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臺南簡易庭民事判決
105年度南勞簡字第35號
原 告 葉營夫
訴訟
代理人 郭家祺
律師
被 告 興南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辛忠道
訴訟代理人 施承典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退休金等事件,經本院臺南簡易庭於民國
105年10月18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壹拾陸萬捌仟捌佰柒拾陸元,及自民國一
0五年八月二十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
訴訟費用新台幣壹仟柒佰柒拾元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得
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壹拾陸萬捌仟捌佰柒拾陸元
為原告
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自民國92年9月l日起至105年6月6日止受雇於被告,擔
任司機之職務,因原告於105年6月6日年滿65歲,被告遂依
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第54條第1項第l款規定強制原告
退休,
惟被告卻未依法給付原告退休金,且自96年4月起至9
8年12月間被告依勞工退休金條例提繳月薪百分之6之勞工退
休金均係由原告之薪資扣款提繳,
於法不合,
嗣原告就
系爭
勞資糾紛向臺南市政府勞工局申請調解,惟
兩造無法達成和
解,致調解未成立,
爰勞基法、勞工退休金條例之規定及
不
當得利之
法律關係提起
本件訴訟。
㈡兩造間之勞動契約屬於不定期契約:
⒈按臨時性、短期性、季節性或特定性之工作,且
非繼續性
工作,始得為定期契約。所謂非繼續性工作,係雇主非有
意持續維持之經濟活動而欲達成此經濟活動所衍生之相關
職務工作。換言之,工作是否具有繼續性,應以訂立契約
前後雇主事業單位所從事之業務內容及規模綜合判斷,如
勞工所從事之工作與雇主過去持續不間斷進行之業務有關
,且此種人力需求非屬突發或暫時者,則該工作應具有繼
續性。勞動契約不定期而按雇主為處理事業永續經營必然
伴隨之事務所訂立之勞動契約,應以不定期契約為原則,
至事業因一時特定工作之需,於工作完成後即無勞力需求
者,始承認雇主亦得訂立定期勞動課約,以資因應。
⒉被告雖辯稱兩造間之系爭勞動契約係每學期簽乙次之定期
契約;原告為學校專車駕駛員之薪資以車次計算,遇假日
無須上班亦未支領薪資,是系爭勞動契約屬季節性或特定
性勞動契約;學校專車每年開學由各學校招標,被告若未
得標亦無法提供原告駕駛員工作,故系爭勞動契約為定期
契約
云云,惟:
⑴定期勞動契約相較於不定期勞動契約,對勞工甚為不利
,對雇主則可
免除資遣費、退休金等給付義務,易使雇
主利用徒具形式之特定性定期勞動契約以規避其義務,
是兩造間之
僱傭契約究係為定期契約或不定期契約,應
依契約內容及性質,是否具繼續性為判斷標準,不受勞
動契約簽訂形式之
拘束。
⑵再者,季節性工作係指受季節性原料、材料來源或市場
銷售影響之非繼續性工作,其工作
期間在九個月以內者
,原告之工作內容並無
上開情事,自
難認屬季節性定期
勞動契約。又被告為汽車客運公司,其營業內容為旅客
運送,
而非僅
承攬校車業務即載送學生上下學,其員工
係擔任公車、遊覽車或校車司機,應係被告公司職務分
派或調配所致,尚難以此分配之結果來認定被告工作性
質,更不能因其與原告所訂之勞動契約載明為校車司機
而受拘束,否則任一雇主即可將勞工之職稱或職務內容
例如會計或總務載明於契約,使之特定化而成為定期契
約,應非立法之本意。
⑶另現今企業為擴展業務範圍,於人力資源管理上,固有
以定期性、不定期性之勞工搭配分擔公司業務,形成最
