第1項第3款、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起訴 時,訴之聲明第一項為「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新台幣(下同 )295,363元,及自民國99年2月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周年 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嗣於訴狀送達後,於99年7月 15日言詞辯論期日,以言詞及書狀變更聲明為:「被告應連 帶給付原告210,966元,及自民國99年6 月26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周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及於99年8月12日連 帶給付原告42,193元,99年9月12日連帶給付42,204元。」 (見本院卷第136 -140頁)。就聲明減縮利息部分,核屬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被告大閣屋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以下簡稱大閣屋公司),對於原告之變更無異議而為本案之 言詞辯論,依上開規定,自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二、被告上閤屋餐廳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上閤屋公司)未於 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所列各款情形 ,爰依原告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 (一)民國97年9月9日被告上閤屋公司與原告續訂立廠商設櫃合 約書,由原告提供門牌台南市○○路○○○號FOCUS SQUARE 商場第12樓全部區位面積388.91坪,供被告上閤屋公司經 營餐廳,約定設櫃期間自97年9月1日起至102年8月31日止 ;依廠商設櫃合約書第五條約定,被告上閤屋公司之第一 至二年(97年9月1日至99年8月31日)營業總額4.5%及第 三至五年(99年9月1日至102年8月31日)營業總額5%, 為原告之收入;另外,依第七條第1項約定,被告上閤屋 公司承諾達成每年包底營業額新台幣壹億元。未經營滿一 足年則按天數比例計算(實際營業天數/365*1億)。惟被 告上閤屋公司就其續約前原契約設櫃期間之97年1月至8月 份營業額未達其承諾包底營業額,故續約後於第七條第2 項約定被告上閤屋公司應支付原告97年1月至8月份不足包 底營業額之包差金額新台幣964,426元,分24期支付。除 此之外,被告上閤屋公司應依廠商設櫃合約書第八條負擔 廣告費(6400元/月)、信用卡手續費(簽帳金額1%)、 空調費(62,226元/月)、清潔費(74,959元/月)、停車 使用費(24,000元/月);若有違約,應按同合約第十五 條第1項約定:原告有權終止合約,並自違約行為發生日 起至返還櫃位予甲方之日止,按日加付甲方應得收益之二 倍違約罰金予原告,並應負賠償原告之一切損失。(參原 證一:97年9月9日廠商設櫃合約書)。 (二)嗣被告上閤屋公司將上述營業之資產及負債全部讓與由被 告大閤屋公司概括承受後,於98年9月1日原告與承受之大 閤屋公司,依原先上閤屋公司設櫃條件另訂立廠商設櫃合 約書。但設櫃期限自98年9月1日至102年8月31日止。而有 關是否能提前撤櫃之約定,則有重大變更,於第二條第3 項約定:「設櫃期滿乙方(大閤屋公司)得經甲方(原告 )書面同意續約,但應於期滿前參個月,由乙方先提出書 面申請。設櫃期間乙方如需中途撤櫃,應於陸個月前書面 提出撤櫃申請,經甲乙雙方協議後,方可撤櫃。乙方任意 撤櫃,視為違約。乙方提出撤櫃申請後肆個月內,如甲、 乙雙方無法達成協議書,以乙方撤櫃申請所載之撤櫃日, 為甲乙雙方協議之撤櫃日。乙方未經告知任意撤櫃,視為 違約。」(參原證二:98年9月1日廠商設櫃合約書)。詎 被告大閤屋公司未經事先與原告協商,片面以99年1月10 日台北松江路郵局第51號存證信函(見原證三)表示其營 業虧損,且無端質疑原告之招商管理能力,函內片面主張 欲於98年(應係99年之誤)1月25日起停止營業,並著手 辦理返還櫃位事宜,提早結束營業,但願給付原告於文到 後六個月依合約書第五條第4.項及第七條第1.項之約定按 月給付原告包底抽成金,且就被告上閤屋公司原欠包差金 額,仍願依合約分期按月支付。原告接函後,旋以99 年1 月16日台南成功路郵局第127號存證信函(見原證四)向 被告大閤屋公司表示其違約撤櫃,請其務必依約先與原告 進行協商,不得片面於99年1月25日停業撤櫃。詎被告大 閤屋公司仍未與原告協商撤櫃事宜,依然於99年1月25 日 停業,將其服務人員全部撤離,造成原告經營之FOCUS SQUARE商場第12樓全部區位面積388.91坪,形成空櫃,空 無一人(原證五:照片)。被告大閤屋之違約除造成原告 收益之重大損害外,原告已經進行之廣告宣傳及預售之抵 用券等,均未能及時回收,亦造成原告商譽重大損害。 (三)被告大閤屋公司之違約撤櫃,已構成兩造98年9月1日簽訂 之廠商設櫃合約書第二條第3項之違約,且應持續支付原 上閤屋公司積欠原告之不足包底營業額之包差金額: ⒈依被告大閤屋公司與原告所訂立98年9月1日廠商設櫃合約 書第二條第3項約定:「…設櫃期間乙方(大閤屋公司) 如需中途撤櫃,應於陸個月前書面提出撤櫃申請,經甲( 原告)乙雙方協議後,方可撤櫃。乙方任意撤櫃,視為違 約。乙方提出撤櫃申請後肆個月內,如甲、乙雙方無法達 成協議書,以乙方撤櫃申請所載之撤櫃日,為甲乙雙方協 議之撤櫃日。乙方未經告知任意撤櫃,視為違約」,是被 告大閤屋片面於99年1月25日未經協議遽行主張終止合約 並要求撤櫃,顯已違約,應無庸置疑。雖被告大閤屋公司 片面來函要求撤櫃返還櫃位,然不符合上揭約定,且原告 並不同意,故其返還櫃位之提出,乃非依債之本旨所提出 之給付,不生給付提出之效力,應先予釐清。 ⒉另按98年9月1日廠商設櫃合約書第十五條第1項約定:被 告大閤屋公司應自違約行為發生日起至返還櫃位予甲方( 原告)之日止,按日加付甲方應得收益之二倍違約罰金予 原告,並應負賠償原告之一切損失;是以,被告大閤屋公 司應給付原告下列各項金額: ⑴被告大閤屋公司停業撤櫃前(算至99年1月24日)按約 定支付之廣告費、空調費、清潔費、停車費、信用卡手 續費、水電瓦斯費、專櫃罰款、退回除夕餐券售出暫收 款、99年1月1日至99年1月24日餐券售出抽成、97年1月 未付包底、99年1月1日至99年1月24日包底計算抽成金 ,共計924,839元。 ⑵原上閤屋公司積欠之97年2月至97年8月未付包底抽成金 295,363元。 ⑶原告自被告大閤屋公司違約停業撤櫃即99年1月25日起 六個月期間所能獲得之收入: ①六個月包底營業額抽成金2,362,500元。計算式(依 合約第七條第1.項及第五條第3.項):包底額 100,000,000元/年99.1.25至99.7.24日共計181天, 181天包底額為:181/365*100,000,000=49,589,041( 元)49,589,041*4.5%=2,231,506(元)…未稅 2,231,506*1.05=2,343,082(元)…加營業稅5%金額 ②廣告費38,400元、空調費373,356元、清潔費449,754 元及停車費144,000元。 ③加計以上金額二倍之違約罰金(合約第十五條第1.項 )以上合計金額為10,083,261元(2,343,082+38,400 +373,356+449,754+144,000)*(1+2)=10,083,261 ⑷原告應給付予被告之貨款金額為2,445,644元(依合約 五條第3項,即扣除原告抽成金額後之餘款,計算期間 自99年1月11日至99年1月24日止)。 ⑸被告應給付原告之金額11,303,463元(924,839+295,36 3+10,083,261),扣除原告應付被告之貨款2,445,644 元後,被告仍應給付原告8,857,819元。 ⒊前第⒉⑵項所載之原先上閤屋公司積欠之97年2月至97年8 月未付包底抽成金295,363元,依民法第305條第2項規定 ,被告上閤屋公司應與被告大閤屋公司負連帶清償責任。 是被告二人應連帶給付原告295,363元;被告大閤屋公司 應給付原告8,562,456元(8,857,819-295,363=8,562,456 )。 (三)被告大閤屋公司已就其撤櫃後六個月期間之包底抽成金( 即前⒉⑶①所載2,362,500元)願意支付,但迄今仍未支 付;被告上閤屋公司雖應就295,363元負連帶清償責任, 惟原告已以99年2月3日發文台南成功路郵局第262號存證 信函催告被告二人清償(原證六),被告二人均受催告, 仍不支付。按民法第229條第2項規定:「給付無確定期限 者,債務人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同法第233條 第1項復規定:「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 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是被告二人就 原告請求給付之金額,均應自受催告之翌日(99年2月5日 )起,依周年利率5%加計遲延利息。 (四)關於連帶請求上閤屋公司與大閤屋公司連帶給付295,363 元部分: ⒈該金額係上閤屋公司先前積欠未付予原告之包底抽成金額 之一部分。因上閤屋公司將位於台南市○○路○○○號focus square第12樓全部388.91坪賣場專櫃之營業及資產,由大 閤屋公司摡括承受(併存債務承擔),大閤屋公司承擔後 於98年9月1日與原告補訂廠商設櫃合約書時,有載明上閤 屋公司尚欠482,218元未償,大閤屋公司予以承擔,由大 閤屋公司分期十二期清償,每期40,184元,有原證2:98 年9月1日廠商設櫃合約書第七條第2.項約定可稽。截至大 閤屋片面撤櫃日99年1月25日,已清償五期,其餘款計算 如下:40,184×5=200,920元…已清償金額482,218 (原 欠金額)- 200,920 = 281,298 (元)…未償之未稅金額 281,298加計5%營業稅(×1.05)= 295,363(元) ⒉則上閤屋公司原積欠金額由承擔人大閤屋公司清償一部分 ,尚餘295,363元未償,原告茲依民法第305條第2項規定 ,請求被告上閤屋公司(原債務人)應與被告大閤屋公司 (承擔人)負連帶清償責任。 ⒊因被告等就97年1月至8月不足包底營業額之包差金額均與 原告為分期攤還之約定,故被告等自99年2月迄今已到期 之未付金額為210,966元(40,184*5(99年2月至6月)= 200,920(未稅)200,920*1.05=210,966(含稅)),被告等 仍需在99年8 月12日支付原告42,193元(40,184*1.05= 42,193元),在99年9月12日支付原告42,204元(40,194* 1.05=42,204元)。故被告二人應連帶給付原告210,966元 及自民國99年6月2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周年利率5%計算之 利息,及於99年8 月12日連帶給付原告42,193元,99年9 月12日連帶給付原告42,204元,爰聲明如第一項所示。 (五)被告大閤屋公司於99年1月25日違約片面撤櫃之事實,有 原證3:被告99年1月10日發文寄予原告之存證信函所陳: 「…三、本公司經審慎評估後鑒中山店營運遙遙無期,擬 於98年(應係99年)1月25日起停止營業,並著手辦理返 還櫃位事宜,本公司原應於陸個月前提出撤櫃申請,惟本 公司不堪持續虧損,僅能提早結束營業…五、本公司撤櫃 事宜如前所述,敬請 貴公司配合辦理,為禱」。是被告 大閤屋公司自撰之存證信函即已表明「原應於陸個月前提 出撤櫃申請」及「本公司撤櫃事宜如前所述」,即被告大 閤屋公司確有於99年1月25日「撤櫃」之意思表示,應無 疑義;而且自99年1月25日起即未再有被告大閤屋公司之 員工到位於台南市○○路○○○號focus square第12樓全部 388.91坪賣場工作(拆除工人及監工除外),被告大閤屋 公司未再於上述場所營業、接待任何一位客人用餐,此事 實大閤屋公司應無爭執。則被告大閤屋有撤櫃之意思表示 ,又有於99年1月25日將員工調離及陸續拆遷裝潢設備之 事實,顯然其撤櫃日確為99年1月25日,至於被告大閤屋 公司提出之被證一、被證二,係其拆走現場裝潢、設備, 清空現場後於99年5月14日將現場點交占有予原告之證明 而已。故被告大閤屋公司抗辯係兩造協調撤櫃並於99年5 月14日始行撤櫃…云云之主張,顯然非實,不足取。 (六)被告大閤屋公司主張其99年1月25日係暫時停止營業,並 未違反系爭合約第二條第3項之約定,並舉系爭合約第二 條第7項之約定:「乙方應於撤櫃日之當日以原狀交還專 櫃於甲方」認所謂撤櫃必須將全部承租面積之所有固定物 、隔間牆、裝飾物及機電管線全部清除,並將生財器具全 部撤除,始能謂之為撤櫃,而主張其99年1 月25日暫時停 止營業行為非「撤櫃」行為…云云,惟原告否認之。經查 : ⒈所謂撤櫃,依兩造設櫃合約之真意,應指廠商放棄營業, 將人力及設備移去其他場所之行為。雖設備尚未移去,但 若有放棄營業之意思而已將人力以遣散或調至他處,造成 櫃位空無一人並停止服務之情形,雖設備尚未搬離,亦已 構成撤櫃之事實。 ⒉系爭合約第三條第2項營業時間所約定「乙方(大閤屋公 司)不得於營業時間內停止營業」,因此,在兩造依系爭 合約第二條第3項約定進行協商,達成撤櫃日之協議以前 ,被告大閤屋公司仍應繼續營業,不得先行將人力撤離造 成停業之事實。惟被告大閤屋公司片面於99年1月25日將 全部人力撤離,已違反系爭合約第三條第2項之約定,構 成違約。再者,依被告大閤屋公司在99年1月10日寄予原 告之台北松江路郵局第51號存證信函主旨所載:「本公司 撤櫃事宜,如說明,請查照」;以及依該函之說明:「… 三、…擬於98年1月25日起停止營業,並著手辦理返還櫃 位事宜。…」,足證其並非「暫時停業」,而係要永久撤 離該櫃位,否則何來著手辦理「返還櫃位」事宜?顯見被 告大閤屋公司在99年1月25日起,即無在原告之FOCUS SQUARE商場繼續營業之意思,其未經協議,撤除櫃位人力 並停止提供服務,造成櫃位空櫃現象,即與撤櫃無異。被 告大閤屋公司所稱「暫時停止營業」係臨訟之詞,顯不可 採。 ⒊因櫃位之設備繁雜、項目眾多,且有許多裝潢造作必須拆 除,而被告大閤屋公司先將人力遣散或調至其他處所,再 分批搬遷設備,故不可能撤櫃日當天將櫃位回復原狀交還 原告。則廠商設櫃合約第二條第7項所約定「乙(大閤屋 公司)方應於撤櫃日之當日以原狀交還專櫃於甲方(原告 )」是指甲、乙雙方依第二條第3項所約定合於撤櫃申請 之手續,由乙方於六個月前提出申請,經甲、乙雙方協調 撤櫃日期而達成撤櫃日期協議之情形。被告大閤屋公司以 廠商設櫃合約第二條第7項之約定主張其未違約,並無理 由,不足取。 ⒋既然被告大閤屋公司已片面決定撤櫃,原告也不希望糾紛 拖延,希望被告儘快「返還櫃位」,故發函要求被告大閤 屋公司於99年4月14日返還,但被告大閤屋公司遲至99年5 月14日始將櫃位交還予原告,故被告大閤屋公司至少應賠 償原告自99年1月25日起至99年5月14日止之包底金及違約 金等。 ⒌被告大閤屋公司於99年5月14日將櫃位交還予原告,惟被 告係99年1月25日片面撤櫃,已詳述於前;故99年5月14日 雙方僅為確認櫃位返還及設櫃現場設備之點交,此由原告 99年5月20日發文 (99)高青營二函第052001號函所述:「 主旨:函 回覆主旨『為完成返還櫃位事』。說明:我方 立場為與 貴公司已於99年5月14日完成撤櫃? 場設備點 交工作,雙方有『承租戶撤櫃現場設備點交清單』為憑, 雙方各執一份,故我方不需再另外發函說明」(見被證二 )。是被告大閤屋公司主張兩造間有協議99年5月14日為 協議撤櫃日云云,與事實不符,不足取。 ⒍退一步言,縱認被告大閤屋公司在99年1月25日並未逕自 撤櫃,惟依合約第三條營業時間之約定:「1.乙方(大閤 屋公司)於營業賣場之營業時間為:上午11:00~晚上11: 00。2.乙方不得於營業時間內停止營業(如因歸責於甲方 則不在此限)。」