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南勞簡字第25號
原 告 乙○○
訴訟
代理人 林瑞成
律師
被 告 北大欣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李逸文律師
複 代理 人 邱銘峰律師
己○○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確認
僱傭關係存在等事件,經本院於民國96年
5月30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確認原告與被告間之僱傭關係存在。
被告應自民國九十五年五月十八日起至回復原告職務前一日止,
按月給付原告新台幣貳萬貳仟元。
訴訟費用新台幣捌仟壹佰伍拾元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原告自95年3月21日起擔任被告台南店會計,每月工資為新
台幣(下同)22,000元,被告突於同年5月16日以有盜、佔用
公司財物和集體營私舞弊情節重大為由,依公司章程1-18職
工獎懲辦法第5條第3款規定,將原告及前台南店之經理丁○
○、業務丙○○、王俊超等人
予以解僱。按勞動基準法第12
條之目的在保障勞工、限制雇主解僱之權限,是否有該條第
1項第4款「違反工作規則情節重大者」,應依客觀情事判認
之,
非屬雇主之裁量權。
本件原告並無被告所指盜、佔用公
司財物和集體營私舞弊之行為,被告單方面終止勞動契約,
自不生終止契約之效力等語,
並聲明如主文所示。
二、被告則以:
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款規定「不能勝任工作」,非但指能
力上不能完成工作,即怠忽所擔任之工作,致不能完成或違
反勞工應忠誠屢行勞務給付義務亦屬之。又同款所謂不能勝
任工作,不僅指勞工在客觀上學識、品行、能力、身心狀況
不能勝任工作者而言,即勞工主觀上能為而不為,可以做而
無意做,違反勞工應忠實履行勞務給付之義務者亦屬之。又
同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之「違反工作規則情節重大者」,所
謂「重大」之判斷標準,除應評估勞工是否有
可歸責事由外
,該勞工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之事由已經嚴重至期待雇
主繼續勞動契約給付工資至預告期滿已成為不可期待之狀況
,或繼續勞動契約對雇主有造成損害
之虞,非採取此等非常
手段不能防免者,即足當之。再者非根據真實事項,不得造
具任何會計憑證,並不得在會計帳簿表冊作任何
記錄,商業
會計法第33條定有明文。被告以銷售磁磚、衛浴設備等為業
,除台北總公司外,於桃園、嘉義、台南及高雄等地設有門
市營
業據點,各門市之會計、財務及人事由被告台北總公司
統一管理。原告為被告台南店會計,依公司內部作業規定,
遇客戶訂購貨物,其登載帳務程序係先依客戶訂購貨品之數
量及單價製作訂貨確認單,經客戶簽名確認後,再繕打入電
腦並製作訂貨單等會計記錄,使被告雖在台北總公司也可從
登帳資料了解、掌握原告所在台南店之真實銷售狀況。
詎料
原告於任職
期間:(一)未審核出貨單據,有共謀或縱容店長
丁○○
侵占公司磁磚;(二)未查證訂購確認單,或為朋分獎
金,登載實際上未訂貨之客戶汪建州有應收帳款156,875元
,製作不實的門市帳務;(三)客戶戴蓉蓉因訂購磁傳睦續交
付560,000元,原告卻記錄不實的交付款項時間及方式,並
僅登帳511,877元,使被告自行吸收48,123元之損失及取消
客戶戴蓉蓉300, 000元訂單。且原告在處理客戶戴蓉蓉之訂
購確認單時,繕打之單價金額較訂購確認單
所載者低,其中
差額75,990元不知去向。原告有
上開未忠實製作會計記錄行
為,違反
前揭勞動基準法、商業會計法及
受僱人應盡
善良管
理人之注意義務,損害被告商譽及客戶權益,並造成被告金
錢上及名譽上之重大損害。原告確不能勝任工作,其違反勞
動契約或工作規則之事由,已嚴重至期待原告繼續勞動契約
給付工資至預告期滿已成為不可期待之狀況,無法容任原告
繼續其勞動契約。被告於95年5月16日以原告有虛帳記載而
予以免職,
揆諸前開法規意旨,被告不經預告終止僱傭契約
並無任何不法等語,資為
抗辯,並聲明:
駁回原告之訴。
三、
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一)原告乙○○自95年3月21日任職於被告北大欣股份有限公司
,擔任會計,月薪含職務津貼共計22,000元。前任會計戊○
○於同年4月間離職。
(二)被告北大欣股份有限公司於95年5月16日,以原告乙○○與
被告前台南門市員工有盜、佔用公司財物和集體舞弊之情事
等情節重大為由,依公司章程1-18職工獎懲辦法第5條第3款
「違反工作規則情節重大」之規定,予以解僱,並不發給資
遺費。
(三)被告公司訂貨流程為:公司業務與客戶接洽訂購之品項、數
量、價格後製作訂貨確認單,先由客戶確認內容後簽名,經
主管審核無誤後,再由會計依確認單內容傳真品名、數量向
公司聯繫訂貨,出貨時再製作出貨單、繕打客戶資料及應收
帳款明細等文件。
(四)被告於94年至95年3月底推出美麗春天專案,該案為量產磁
磚,價格比非專案磁磚便宜。
四、得
心證之理由:
原告主張伊並無任何盜、佔用公司財物和集體營私舞弊之行
為,被告不得未經預告終止僱傭契約等語,
惟為被告所否認
,並以前揭情詞置辯。則本件爭點在於:(一)原告任職期間
是否有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款不能勝任工作情事?(二)原
告在職期間是否有嚴重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之事由?(
三)被告終止勞動契約是否合法?