有效利用之員工結構以節省成本之需求。惟衣我國勞資
市場之供需結構上,資方往往居於優勢地位,為達勞工
生存權、工作權等基本權益保障目的,勞基法遂因應而
生,該法並在契約自由之下對於勞動契約之內容形成
予
以相當程度之管制,避免資方倚仗其經濟優勢地位,訂
立對己有利之契約條款並進而剝奪勞工應享之勞動權益
保障,勞基法第9條第l項規定正屬
適例,該規定將定期
契約限於具短期性、臨時性、季節性、特定性等特性之
工作方得由勞資雙方約定之,其餘具繼續性工作性質者
僅得為不定期契約,為貫徹上開條文意旨,對於是否係
非繼續性工作自應由勞工之工作內容及雇主之業務內容
及規模予以實質認定,尚無從僅因資方之需求,即據以
認定得訂立定期契約。且若
肯認企業得恣意與勞工訂立
定期契約,達成其擴張業務範圍並有效節省勞力成本之
目的,
不啻係容認企業得任意地將本應由其支出之
資遣
費及退休金之勞工成本轉嫁予勞工負擔,此並非健全之
勞資市場所樂見。況勞基法針對雇主因業務緊縮、性質
變更有減少勞工之必要
等情狀已設有得依法預告終止勞
動契約之規定(
參照勞基法第11條規定),對於業務減
縮而生之勞工問題並非全無對應解決之道,自不得任意
曲解特定性工作之定義,而將是否標得學生專車業務尚
屬未定等因素認作得訂立定期契約之理由。
⑷
綜上所述,兩造間之系爭勞動契約不具季節性、特定性
之工作性質,
揆諸前揭勞動法則意旨,縱以定期契約形
式訂立,亦應認屬不定期性勞動契約。退步言,原告在
任職期間內,兩造之勞動契約縱使有因寒暑假期間用車
輛減少而工作減少之情形,然而兩造所簽訂勞動契約於
客觀持續、不斷換約具有繼續性,且主觀上被告有與原
告簽訂繼續性契約之意思,諸此益證兩造間之系爭勞動
契約係屬繼續性勞動契約甚明。
㈢被告應給付原告適用舊制(勞基法)計算所得之退休金新臺
幣(下同)127,296元:
⒈原告自92年9月1日起即受雇於被告,然被告於原告受雇時
並未依法為原告投保勞、健保,其遲至96年4月21日始為
原告投保勞保(僅參加職災保險),並自96年4月21日起
開始依新制(勞工退休金條例)提繳勞工退休金,是原告
自92年9月1日起至96年4月20日止,舊制工作年資合計共3
年7月又20日,而依勞基法第55條第1項第1款規定計算,
原告應得退休金8個基數。
⒉原告於強制退休前6個月之工資分別為:104年12月份工資
18,664元、105年1月份工資19,371元、105年2月份工資12
,064元、105年3月份工資9,488元、105年4月份工資19,38
4元、105年5月份工資16,504元,故原告於兩造間系爭勞
動契約終止時之每月平均工資為15,912元。
⒊從而,被告應給付原告適用舊制工作年資計算所得之退休
金為127,296元(15,912元*8基數)。
㈣被告應返還自原告薪資中無正當理由之扣款41,580元:
⒈按工資應全額直接給付勞工。但
法令另有規定或勞雇雙方
另有約定者,不在此限。是若雇主於給付員工之薪資中,
巧列名目扣款,或不應由員工負擔之金額,卻自員工工資
中扣款,即構成未全額直接給付勞工工資之違法。而雇主
無法律上之原因自勞工薪資中不當扣款,因而受有利益,
致勞工受有損害,自應構成
民法第179條
所稱之不當得利
,勞工得請求雇主將扣款部分返還。
⒉被告自96年4月起至98年12月止,有從原告工資中扣款6%
之勞工退休金每月1,260元之情形:
⑴新制(勞工退休金條例第6條第1項、第14條第1項)之
勞工退休金係由雇主負擔,而被告自96年4月起開始依
新制規定按月提繳勞工退休金至原告之勞工保險局勞工
退休金個人專戶內。
⑵惟被告自96年4月起至98年12月止按月提繳新制之勞工
退休金,係從原告薪資中每月扣款1,260元,總計扣款
高達41,580元(1,260*33個月),是依民法第179條規
定,被告應返還原告此部分不法扣款之金額。
⑶至被告
抗辯此部分扣款應係未完全給付薪資云云,然所
謂工資未全額給付,係指例如約定工資全薪每月30,000
元,但雇主於發薪日僅發給20,000元,尚有10,000元未
發給,此才係屬工資未全額發給。而
稽之本件情形並非
被告不給約定之全薪,而係雇主於薪資細目之扣項中,
