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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南分院 100 年度選上訴字第 834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0 年 11 月 07 日
裁判案由:
賄選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選上訴字第834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蘇朱麗真 選任辯護人 邱銘峰律師 被   告 吳秋同 選任辯護人 查名邦律師 被   告 黃明賢 被   告 周吳春美 被   告 賴秀鑾 被   告 李楊彩吟 上 一 人 輔 佐 人 李明洲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賄選案件,不服臺灣台南地方法院一○○年度 選訴字第十五號中華民國一○○年七月六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九年度選偵字第四一、一七五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被告吳秋同、黃明賢、周吳春美、賴秀鑾、李楊彩吟 均撤銷。 吳秋同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一項交付賄賂罪,處 有期徒刑壹年柒月,緩刑貳年,緩刑期間交付保護管束,並依執 行檢察官命令,向指定之政府機關、政府機構、行政法人、社區 或其他符合公益目的之機構或團體,提供肆拾捌小時義務勞務。 褫奪公權參年,扣案預備賄款新台幣柒仟元沒收之。 黃明賢、周吳春美、賴秀鑾、李楊彩吟各犯有投票權人收受賄賂 罪,各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如附表一所示扣案收受賄款部分,均沒收。 其他上訴駁回(即被告蘇朱麗真無罪部分)。 事 實 一、蘇朱麗真(另為無罪諭知,詳如後述)係民國(下同)九十 九年第一屆直轄市台南市白河區外角里里長選舉候選人。緣 蘇朱麗真配偶「蘇錦昌」原為外角里里長(連任四屆),因 吳秋同欠蘇錦昌情份,且蘇錦昌去世前(於九十七年九月廿 二日里長任內去世),曾交待吳秋同協助蘇朱麗真完成擔任 五屆里長心願,吳秋同乃建議蘇朱麗真參與本屆外角里里長 選舉,吳秋同(住白河區外角里五鄰)為使蘇朱麗真能順利 當選,竟獨自基於投票行賄犯意,向黃明賢、周吳春美、賴 秀鑾、李楊彩吟等人,詢問家中有幾票,並自九十九年十一 月十日起,於附表一所示時地,以每票新台幣五百元代價, 交付附表一所示賄款,給予附表一所示黃明賢(二票,住白 河區外角里八鄰)、周吳春美(四票,住外角里四鄰)、賴 秀鑾(四票,住白河區外角里六鄰)、李楊彩吟(二票,住 白河區外角里五鄰)等四位有投票權之人,約使附表一所示 四位有投票權人,於九十九年第一屆外角里里長選舉時,將 選票投給蘇朱麗真,附表一所示四位有投票權人當場收受附 表所示賄款(其中逾五百元部分賄款,則為吳秋同預備賄款 ,委請各該收賄人轉交其家人),並許以於九十九年第一屆 外角里里長選舉時投票予蘇朱麗真。 二、嗣於九十九年十一月十五日,經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指揮台南縣警察局白河分局查獲,並自吳秋同處扣得預備賄 款新台幣(下同)三千元,自黃明賢處扣得一千元(其中五 百元係收受賄款,另五百元係吳秋同預備賄款,黃明賢尚未 轉交其家人),自周吳春美處扣得二千元(其中五百元係收 受賄款,另一千五百元係吳秋同預備賄款,周吳春美尚未轉 交其家人),自賴秀鑾處扣得二千元(其中五百元係收受賄 款,另一千五百元係吳秋同預備賄款,賴秀鑾尚未轉交其家 人),自李楊彩吟處扣得一千元(其中五百元係收受賄款, 另五百元係吳秋同預備賄款,李楊彩吟尚未轉交其家人)。 三、案經台南市政府警察局白河分局移送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被告吳秋同於九十九年十一月十五日、十一月十六日、十二 月二十七日、一百年一月四日偵查中未經具結陳述,「對被 告蘇朱麗真而言」,雖均屬審判外陳述,然被告吳秋同上開 偵查中供述均係以被告身分所為陳述,非以證人身分作證, 自無具結問題,且被告吳秋同業於原審以證人身分到庭作證 ,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第二項規定,自有證據 能力。至於被告吳秋同於九十九年十一月十六日警詢陳述, 與其於原審證述內容並無二致,即無法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 五十九條之二規定,回復其證據能力,故依同法第一百五十 九條第一項規定,應認無證據能力。 二、被告李楊彩吟於九十九年十一月十五日偵查中未經具結陳述 ,「對被告蘇朱麗真而言」,雖屬審判外陳述,然被告李楊 彩吟上開偵查中供述,係以被告身分所為陳述,並非以證人 身分作證,自無未具結問題,至於黃明賢、賴秀鑾、周吳春 美三人於九十九年十一月十六日,則同時以證人身分具結作 證(詳437號偵查卷第35、43、47頁),依刑事訴訟法第一 百五十九條之一第二項規定,自有證據能力。 