(一)原告任職期間是否有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款不能勝任工作
情事?
1.按非有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時者,雇主不得預
告勞工終止勞動契約,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款定有明文。
復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亦定有明文。
2.
經查,被告抗辯原告有以下虛偽登帳之事實:
(1)店長丁○○部分:
被告辯稱其於95年3月17日終止僱傭契約之原因,係以原
告與前台南店經理丁○○等人有盜、佔用公司財物和集體
營私舞弊之情事等情節重大
云云,並提出被告公司內部聯
繫
暨處理單1份為證,惟被告未舉證原告任職期間與店長
丁○○等人有何有盜、佔用公司財物和集體營私舞弊之具
體情事,即將台南店全體人員予以解僱,又被告於前往台
南店稽核帳務
翌日立即開除台南店全部人員,警示他人不
得再犯之意味濃厚,且證人即前台南店業務丙○○證述其
係95年6月1日被告重新錄用及被告係
嗣後才向客戶查證帳
務等語 (見96年5月30日言詞辯論筆論),原告是否有如被
告公司內部聯繫暨處理單所載之盜、佔用公司財物和集體
營私舞弊之情事,不無疑慮。再者,被告又辯稱原告有共
謀或縱容台南店店長丁○○侵占公司磁磚,為終止僱傭契
約之理由云云,經查該事實發生於00年0月0日,有陳述紀
要1份在卷
可憑。倘店長丁○○侵占被告磁磚一事為真,
其發生時點係在原告任職台南店即95年3月21日前,原告
並無與店長丁○○共謀之可能,亦無法縱容該事實發生,
自不得將侵占一事歸責於原告。原告主張此事於到職前發
生,與其無關等語,應屬可信。
(2)客戶汪建州部分:
①關於客戶汪建州是否有向台南店訂購磁磚,兩造各執一詞
,
惟查客戶汪建州分別於94年12月29日及95年2月8日向台
南店下訂磁磚,此有訂貨確認單3張在卷
可參。前揭訂貨
確認單中,客戶汪建州簽名於第2張訂購確認單上,且經
換算坪數成磁磚數量後為第1張訂購確認單,此經證人丁
○○證述兩張實際上是同一訂單等語相符 (見96年4月11
日言詞辯論筆錄)。又95年2月8日之訂購確認單即第3張確
認單雖無客戶汪建州簽名,然有主管 (按即前台南店店長
丁○○)審核簽名其上,雖被告抗辯未經客戶簽名之訂購
確認單不得繕打入電腦云云,惟證人丁○○證稱「第3張
我是傳真客戶請他回簽,但是因為客戶出國所以沒有回簽
,是我傳真的,已經跟客戶聯絡,我也有簽名,會計就可
以登帳」等語 (見96年4月11日言詞辯論筆錄),並
參酌證
人丙○○證述「訂貨確認單如果沒有客戶簽名但有經主管
審核,我們還是會打訂貨單」等語 (見96年5月30日言詞
辯論筆錄),且被告係僱用業務人員對外招攬磁磚買賣,
公司營運良窳取決於業務是否順利獲得訂單,客戶於訂購
磁磚後未簽名於被告制式之訂購確認單者,由證人丁○○
、丙○○前開證詞可知,被告台南店遇此情況,均由業務
帶回經主管進行審核後便可交由會計訂貨,且經主管確認
之彈性方式,除便利業務對外銷售磁磚外,亦可達到
擔保
交易真實性功能,原告循此而將前揭有客戶簽名或無客戶
簽名但有主管審核之訂購單繕打入電腦,與公司訂貨登帳
程序並無不符。