有依法不得扣款之不當扣款(勞工退休金之提繳依法由
雇主負擔,而非由勞工負擔),被告因此扣款獲有利益
(本應由被告負擔之退休金提繳金額,因自原告薪資中
扣繳,致被告不必負擔此筆金額),核其法律性質依屬
不當得利,應適用15年
請求權之
消滅時效。
㈤
並聲明:
⒈被告應給付原告168,876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⒉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原告原為台南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南汽車客運公
司)之駕駛員,台南汽車客運公司於92年間解散,為免造成
社會問題,被告安置部分駕駛擔任學生專車之駕駛員,因學
生專車駕駛員薪資係按駕駛車次計薪,且學生專車駕駛只有
開學期間每日上、下午各二車次,薪資並不高,故原告不願
接受被告投保勞保,而自行以投保薪資42,000元於他處加保
,領得高額勞保老年給付後,再於被告公司加保職災保險,
是原告稱被告未依法為其加保,與事實不符。
㈡原告之工作為學生專車之駕駛,其工作內容係每學期開學日
起至學期結束期間,每週一至每週五,學生上、下學時間各
開一班車次載送學生上、下學,星期六、日及寒、暑假,原
則上均不開車,不開車時間即均非原告之上班時間,亦無薪
資。又學生專車係每年開學時由各學校招標,學校若未招標
,或被告未能得標,亦無法提供駕駛員工作。故依專車駕駛
員工作內容觀之,應屬有季節性或特定性之定期性工作,原
告與被告間,
乃每學期簽一次定期契約,即如原告提出證物
四所示。
而定期契約於契約期間屆滿時,勞動關係終止,雇
主應不必發給勞工資遣費或退休金,本件原告係於定期契約
屆滿,未經被告續聘,並非被告強制原告退休,故原告應不
得請求給付退休金。
㈢原告駕駛學生專車,其計薪標準為每車次360元,勞工退休
金條例施行前,因考量學生專車駕駛員為定期契約工並無退
休金,故於每車次360元再加計30元補貼予駕駛員,明訂每
車次以390元計薪,故勞工退休金條例施行後初期,被告即
逕以原加計欲補貼專車駕駛員退休金之30元,改直接提撥原
告之退休金,然因此計薪方式,易與薪資內含退休金混淆,
故99年起,被告即一律明定學生專車駕駛每車次之薪資回復
為360元,另再提撥6%退休金。原告對其上述之薪資結構自
己甚為清楚,故被告自96年4月起至98年12月間止以原加計
欲補貼專車駕駛員退休金之30元,改直接提撥6%退休金,且
原告就嗣每車次由390元改為360元,均未曾
異議,因此原告
主張被告以其薪資提撥6%退休金,實有違誠信。
㈣退步言,縱認被告自96年4月起至98年12月止提撥之6%退休
金仍屬原應給付原告之薪資,則被告未給付原告薪資而用以
提撥退休金,應係未完全給付薪資,被告不足額之薪資給付
義務仍在,原告之薪資給付
債權亦在,僅因罹於5年之消滅
時效不得請求,是原告主張被告為不當得利,難認有理。
㈤並聲明:
⒈
原告之訴駁回。
⒉如受不利之判決,被告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本院得
心證之理由:
㈠兩造間之勞動契約應屬不定期契約:
⒈按勞動契約,分為定期契約及不定期契約。臨時性、短期
性、季節性及特定性工作得為定期契約;有繼續性工作應
為不定期契約,勞基法第9條第1項定有明文。而定期契約
屆滿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視為不定期契約:⒈勞工繼
續工作而雇主不即表示反對意思者。⒉雖經另訂新約,惟
其前後勞動契約之工作期間超過90日,前後契約間斷期間
未超過30日者,然上開規定於特定性或季節性之定期工作
不適用之,勞基法第9條第2項、第3項亦定有明文。又臨
時性工作係指無法預期之非繼續性工作,其工作期間在6
個月以內者;短期性工作,係指可預期於6個月內完成之
非繼續性工作;季節性工作,係指受季節性原料、材料來
源或市場銷售影響之非繼續性工作,其工作期間在9個月
以內者;特定性工作,係指可在特定期間完成之非繼續性