三、其餘本院以下所引用供述證據,檢察官、被告等及其選任辯 護人至本案言詞辯論時,均未爭執其證據能力,本院審酌各 該證據,均非違法蒐證取得證據,且依該證據作成情況作為 證據應為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規定,應 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甲、有罪部分(即被告吳秋同、黃明賢、周吳春美、賴秀鑾、李 楊彩吟五人): 一、訊據被告吳秋同供承於附表一所示時地交付附表一所示賄款 予黃明賢、周吳春美、賴秀鑾、李楊彩吟四人;至被告黃明 賢、周吳春美、賴秀鑾、李楊彩吟等人,則均矢口否認有何 上開收受賄款犯行。被告黃明賢、周吳春美、賴秀鑾、李楊 彩吟等人均辯稱:渠等並未收受被告吳秋同上開賄款云云。 二、惟查: ㈠查附表一所示被告黃明賢(住外角里八鄰)、周吳春美(住 外角里四鄰)、賴秀鑾(住外角里六鄰)、李楊彩吟(住外 角里五鄰)等四人,分別設籍於(改制後)台南市白河區外 角里,於九十九年台南市第一屆外角里里長選舉時,為有投 票權之人,有台南市白河區戶政事務所於一百年九月廿一日 函附被告黃明賢、周吳春美、賴秀鑾、李楊彩吟等四人全戶 戶籍謄本在卷可憑(詳上訴卷㈠一一八至一二八頁)。而被 告蘇朱麗真係九十九年台南市第一屆里長選舉之白河區外角 里里長侯選人(候選人號次1號為盛偉崇、候選人號次2號 為蘇朱麗真),亦有台南市選舉委員會於一百年九月廿一日 函附台南市第一屆里長選舉之白河區外角里里長候選人名單 公告文影本在卷可稽(詳上訴卷㈠一三○至一三二頁)。是 被告蘇朱麗真係九十九年台南市第一屆白河區外角里里長候 選人,而被告黃明賢、周吳春美、賴秀鑾、李楊彩吟四人, 則為白河區外角里之有投票權人,均堪認定。 ㈡被告吳秋同部分: 被告吳秋同已自白有向黃明賢、周吳春美、賴秀鑾、李楊彩 吟等四人買票等情;核被告黃明賢、周吳春美、賴秀鑾、李 楊彩吟等四人於警詢及偵查中自自犯行相符,是被告吳秋同 自白投票行賄犯行,核與事實相符。又據被告吳秋同於警訊 供稱:伊係以每票新台幣五百元,向外角里里民買票,至於 所以為蘇朱麗真實施買票行為,純係因為伊有欠蘇朱麗真丈 夫(已故外角里里長蘇錦昌)情份,故就替蘇朱麗真買票, 伊並沒有向蘇朱麗真索取任何代價等語(詳警卷一至四頁) 。此外有在台南縣白河鎮外角里三民西巷五號吳秋同住處, 經警搜索扣得選舉人名冊、行賄選民所剩現金三千元、帳冊 筆記本、參選人蘇朱麗真名片九張、外角里行政區域圖一張 在案可憑(詳警卷七至十頁)。本件被告吳秋同有附表一所 示投票行賄及預備行賄犯行,事證明確,堪以認定。 ㈢被告黃明賢、周吳春美、賴秀鑾、李楊彩吟部分: 查被告吳秋同已自白有向黃明賢、周吳春美、賴秀鑾、李楊 彩吟等四人買票等情;且被告黃明賢、周吳春美、賴秀鑾、 李楊彩吟等四人亦於警詢及偵查中自自犯行。被告黃明賢、 周吳春美、賴秀鑾、李楊彩吟等四人,雖均辯稱,係受被告 吳秋同所請託或指使而配合,實則並無賣票予吳秋同,亦無 自吳秋同處收取起訴書所稱款項云云。經查: ⒈依原審勘驗檢察官偵訊光碟,吳秋同或檢察官或其他司法警 察並無明示或暗示「逼迫」黃明賢自白,或要求周吳春美、 賴秀鑾、李楊彩吟等人,應配合吳秋同而為陳述(詳附表二 之一至二之四勘驗筆錄): ⑴被告黃明賢部分: ①檢察官開始訊問黃明賢時,吳秋同並不在場,黃明賢即已坦 承「他(吳秋同)就和我說二票一千元啊」,嗣檢察官命吳 秋同入庭與黃明賢對質,黃明賢對檢察官訊問「叫你要投給 誰」,起初雖答不出來,經吳秋同在旁提示「女的啦」,黃 明賢即答稱「一個姓蘇…,蘇什麼的…」,檢察官問黃明賢 「有一個女的,一個男的這樣?」吳秋同答稱「對啦對啦」 ,黃明賢即答稱「女的」,檢察官再問「女的是蘇朱麗真沒 錯啦」,黃明賢答稱「嘿」,縱使黃明賢平日不太關心選舉 ,對蘇朱麗真也許不認識,也未見過其人,不能立刻想起蘇 朱麗真姓名,常理上有此可能,惟黃明賢能明確回答檢察官 里長參選人為一男一女,並回答「一個姓蘇的」,顯然吳秋 同交付二票一千元給黃明賢時,向其表示票投「女的,蘇朱 麗真」,黃明賢雖未能流暢回答,僅係記憶不如常人般鮮明 ,反映不如常人般快速,不能因此即謂事實不存在,且檢察 官於偵訊過程中,亦一再向黃明賢確認,若無此事實,黃明 賢隨時可以改口,然黃明賢仍答稱「有啦有啦」。 ②至於檢察官問「一千元二票,你一票,還有誰?」黃明賢先 答「我的阿…」,尚未完整回答時,雖吳秋同搶先回答「還 有你太太一票啦」後,黃明賢始回答「我太太」。參以一百 年六月八日審理程序中,被告黃明賢詰問證人吳秋同內容, 黃明賢問「你之前說是二票,剛剛檢察官問你買四票(按起 訴事實為二票一千元,檢察官問二千元係口誤),你到底是 買二票還是四票?」證人吳秋同回答「二票」,黃明賢問「 我家裡投票權人不只二人,為何你只買二票?」證人吳秋同 回答「就我所知就他們夫妻二人而已,他的小孩我不知道」 等語,比較黃明賢與吳秋同在偵審陳述,吳秋同向黃明賢行 賄時,只知黃明賢家有其本人與配偶二票,故交付一千元, 吳秋同住外角里五鄰,黃明賢住外角里八鄰,不知黃明賢戶 內是否尚有其他子女有投票權,不違常理,而黃明賢未立即 應答,係遲疑另一票為配偶與子女中何人,且黃明賢對其收 受一千元,係何人選票,既已明確供述「我的阿…」,至少 其本人一票,已該當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條第一項規定投票收 賄罪構成要件。綜合上情,被告黃明賢偵查中供述,顯係出 於其任意性供述,未有受任何逼迫而自白。 ⑵被告周吳春美部分: 被告周吳春美於檢察官偵訊時問,這次里長選舉有誰跟妳買 票,叫妳投給哪一位候選人? 周吳春美卻答非所問,而供稱 「我媳婦李芳嬌」。為此,檢察官即命吳秋同入庭與周吳春 美對質,問吳秋同將錢交給誰,經吳秋同明確回答「我是交 給周吳春美,四票二千元,約三天前我拿去吳春美家,我拿 給她時叫她投給蘇朱麗真」後,周吳春美始不再回避問題, 而承認犯行。雖原審勘驗筆錄記載:「吳秋同有轉頭面對周 吳春美喃喃自語」,然依勘驗筆錄內容並無所謂吳秋同「喃 喃自語內容」情形。又被告周吳春美應檢察官訊問時先是答 非所問,而供述「我媳婦李芳嬌」。