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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臺南地方法院臺南簡易庭民事判決　103年度南簡字第820號 原　　　告　湖中路加油站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葉陳錦 訴訟代理人　葉振青 被　　　告　中國石油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聖忠 訴訟代理人　陳琪苗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變更契約效果事件，本院於民國103年12月17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新臺幣叁仟肆佰貳拾元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一、按當事人得以合意定第一審管轄法院，但以關於由一定法律 關係而生之訴訟為限。前項合意，應以文書證之，民事訴訟 法第24條第1項及第2項定有明文。兩造就本件因契約涉訟時 ，已以契約第18條合意定由本院管轄，有兩造訂立之合約編 號：八六（南）合建字第○○二號、站名：湖內加油站之加 油站經營合約書1件附卷可稽【下稱系爭合約，見本院103年 度司南簡調字第652號卷第10頁（下稱司南簡調字卷）】， 揆諸上揭規定，本院自有管轄權。 二、原告起訴時之名稱原為錦滿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原為葉振 青，嗣於民國101年11月22日經主管機關高雄市政府核准變 更名稱為湖中路加油站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並變更為葉陳 錦，經原告法定代理人葉陳錦具狀聲明承受訴訟，有原告之 書狀及高雄市政府102年1月3日高市0000000000000000 號函及經濟部102年1月3日經（102）能高民油字第104之7號 加油站經營許可執照各1件可參（見本院103年度南簡字第82 0號卷第178至180頁，下稱南簡字卷），核與民事訴訟法第1 70條、第175條第1項及第176條規定相符，應予准許。 三、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起訴原請求被告應給付原 告新臺幣（下同）31萬2,035元，及自起訴狀送達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嗣於訴訟中，原告 變更利息之請求自101年8月24日起算，核屬擴張應受判決事 項之聲明，揆諸上開規定，尚無不合，應予准許。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兩造於86年8月14日訂立系爭合約，第16條約定：「合約期 滿後，加油站之硬體設備歸乙方（按：即原告）所有，乙方 應負責因產權移轉所發生之一切稅負及費用」。上開條款本 應指產權移轉後所產生的稅負和人事行政費用，惟土壤及地 下水污染整治法（下稱土污法）於99年2月3日修正，新修正 之第9條第1項規定：「中央主管機關公告之事業有下列情形 之一者，應於行為前檢具用地之土壤污染評估調查及檢測資 料，報請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或中央主管機關委託之 機關審查：二、變更經營者。」是以，原告於101年經營權 移轉時即依上開規定，分別於同年6月26日、7月11日、8月 21日各給付12萬4,000元、12萬4,000元、6萬4,035元，共3 筆合計31萬2,035元之土壤污染檢測費用（下稱系爭檢測費 用）予檢測廠商。 ㈡兩造訂定系爭合約時無土污法第9條規定，系爭檢測費用顯 非兩造訂約時所能預期，且由原告負擔顯失公平，爰依民法 第227條之2第1項，請求由被告負擔： ⒈土污法第9條之立法精神在於中央主管機關為有效掌握土壤 狀況，因此將指定公告對土壤有污染之虞之事業，規定其於 設立、移轉、停業或歇業前，應對其用地進行土壤污染檢測 ，且為釐清污染之責任歸屬，才要求讓與人即前手應提供土 壤污染評估調查及檢測資料。是以，湖內加油站（下稱系爭 加油站）變更經營主體時，本應由前手即被告對系爭加油站 土地進行檢測或負擔檢測費用，始符土污法第9條之立法精 神。 ⒉據高雄市政府回覆被告之高市府環土字第00000000000號函 ，可知土壤污染評估調查及檢測係變更經營者之必要程序， 非僅因土地移轉所致，被告主張因無土地移轉而拒絕負擔檢 測費用，實有違誤。 ⒊系爭合約期滿後，原告並非無償取得系爭加油站之硬體設備 ，原告於101年間辦理加油站硬體設備移轉時，支付移轉契 稅款項4萬6,158元及地政士事務所代辦費用1萬8,400元，合 計6萬4,558元；且原告於取得加油站硬體設備期間，須支付 被告約1,500萬元硬體設備設置本金、637萬2,630元及137萬 398元經營服務費，及上開6萬4,558元契稅款項，始得取得 硬體設備。然被告於本合約中獲取高達774萬3,028元數十倍 於檢測費用之龐大利益，卻要求原告自行支付非締約時可預 期之系爭檢測費用，顯失公允。 ㈢聲明：1.被告應給付原告31萬2,035元，及自101年8月24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2.