工作,此觀之勞基法施行細則第6條規定自明。
申言之,
必須為臨時性、短期性、季節性或特定性之工作,且非繼
續性工作,始得為定期契約。所謂「非繼續性工作」,係
雇主非有意持續維持之經濟活動,而欲達成此經濟活動所
衍生之相關職務工作。換言之,工作是否具有繼續性,應
以訂立契約前後雇主事業單位所從事之業務內容及規模綜
合判斷,如勞工所從事之工作與雇主過去持續不間斷進行
之業務有關,且此種人力需求非屬突發或暫時者,則該工
作應具有繼續性。上開規定揭示勞動契約不定期而按雇主
為處理事業永續經營必然伴隨之事務所訂立之勞動契約,
應以不定期契約為原則,至於事業因一時特定工作之需,
於工作完成後即無勞力需求者,始承認雇主亦得訂立定期
勞動契約,以資因應。
⒉被告雖抗辯兩造勞動契約已載明為「定期」駕駛員勞動契
約,自屬定期契約云云,然定期勞動契約相較於不定期勞
動契約,對勞工甚為不利,對僱主則可免除資遣費、退休
金等給付義務,易使僱主利用徒具形式之特定性定期勞動
契約以規避其義務。
是以,兩造間僱傭契約究係為定期契
約或不定期契約,應依契約內容及性質,是否具繼續性為
判斷標準,不受勞動契約中形式上文字所拘束,是自尚難
僅以兩造間之勞動契約有約定工作期間即遽以認定系爭勞
動契約係屬定期性契約。
⒊被告雖又抗辯原告之工作性質為學校專車駕駛,並以車次
計算薪資,遇到假日(包含寒暑假)其駕駛工作即中斷亦
未支領薪資,足見系爭勞動契約係屬季節性或特定性勞動
契約等語,惟按季節性工作係指受季節性原料、材料來源
或市場銷售影響之非繼續性工作,其工作期間在9個月以
內者,然本件原告之工作內容並無上開情事,是自難認屬
季節性定期勞動契約。而被告雖另辯稱學生專車之勞務需
學校有招標且被告得標才有提供予原告工作之機會云云,
然現今企業為擴展業務範圍,於人力資源管理上,固有以
定期性、不定期性之勞工搭配分擔公司業務,形成最有效
利用之員工結構以節省成本之需求,惟在我國勞資市場之
供需結構上,資方往往居於優勢地位,為達勞工生存權、
工作權等基本權益保障目的,勞動基準法遂因應而生,該
法並在契約自由之下對於勞動契約之內容形成予以相當程
度之管制,避免資方倚仗其經濟優勢地位,訂立對己有利
之契約條款並進而剝奪勞工應享之勞動權益保障,勞基法
第9條第1項規定即屬適例,該規定將定期契約限於具短期
性、臨時性、季節性、特定性等特性之工作方得由勞資雙
方約定之,其餘具繼續性工作性質者僅得為不定期契約,
已如上述,為貫徹上開條文意旨,對於是否係非繼續性工
作自應由勞工之工作內容及雇主之業務內容及規模予以實
質認定,尚無從僅因資方有節省人力成本之需求,即據以
認定得訂立定期契約。且若肯認企業得恣意與勞工訂立定
期契約,達成其擴張業務範圍並有效節省勞力成本之目的
,不啻係容認企業得任意地將本應由其支出之資遣費及退
休金之勞工成本轉嫁予勞工負擔,此並非健全之勞資市場
所樂見。況勞基法針對雇主因業務緊縮、性質變更有減少
勞工之必要等情狀已設有得依法預告終止勞動契約之規定
(勞基法第11條規定參照),對於業務減縮而生之勞工問
題並非全無對應解決之道,自不得任意曲解特定性工作之
定義,而將是否標得學生專車業務尚屬未定等因素認作得
訂立定期契約之理由,是被告上開所辯,亦無足採。
⒋綜上,系爭勞動契約不具季節性、特定性之工作性質,揆
諸前揭勞動法則意旨,縱以定期契約形式訂立,亦應認屬
不定期性勞動契約,且此從兩造之勞動契約自原告92年間
任職時起即不間斷地換約直至105年6月6日原告年滿65歲
止,顯見兩造所簽訂勞動契約於客觀上係持續、不斷地換
約而具繼續性,足認系爭勞動契約係屬繼續性勞動契約甚
明。
㈡被告應給付原告適用舊制(勞基法)計算所得之退休金127,
296元:查原告自92年9月1日受雇於被告,然被告
迄96年4月
21日始為原告加保,此有原告之投保資料表在卷
可稽,並為
被告所不爭執,是原告自92年9月1日起至96年4月20日止,
舊制工作年資合計共3年7月又20日,而依勞基法第55條第1
項第1款規定計算,原告應得退休金8個基數;且兩造間系爭
勞動契約終止時之每月平均工資為15,912元,此亦為被告所
