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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南分院 100 年度上易字第 617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0 年 12 月 14 日
裁判案由:
違反政府採購法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上易字第617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盛源土木包工業 被 告兼上 一人代表人 廖進華 被   告 啟勝土木包工業 被 告兼上 一人代表人 廖明章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政府採購法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 一00年度易字第三一七號中華民國一00年九月十五日第一審 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九年度偵字第八 四二二號、九十九年度營偵字第一八四一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本件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廖進華係盛源土木包工業(下稱盛 源土木)之負責人,廖明章係啟勝土木包工業(下稱啟勝土 木)之負責人,廖進華係廖明章之父。改制前臺南縣柳營鄉 新山國小於民國九十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公開招標「臺南縣 新山國小九十八年度永續校園局部改造工程」(下稱新山國 小工程),廖進華有意得標承攬該工程,惟擔心家數不足而 流標,竟於九十八年十二月某日,基於影響決標價格或獲取 不當利益之意圖,向無意競標之廖明章借用啟勝土木之名義 一同投標,廖明章即容許廖進華自行以啟勝土木名義匯付押 標金,並填寫無得標可能之金額,結果由盛源土木得標。另 臺南縣南化鄉北寮國小於九十八年十二月間發包「北寮國小 操場跑道整修工程」(下稱北寮國小工程),廖進華有意以 盛源土木名義承包該標案,為避免開標時家數不足而流標, 竟於九十八年十二月十五日,基於影響決標價格或獲取不當 利益之意圖,向無意競標之廖明章借用啟勝土木之名義一同 投標,廖明章即容許廖進華自行以啟勝土木名義匯付押標金 ,並填寫無得標可能之金額,惟開票結果由得裕營造公司以 最低價得標,因認被告廖進華涉犯政府採購法第八十七條第 五項前段罪嫌;被告廖明章涉犯政府採購法第八十七條第五 項後段之罪嫌,被告盛源土木包工業、啟勝土木包工業均應 依同法第九十二條論處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 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定有明文。故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 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而認定不利於被告 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茍積極之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 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 證據(最高法院三十年上字第八一六號判例意旨參照)。且 刑事訴訟上證明之資料,無論其為直接或間接證據,均須達 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 ,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 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 ,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 利被告之認定,亦有最高法院七十六年台上字第四九八六號 判例可參。又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 出證明之方法。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一條第一項亦定有明 文。因此被告並無自證無罪之義務,此乃無罪推定之原則。 是以何項卷證資料有利於被告或不利於被告,應由擔任公訴 角色之檢察官盡其舉證之義務,此乃上開法條規定公訴人於 刑事訴訟程序進行中應盡之法定義務。故最高法院九十二年 台上字第一二八號判例闡明「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一條已 於九十一年二月八日修正公布,其第一項規定:檢察官就被 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 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 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 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 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之意旨 甚明。 三、公訴人認被告廖進華、廖明章分別涉有政府採購法第八十七 條第五項前段、後段犯行,被告盛源土木包工業、啟勝土木 包工業應依同法第九十二條論處,無非係以卷附押標金匯款 單三紙均係由被告廖進華所寫、啟勝土木包工業投標臺南縣 柳營鄉新山國民小學(以下簡稱「新山國小」)九十八年度 永續校園局部改造工程之投標金額為新臺幣(下同)一百零 五萬八千元,此金額與該工程之預算金額相同;啟勝土木包 工業投標臺南縣南化鄉北寮國民小學(以下簡稱「北寮國小 」)操場跑道整修工程之投標金額為一百七十一萬元,此金 額高於該工程之預算金額一百七十萬元。顯見啟勝土木包工 業並無得標之意。又依卷附北寮國小參加投標廠商紀錄表所 示,被告盛源土木包工業與啟勝土木包工業送件投標時間分 別為民國九十八年十二月十五日上午八時五十六分及同日上 午八時五十八分,顯係同一人同時送件投標為其論據。