由此可知,周吳春美自 白,並未附合吳秋同陳述,否則被告周吳春美即應如實陳述 如何收受賄款,而非一開始即否認犯行,先稱賄款係其媳婦 李芳嬌所收受,直至檢察官命被告吳秋同入庭對質後,被告 周吳春美始坦承犯行。是被告周吳春美偵查中供述應係出於 其任意性供述,而非配合吳秋同而供述。 ⑶被告賴秀鑾部分: 原審勘驗檢察官偵訊被告賴秀鑾光碟勘驗筆錄後,記載「吳 秋同入庭」,「賴秀鑾回頭看吳秋同後,將手伸到背後」, 「吳秋同疑似低頭看賴秀鑾手指之處」,「賴秀鑾向後移動 靠近吳秋同,轉頭向吳秋同,疑似有喃喃自語」,「賴秀鑾 靠近吳秋同,並以手摭口」。依勘驗內容,被告吳秋同未發 一語,亦未對賴秀鑾有任何比畫手勢,反倒是賴秀鑾「動作 頻頻」,若謂附合,顯係吳秋同被動附合賴秀鑾,而非賴秀 鑾附合吳秋同甚明;且賴秀鑾於勘驗後供稱:「吳秋同在那 時講什麼,我沒有聽到」,「光碟內容疑似跟吳秋同交談的 部分,我確實沒有跟他交談」等語。是被告賴秀鑾辯稱:「 於檢察官訊問前,吳秋同已要求她要配合承認有賣票給她」 云云,顯非可採。 ⑷被告李楊彩吟部分: 被告李楊彩吟應檢察官偵訊供述:跟吳秋同剛才說的差不多 ,「是(他)拿到我家沒錯」,「(吳秋同在上開時地拿一 千元給妳時,要你們投給誰)蘇朱麗真」,「(上開一千元 現在何處)花掉了」。由此觀之,顯然李楊彩吟並非僅說一 句「跟吳秋同剛才說的差不多」甚明,且李楊彩吟對吳秋同 交付一千元,既稱「花掉了」,而勘驗錄音光碟亦無吳秋同 口出「花掉了」之語,顯係李楊彩吟自發性供述,足證被告 李楊彩吟確有收受吳秋同交付一千元賄款無疑。 ⒉黃明賢、周吳春美、賴秀鑾、李楊彩吟四人自白具任意性: ⑴本件非被告吳秋同或被告黃明賢、周吳春美、賴秀鑾、李楊 彩吟提出檢舉,而係被告以外第三人,即A1與A2檢舉被告蘇 朱麗真透過被告吳秋同以金錢向選民賄選,經檢察官向台灣 台南地方法院聲請搜索票,於九十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下午四 時三十分至五時三十六分,在被告吳秋同住處執行搜索,扣 得選區外角里里民住所分佈圖、蘇朱麗真名片等物,被告吳 秋同先於同日夜間應檢察官偵訊時,即坦承起訴書犯罪事實 犯行,並坦承向被告周吳春美、黃明賢、賴秀鑾、李楊彩吟 等人行賄,且提出剩餘賄款三千元扣案;檢察官即依吳秋同 供述賄款流向,於九十九年十一月十五、十六日訊問黃明賢 、周吳春美、賴秀鑾、李楊彩吟等四人,渠等亦均坦承起訴 犯行,並供述係吳秋同向渠等行賄要求里長投票給蘇朱麗真 ,台南縣警察局白河分局警員旋於九十九年十一月十六日, 詢問吳秋同、黃明賢、周吳春美、賴秀鑾、李楊彩吟等人, 渠等仍自白起訴犯行,可見吳秋同自白與黃明賢、周吳春美 、賴秀鑾、李楊彩吟等人自白相符,應堪採信。 ⑵被告吳秋同嗣雖否認犯行,而經法院裁定羈押,然吳秋同於 九十九年十二月廿二日接受測謊鑑定後,法務部調查局於九 十九年十二月廿四日以公務電話報告檢察官,就測謊結果研 判被告吳秋同有說謊反應(即里長選舉未收到蘇朱麗真的買 票錢與里長選舉未送錢給周吳春美等人),檢察官乃於九十 九年十二月廿七日命令,以五萬元予吳秋同具保停止羈押, 吳秋同嗣於一百年一月四日應檢察官傳訊時,再度坦承犯行 ,檢察官於一百年一月七日提起公訴後,若吳秋同係配合蘇 朱麗真否認犯行,並與被告李楊彩吟、周吳春美、黃明賢、 賴秀鑾等人採取一致翻供說詞,則被告吳秋同自可於法院傳 訊時否認犯行,將不影響其偵查中自白可獲判緩刑效果,惟 被告吳秋同經選任與偵查中相同辯護人,於原審準備及審理 程序,亦均坦承犯行,可見被告吳秋同於警偵訊及法院審理 過程,對自白犯行態度一致,並未受被告黃明賢、周吳春美 、賴秀鑾、李楊彩吟等人影響,其自白自堪採信。 ⑶次按刑事訴訟法第九十七條規定「被告有數人時,應分別訊 問之;其未經訊問者,不得在場。但因發見真實之必要,得 命其對質。被告亦得請求對質。對於被告之請求對質,除顯 無必要者外,不得拒絕」。本件檢察官於九十九年十一月十 六日先分別訊問吳秋同、黃明賢、周吳春美、賴秀鑾、李楊 彩吟等人,因渠等均已坦承犯行,檢察官為發現真實必要, 命吳秋同與黃明賢、周吳春美、賴秀鑾、李楊彩吟等人對質 ,黃明賢、周吳春美、賴秀鑾、李楊彩吟等人,仍可基於自 由意識承認或否認犯行,然渠等在與吳秋同對質情形下,仍 繼續坦承犯行,黃明賢、周吳春美、賴秀鑾、李楊彩吟等人 。本件檢察官偵查程序進行,符合上開刑事訴訟法規定。從 而,吳秋同、黃明賢、周吳春美、賴秀鑾、李楊彩吟等人偵 查中供述,自有證據能力與證明力,應無庸置疑。 ⒊關於扣案賄款繳交情形部分: ⑴檢察官偵訊時,被告黃明賢已坦承收受吳秋同交付一千元, 被告李楊彩吟亦坦承將吳秋同交付一千元「花掉」,對於依 法應沒收犯罪所得,自應由彼二人繳納,吳秋同配偶張靖宜 在不知情情況下,應警察要求及見李楊彩吟行動不便情形下 ,代為繳納,對彼二人應成立之投票收賄罪,要不生影響。 ⑵被告賴秀鑾繳納扣案賄款二千元,係因當時賴秀鑾身上沒錢 ,且吳秋同當時純因欲將事件單純化,而同意先行墊借,以 吳秋同於原審供述,其每月平均收入六、七萬元經濟狀況, 借出二千元不予求償,尚不致對其生計發生影響,不能因其 未予求償,謂其自白行賄交付二千元與事實不符。 ⑶被告周吳春美於原審坦承,有拿錢去派出所,扣案二千元既 係其主動繳出扣案,自足補強被告周吳春美收受賄款證明。 ⑷至被告黃明賢與周吳春美二人,向不知情張靖宜要求繳納或 返還所繳納二千元,係因彼二人心有不甘之舉,且依原審勘 驗警偵訊筆錄,均無被告吳秋同開口要求被告周吳春美先墊 付或被告周吳春美向被告吳秋同表示為其墊付之詞,且證人 即製作筆錄警員蔡憲州、邱文顯二人亦未證述周吳春美與吳 秋同有要求墊付對話,則被告黃明賢及周吳春美辯稱:是被 告吳秋同要求周吳春美先行墊付云云,顯非可信。 ⒋被告黃明賢、周吳春美、賴秀鑾、李楊彩吟四人於偵查中供 述,並經原審及本院上訴審勘驗結果(詳原審卷一二七至一 三六頁,上訴卷㈠九二至九八頁),如附表二之一至二之四 所示情形。其中被告黃明賢就檢察官詢問明顯避重就輕,且 迴避問題,甚至檢察官已甚為明確的問題,仍故為答非所問 。