不爭執,是原告請求被告應給付適用舊制工作年資計算所得
之退休金127,296元(15,912元*8基數),為有理由。
㈢被告應返還自原告薪資中無正當理由之扣款共41,580元:
⒈按雇主每月應負擔之勞工退休金提繳率,不得低於勞工每
月工資百分之6,勞工退休金條例第14條第1項定有明文。
前揭法條所規定投保單位與雇主應負擔之費用,係以保護
勞工之健康、生計與安定生活為目的,而強制課予投保單
位與雇主之義務,本質上具有社會性與強制性,自不容許
私人間透過契約加以變更,亦不容許投保單位或雇主將其
義務轉嫁予弱勢之勞工。另因
侵權行為受利益致被害人受
損害時,依法被害人固有
損害賠償請求權,與不當得利返
還請求權,其
損害賠償請求權雖因時效而消滅,而其不當
得利返還請求權,在同法第125條之消滅時效完成前,仍
得行使之(最高法院41年
台上字第871號民事判例參照)
。
⒉查原告主張被告自96年4月份起始為其申請加入勞工保險
,且自96年4月止至98年12月止,被告所提撥之勞退基金
係自原告薪資中扣除等情,為被告所不爭執,並有原告之
勞工保險被保險人投保資料表、已繳納勞工個人專戶明細
資料等
在卷可稽,
堪認為真實。而被告雖辯稱:兩造間自
96年4月起至98年12月止之契約,有約定薪資包含雇主應
負擔之提撥百分之6退休金,99年後因為有另外幫勞工提
撥致其個人專戶,因此薪資有調降云云,然
參諸前揭所引
勞工退休金提繳率規定之立法旨趣,應認縱使兩造已就薪
資包含雇主應負擔之勞工退休金提繳部分有所約定,該約
定亦屬違反
強制規定而無效,是被告徒以兩造間已約定薪
資係額外包含勞工退休金提繳,且每車次薪資已額外增加
30元作為上開費用之補貼,原告並無任何損害云云,
自難
憑採。是以,被告自96年4月起至98年12月止所提繳之金
額既係從原告之薪資中扣除,則原告主張依民法第179條
之規定,請求被告返還自96年4月起至98年12月止按月從
原告薪資中扣款1,260元、共扣款41,580元(1,260*33個
月),亦有理由。
⒉被告雖抗辯此部分扣款應係未完全給付薪資,然薪資請求
權已
罹於時效云云,然所謂工資未全額給付,係指未依約
定之工資數額給付,然本件並非係被告不給付約定之薪資
數額,而係無正當理由扣款(勞工退休金之提繳依法由雇
主負擔,並非由勞工負擔),是被告抗辯該薪資請求權之
時效已消滅云云,亦非可採。
四、綜上,兩造間之勞動契約既屬不定期契約,原告屆齡退休,
自得依法請求被告給付退休止127,296元;另被告違反法律
強制規定自原告薪資中扣款共41,580元,原告主張依不當得
利之規定請求返還,於法亦屬有據。從而,原告請求被告給
付168,876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5年8月20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法定
遲延利息,為有理
由,應予准許。又本件係屬民事訴訟法第427條第1項簡易訴
訟事件所為被告部分敗訴之判決,依同法第389條第1項第3
款規定,應
依職權宣告假執行;本院併依同法第392條第2項
規定,依被告之
聲請,酌定相當金額宣告被告於預供擔保後
,得免為假執行。
五、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條
第2項、第78條、第87條第1項、第389條第1項第3款、第392
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0 月 31 日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台南簡易庭
法 官 洪碧雀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須附繕本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0 月 31 日
書記官 林政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