②復查客戶汪建州應收帳款明細表上所載品名、規格、數量
及單價等項目均與前揭第1、3張訂貨確認單上之品名、規
格、數量及單價相符,又加計前開確認單金額亦與應收帳
款總額均為156,875元 (確認單計算式:64,800+47,300
+32,625+12,150=156,875),有95年5月13日應收帳款
明細表1份在卷可參,原告並無被告所指製作不實帳務之
事。況前揭記載客戶汪建州之訂購確認單,其繳回公司時
間,係在原告任職前,原告自無從審核訂單並對此發出質
疑,且前開應收帳款明細表製表人為前會計戊○○並非本
件原告,縱證人丙○○所述原告有共用前會計戊○○之帳
號進入電腦作業等語為真 (見96年5月30日言詞辯論筆錄)
,尚難以此即認原告有登載不實帳務之情。
③再者,會計因業務業績如何朋分獎金,被告亦未舉出實證
,又原告主張原告擔任台南店之會計,非如業務須直接對
外接觸客戶,其所負之責在詳實記載業務人員繳回之訂購
確認單並製作訂貨單,且依被告公司企業規章3-2交帳L
規定:會計完帳負責檢核工作。該檢核工作應限於同規則
3-2提及之交帳文件,即應收帳款明細表、交帳簿、交帳
明細表、完帳交帳明細表、對帳單、紅色估價單及出貨單
等文件核對,不含向客戶確認是否有此次交易,否則有違
業務與會計人員分層負責之理。訂購確認單上遇有客戶未
簽名但經主管審核後,會計仍可登帳之彈性措施,在補充
業務人員對外招攬磁磚買賣時之不便利,且為台南店之慣
例,已如前述,原告信賴訂購確認單代表實際上有此交易
,並作為登帳依據,尚難執此認原告有製造假交易或不實
帳務之事由。被告辯稱因事後發現客戶汪建州並未向台南
店訂貨,原告所製會計記錄即係虛偽製作云云,
是以結果
推其原因,
而非從公司作業方式檢視登帳過程,原告主張
會計是透過業務人員交回來的資料登帳,客戶實際交付款
項或訂貨情形,會計無從得知等語,應屬可信。
(3)客戶戴蓉蓉部分:
①被告辯稱依其公司記帳順序,業務人員需將收帳款存入銀
行並與交付客戶收據之一聯繳回公司由會計登帳,原告登
戴客戶戴蓉蓉應收帳款情況與該客戶所執收據另一聯不符
,原告有虛偽製造不實帳務云云,經查客戶戴蓉蓉分別於
95年3月2日、95年3月9日、95年3月14日交付台南店經辦
業務PETER100,000元、60,000元、100,000元,有收據3張
在卷可參,上開交付事實均係發生在原告任職前,原告既
不知情亦無法審核,倘該部分登帳有疏失,自應與原告無
關。
②又查客戶戴蓉蓉於95年3月21日交付業務訂金300,000元,
有收據1張在卷
可證,但卷內交帳簿並無此筆資料,該筆
訂金,經辦業務是否有如數繳回填寫於登帳簿,無從得知
。且證人丁○○於本院證稱「因為客戶是將錢或支票交給
業務,業務是否全數交回會計無法掌控,因為收回的現金
或支票是由業務登簿,會計負責登帳,會計只要核對業務
收回的現金或支票與登簿的內容是否符合就可以,不需跟
客戶確認」 (見96年4月11日言詞辯論筆錄),而依被告公
司企業規章3-1應收款作業流程之注意事項 (1)帳單第二
聯 (業務留底)同帳單交回公司;(3)業務與助理要審核帳
單之正確性等語,原告並非業務人員,依前該注意事項規
定,不需負責審核帳單之正確性。又依交帳作業之流程,
尚須業務填寫收受之款項於收帳簿上,會計則依此登帳。
倘業務人員取得帳款卻未填載或未如實撰寫,原告自無從
得知有此交易發生而憑空登載入帳,被告辯稱客戶戴蓉蓉
之應收帳款明細表與真實情況不符縱然屬實,尚難歸責於