被告大閤屋公司既已自承其在99年1月 25日起停止營業,顯見被告大閤屋公司縱未有違約撤櫃, 亦有違反合約第三條第2項「於營業時間停止營業」之違 約。原告仍得依廠商設櫃合約第十五條第1項之約定,自 被告大閤屋公司違反合約之日(即99年1月25日)起至被告 大閤屋公司返回櫃位予原告之日止,按日加付原告依應得 收益之二倍違約罰金與原告,並賠償原告一切損失。 ⒎若違約金僅計算至被告大閤屋公司返還櫃位之日即99年5 月14日止;從99年1月25日算到99年5月14日之違約金計算 如下: ⑴DM印刷損失35,700元。…未稅35,700*1.05=37,485元。 …加營業稅5%金額 ⑵包底營業額抽成金1,423,973元。計算式 (依合約第七 條第1項及第五條第3項):包底額100,000,000元/年 99.1.25至99.5.14日共計110天,110天包底額 110/365*100,000,000=30,137,000(元)30,137,000*4.5 %=1,356,164(元)…未稅1,356,165*1.05=1,423,973( 元)…加營業稅5%金額 ⑶99年1月25日至99年5月14日共計110天,依合約第八條 之約定,應負擔之廣宣費為23,535元、空調費228,831 元、清潔費275,655元及停車費88,258元。 ⑷以全部金額再加計二倍之違約罰金(合約第十五條第1. 項)合計金額為6,120,756元(1,423,973+23,535+228, 831+275,655+88,258)*(1+2 )=6,120,756)再加計 ⑴之DM印刷損失37,485元,則被告大閤屋公司因撤櫃需 賠償原告之金額為6,158,243(37,485+6,120,756= 6,158,243)元。 (七)又被告大閤屋公司在99年4月1日以台北市○○路郵局第46 3號存證信函稱其在撤櫃時遭原告阻擾,致遲延搬遷時程 ,方在99年5月14日完成拆遷,且依被證一、被證二可證 兩造有在99年5月14日撤櫃之協議…云云,原告否認之。 經查,原告在接到上開被證六函文後,即以台南成功路郵 局第641號存證信函回覆被告大閤屋公司說明詳情:「… 二、因 貴公司在九十九年三月三十日與本公司洽談撤櫃 事宜時,僅表示將請人進場估算搬遷拆除之費用。惟 貴 公司人員到場後,又表示要當場進行搬遷作業,經本公司 電詢 貴公司店長陳芬貞,其表示是 貴公司人員搞錯。 顯見該次作業係 貴公司人員內部聯繫疏失所致,本公司 並未無端阻礙 貴公司之撤櫃作業。…」。被告大閤屋公 司所謂撤櫃受到阻礙顯係推諉卸責之詞而不可採信。 (九)爰聲明: ⒈被告等應連帶給付原告新台幣210,966元及自民國99年6月 2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周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及於99年8 月12日連帶給付原告42,193元,99年9月12日連帶給付原 告42,204元。 ⒉被告大閤屋開發股份有限公司應再給付原告8,562,456元 及自民國99年2月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周年利率5%計算之 利息。 ⒊訴訟費用由被告等連帶負擔二十分一;餘由被告大閤屋開 發股份有限公司負擔。 ⒋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上閤屋餐廳股份有限公司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 惟據其先前書狀及到庭答辯則辯稱: (一)按被告上閤屋公司與原告於97年9月9日訂立「廠商設櫃合 約書」約定由原告提供台南市○○路○○○號FOCUS SQUARE 商場12樓全部區位,供被告上閤屋公司設置專櫃經營餐廳 ,依該合約書第7條第2項規定:「乙方(即被告上閤屋公 司)同意支付甲方(即原告)97年1月至8月份不足包底營 業額之包差金額共計新台幣964,426元整(未稅),上述 費用甲方同意乙方分攤24期支付,第1~23期金額為NT$40 ,184 元整(未稅),第24期金額為NT$40,194元整(未 稅),自每月21日~月底結算之甲方應付乙方之貨款中扣 除之。」,即被告上閤屋公司負有給付原告97年1月至8月 份不足包底營業額之包差金額964,426元之債務。惟嗣後 ,因被告上閤屋公司不欲繼續經營該商場餐廳,即將該商 場餐廳頂讓予被告大閤屋公司經營,被告大閤屋公司並同 意承擔原先被告上閤屋公司積欠原告97年1月至8月份不足 包底營業額之包差金額債務,經通知原告後,原告亦表示 同意,故被告大閤屋公司始會於伊與原告於98年9月1日另 行訂立之廠商設櫃合約書中特別載明關於被告上閤屋公司 積欠原告之包差金額(即包底抽成金)債務部分,被告大 閤屋公司同意持續支付被告上閤屋公司積欠原告97年1 月 至8月份不足包底營業額之包差金額,且截至98年8月止該 包差金額尚剩餘482,218元,而原告亦同意該剩餘包差金 額482,218元由被告大閤屋公司分期清償,此可參被告大 閣屋公司與原告訂立之「廠商設櫃合約書」第7條第2項約 定:「乙方(被告大閤屋公司)同意持續支付原上閤屋餐 廳股份有限公司所積欠甲方(原告)之九十七年一月至八 月份不足包底營業額之包差金額共計新台幣玖拾陸萬肆仟 肆佰貳拾陸元整(NT$964,426)(未稅),截至九十八年 八月止尚剩餘新台幣肆拾捌萬貳仟貳佰壹拾捌元整( NT$82,218元)(未稅),上述費用甲方同意乙方分攤12 期支付,第一至十一期金額為肆萬零壹佰捌拾肆元整( NT$40,184)(未稅),第十二期金額為肆萬零壹佰玖拾 肆元整(NT$40,194元)(未稅),自每月21日~月底結 算之甲方應付乙方之貨款中扣除之。」故原告既已同意該 包差金額債務全部由被告大閤屋公司支付,並依約向被告 大閤屋公司請求支付,被告大閤屋公司前亦有依約履行, 則自已成立免責之債務承擔關係,並非民法第305條之情 形,故被告上闔屋公司既已脫離該債務關係,原告自不得 再向被告上閤屋公司請求給付該包差金額(即包底抽成金 )295,363元。 (二)再者,依被告大閤屋公司99年1月10日寄給原告之台北松 江路郵局第51號存證信函內容第四項說明:「四、本公司 依合約書第七條第2項約定,分期支付貴公司原上閤屋餐 廳股份有限公司積欠之包差金額,本公司仍依合約書約定 分期按月支付前揭款項。」是被告大閤屋公司仍表示願依 約按月支付該包差金額,而原告於99年1月16日之回函內 容,對此點亦無表示異議,足見原告亦同意該包差金額債 務,應依原告與被告大閤屋公司訂立之廠商設櫃合約書第 7條第2項之規定來履行,故原告今卻對被告上閤屋公司一 併提告請求給付該包差金額債務,不僅與其之前的表示及 契約約定不符,亦與法有違,實無理由。 (三)另依被告大閤屋公司與原告訂立之「廠商設櫃合約書」第 7條第2項約定,截至98年8月止,該包差金額債務尚剩餘 482,218元,而原告同意被告大閤屋公司分12期清償,則 今原告起訴請求之包差金額(即包底抽成金)共295,363 元,該金額是否已全部到期而得請求支付,亦屬有疑,應 由原告舉證並說明之。 (四)並聲明: ⒈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⒊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假執行。 三、被告大閤屋開發股份有限公司則以: (一)被告大閤屋公司業已依約於六個月前以書面提出撤櫃申請 ,原告指被告大閤屋公司未於撤櫃前事先告知,遽於99年 1月25日撤櫃云云,顯屬有誤: ⒈被告大閤屋公司於98年9月1日承租原告所有座落於台南市 ○○路○○○號FOCUS SQUARE商場之12樓共388.91坪(下稱 系爭商場)設櫃經營餐廳,設櫃期限自98年9月1日起至 102年8月31日止,兩造並簽有合約書(見原證二)。合約 書第二條第3項約定:「…。設櫃期間乙方(即被告大閤 屋公司)如需中途撤櫃,應於陸個月前書面提出撤櫃申請 ,經甲乙雙方協議後,方可撤櫃。乙方任意撤櫃,視為違 約。乙方提出撤櫃申請後肆個月內,如甲、乙雙方無法達 成協議者,以乙方撤櫃申請所載之撤櫃日,為甲乙雙方協 議之撤櫃日。乙方未經告知任意撤櫃,視為違約。」。