訊據 被告廖進華、廖明章均堅決否認有公訴意旨所指之犯行;被 告廖進華辯稱:伊不曉得啟勝土木包工業的負責人會去投標 ,因為學校負責人打電話給告知沒有人去投標,如果伊不過 去幫忙,這筆經費要被政府收回,伊是託朋友幫忙投標,伊 不知道啟勝土木包工業負責人也有投標。被告廖明章辯稱投 標書內容是伊一項項慢慢算的,開標時伊有到現場等語。 四、按九十一年二月六日修正公布之政府採購法第八十七條增訂 第五項,其立法理由為「以處罰借用他人名義或證件投標及 容許他人借用本人名義或證件參加投標之行為人」。亦即, 政府採購法第八十七條第五項所處罰者係借用他人名義或證 件投標,或容許他人借用本人名義或證件參加投標之行為。 苟行為人並未借用他人名義或證件投標,或容許他人借用本 人名義或證件參加投標,自與該條項之構成要件有間。是本 件所應審究者為啟勝土木包工業究係自行參與投標或僅係容 許被告廖進華借用啟勝土木包工業名義或證件參加投標?經 查: ㈠、被告廖進華否認有借用啟勝土木包工業名義或證件投標;被 告廖明章亦否認有容許盛源土木包工業借用啟勝土木包工業 名義或證件投標之行為。被告廖明章於調查站供稱伊投標前 開新山國小預算金額是伊自己算出來的(見調查站卷第五頁 );前開北寮國小工程投標價亦是伊本人決定的(見同上卷 第三頁)。本件檢察官既認前開二件工程均係被告廖進華所 經營之盛源土木包工業借用被告廖明章所經營之啟勝土木包 工業名義或證件投標,自應舉證證明啟勝土木包工業所提出 之前開二件工程之工程標單價格並非涉嫌出借名義及證件之 被告廖明章決定,而係由涉嫌借用他人名義及證件之被告廖 進華所決定。惟本件就此部分並無證據可資證明。 ㈡、依卷附新山國小前開工程參加投標廠商紀錄(見同上卷第一 六頁)所載盛源土木包工業、啟勝土木包工業分別由廖金福 、廖明章二人參與開標。次依卷附北寮國小九十八年十二月 十五日跑道工程招標退還押標金簽領名冊(見同上卷第一七 頁)所載,北寮國小於九十八年十二月十五日開標當日,退 還未得標之盛源土木包工業、啟勝土木包工業前開工程押標 金之郵政匯票分別係由廖進華、廖明章二人簽收。亦即,被 告啟勝土木包工業負責人即被告廖明章本人於前開二件工程 開標時均親赴現場,並分別於參加投標廠商紀錄及退還押標 金簽領名冊上簽名。苟被告廖明章已將啟勝土木包工業名義 或證件出借予被告廖進華所經營之盛源土木包工業參與投標 ,斷無被告廖明章本人親赴開標現場參與開標,反而被告廖 進華僅係派代表廖金福至開標現場參與開標之理,此顯與單 純容許他人借用啟勝土木包工業名義或證件參加投標之情形 不同。 ㈢、雖卷附購買郵政匯票(作為押標金之用)之郵政國內匯款單 三紙(受款人)均係由被告廖進華所寫。惟廖進華、廖明章 既為父子關係,自不得以此遽認盛源土木包工業有借用啟勝 土木包工業名義或證件參加投標。況其中由啟勝土木包工業 用以作為新山國小前開工程押標金之五萬五千元郵政匯票亦 係由被告廖明章於九十八年十二月十五日在左鎮郵局兌領, 有原審卷附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新營郵局一百年八月二日 營字第一00二九00四六八號函檢附之郵政匯票影本可憑 。苟啟勝土木包工業(即被告廖明章)僅係出借其名義或證 件供盛源土木包工業(即被告廖進華)投標,被告廖明章應 無自行兌領押標金之理(見原審卷第一一九、一二二頁)。 且經比對前開郵政匯票之購買及兌領時間可發現,被告廖明 章係於九十八年十二月十五日上午八時三十二分十秒在左鎮 郵局兌領前開五萬五千元郵政匯票,而其作為北寮國小押標 金之八萬八千元郵政匯票係於同日上午八時三十三分三十六 秒在左鎮郵局購買,且均由同一承辦人「蘇有財」蓋章(見 調查卷第十一頁)。亦即,被告廖明章極可能係先兌領前開 五萬五千元匯票後再購買前開八萬八千元匯票。易言之,向 左鎮郵局購買前開八萬八千元匯票時,被告廖明章應有在場 。被告廖進華於調查站詢問時亦供稱:「空白投標資料是我 印給我兒子廖明章,當時我就先幫他寫好郵政匯票給他,是 因為怕他沒有經驗所以幫他代寫,後來是他自己拿去買押標 金」等語,(見同上卷第九頁)尚非無稽。從而,本件尚不 能逕以購買郵政匯票之郵政國內匯款單係由被告廖進華所寫 即認定盛源土木包工業有借用啟勝土木包工業名義或證件參 加投標之事實。 ㈣、至於啟勝土木包工業投標新山國小前開工程之投標金額與該 工程之預算金額相同,投標北寮國小前開工程之投標金額高 於該工程之預算金額等情雖可以用以作為判斷啟勝土木包工 業得標意願之參酌。然得標意願之有無與是否出借名義或證 件並非必然相關,尚不得以啟勝土木包工業無得標意願即認 定其有出借名義或證件供盛源土木包工業投標之事實。另依 卷附北寮國小參加投標廠商紀錄表所示,被告盛源土木包工 業與啟勝土木包工業送件投標時間分別為九十八年十二月十 五日上午八時五十六分及同日上午八時五十八分,時間雖甚 為密接,然該工程於當時上午十時十分開標後,由另一家得 裕營造有限公司得標(有卷附開標紀錄可稽)後,依卷附當 日退還押標金簽領名冊所載,北寮國小退還盛源土木包工業 、啟勝土木包工業之押標金係分別由被告廖進華、被告廖明 章簽領。亦即,當時開標時被告廖進華、廖明章應均在場, 故尚不得以送件投標時間密接即謂係同一人送件。即令是同 一人送件,開標時被告廖進華、廖明章既均在場,即尚無從 逕行認定啟勝土木包工業有出借名義或證件供盛源土木包工 業投標之事實。 ㈤、綜上所述,本件並無積極證據足資認定被告等有前開借用他 人名義或證件投標,或容許他人借用本人名義或證件參加投 標犯行。此外,並無其他證據足認被告有前開犯行。本件依 現存證據逕行認定被告有前開犯行,顯未逾合理可疑之程度 。從而,本件被告前開犯行即屬不能證明,依法應為無罪之 諭知。 五、原審因以被告犯罪不能證明,而為被告無罪之判決,核其認 事用法均無不合。檢察官上訴意旨仍執前詞,指摘原判決不 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謝錫和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2 月 14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葉居正 法 官 張桂美 法 官 陳春長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鄭信邦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2 月 14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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