在在顯示,如黃明賢已應吳秋同的要求要配合承認有收受 賄款,理應主動明白供述如何收受賄款,但黃明賢卻多次, 對檢察官詢問所收受的二票賄款是何人的投票,故作他答, 隱晦案情,不願吐實。另被告周吳春美於供承收受賄款後, 回答語氣平順,並將家中有幾票?各係何人?渠等姓名逐一 陳述出來,繼而檢察官同意要讓她緩起訴後,亦回答知錯( 詳437 號偵查卷第48頁所附周吳春美悔過書),經檢察官以 證人身分訊問時,亦均如實陳述。尤其周吳春美,於檢察官 偵訊初始,當檢察詢問其有無收受吳秋同交付賄款時,竟答 稱係其媳婦李芳嬌所收受,倘係吳秋同於偵訊前已先要求周 吳春美配合供述有收受賄款,被告周吳春美應不至於為如此 供述。另被告賴秀鑾於檢察官偵訊時,則是動作頻頻,當檢 察官命「吳秋同入庭」後,賴秀鑾先是「回頭看吳秋同後, 將手伸到背後比手勢」,「吳秋同低頭看賴秀鑾手指之處」 ,其後賴秀鑾又向後移動靠近吳秋同,「轉頭向吳秋同,疑 似喃喃自語」,「賴秀鑾靠近吳秋同,並以手摭口」。依勘 驗內容,被告吳秋同始終未發一語,亦未對賴秀鑾有任何比 畫手勢,若謂附合,顯係吳秋同被動附合賴秀鑾,而非賴秀 鑾附合吳秋同甚明,且賴秀鑾於99年11月16日並以證人身分 具結作證供稱,有收受吳秋同所交付2千元賄款(詳437號偵 查卷第33至35頁)。;至被告李楊彩吟部分,依勘驗偵訊光 碟結果,亦無附和吳秋同的說法,而係按其自己本意回答, 特別是就收受賄款一千元部分李楊彩吟陳述說「隨便花了、 也不記得了」,檢察官一再強調到底有沒有,最後李楊彩吟 才說有,有收到吳秋同的一千元,倘被告吳秋同有要求李楊 彩吟應配合供述有收受賄款,則李楊彩吟於檢察官偵訊開始 ,應即會主動供述收受賄款情形,而無庸檢察官命被告吳秋 同於偵查庭進來對質後,再經過檢察官一再確認,李楊彩吟 始承認。且李楊彩吟於99年11月15日偵訊時供承收賄並立悔 過書(詳437號偵查卷第30至31頁)。益見被告李楊彩吟供 述並非配合吳秋同而為。 ⒌至於被告黃明賢、周吳春美、賴秀鑾、李楊彩吟等四人,渠 等設籍戶內具有本次白河區外角里里長投票權之人,依序: 黃明賢戶籍內有投票權人為四人、周吳春美戶籍內有投票權 人為六人、賴秀鑾戶籍內有投票權人為三人、李楊彩吟戶籍 內有投票權人為三人,有上開被告黃明賢、周吳春美、賴秀 鑾、李楊彩吟等四人全戶戶籍謄本可憑。然被告吳秋同向被 告黃明賢、周吳春美、賴秀鑾、李楊彩吟等四人,以每票五 百元,依序:交付賄款一千元予黃明賢、交付賄款二千元予 周吳春美、交付賄款二千元予賴秀鑾、交付賄款一千元予李 楊彩吟。以此觀之,被告吳秋同交付予被告黃明賢、周吳春 美、賴秀鑾、李楊彩吟等四人賄款,顯與被告黃明賢、周吳 春美、賴秀鑾、李楊彩吟四人戶籍內有投票權人之人數不符 。然依上開白河區外角里里長選舉人名冊,黃明賢所設籍外 角里新興路四六三號有投票權人為五人(詳上訴卷㈢八頁) 、周吳春美所設○○○區○○里○○街○○○巷○○號有投 票權人為六人(詳上訴卷㈡十二至十三頁)、賴秀鑾所設○ ○○區○○里○○路○○○號有投票權人為五人(詳上訴卷 ㈡二九至三○頁)、李楊彩吟所設籍白河區外角里三民西巷 三號有投票權人為四人(詳上訴卷㈡二一頁)。由此可見, 被告吳秋同交付賄選款項票數,顯非以設籍戶內投票權人數 作為交付賄款依據。據被告吳秋同於原審供稱:伊對於白河 區外角里第四、五、六、八鄰之周吳春美、李楊彩吟、賴秀 鑾、黃明賢算是比較熟等語(詳原審卷二五一至二五二頁) 。核與被告吳秋同本人亦設籍於白河區外角里「五鄰」,有 上開戶籍謄本及選舉人名冊在卷可憑(詳上訴卷㈠一二五頁 、上訴卷㈡二一頁)。而被告蘇朱麗真則設籍於白河區外角 里「十二鄰」,有戶籍謄本可憑(詳上訴卷㈠一二七頁)。 以此觀之,被告吳秋同供稱,其較諸被告蘇朱麗真而言,對 外角里第四、五、六、八鄰之周吳春美、李楊彩吟、賴秀鑾 、黃明賢算是比較熟等語,信而有徵。兼以被告吳秋同向附 表一所示黃明賢、周吳春美、賴秀鑾、李楊彩吟等四家買票 ,黃明賢等四人,分住於外角里四、五、六、八鄰,且被告 吳秋同僅向黃明賢渠等四家買票,顯見被告吳秋同係因被告 蘇朱麗真對於外角里第四、五、六、八鄰不熟,方始由被告 吳秋同為被告蘇朱麗真買票,以提高被告蘇朱麗真的當選機 率。準此,被告吳秋同買票行為,自難以交付賄款金額與各 收受賄款人家中投票數不符,即謂被告吳秋同所供不可信。 ⒍綜上所述,被告黃明賢、周吳春美、賴秀鑾、李楊彩吟等四 人已於警詢及偵查中自自犯行。核與被告吳秋同自白有向被 告黃明賢、周吳春美、賴秀鑾、李楊彩吟等四人買票等情相 符;則被告黃明賢、周吳春美、賴秀鑾、李楊彩吟等四人, 均辯稱,係受被告吳秋同所請託或指使而配合,實則並無賣 票予被告吳秋同,亦無自吳秋同處收取起訴書所稱款項云云 ,自非可採。是本件被告黃明賢、周吳春美、賴秀鑾、李楊 彩吟等四人收受賄賂犯行,事證明確,堪以認定。 三、論罪部分: ㈠核被告吳秋同所為,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 一項投票行賄罪及同條第二項預備行賄罪。另被告黃明賢、 周吳春美、李楊彩吟、賴秀鑾所為,均係犯刑法第一百四十 三條第一項投票受賄罪。 ㈡又按數行為於同時同地或密切接近之時地實行,侵害同一之 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 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 動之接續實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者, 屬接續犯。又刑法於九十四年二月二日修正公布(九十五年 七月一日施行)刪除連續犯規定之同時,對於合乎接續犯或 包括的一罪之情形,為避免刑罰之過度評價,已於立法理由 說明委由實務以補充解釋之方式,發展接續犯之概念,以限 縮數罪併罰之範圍。