被 告大閤屋公司於簽約後因不堪連續鉅額虧損,乃於99 年1 月10日以台北松江路郵局第51號存證信函向原告提出撤櫃 之申請,被告大閤屋公司雖於前開存證信函內表示擬於99 年1月25日起停止營業,惟被告大閤屋公司亦表示願意支 付六個月之包底營業額抽成金,是被告大閤屋公司顯已依 約於六個月前以書面提出撤櫃申請。又被告大閤屋公司並 未於99年1月25日即撤櫃,而係僅暫停營業,被告大閤屋 公司嗣於99年5月14日撤櫃亦係依原告之要求,被告大閤 屋公司並於該日將承租之全部櫃位返還予原告,此有經原 告簽收之「承租戶進/撤櫃現場設備點交清單」(被證一 )及原告99年5月20日函文記載:「貴公司(即被告大閤 屋公司)已於99年5月14日完成撤櫃現場設備點交工作」 (被證二)可證,顯見兩造業已協議以99年5月14日為撤 櫃日,被告並於99年5月14日依原告之要求將承租之櫃位 全部返還予原告無誤。否則,原告豈會於該日配合撤櫃現 場之設備點交,並派員點收,且於被告大閤屋公司點交後 發函告知以前開點交清單為憑。是被告業已依約以書面提 出撤櫃之申請,並經兩造協議撤櫃日,原告稱被告大閤屋 公司違反兩造間合約書第二條第3項之約定云云,顯與事 實有間,要無可採。 ⒉原告雖提出照片數禎(見原證五)主張被告大閤屋公司於 99年1月25日即停止營業並撤櫃,致系爭商場空無一人云 云,惟查:原告提出之照片因漆黑一片,實難辨識是否為 被告大閤屋公司於系爭商場之櫃位,且即令係被告大閤屋 公司於系爭商場之櫃位,然原告提出之系爭照片均未記載 日期,則原告係於被告大閤屋公司撤櫃前或撤櫃後所拍攝 ,已非無疑。況系爭照片係由原告所拍攝,則原告是否刻 意選取特定角度拍攝(如未有來客入座之桌位,或服務人 員離開外場時),亦非無疑。且縱令被告大閤屋公司自99 年1月25日起即停止營業,被告大閤屋公司亦非於該日撤 櫃,是系爭照片自不得作為被告大閤屋公司於99年1月25 日撤櫃之證明,要無疑義。 ⒊綜上,被告大閤屋公司業已依約以書面通知原告返還櫃位 一事,且經兩造協議以99年5月14日為撤櫃日,被告大閤 屋公司並於該日將系爭商場之櫃位返還予原告,被告大閤 屋公司並無任何違約情事,至為灼然。 (二)被告既未違約,則原告依兩造間合約書第十五條第1項之 約定請求被告大閤屋公司給付自違約行為發生日起至返還 櫃位之日止,按日加付原告依應得收益之二倍違約罰金共 10,083,261元云云,即無所據,分述如下: ⒈兩造間合約書第十五條第1項約定:「乙方(即被告大閤 屋公司)如有違反本合約上述各條款之規定,甲方有權終 止本合約,乙方應自違約行為發生日起至返還櫃位予甲方 之日止,按日加付甲方依應得收益之二倍違約罰金予甲方 ,並應負賠償甲方一切損失。」,是合約書第15條之適用 ,應係指原告終止兩造間合約後,有權請求被告大閤屋公 司給付自違約行為發生日起至返還櫃位予原告之日止之違 約金,且該違約金係以原告「應得收益」為計算基準。經 查:被告大閤屋公司並無原告所指未經通知即撤櫃之違約 情事,業如前述,則原告以此為由要求被告大閤屋公司依 約給付違約罰金云云,即無理由,且原告計算違約罰金之 基礎亦屬有誤: ⑴廣告費38,400元、空調費373,356元、清潔費449,754元 及停車費144,000元: ①依兩造合約書第八條之約定,被告大閤屋公司同意按 月負擔廣宣費、空調費、清潔費及停車使用費,再由 原告自每月銷售結帳應付款中扣除(見原證二),是 該條之約定顯係指被告大閤屋公司設櫃營業期間同意 負擔因其營業所生之前開費用無誤,而原告既主張被 告大閤屋公司已於99年1月25日停止營業,則原告即 無為被告大閤屋公司按月廣告之必要;且原告既稱被 告大閤屋公司已於前開期日停止營業,則被告大閤屋 公司顯無使用原告之空調設備、清潔人員及停車場之 可能,被告大閤屋公司既未使用前開設備,即無產生 該等費用之可能,原告自亦無該項支出,則原告請求 被告大閤屋公司給付共6個月之廣告費用38,400元、 空調費373,356元、清潔費449,754元及停車費 144,000元云云,即屬無據。 ②再者,原告主張之廣告費等各項費用,亦非原告之「 應得收益」,而與兩造合約書第十五條第1項所約定 之要件未合,原告以此為計算違約罰金之依據,顯無 理由。 ⑵包底營業額抽成金新台幣2,343,082元: 原告主張自被告大閤屋公司於99年1月25日違約停業撤 櫃日起至99年7月24日止六個月期間(共計181天),原 告所能獲得之收入包括包底營業額抽成金2,343,082元 (加營業稅5%後之金額)云云。然被告大閤屋公司係 於99年5月14日撤櫃,原告將包底營業額抽成金計算至 同年7月24日,其計算期間並非正確。是原告僅能請求 被告大閤屋公司給付至99年5月14日之包底營業額抽成 金,逾此之請求,即無理由。原告之計算金額既屬有誤 ,則其據此計算而得之違約罰金,自亦屬有誤。 ⒉綜上所陳,原告並未實際支出前開廣告費等各項費用,且 廣告費等各項費用,亦非原告之「應得收益」,而與兩造 合約書第十五條第1項所約定之要件未合。又原告主張之 包底營業額抽成金亦計算有誤,是原告以不實之金額為計 算違約罰金之基礎,即加計前述(一)1、及2、金額後之 二倍為被告大閤屋公司應付之違約罰金10,083,261(計算 式:《2,343,082+38,400元+373,356+449,754+ 144,000》×《1+2》=10,083,261),即屬無據。況合 約書第15條係規定「按日加付甲方(即原告)應得收益之 二倍違約罰金予甲方」,原告之計算式為何係乘以(1+2 ),未見原告為任何說明,原告自有就該計算式進一步為 陳述之必要。 ⒊綜上所述,被告大閤屋公司向原告申請撤櫃時,即表示願 意支付撤櫃前之包底營業額抽成金,被告大閤屋公司並無 原告所指違約之情形。為免爭議,被告大閤屋公司再以本 訴狀之送達為給付之通知。被告大閤屋公司既未違約,則 原告請求被告大閤屋公司給付違約罰金,即顯無理由。 (三)被告大閤屋公司雖於民國99年1月25日暫時停止營業,然 並未違反系爭合約第二條第3項之約定: ⒈查系爭合約第二條第3項之「撤櫃」係指將營業設備全部 拆除、回復原狀之意。此由系爭合約第二條第7項約定: 「乙方(即被告大閤屋公司)應於撤櫃日之當日以原狀 交還專櫃於甲方(原狀之定義:乙方承租面積內所有固 定物、隔間牆、裝飾物、所屬乙方相關機電管線全部清 除,所有活動道具及生財器具需全部撤除)」可證(見 原證二,第2頁)。是被告大閤屋公司於99年1月25日暫 時停止營業之行為,核與系爭合約第二條第3項約定之「 撤櫃」有間,自非該條項所指之違約行為,合先陳明。 ⒉又被告大閤屋公司雖自民國99年1月25日起暫時停止營業 ,然並未立即進行撤櫃,此參原告於99年3月24日寄予被 告大閤屋公司之存證信函記載:「台端(即被告大閤屋公 司)應於三月三十一日前派員進場開始拆除櫃位,並在四 月十四日前將櫃位回覆原狀交還本公司(即原告)」(被 證三)即明。是原告主張被告大閤屋公司自99年1月25 日 暫時停止營業之日起即撤櫃云云,並非事實。原告以此主 張被告大閤屋公司違反系爭合約第二條第3項之約定云云 ,實屬無據,自不可採信。 (四)被告大閤屋公司並未違約,且原告亦未受有損害,是原告 依系爭合約第15條第1項請求被告大閤屋公司給付違約金 云云,要無理由: ⒈被告大閤屋公司於99年1月10日發函通知原告將自99年1月 25日起暫時停止營業時,即已表示願支付應付之包底抽成 租金,然原告並未向被告大閤屋公司請款,被告大閤屋公 司乃於同年4月6日再次發函通知原告將給付款項一事(被 證四),然仍未獲原告具體回應,是被告大閤屋公司並無 任何違約情事,併予敘明。 ⒉另,原告99年3月24日之存證信函原要求被告大閤屋公司 於99年4月14日前返還櫃位,惟被告大閤屋公司因承租之 場地面積廣大,數以萬計之餐具、廚具、裝置用品擺置其 中,盤點搬遷過程繁瑣,實難於前開期日內完成,被告大 閤屋公司因而於99年3月29日發函通知原告將盡力於同年4 月30日前撤櫃並返還予原告。然因原告未事先告知撤櫃前 需交付工作排程表,致被告大閤屋公司依原告之要求派員 進行撤櫃時受到阻礙,因而延宕撤櫃之時程,是被告大閤 屋公司於99年5月14日完成撤櫃,自屬有不可歸責之事由 。兩造間仍應視為以99年5月14日為協議撤櫃日。被告大 閤屋公司既已依兩造間之協議於99年5月14日撤櫃,原告 主張被告大閤屋公司違約云云,並無理由。 (五)退萬步言,縱令鈞院認被告大閤屋公司違約(假設語), 然原告主張被告大閤屋公司違約應付之違約金高達新台幣 10,083,261元云云,亦無實據: ⒈依系爭合約第二條第3項:「…。