原告。
③再者,原告將95年4月28日及同年5月8日交帳簿上客戶戴
蓉蓉交付之300,000元及141,877元分別登入帳務,是以交
帳簿上所附相符之支票或存款憑條為據,有交帳明細表2
份及台灣中小企業銀行存款憑條1張在卷
可稽,且經證人
丁○○證稱確有收到款項,又前2者均為商業會計法第16
條之原始憑證,原告將之製作會計資料並未違反內部監控
之責。且原告對於任職前客戶戴蓉蓉有交付前揭3筆帳款
事實並不知悉,依經辦業務繳回之訂金或款項製作之應收
帳款明細表,亦無虛偽不實之處。被告辯稱
嗣後客戶戴蓉
蓉取消該筆300,000元訂單云云,該訂單既為客戶自行取
消,此交易風險應由被告承擔,與原告所擔任會計一職
無
涉,被告不得指此為終止本件僱傭關係之原因。
④被告復辯稱客戶戴蓉蓉簽立之訂購確認單上單價均較原告
登入之單價為高,其中差額75,990元不知去向云云。惟查
:客戶戴蓉蓉於95年3月20日簽立之2張訂購確認單,其單
價欄位均有修正字跡,又其購入之美麗春天專案之磁磚,
該案為量產磁磚,價格比非專案磁磚便宜,此為兩造所不
爭執,且證人丁○○於本院證稱略為 (訂購確認單上) 價
格為其修定,因符合專案規定,業務利潤較多有降價空間
,且客人訂貨的時候是一個價格,有可能嗣後再殺價,就
會降價給他等語 (見96年4月11日言詞辯論筆錄),此與該
專案活動有「售價特別調整,有利每位業務銷售及獲得個
努力之獎勵」等語相符,復有被告公司PDH美麗春天特賣
專案文件1份
在卷可稽。被告雖以證人丁○○之證詞與先
前95年5月16日之陳述紀要不符,
顯有為原告利益而異其
陳述云云,惟經訊問證人丁○○稱當時係急促受訪下所作
片面記載,並不實在等語 (見96年4月11日言詞辯論筆錄)
,本院斟酌原告於被迫離職前僅任職不足2個月,先前證
人丁○○與其並不相識 (見96年4月11日言詞辯論筆錄),
又證人丁○○陳述前已經
具結,當不會為僅一同工作不足
2個月之原告甘冒偽證罪之處罰,其於本院之證詞,與先
前係在急促下作成之陳述記要相較,前者較為可信。此外
,證人丙○○亦證稱「業務有固定之折扣權限,主管折扣
權限更大,不同客戶有不同折扣,單價部分主管也會審核
」等語 (見96年5月30日言詞辯論筆錄),則客戶最終購入
磁磚之單價,尚需視客戶身分、經辦業務權限及主管審核
而有不同,又本件係前台南店經理丁○○親自修改單價,
單價修改後所生之差價,與原告無關,被告辯稱因原告填
載不實致生被告受有差額之損害,即不可採。
(4)綜上,原告任職期間,其擔任會計製作帳務時,均依被告
公司內部之交帳或應收帳款作業流程,完成交帳及製作客
戶之訂貨單及應收帳款單。又原告繕打無客戶簽名但有主
管審核之確認訂購單,亦係台南店因應業務需求所生之彈
性方式,此亦經證人丁○○、丙○○證述屬實,非可解釋
為原告若無主管指示即無法完成工作。且原告於任職期間
,均獨力作業完成核對確認訂購單、繕打訂貨單、檢視交
帳簿及製作應收帳款等內部控管工作,證人丁○○亦證述
原告工作表現不錯也會配合加班等語 (見96年4月11日言
詞辯論筆錄),則原告任職期間,工作上並無疏失且願意
配合公司業務逾約定工作時間加班,並無不能勝任之情況
,被告辯稱原告已達不能勝任會計一職,
不足採信。
(二)原告在職期間是否有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而情節重大之
事由?