鑑於公職人員選舉,其前後屆及不同公 職之間,均相區隔,選舉區亦已特定,以候選人實行賄選為 例,通常係以該次選舉當選為目的。是於刪除連續犯規定後 ,苟行為人主觀上基於單一之犯意,以數個舉動接續進行, 而侵害同一法益,在時間、空間上有密切關係,依一般社會 健全觀念,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 之接續實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於此 情形,即得依接續犯論以包括之一罪。否則,如係分別起意 ,則仍依數罪併合處罰,方符立法本旨(九十九年第五次刑 事庭會議決議㈠意旨參照)。而對接續犯所謂「數行為在密 切接近之時地」之認定,需依所犯之罪質,受侵害之法益, 行為之態樣,及一般社會健全之觀念,予以盱衡斷定,並無 必須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所為為限(九十九台上六五九六 號刑事判決參照)。本件被告吳秋同雖分別向附表一所示黃 明賢、周吳春美、賴秀鑾、李楊彩吟四人交付賄款買票,但 被告黃明賢、周吳春美、賴秀鑾、李楊彩吟等四人,均係同 住白河鎮外角里,地理上相近。而被告吳秋同向附表一所示 四人交付賄款,均集中於九十九年十一月十日至九十九年十 一月十四日間五天內,時間上可謂密接。是被告吳秋同於附 表一所示四次交付賄賂犯行,應可視為在密切接近時地之數 個舉動,自應以接續犯,論以包括一罪。又公職人員選舉罷 免法之投票行賄罪係侵害國家法益之罪,以一行為同時對多 數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 使,祇侵害一個國家法益,應僅成立一投票行賄罪。而該罪 之預備犯,僅止於該罪著手實行前之準備階段,嗣若進而實 行行賄之行為,即為行賄所吸收,不另論罪。則以一行為同 時對多數有投票權人行賄,尚且論以一罪,其以一行為同時 對多數有投票權之人部分賄選,部分尚在預備賄選階段,尤 僅能論以一罪(九十八台上九二八號刑事判決參照)。本件 被告吳秋同於附表一所示交付賄賂部分及委請附表一所示之 人轉交其家人預備賄款部分,依上所述,應論以一個投票行 賄罪。又被告吳秋同於偵查中自白上開犯行,應公職人員選 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五項規定,依法減輕其刑。 四、撤銷改判部分(即被告吳秋同、黃明賢、周吳春美、賴秀鑾 、李楊彩吟五人): ㈠原判決以被告吳秋同、黃明賢、周吳春美、賴秀鑾、李楊彩 吟五人,犯罪均尚屬無法證明,因而均為無罪諭知,固非無 見。惟查本件被告吳秋同、黃明賢、周吳春美、賴秀鑾、李 楊彩吟五人,依上所述,分別構成賄選罪之投票行賄罪(吳 秋同)及收受賄賂罪(黃明賢、周吳春美、賴秀鑾、李楊彩 吟),原判決未予仔細勾稽,詳為調查,遽對被告吳秋同、 黃明賢、周吳春美、賴秀鑾、李楊彩吟五人,均為無罪諭知 。依上所述,自有未洽。檢察官上訴意旨,指摘及此,為有 理由。原判決關於被告吳秋同、黃明賢、周吳春美、賴秀鑾 、李楊彩吟五人部分,自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爰審酌選 舉乃民主政治最重要之表徵,須由選民評斷候選人之才德、 品行、學識、操守、政見而選賢與能,其攸關國家政治之良 窳、法律之興廢、公務員之進退,影響國家根基及人民權利 至深且鉅,不得使金錢或其他利益介入選舉,抹滅實行民主 政治之真意,而賄選實為敗壞選風之主要根源,故世界各民 主法治國家莫不懸為厲禁,全力遏止,治安機關有鑑於國內 社會環境急速變遷,民眾法治觀念尚待加強,因此,每逢選 舉開始前,均利用各傳播媒體積極宣導政府查辦賄選之決心 ,並籲請全體候選人及民眾共同摒棄賄選,詎被告等人竟置 若罔聞,以身試法,其行為足以敗壞選風,腐蝕民主法治根 基,導致基層選舉民主政治無法落實建立,並破壞民主政治 與選舉之公平性。被告等人所為妨害選舉投票之公正、公平 及純潔,並妨害國家民主政治之正常發展,應予非難。被告 吳秋同犯後坦承犯行及被告黃明賢、周吳春美、賴秀鑾、李 楊彩吟等四人於審理中始終否認犯行,犯後態度難謂良好等 一切情狀,分別判決對被告吳秋同量處有期徒刑一年七月; 被告黃明賢、周吳春美、賴秀鑾、李楊彩吟四人,各量處有 期徒刑三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一千元折算一日。 ㈡又犯本章之罪或刑法分則第六章之妨害投票罪,宣告有期徒 刑以上之刑者,並宣告褫奪公權,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一 百十三條第三項定有明文,而此項褫奪公權之宣告係強制性 之特別規定,亦為刑法第三十七條第二項之特別規定,法院 自應優先適用,是被告吳秋同既經本院宣告上開有期徒刑以 上之刑,自應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一百十三條第三項之 規定,宣告被告吳秋同褫奪公權三年。又公職人員選舉罷免 法第九十九條第三項規定: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 賂,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此項沒收為刑法第三十八 條沒收之特別規定,採絕對義務沒收主義,祇要係預備或用 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論是否屬於被告所有或已否扣 案,法院均應宣告沒收,並無自由裁量之餘地。