乙方(即被告大閤屋公 司)提出撤櫃申請後肆個月內,如甲(即原告)、乙雙方 無法達成協議者,以乙方撤櫃申請所載之撤櫃日,為甲乙 雙方協議之撤櫃日…」(見原證二)。是兩造對於撤櫃日 如無法協議者,則應以被告大閤屋公司要求之撤櫃日為撤 櫃日。經查:原告要求被告大閤屋公司於99年4月14日前 完成撤櫃,而被告大閤屋公司則希望在同年4月30日前完 成撤櫃,兩造對於撤櫃日顯無法達成協議,依約自應以被 告大閤屋公司提出之日期即99年4月30日為撤櫃日。 ⒉因此,退萬步言,縱令鈞院認被告大閤屋公司未能舉證證 明兩造協議以99年5月14日為撤櫃日,則亦應以99年4月30 日為撤櫃日,始符系爭合約之約定。是以,被告大閤屋公 司即令因未能於99年4月30日完成撤櫃,而違反系爭合約 第十五條第1項之約定,然違約期間應係自99年5月1日起 算至同年5月14日止,原告主張被告大閤屋公司自99年1月 25日起即擅自撤櫃云云,要無實據。 (六)就原告請求之各項金額表示意見如下: ⒈被告大閤屋公司對於99年1月25日暫時停止營業前應支付 予原告之金額共計924,839元不爭執。 ⒉被告大閤屋公司對於被告上閤屋公司仍積欠未付包底抽成 金295,363元不爭執,惟就原告請求一次全部給付,表示 爭執。 ⒊原告主張被告大閤屋公司違約,應依第十五條第1項給付 違約罰金部分: ⑴被告大閤屋公司並無任何違約情事,被告大閤屋公司僅 需給付自99年1月25日起至99年5月14日止之包底營業抽 成租金共計1,423,972元(計算式如下):110/365× 100,000,000=30,136,986(包底營業額)30,136,986 ×4.5%=1,356,164(未稅)1,356,164×1.05= 1,423,972(加營業稅5%) ⑵倘鈞院認撤櫃日應為99年4月30日,被告大閤屋公司至 99年5月14日始完成撤櫃,構成違約。則被告大閤屋公 司除應給付自99年1月25日起至99年4月30日止之包底營 業抽成租金計1,242,739元外,尚須依系爭合約第十五 條第1項給付違約金計345,204元,合計共1,587,943元 (計算式如下): ①包底營業抽成租金1,242,739元:96/365× 100,000,000=26,301,369(包底營業額) 26,301,369×4.5%=1,183,561(未稅)1,183,561 ×1.05=1,242,739(加營業稅5%) ②違約金345,204:14/365×100,000,000=3,835,616 (包底營業額)3,835,616×4.5%=172,602(包底 營業抽成租金)172,602×2=345,204 (原告應得收 益之二倍) ③加計(1)及(2)之金額後,共計1,587,943元(計 算式:1,242,739+345,204=1,587,943) ⒋末查,原告亦自承尚有應付被告大閤屋公司之貨款 2,445,644元(見原告之起訴狀,第5頁),是不論被告大 閤屋公司有無違約,均得以前開貨款與前述應付原告之金 額為抵銷,並以本訴狀繕本之送達為抵銷之意思表示之通 知。 (七)被告大閤屋公司於民國99年1月25日係暫時停止營業,並 非撤櫃,原告以被告大閤屋公司暫時停止營業,雖設備尚 未搬離,亦已構成撤櫃之事實云云,並無理由: ⒈系爭合約之法律性質應為租賃,此參系爭合約第二條:設 櫃期限第1項規定:「本約設櫃期限自民國98年9月1日起 至民國102年8月31日止,乙方(即被告)應於設櫃期限屆 滿當日遷出,並不得以其繼續設櫃之事實主張續約或不定 期合約」、第6項規定:「設櫃期限內,若有第一條第1項 租賃物所有權移轉時,而乙方未能與承受人重新訂立設櫃 合約時,依民法第425條處理」(見原證二),及被告大 閤屋公司依約應支付包底營業額抽成金予原告等可證。是 在租賃契約終止前,除另有損害賠償外,出租人得向承租 人請求者,亦僅租金。至於承租人是否實際使用租賃物或 任令其閒置,實非出租人所得置喙,至為灼然。經查: ⑴被告大閤屋公司雖自99年1月25日起暫時停止營業,然 被告大閤屋公司仍願支付依約應付之包底營業額抽成金 予原告,原告並未受有任何不利益,合先陳明。 ⑵又被告大閤屋公司是否停止營業,核屬被告大閤屋公司 之自由,原告無權干涉。且被告大閤屋公司當初決定暫 時停止營業亦係因原告招商及管理能力欠佳,未能替商 場帶來人潮所致。被告大閤屋公司不堪虧損,僅能先停 止營業。被告大閤屋公司既願支付包底營業額抽成金, 且參以是否停止營業核屬被告大閤屋公司之自由等情, 則原告以被告大閤屋公司暫時停止營業主張被告大閤屋 公司應支付違約罰金云云,即無理由。 ⒉次查,系爭合約對於「撤櫃」雖未特別定義,然依系爭合 約第二條第4項:「如乙方未於設櫃期滿或契約終止之日 當日遷出,甲方有權隨時逕行處分並遷移乙方所有物品或 商品,乙方不得異議,相關處理費用應由乙方支付」、第 5項:「甲、乙雙方同意,甲方可因整體規劃使用上之必 要或其他因素提前終止合約或縮減櫃位面積及位置,惟前 述調整,應經甲乙雙方共同協議,並應於一個月前提前通 知乙方,乙方應依協議後之日期撤櫃、縮櫃或更動櫃位位 置」、第7項:「乙方應於撤櫃日之當日以原狀交還專櫃 於甲方(原狀之定義:乙方承租面積內所有固定物、隔間 牆、裝飾物、所屬乙方相關機電管線全部清除,所有活動 道具及生財器具需全部撤除)」、及第15條第3項:「合 約屆滿未再續約或因乙方違反本合約經終止合約者,乙方 應於合約屆滿日或終止日當日負責將商品撤離現場,並將 櫃位返還甲方」(見原證二)等之文義綜合觀察,系爭合 約第二條第3項之「撤櫃」,應係指將櫃位清除、回復原 狀返還予原告,此由系爭合約之法律性質與租賃契約相同 ,亦可得證。是原告稱被告大閤屋公司停止營業,雖設備 尚未搬離,亦構成撤櫃之事實云云,顯與系爭合約之性質 及文義不符,要無疑義。 (八)被告大閤屋公司有權決定是否停止營業,業如前述。又系 爭合約第三條雖規定:「營業時間:1、乙方於營業賣場 之營業時間為上午11:00~晚上11:00。2、乙方不得於 營業時間內停止營業(如因歸責於甲方則不在此限)。」 ,惟該條係規定被告大閤屋公司每日之營業時間,並限制 被告大閤屋公司不得擅自更改每日之營業時間(如:不得 提前打烊),被告大閤屋公司於99年1月25日暫時停止營 業前,既無何於營業時間內任意停止營業之行為,原告自 不得以此相繩。且該條之規定與被告大閤屋公司是否停止 營業,核屬二事。原告僅擷取該條規定之第2項,以此斷 章取義,主張被告大閤屋公司於99年1月25日暫時停止營 業之行為違反前開規定,構成違約云云,其推論實屬跳躍 ,自不足採。 (九)另,原告依系爭合約得向被告大閤屋公司請求之收益僅「 包底營業額抽成金」,至於原告主張之其餘項目即DM 印 刷損失(系爭合約並未約定被告大閤屋公司應負擔)、廣 宣費、空調費、清潔費及停車費等,並非原告之「應得收 益」,業已陳述如前(見民事答辯一狀),於此不贅。且 99年1月25日至99年5月14日間,被告大閤屋公司並無營業 ,原告顯無為被告大閤屋公司支出DM印刷損失、廣宣費、 空調費、清潔費及停車費等費用之必要,原告以之與包底 營業額抽成金相加作為計算違約金之基礎,即屬有誤。 (十)並聲明: ⒈駁回原告之訴。 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⒊如受不利之判決,被告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之宣告。 四、原告與被告大閤屋公司間不爭執之事實: (一)原告與被告大閤屋公司於98年9月1日訂立廠商設櫃合約( 以下簡稱系爭合約),設櫃期限自98年9月1日至102年8月 31日止。依合約書第二條第3項,「設櫃期間乙方(大閤 屋公司)如需中途撤櫃,應於陸個月前書面提出撤櫃申請 ,經甲(原告)乙雙方協議後,方可撤櫃。乙方任意撤櫃 ,視為違約。乙方提出撤櫃申請後肆個月內,如甲、乙雙 方無法達成協議者,以乙方撤櫃申請所載之撤櫃日,為甲 乙雙方協議之撤櫃日。乙方未經告知任意撤櫃,視為違約 。」。 (二)被告大閤屋公司於99年1月10日以台北松江路郵局第51號 存證信函通知通知原告,因獲利遙遙無期,擬自99年(信 函誤載為98年)1月25日起停止營業,並著手辦理返還櫃 位事宜;原告接函後以99年1月16日台南成功郵局第127號 存證信函,向被告大閤屋公司表示其違約撤櫃,請其與原 告協商,不得片面於99年1月25日停業。