原告願供擔 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辯稱： ㈠兩造於86年8月14日簽訂系爭合約時，土污法尚未制定公布 ，然89年2月2日公布之土污法第9條已規定：「中央主管機 關指定公告之事業於設立、停業或歇業前，應檢具用地之土 壤污染檢測責料，報請所在地主管機關備查後，始得向目的 事業主管機關申辦有關事宜」。原告為系爭加油站之實際經 營者，應知加油站係屬對於土壤有污染之虞之事業，日後如 經營主體有異動時，即負有提供土地污染檢測資料之義務， 然原告當時並未就該規定對其日後經營主體之變更時恐有影 響，而向被告反應。嗣於99年2月3日土污法修正公布時，其 第9條復規定「中央主管機關公告之事業有下列情形之一者 ，應於行為前檢具用地之土壤污染評估調查及檢測資料，報 請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或中央主管機關委託之機關審 查；…二、變更經營者。…」，原告亦未就上開條文修正對 其日後經營主體之變更時有所影響一事，向被告有所主張， 是以縱令兩造於86年8月14日訂立系爭合約時，土污法之制 定及修正非兩造所得預期，惟如前述，上開條文制定及修正 後，多年來均未見原告就此對其日後經營主體之變更時所負 擔之費用增加一事有所反應，而今再以情事變更為由，向被 告請求支付系爭檢測費用，顯有違誠信原則。 ㈡自系爭合約第16條約定可知兩造當時已就系爭加油站涉及產 權移轉衍生之費用，已分配由原告負擔。雖系爭檢測費用非 兩造於86年間訂立系爭合約時所得加以預料，而載明於契約 條款，然系爭加油站之經營主體已變更為原告，原告並於10 1年8月30日與被告簽訂汽車加油站自願加盟契約書（101年 修訂版）（下稱系爭加盟合約），參酌民法第98條規定，系 爭合約第16條既約定合約期滿後，加油站之硬體設備之產權 移轉所生之費用由原告負擔，則據此類推，系爭加油站經營 權主體移轉所生之費用由原告負擔，亦無不當之處。換言之 ，原告既已為系爭加油站之經營主體，系爭合約第16條已約 定系爭加油站硬體設備產權移轉所生費用由原告負擔，惟加 油站之硬體設備移轉勢必涉及經營權移轉，參酌系爭合約第 16條約定之精神，經營權移轉時所生之費用，自應由原告負 擔。 ㈢系爭加油站之硬體設備為被告所建置，於合約期滿後，系爭 加油站之硬體設備均歸由原告所有，原告無須再支付任何對 價，就主管機關對於加油站經營主體變更時，要求應提供土 壤污染評估調查及檢測資料，因原告已成為系爭加油站之經 營主體，則由原告支出該筆檢測費用，並非不合理。縱令因 土污法之制定、修正，為兩造簽約時不可預料之情事，然原 告既係無償取得系爭加油站之硬體設備，其所得利益顯逾31 萬2,035元，且原告已成為系爭加油站之經營者，依系爭合 約第16條約定負擔該筆檢測費用，自無顯失公平之處，故原 告訴請變更契約效果，並非有理。 ㈣本件被告雖為「名義上」之經營主體，惟系爭加油站實際上 係由原告經營管理，依土水法第9條之立法理由之一即：「 事業依本條之統定一方面可釐清本身之污染責任，另一方面 亦可及時瞭解土壤是否污染，並進行後續之必要處理」，就 系爭合約觀之，可知系爭加油站於建置完成後，被告雖為經 濟部登記之「營業主體」，然實際經營者係原告，是以合約 期滿將營業主體變更為原告，僅係「名實相符」，系爭加油 站之實際經營管理者並未變動，是以參酌上開條文之立法理 由或精神可知，原告既為系爭加油站之實際經營管理者，為 使系爭加油站之「營業主體」名實相符，而將被告變更原告 ，故由原告負擔該些檢測費用亦屬合理。 ㈤原告依系爭合約第9條約定，固須於合約期間內以年金方式 攤還建站之硬體設備費用（即建站費用1,505萬7,815元、利 息合計609萬6,387元、經營服務費168萬6,254元），然原告 於合約期間自被告扣除上開費用、代辦費用、修理費用等， 領取之淨額高達5,825萬3,931元，遑論被告於合約之初尚提 供250萬元之建站費用（實際上為經營費用），並使原告無 息攤還，故原告於系爭合約中所獲取之利益，實遠勝被告數 倍之多。 ㈥聲明：1.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宣告均駁回。2.如受不利判決 ，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兩造於86年8月14日簽訂系爭合約。 ㈡系爭合約第2條約定，加油站營業主體為被告；第9條第1項 約定，原告依被告投入硬體設備資金按稅後淨投資百分之9 ，於合約期間內，以年金方式攤還被告；第13條約定，合約 期間為正式營運起15年，至民國101年8月13日止，第16條約 定，合約期滿後，加油站之硬體設備歸乙方所有，乙方應負 責因產權移轉所發生之一切稅負及費用。 ㈢兩造於101年8月30日簽訂系爭加盟合約，第2條約定營業主 體為原告。 ㈣依土污法第9條規定，變更經營者前應檢具用地之土壤污染 評估調查及檢測資料，報請主管機關審查，原告於101年6月 26日、7月11日及8月21日分別支出12萬4,000元、12萬4,000 元及6萬4,035元，合計31萬2,035元之系爭檢測費用。 四、本件原告主張系爭加油站之經營主體於101年由被告變更為 原告，其支出系爭檢測費用31萬2,035元等情，業據其提出 發票3張為證（見司南簡調字卷第12、13頁），且為被告所 不爭執，自堪信為真實。