但如其賄賂 已交付予有投票權之人收受,因收受者係犯刑法第一百四十 三條第一項之投票受賄罪,其所收受之賄賂應依同法條第二 項規定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故 犯投票行賄罪者,其已交付之賄賂固應依刑法第一百四十三 條第二項之規定,於其對向共犯所犯投票受賄罪之從刑宣告 沒收、追徵,而毋庸再依上開規定,重複宣告沒收。本件被 告吳秋同扣案預備賄款七千元(其中三千元自吳秋同處扣得 ,另四千元則係附表一所示四人尚未轉交其家人部分),應 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三項規定,宣告沒收。 另被告黃明賢、周吳春美、賴秀鑾、李楊彩吟四人,附表一 所示收受賄款部分,應依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條第二項規定, 分別於渠等四人所犯收受賄賂罪名項諭知沒收。至被告黃明 賢、周吳春美、賴秀鑾、李楊彩吟四人,經警扣案賄款(含 收受賄款及預備賄款部分),依上所述,既確係由被告吳秋 同所交付屬實。則縱使係黃明賢等四人上開經警扣案賄款, 係先由被告吳秋同先行代墊,要不影響各該扣案款項,係本 件賄選之賄款。本院自仍應依係屬被告吳秋同預備賄款,或 係被告黃明賢、周吳春美、賴秀鑾、李楊彩吟四人收受賄款 ,分別於被告吳秋同投票行賄罪項下,或於被告黃明賢、周 吳春美、賴秀鑾、李楊彩吟四人收受賄賂罪名項下分別諭知 沒收,併此敘明。至在被告吳秋同處搜索扣得選舉人名冊、 帳冊筆記本、參選人蘇朱麗真名片九張、外角里行政區域圖 一張,雖屬被告吳秋同所有,並無證據證明係屬被告吳秋同 賄選犯行所用之物,爰不宣告沒收,亦附此敘明。 五、被告吳秋同諭知緩刑部分: 查本件被告吳秋同自警偵訊及審理中,均自白上開賄選犯行 ,而被告吳秋同係因欠被告蘇朱麗真丈夫蘇錦昌(已故外角 里里長)人情,為還蘇錦昌人情,故而為被告蘇朱麗真實施 賄選,其賄選行為故屬不該。然被告吳秋同自為警查獲後, 均坦承犯行不諱,並指證被告黃明賢、周吳春美、賴秀鑾、 李楊彩吟四人,確有收受其所交付賄款。且前無任何前科犯 行,有台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憑(詳上訴卷㈠ 四七頁)。經此偵審程序(並於偵查中經羈押),被告吳秋 同應知所警惕,信無再犯之虞。本院因認被告吳秋同上開所 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第七十四條第一項 第一款及第九十三條第一項第二款規定,諭知被告吳秋同緩 刑二年,緩刑中付保護管束,為促其改過向善,並依刑法第 七十四條第二項第五款規定,諭知應依執行檢察官命令,向 指定之政府機關、政府機構、行政法人、社區或其他符合公 益目的之機構或團體,提供肆拾捌小時義務勞務,以啟自新 。 六、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即對吳月娥詢問票數部分): ㈠有關吳秋同自白曾向吳月娥探詢家中票數,涉有預備投票行 賄部分,固有證人吳月娥於警詢供稱:吳秋同有詢問家中有 幾票等語(警卷四○頁),雖證人吳月娥同時證稱:可能要 向我買票。但此係證人吳月娥個人臆測之詞,依法非可作為 認定犯事實證據。況被告吳秋同於警詢先稱:李楊彩吟(二 票)、賴秀鑾(四票)、黃明賢(二票)、春美(四票)及 阿娥(二票)等五人實施買票,皆持現金前往他們家買票等 語(警卷二頁)。被告吳秋同於偵查中供稱:另外有一個叫 阿娥,約五、六十歲,二票共一千元,是阿娥收的等語(選 他四二七偵查卷二八頁)。嗣於偵查中吳秋同另供稱:吳月 娥部分還沒有交錢給她,是問她家幾票,她說六票云云(選 偵四一偵查卷一八九頁)。則被告吳秋同有關吳月娥家中共 有幾票?是否已交付金錢?等情,前後供述不一,顯見其雖 有詢問吳月娥家中有幾票,但並無特意將票數記住,如吳秋 同於詢問時確有預備買票意思,理應對吳月娥家中有幾票? 是否已交付金錢?有所記憶為是。故而,尚難依上開證據而 為不利吳秋同認定。又被告吳秋同於偵查中,就檢察官訊問 其詢問吳月娥家裡有幾票,涉嫌預備買票罪,是否承認?先 回答「我不承認」,再回答「我承認」(選偵四一偵查卷一 七一頁),益證被告吳秋同就其詢問吳月娥家中票數時,或 係選舉期間閒聊,或預備買票,尚無法確定。自無法依證人 吳月娥證稱吳秋同有詢問票數即推認吳秋同主觀上已有買票 故意。 ㈡綜上,關於被告吳秋同向吳月娥詢問票數部分,既無證據足 以證明被告吳秋同係欲向吳月娥進行賄選,即難以上開被告 吳秋同有向證人吳月娥詢問家中投票數,即推認被告吳秋同 有預備賄選犯行。準此,此部分公訴人認被告吳秋同涉犯預 備賄選罪,尚屬無法證明,本應為無罪諭知,然公訴人認被 告吳秋同此部分犯行,與上開向被告黃明賢等四人賄選犯行 ,為裁判上一罪關係,本院爰不另為無罪諭知,併此敘明。 乙、無罪部分(即被告蘇朱麗真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蘇朱麗真係九十九年第一屆直轄市臺南 市白河區外角里里長選舉候選人,蘇朱麗真為求順利當選, 竟與被告吳秋同共同基於投票行賄之犯意聯絡,由吳秋同向 有投票權之人被告黃明賢、周吳春美、李楊彩吟、賴秀鑾及 吳月娥(非本案被告)等人詢問其家中有幾票,再於附表一 所示時地,交付附表一所示賄款給黃明賢、周吳春美、李楊 彩吟、賴秀鑾,約使黃明賢等四人,於本屆外角里里長選舉 時,將選票投給蘇朱麗真,黃明賢等四人當場收受上開賄款 ,而許以於本次外角里里長選舉時投票予蘇朱麗真。嗣於九 十九年十一月十五日,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 揮臺南縣警察局(現已改制為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白河分局 查獲,並自吳秋同處扣得三千元、黃明賢處扣得一千元、周 吳春美處扣得二千元、賴秀鑾處扣得二千元、李楊彩吟處扣 得一千元。