1.按勞工有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情節重大者,雇主得不
經預告終止契約,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定有明。又
按勞工原屬經濟上之弱者,須保障其生存權,雇主依勞動契
約對於勞工固有指示工作權責,並得實施懲戒,惟解僱勞工
涉及勞工既有工作權之喪失,要屬勞工工作權保障之核心範
圍,雇主解僱勞工,應屬最後之手段,
非不得已,自不許雇
主恣意為之,故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明文規定勞工
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須至情節重大之程度,雇主始得
不經預告而終止契約;所謂「情節重大」,係屬不確定之
法
律概念,不得僅就雇主所訂工作規則之名目條列是否列為重
大事項作為決定之標準,須勞工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之
具體事項,客觀上已難期待雇主採用解僱以外之懲處手段而
繼續其僱傭關係,且雇主所為之懲戒性解僱與勞工之違規行
為在程度上須屬相當,方符合上開勞基法規定之「情節重大
」之要件。則勞工之違規行為
態樣、初次或累次、故意或過
失違規、對雇主及所營事業所生之危險或損失、勞雇間關係
之緊密程度、勞工到職時間之久暫等,均為是否達到懲戒性
解僱之衡量標準,最高法院96年度
台上字第982號、96年度
台上字第681號判決
可資參照。
2.被告辯稱原告除了前揭不實登帳外,伊收受訴外人楊桃靜江
簽發之票據及由前店長丁○○代前業務王俊超填載交帳簿時
,未能依程序請求
背書及糾正係有重大疏失云云,惟查:原
告辦理會計事務流程,在店長丁○○、客戶汪建州及戴蓉蓉
部分之登帳事務並無虛偽情況,已如前述。按被告公司企業
規章3-1應收帳款作業流程規定事項 (7)7-1規定客戶並非使
用該公司為名義之票據,請客戶背書。查該票據係附於填寫
客戶戴蓉蓉交付款項之交帳簿,原告疏未注意及此漏未請求
業務人員辦理背書而入帳,係有疏失。然此非同一作業規則
中 (6)
列舉之不得收票之情況,原告
縱有疏失,尚屬輕微。
又被告交帳明細表2.載明收款員務必親自填寫本表,有交帳
明細表在卷可參,該規定應係指收受客戶款項後須親自填寫
交帳簿,非謂業務間不得代收客戶交付之款項。原告主張同
事間會互相代收款項,伊僅負責審視交付之金額與交帳簿內
記載是否相符等語,尚屬可信。再者,原告將未有客戶背書
的
第三人票據登入帳務,客觀上原告雖有疏失,但被告並未
舉證因此受有何損害,且證人丁○○證稱:「原告工作表現
不錯也會配合加班」 (見96年4月11日言詞辯論筆錄),原告
既未製作虛偽帳務,於試用期間所犯前項疏失,伊違規行為
係過失所至且為犯初次違規,亦未對被告所營販賣磁磚事業
造成損害,又原告到職時間短暫等情況及該作業程序上之疏
失經此提醒,原告當會警惕而更為謹慎,本院考量其工作期
間尚短而未熟諗工作規則,任職時並無捏造虛偽帳務之事實
,且所犯疏失經此提醒當知改進,亦未造成被告損失,是原
告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之情節並非重大,被告所辯原告
有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規定之未經預告即可終止勞
動契約之情節,
即屬無據。
(三)被告終止勞動契約是否合法?
原告擔任被告台南店會計期間,製作會計帳務均按真實憑據
登戴,經手程序亦與被告內部作業程序及會計相關準則相符
,並忠實製作店內所有會記帳務,尚未無違反相關會計規定
及受僱人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亦無不能勝任工作之事實
,伊所犯疏失未達未經預告即可終止勞動契約之情節,被告
以伊與台南店其他員工有盜、佔用公司財物和集體營私舞弊
之重大情節,未盡舉證
以實其說,被告自行終止與原告之勞
動契約即非合法。
五、綜上,原告並無虛偽不實登載帳務之事,且無不能勝任工作
之情,其擔任會計雖有疏失登入客戶未背書之第三人票據,
惟伊違反工作規則之情節甚微,被告不得依勞動基準法第11
條、第14條第1項第4款或其他會計相關規定自行終止與原告
之勞動契約。原告主張被告終止勞動契約不合法,請求確認
兩造僱傭關係存在並請求被告應自95年5月18日起至原告復
職之日止前1日,按月給付原告22,000元即有理由,應允准
許。原告之聲明原以被告應自95年5月18日起至原告復職之
日止,按月給付原告22,000元,其真意應係請求至原告復職
之日止前1日,因復職之日即屬領取薪資起算之日,依原告
聲明併請求回復工作,無重覆請求復職之日薪資之意,該日
即非原告請求給付薪資之範圍,
併予敘明。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舉證,
核與判
決結果無影響,
爰不一一論述,
附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96 年 6 月 13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周素秋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不服,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須
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96 年 6 月 13 日
書記官 陳志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