原告另主張系爭合約訂定後，始有 土污法第9條規定，非訂約當時所得預料，由原告負擔系爭 檢測費用顯失公平等情，則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 是本院應審酌者厥為：原告依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規定， 請求被告給付31萬2,035元，有無理由？ ㈠按中央主管機關公告之事業有變更經營者，應於行為前檢具 用地之土壤污染評估調查及檢測資料，報請直轄市、縣（市 ）主管機關或中央主管機關委託之機關審查，土污法第9條 第1項第2款定有明文，依該條立法目的，第2款之「變更經 營者」係指變更公告事業所隸屬之法人主體而言，如加油站 設置管理規則之營業主體，然上開規定未規範土壤污染評估 調查及檢測所需費用，應由變更經營者前、後之何者負擔。 兩造於86年8月14日訂定系爭合約，第2條約定加油站營業主 體為被告；第14條約定合約期間為正式營運起15年，即至 101年8月13日止（見司南簡調字卷第7至9頁）。兩造復於同 年8月30日訂定系爭加盟合約，第2條約定營業主體為原告（ 見南簡字卷第16頁），是系爭加油站之營業主體於101年由 被告變更為原告。且依系爭合約第16條約定，合約期滿後， 加油站之硬體設備歸原告所有，原告應負責因產權移轉所發 生之一切稅負及費用，該約定雖僅針對系爭加油站之硬體設 備，惟原告取得系爭加油站之硬體設備，目的係為繼續經營 加油站業務，並改以原告為系爭加油站之經營主體，此觀諸 兩造約定於101年8月間將硬體設備歸原告所有，並將營業主 體變更為原告自明，是系爭合約第16條因產權移轉所發生之 費用，解釋上即可包含因經營權移轉所生之費用。是以，依 系爭合約第16條，因經營權移轉所生之系爭檢測費用應由原 告負擔。 ㈡原告固主張土污法第9條第1項之土壤檢測義務，係於兩造訂 約後發生，非當時所得預料，由原告負擔顯失公平等語，惟 查： ⒈按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所規定之情事變更原則，旨在規範 契約成立後有於訂約當時不可預料之情事發生時，經由法院 裁量以公平分配契約當事人間之風險及不可預見之損失。是 法律關係發生後，為其基礎或環境，於法律效力終了前，因 不可歸責於當事人之事由，致發生非當初所得預料之劇變， 如仍貫徹原定之法律效力，顯失公平者，法院即得依情事變 更原則加以公平裁量而為增減給付或變更其他原有之效果。 而是否發生非當初所得預料之劇變，應綜合社會經濟情況、 一般觀念及其他客觀情事加以判斷，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 第1336號判決意旨足參。 ⒉系爭合約第16條約定，合約期滿後，加油站之硬體設備歸原 告所有，原告應負責因產權移轉所發生之一切稅負及費用。 土污法第9條第1項雖非兩造訂約時已存在之法律，然鑑於加 油站之運作有污染土壤之虞，而國人環保意識日益普及，且 系爭合約期間長達15年等情，兩造應可預見合約到期時相關 環保法令已有新增或修正，而規範加油站變更經營者時須進 行土壤檢測，是難認上開土壤檢測義務係兩造訂約時無法預 料之劇變。至原告陳稱由其負擔系爭檢測費用顯失公平等語 ，系爭合約第16條係概括約定由原告取得加油站硬體設備， 並由原告負責因產權移轉所生之稅負及費用，未對稅負及費 用之詳細項目為具體規定，足認原告於訂約時已預見其須負 擔未來產權移轉時可能發生之一切稅負及費用，是依契約嚴 守原則，系爭檢測費用應由原告負擔。因此，原告主張依情 事變更原則請求被告給付系爭檢測費用等語，洵屬無據。 ㈢綜上所述，系爭檢測費用係因產權移轉所生之費用，且非兩 造訂約時無法預料之劇變，依系爭合約第16條約定，應由原 告負擔。從而，原告依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規定，請求被 告給付31萬2,035元，及自101年8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之 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爰併予駁回。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經本院 審酌後，核與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併此敘 明。 六、按訴訟費用，由敗訴之當事人負擔；而法院為終局判決時， 應依職權為訴訟費用之裁判，民事訴訟法第78條及第87條第 1項分別定有明文，經核本件訴訟費用額確定為3,420元（即 第一審裁判費），而原告之請求為無理由，爰依上開規定確 定原告負擔之訴訟費用如主文第2項所示。 七、訴訟費用裁判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87條第1項。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2 月 31 日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臺南簡易庭 法 官 張郁昇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2 月 31 日 書記官 洪浩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