被告大閤屋公司 於99年1月25日停業,並於99年5月14日將櫃位返還原告。 (三)依原告與被告大閤屋公司於98年9月1日訂立之系爭合約第 七條第2項約定:「乙方同意持續支付原上閤屋餐廳股份 有限公司所積欠甲方之九十七年一月至八月份不足包抵營 業額之包差金額,截至九十八年八月止尚剩餘新台幣肆拾 捌萬貳仟貳佰壹拾捌元整,上述費用甲方同意乙方分攤十 二期支付,第一至十一期金額為肆萬零壹佰捌拾肆元整, 第十二期金額為肆萬零壹佰玖拾肆元整,每月21日~月底 結算之甲方應付乙方之貨款中扣除之。 (四)依原告與被告大閤屋公司於98年9月1日訂立之系爭合約第 十五條第1項約定:「乙方如有違反本合約上述各條款之 規定,甲方有權終止本合約,乙方應自違約行為發生日起 至返還櫃位予甲方止,按日加付甲方應得收益之二倍違約 金予甲方,並應負賠償甲方一切損失。 五、得心證之理由: (一)本件兩造所爭執之處,應在於: ⒈原告與被告大閤屋公司就被告上閤屋公司積欠原告之九十 七年一月至八月份不足包抵營業額之包差金額482,218元 整,訂立債務承擔金額,原債務人上閣屋公司是否免責? 原告得請求被告大閤屋公司給付之包差金額為若干? ⒉被告大閤屋公司於99年1月25日停業,是否已符合系爭合 約第二條第3項、第三條第2項之違約? ⒊如被告大閤屋公司已違約,依系爭合約書第十五條第1項 ,原告得請求之損失及違約金額為若干?茲分述如次。 (二)原告與被告大閤屋公司就被告上閤屋公司積欠原告之九十 七年一月至八月份不足包抵營業額之包差金額482,218元 整,訂立債務承擔金額,原債務人上閣屋公司是否免責? 原告得請求被告大閤屋公司給付之包差金額為若干?經查 : ⒈按「第三人與債權人訂立契約承擔債務人之債務者,其債 務於契約成立時,移轉於該第三人。」;「就他人之財產 或營業,概括承受其資產及負債者,因對於債權人為承受 之通知或公告,而生承擔債務之效力。前項情形,債務人 關於到期之債權,自通知或公告時起,未到期之債權,自 到期時起,二年以內,與承擔人連帶負其責任。」民法第 300條、第305條分別定有明文。 ⒉查原告主張被告上閤屋公司與被告大閤屋公司間訂有財產 或營業,概括承受其資產及負債之契約,依民法第305條 之規定,被告上閤屋公司就包差金額債權,應與承擔人大 閤屋公司連帶負其責任云云,然為被告上閤屋公司所否認 。按原告與被告大閤屋公司於98年9月1日訂立之系爭合約 第七條第2項約定:「乙方(大閤屋公司)同意持續支付 原上閤屋餐廳股份有限公司所積欠甲方(原告)之九十七 年一月至八月份不足包抵營業額之包差金額,截至九十八 年八月止尚剩餘新台幣肆拾捌萬貳仟貳佰壹拾捌元整,上 述費用甲方同意乙方分攤十二期支付,第一至十一期金額 為肆萬零壹佰捌拾肆元整,第十二期金額為肆萬零壹佰玖 拾肆元整,每月21日~月底結算之甲方應付乙方之貨款中 扣除之。」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兩造簽署之系爭合 約在卷足憑(見本院卷第77頁反面、第16頁)。按原告與 上閤屋公司訂立之廠商設櫃合約,及原告與大閤屋公司訂 立之廠商設櫃合約,雖約定之權利義務關係大致相同,然 原告與上閤屋公司約定之設櫃期限為97年9月1日起至102 年8月31日止,原告與大閤公司約定之設櫃期限為98年9月 1 日起至102年8月31日止,二者期間不同,另對於承租人 中途撤櫃之要件,亦為不同之約定;再者,原告與被告大 閤屋公司訂立之系爭合約,除約定大閤屋公司應承擔上閤 屋公司積欠原告之不足包抵營業額之包差金額外,別無其 他應概括承受上閤屋公司資產及負債之記載,此有該兩份 廠商設櫃合約書在卷足憑(見本院卷第10-18頁)。是依 上開二份合約書,被告大閤屋係重新與原告訂立廠商設櫃 合約書,難以認定被告大閤屋公司有概括承受大閤屋公司 之資產及債務之意,原告謂被告上閤屋公司應依民法第 305 條第2項之規定連帶負清償之責即無可採。原告與被 告大閤屋公司於98年9月1日訂立之系爭合約第七條第2項 約定,性質上應屬於被告大閤屋公司與原告訂立契約,由 被告大閤屋公司承擔被告上閤屋公司積欠原告之不足包抵 營業額之包差金額債務,應可認定。 ⒊按債務承擔,在學理上有免責的債務承擔及非免責的債務 承擔之別,前者於契約生效後原債務人脫離債務關係,後 者有稱為併存之債務承擔,指第三人加入債務關係與原債 務人併負同一之債務,原債務人並未脫離債務關係。前者 為民法第300條明定於法典內,後者民法典則未形諸法文 (按民法第305條之概括承受,雖有稱之為併存之債務承 擔者,但此之承受係指概括承受他人之資產及債務,與此 處所指單純之債務承擔有別。)。又最高法院23上字3008 號判例謂「債務承擔契約,係以移轉債務於第三人為目的 之契約,第三人與債權人間一有此項契約之成立,債務即 移轉於第三人,嗣後原債務人既不復負擔債務,債權人自 不得更向原債務人請求履行。」,其所揭櫫者亦屬前者之 免責債務承擔。因之在債務承擔事件之認事用法上,如非 當事人間另有特約係屬非免責之債務承擔,原則上均應解 係屬民法第300條所明定之免責債務承擔。又依民事訴訟 之舉證責任分配原則,主張原則或常態之事實者,無庸負 舉證之責,主張例外或變態之事實者,則應負舉證之責。 職是,於債務承擔之訴訟舉證責任分配上,應由主張非免 責債務承擔者即主張負當事人有特約(即併存負擔債務 )存在者,負舉證之責任。 ⒋本件被告上閤屋公司應給付原告九十七年一月至八月份不 足包抵營業額之包差金額482,218元,業由被告大閤屋公 司承擔,已如前述,揆諸前開最高法院判例意旨,原則上 應解係屬民法第300條所明定之免責債務承擔,第三人與 債權人間一有此項契約之成立,債務即移轉於第三人,嗣 後原債務人即不復負擔債務,債權人自不得更向原債務人 請求履行。雖原告主張此為併存之債務承擔,然為被告上 閤屋公司所否認(見本院卷第59-62頁)。惟原告迄未能 證明此承擔為併存債務承擔,是其主張本件應解為併存債 務承擔云云,即非可取。 ⒌又被告大閤屋公司所承擔被告上閤屋公司積欠原告之九十 七年一月至八月份不足包抵營業額之包差金額482,218元 ,經原告同意被告大閤屋公司分12期支付,即自98年9月 起至99年8月止共12期,第1至11期每期給付40,184元,第 12期給付40,194元,自每月21日~月底結算之原告應付大 閤屋公司之貨款中扣除之,即每月應支付之分期款之清償 期為次月之12日,此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37頁 )。被告大閤屋公司已支付至99年1月起之分期款項,尚 有99年2-8月,含稅金共295,363元未給付,此為被告大閤 屋公司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77頁),而99年2月、3月、 4 月、5月各期之給付40,184元(未稅),分別於99年3月 12 日、99年4月12日、99年5月12日、99年6月12日屆清償 期,原告請求被告給付此四個月之分期款,168,773元( 40,184x4x1.05 =168,772.8,元以下四捨五入,以下均同 ),及自99年6月2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 算之利息,為有理由。又99年6月、7月、8月各期之給付 40,184元、40,184元、40,194元,分別於99年7月12日、 99年8月12日、99年9月12日屆清償期,從而,原告請求被 告大閤屋公司給付99年6月之給付42,193元(計算式: 40,184x1.05= 42,193.2),及自99年7月13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及於99年8月12日給付 原告42,193元、99年9月12日給付原告42,204元(計算式 :40,194x1.05 =42,203.7),為有理由;逾此之請求為 無理由。 ⒍綜上所述,被告上閤屋公司應給付原告之不足包抵營業額 之包差金額295,363元,業由被告大閤屋公司為債務承擔 ,且經原告同意分期給付,被告大閤屋公司亦已依約支付 98年9月至99月1月各期款項,則被告上閤屋公司即已脫離 該債權、債務關係,是原告再據該債權請求被告上閤屋公 司應連帶清償其餘未付款項,自非正當,原告此部分之請 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請求被告上閤屋公司依約 應給付原告99年2月至6月之分期款項210,996元,其中 168,773元及自99年6月26日起、其中42,193元自99年7 月 13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及 於99年8月12日給付原告42,193元、99年9月12日給付原告 42,204元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之請求為無理由,應 予駁回。 (三)被告大閤屋公司於99年1月25日停業,是否已符合系爭合 約第二條第3項、第三條第1項之違約?經查: ⒈原告與大閤屋公司訂定之系爭合約第二條第1、3項、第三 條約定:「…設櫃期限自98年9月1日至102年8月31日止。 …設櫃期間乙方(大閤屋公司)如需中途撤櫃,應於陸個 月前書面提出撤櫃申請,經甲(原告)乙雙方協議後,方 可撤櫃。乙方任意撤櫃,視為違約。乙方提出撤櫃申請後 肆個月內,如甲、乙雙方無法達成協議者,以乙方撤櫃申 請所載之撤櫃日,為甲乙雙方協議之撤櫃日。乙方未經告 知任意撤櫃,視為違約。」,「乙方於營業賣場之營業時 間為:上午11:00~晚上11:00。乙方不得於營業時間內 停止營業。」,此有兩造均不爭執之系爭合約書在卷足按 (見本院卷第15頁);而被告大閤屋公司於99年1月10日 以台北松江路郵局第51號存證信函通知通知原告,因獲利 遙遙無期,擬自99年(信函誤載為98年)1月25日起停止 營業,並著手辦理返還櫃位事宜;原告接函後以99年1月 16日台南成功郵局第127號存證信函,向被告大閤屋公司 表示其違約撤櫃,請其與原告協商,不得片面於99年1月 25日停業。被告大閤屋公司於99年1月25日停業,並於99 年5月14日將櫃位返還原告,此有該存證信函影本兩紙在 卷,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77、78頁),應可認 定。 ⒉按兩造訂定之系爭契約書,就「撤櫃」一詞,並未為定義 解釋。然原告為台南市○○路○○○號FOCUS SQUARE之經營 者,將全棟大樓之櫃位出租予廠商,各櫃位之按時營業, 涉及整個商場之營運管理及秩序,且關係商場整體之企業 形象,故系爭契約書明確規範系爭專櫃之營業時間,不得 在營業時間內停止營業(系爭合約第3條),及如果要中 途撤櫃應於陸個月前書面提出申請(系爭合約第2條第3款 ),再由兩造協議後始可撤櫃,由此可知系爭契約除將系 爭櫃位出租予被告大閤屋公司外,著重在營業之繼續,被 告並無暫停營業之自由,非如一般租賃物,承租人對租賃 物得自由使用、收益,甚至任令其閒置。故依兩造設櫃合 約之真意,撤櫃應指廠商放棄營業而言;雖設備尚未移去 ,但若有放棄營業之意思而將人力予以遣散或調至他處, 造成櫃位空無一人並停止服務之情形,雖設備尚未搬離, 亦已構成撤櫃之事實。被告大閤屋公司自99年1月25日起 未經原告同意即停止營業,未再服務任何一位消費者,應 認已放棄營業,構成兩造契約第二條第3項約定任意撤櫃 之違約。 ⒊雖被告大閤屋公司主張其於99年1月10日以台北松江路郵 局第51號存證信函對原告表示願意於文到後六個月內,繼 續依系爭合約第五條第4項及第七條第1項之約定,按月給 付原告包底抽成之租金,以此取代應於六月前提出撤櫃申 請,被告應不構成違約云云。然查,依系爭合約書,被告 大閤屋公司於契約存續中,有繼續營業之義務已如前述, 縱使欲中途撤櫃,應於六個月前提出撤櫃申請,經兩造協 議後始可撤櫃,依此解釋,兩造撤櫃協議之期間,被告大 閤屋公司仍負有持續營業之義務,不得以按月給付原告包 底抽成之租金來代替。是被告大閤屋公司以其願意給付六 固月之包底抽成之租金,即未構成違約云云自無可採。 ⒋雖被告大閤屋公司辯稱,其自99年1月25日起,只是「暫 停營業」而已,撤櫃係指將櫃位清除、回復原狀返還予原 告才屬之云云,並引用系爭合約第二條第4項、第5項、第 7項及第15條第3項之意旨以解釋第二條第3項「撤櫃」之 真意,及被告有權決定是否停止營業,自非違反上開約定 云云。然查: ⑴兩造系爭合約第二條第7項固然約定:「乙方(大閤屋 公司)應於撤櫃日之當日以原狀交還專櫃於甲方(原告 )(原狀之定義:乙方承租面積內所有固定物、隔間物 、裝飾物、所屬乙方相關機電管線全部清除,所有活動 道具及生財器具需全部清除)。」等語(見本院卷第15 頁)。上開第二條第7項之約定係在規範兩造在契約終 止日,被告大閤屋公司回復原狀之範圍。非謂被告大閤 屋公司只要不清除承租面積內之固定物、隔間物、裝飾 物、機電管線、所有活動道具及生財器具等,即不夠成 撤櫃。否則,如果只要設備未除去就不算撤櫃,那承租 之一方只要不回復原狀,即不夠成撤櫃,那豈不是永遠 不會發生違約之情事?契約裡約定中途撤櫃時,兩造協 議之機制,也將形同具文,因為承租人被告大閤屋公司 可以任意停止營業,只要生財器具不撤就不違約,根本 無須協議,難認符合兩造契約之真意。另系爭合約第2 條第4、5項及第15條第3項,均係約定契約終止日之回 復原狀義務,與本件撤櫃解釋無涉,被告大閤屋公司執 此抗辯為無理由。 ⑵再查,兩造間將被告大閤屋公司之營業時間明訂於契約 中,即是約定在系爭合約存續期間,被告並無停止營業 之自由,被告大閤屋公司謂其有權決定是否停止營業, 與兩造約定不符,亦無足採。 ⒋又被告既無權片面停止營業,而竟自99年1月25 日起,擅 自於營業時間內停止營業,自亦符合第三條第2項約定「 不得於營業時間內停止營業」之違約。 ⒌綜上所陳,被告大閤屋公司於99年1月25日未經原告之同 意違約撤櫃,及於營業時間內停止營業,構成系爭合約第 二條第3項、第三條第2項之違約,應可認定為真實,原告 之主張為有理由。 (四)被告大閤屋公司既已違約,依系爭合約書第十五條第1項 約定,原告得請求之損失及違約金額為若干?經查: ⒈依原告與被告大閤屋公司於98年9月1日訂立之系爭合約第 十五條第1項約定:「乙方(被告大閤屋公司)如有違反 本合約上述各條款之規定,甲方(原告)有權終止本合約 ,乙方應自違約行為發生日起至返還櫃位予甲方止,按日 加付甲方應得收益之二倍違約金予甲方,並應負賠償甲方 一切損失。」,此有契約書在卷足按,被告大閤屋公司既 已違約,自應自違約行為發生日即99年1月25日起至99年5 月14日返還櫃位予原告止,按日給付甲方應得之收益二倍 之違約金,及賠償原告之損失。 ⒉雖被告大閤屋公司以其並未違約,及撤櫃日應為99年4月 30 日云云等前揭情詞置辯,然查: ⑴被告大閤屋辯稱,原告於99年3月24日以存證信函要求 被告於99年4月14日前返還櫃位,惟被告大閤屋公司因 承租之場地面積廣大,數以萬計之餐具、廚具、裝置用 品擺置其中,盤點過程繁瑣,不能於前開期日內完成, 被告大閤屋公司因而於99年3月29日發函通知原告將盡 力於同年4月30日前撤櫃並返還予原告。然因原告未事 先告知撤櫃前需交付工作排程表,致被告大閤屋公司依 原告之要求派員進行撤櫃時受到阻礙,因而延宕撤櫃之 時程,是被告大閤屋公司於99年5月14日完成撤櫃,兩 造間仍應視為以99年5月14日為協議撤櫃日,被告並無 違約云云。 ⑵惟被告大閤屋公司如需中途撤櫃,應於六個月前以書面 提出書面申請,雙方協議,如於四個月內無法達成協議 ,才以被告撤櫃申請所載之撤櫃日為兩造協議之撤櫃日 ,此為兩造系爭合約第二條第3項所明定。被告大閤屋 公司未經原告之同意,任意停止營業而違約,原告於99 年3月24日發函終止兩造合約,並要求返還櫃位,此有 存證信函一紙在卷足憑(見本院卷第91、92頁),此為 原告依契約終止後之租賃物返還請求權,非依系爭合約 第二條第3項規定協議撤櫃,此無解於被告已違約之事 實,被告大閤屋公司認兩造已達成撤櫃協議而不違約為 無理由。 ⑶被告大閤屋公司又辯稱,如被告未能舉證證明兩造協議 以99年5月14日為撤櫃日,依系爭合約書第二條第3項, 兩造對於撤櫃日如無法協議者,則應以被告大閤屋公司 要求之99年4月30日為協議撤櫃日云云。惟如前所述, 系爭合約書第二條第3項之被告中途撤櫃之協議,是被 告於六個月前以書面提出書面申請,雙方協議,如於四 個月內無法達成協議,才會以被告撤櫃申請所載之撤櫃 日為兩造協議之撤櫃日。本件被告大閤屋公司既未於六 個月前以書面提出申請,亦無兩造四個月內無法達成協 議,與系爭合約第二條第3項約定之情況不同,被告大 閤屋公司謂應以其提出之日期即99年4月30日為撤櫃日 ,被告違約時間僅有99年5月1日至99年5月14日止云云 ,即非可採。 ⑷故被告大閤屋公司既已違約,自應自違約行為發生日即 99年1月25日起至99年5月14日實際返還櫃位予原告止, 按日給付甲方應得之收益二倍之違約金,及賠償原告之 損失,應可認定。 ⒊原告依系爭合約第15條第1項,得向被告大閤屋公司請求 之款項: ⑴查依原告與被告大閤屋公司於98年9月1日訂立之系爭合 約第十五條第1項約定:「乙方(被告大閤屋公司)如 有違反本合約上述各條款之規定,甲方(原告)有權終 止本合約,乙方應自違約行為發生日起至返還櫃位予甲 方止,按日加付甲方應得收益之二倍違約金予甲方,並 應負賠償甲方一切損失。」,此有契約書在卷足憑。是 依上開約定,被告大閤屋公司之應賠償原告之損失,及 「應得收益」之二倍。 ⑵按「損害賠償,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 以填補債權人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為限。依通常情形, 可得預期之利益,視為所失利益。依通常情形或依已定 之計劃、設備或其他特別情事,可得預期之利益,視為 所失利益。」民法第216條定有明文。兩造上開賠償原 告損失之約定,依法包含原告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而 兩造間違約金之約定,關於原告「應得收益」之二倍, 亦應與民法第216條規定之「所失利益」為同一解釋, 即原告依通常情形或依已定之計劃、設備或其他特別情 事,可得預期之利益。 ⑶是原告依系爭合約第15條第1項,得向被告大閤屋公司 請求之金額如下: ①DM印刷損失部分:按「當事人於言詞辯論時為訴訟標 的之捨棄或認諾者,應本於其捨棄或認諾為該當事人 敗訴之判決。」民事訴訟法第384條定有明文。原告 就此部分為捨棄(見本院卷第148頁),本院應本於 其捨棄為原告敗訴之判決,故原告請求被告大閤屋公 司DM印刷損失37,485元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②包底營業額抽成金:依合約第七條第1項及第五條第3 項,被告大閤屋公司應給付原告99年1月25日起至99 年5月14日止之包底營業額抽成金1,423,973元(計算 式:包底額100,000,000元/年99.1.25至99.5.14日共 計110天,110天包底額110/365x100,000,000= 30,137,000(元),30,137,000x4.5%=1,356,164(元) …未稅,1,356,165x1.05=1,423,973(元)…加營業稅 5%金額),此為原告依契約應得之收益及損失。 ③99年1月25日至99年5月14日共計110天,依合約第八 條之約定,應負擔之廣宣費為23,535元(計算式: 6400 ÷31×7+6400+6400+6400+6400÷31×14= 23535)、空調費228,831元(計算式:62226÷31 × 7+62226+ 62226+62226+62226÷31×14=228831)、 清潔費275,655元(計算式:74959÷31×7+74959+ 74959++74959+74959÷31×14=275655)及停車費 88,258元(計算式:24000÷31×7+24000+24000+ 24000+24000÷31×14=88258)。此為原告依契約 應得之收益及損失。 ④綜上,原告對被告大閤屋公司違約行為發生日99年1月 25日起至99年5月14日返還櫃位止,應賠償原告之損 失為2,040,262元(計算式:包底抽成金1,423,973+ 廣宣費23,535+空調費228,831+清潔費275,655+停車 費88,258=2,040,252)。上開金額亦為原告「應得之 收益」,原告依約得請求被告給付二倍之違約金即 4,080,504元,合計6,120,756元。 (五)查被告大閤屋公司停業撤櫃前,算至99年1月24日止,按 約定應支付原告之金額,共計924,839元,此為被告大閤 屋公司所自認(見本院卷第89頁),此部分之事實應可認 定。故被告大閤屋公司依約應給付原告之金額為924,839 元、6,120,756元,共計7,045,595元。又「二人互負債務 ,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各得以其債務, 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民法第334條定有明文。被 告大閤屋公司對原告有貨款債權2,445,644元,原告同意 扣除該金額(見本院卷第7頁起訴狀),被告亦同意此部 分之債權,與被告對原告之債務抵銷(見本院卷第90頁) ,原告之上開債權經抵銷後之金額為4,599,951元。按給 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 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遲延之債務 ,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 遲延利息。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 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民法第229條、第233條第 1項前段及第203條定有明文。被告積欠被告賠償損失及違 約金等,為無確定給付期限者,原告於99年2月3日發文台 南市○○路郵局第262號存證信函,催告被告給付,被告 已於99年2月4日收受該存證信函,此有原告提出之存證信 函及掛號郵件收件回執在卷足憑(見本院卷第28-31頁) ,被告未為支付,自99年2月5日起負遲延責任。從而,原 告請求被告給付4,599,951元,及自99年2月5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爰判決如主文第二項所示;逾此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 回。 六、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原告、被告大閤屋公司分別陳明願供 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核無不合,爰各酌定 相當之擔保金額准許之。至於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 請已失所依附,應予駁回。 七、依民事訴訟法87條第1項、第79條確定訴訟費用額即裁判費 88,714元,由被告大閤屋公司負擔48,793元,其餘39,921元 由原告負擔,判決如主文第四項所示。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第385條第1項前段、第79條、第389條第1項第5款 、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8 月 31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張麗娟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廿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 應一併繳納上訴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99 年 8 月 31 日 書記官 楊宗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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