吳月娥部分則尚未交付賄款,止於預備階段。因 認被告蘇朱麗真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一項 投票行賄罪嫌及同條第二項預備行賄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定有明文。而刑事訴訟法 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 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 定,始得採為斷罪資料;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 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定有明文;且認 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 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 有何有利之證據(二十九上字三一○五號、三十上字八一六 號判例參照);另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 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 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 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 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基於無罪推定 之原則,即應為無罪之判決;又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六條 第二項規定: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 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 立法旨意乃在防範被告或共犯自白之虛擬致與真實不符,故 對自白在證據上之價值加以限制,明定須藉補強證據以擔保 其真實性。所謂補強證據,係指除該自白本身之外,其他足 以證明該自白之犯罪事實確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之證據而言 ,雖所補強者,非以事實之全部為必要,但亦須因補強證據 之質量,與自白之相互利用,足使犯罪事實獲得確信者,始 足當之。共犯之自白,性質上仍屬被告之自白,縱先後所述 內容一致,或經轉換為證人而具結陳述,仍屬不利己之陳述 範疇,究非自白以外之其他必要證據,自不足作為證明其所 自白犯罪事實之補強證據(七十六台上四九八六號判例、九 十七台上一○一一號判決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蘇朱麗真涉有上揭投票交付賄賂犯行,無非 以:㈠被告吳秋同自白。㈡被告李楊彩吟供述。㈢被告賴秀 鑾證述。㈣被告黃明賢證述。㈤被告周吳春美證述。㈥證人 吳月娥證述。㈦臺南縣警察局白河分局扣押物品清單。㈧法 務部調查局測謊報告書,為其主要論據。 四、被告蘇朱麗真固不否認其為九十九年第一屆直轄市臺南市白 河區外角里里長選舉候選人,亦認識被告吳秋同,惟堅決否 認有與被告吳秋同共同為投票行賄犯行。 五、經查: ㈠被告吳秋同固於偵查中及原審證稱:蘇朱麗真有交付一萬元 現金予伊等語(選他四三七號卷二五頁、原審卷一八二頁) 。然按共犯自白,性質上仍屬被告自白,共犯之自白是否為 真,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 ㈡惟查: ⒈被告吳秋同於偵查中係結證稱:在九十九年十一月十日左右 ,在蘇朱麗真家,蘇朱麗真交付一萬元要向第五鄰的選民買 票云云(選他四三七號卷二五頁);而吳秋同於原審證稱: 蘇朱麗真叫他去洗車廠,說第四鄰可能沒有她的票,就拿錢 給他,要他處理一下;蘇朱麗真沒有一定要給第五鄰,而黃 明賢是第八鄰、周吳春美是第四鄰、賴秀鑾是第六鄰、李楊 彩吟是第五鄰;蘇朱麗真拿錢給他時,並沒有提到買票二字 ,只有說處理一下等語(原審卷一八○、一八一頁)。是依 吳秋同偵審中證述,有關蘇朱麗真於何地交付一萬元,前後 不一;再者行賄選民範圍亦有不同,是否可採,已非無疑。 ⒉又被告吳秋同於警詢供稱:於九十九年十一月九日晚上七時 許,至蘇朱麗真家向她本人拿一萬元,蘇朱麗真並委託要以 每票五百元向外角里五鄰選民買票云云(警卷三頁)。有關 蘇朱麗真交付一萬元時間,顯與前開供述不同。查本案係於 九十九年十一月十五日實施傳喚等偵查作為,距吳秋同所稱 收受蘇朱麗真交付一萬元時間,約一星期,吳秋同記憶應甚 為清晰,然其於九十九年十一月十六日警詢所為與偵查中證 述,竟有不同,顯違常情。 ⒊又被告吳秋同於原審稱:在蘇朱麗真說準備好了,「開下去 (台語)」時,另有李勵山及洪慶輝在場等語(詳原審卷六 八頁)。惟證人李勵山於原審結稱:其兒子開洗車廠,去年 十一月選舉時,其與蘇朱麗真、吳秋同及洪慶輝有在該處討 論何時去拜票,但未曾聽聞蘇朱麗真說錢準備好了,花下去 沒有關係;開會時亦未曾見過蘇朱麗真拿錢出來,會議結束 時是其他三人先離開,其留下關門後才離開等語(詳原審卷 二三九至二四一頁);證人洪慶輝亦於原審證稱:蘇朱麗真 曾要他到李勵山兒子開的洗車廠開會,討論如何拜票,沒有 聽過蘇朱麗真說真難選,一票要多少等語(詳原審卷二四五 至二四七頁)。是以依證人李勵山及洪慶輝上開證詞,尚難 證明被告吳秋同此部分所言為真。 ⒋至被告吳秋同就有關外角里「里長選舉其未收到蘇朱麗真的 買票錢」此問題,接受測謊結果,雖呈情緒波動反應,研判 有說謊,有法務部調查局九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調科參字 第○九九○○五九六一二○號測謊報告在卷可憑(詳選偵四 一號偵查卷一七六頁)。惟上開被告吳秋同測謊供證,亦屬 屬共犯自白,如無其補強證據,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六 條第二項規定,仍不得作為認定被告蘇朱麗真與被告吳秋同 有共同投票行賄罪證據之依據。依上說明,自無法依此測謊 鑑驗結果,作為補強共犯吳秋同自白。 ⒌綜上,被告吳秋同所為有收受被告蘇朱麗真交付買票賄款一 萬元證詞,與證人李勵山、洪慶輝證述不符,自難憑採。 ㈢綜上所陳,被告吳秋同指述有上述瑕疵,且無補強證據,以 以實其說,自難作為被告蘇朱麗真有投票行賄不利之認定。 六、原判決以被告蘇朱麗真犯罪尚屬無法證明,因而為被告蘇朱 麗真無罪諭知。本院經核,原判決就被告蘇朱麗真部分,認 事用法,均無不當。檢察官上訴意旨,仍執陳詞,指摘原判 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 六十八條、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公職 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一項、第二項、第三項、第五項、 第一百十三條第三項,刑法第十一條、第三十七條第二項、第一 百四十三條第一項、第二項、第四十一條、第七十四條第一項第 一款、第二項第五款、第九十三條第一項第二款,刑法施行法第 一條之一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劉欽銘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1 月 7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董武全 法 官 林英志 法 官 賴純慧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被告吳秋同部分,檢察官及被告吳秋同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 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 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上訴書狀及上訴理由書 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被告蘇朱麗真部分,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 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 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但應受刑事妥速審判法第九條第一項 規定之限制)。 其餘均不得上訴。 書記官 周美莉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1 月 14 日 附錄法條: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一項、第二項、第三項、第五 項: 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 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 刑,得併科新臺幣一百萬元以上一千萬元以下罰金。 預備犯前項之罪者,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 。 犯第一項或第二項之罪,在偵查中自白者,減輕其刑;因而查獲 候選人為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 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條第一項、第二項: 有投票權之人,要求、期約或收受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許以 不行使其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 科五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者,所收受之賄賂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 ,追徵其價額。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九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 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至第三百七十九條、第三百九十三條 第一款之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 附表一: ┌─┬────┬────┬─────────┬───┬───┐ │編│ 收受人 │收受時間│ 收受地點 │ 收受 │ 預備 │ │號│ │ │ │ 賄款 │ 賄款 │ │ │ │ │ │(台幣)│(台幣)│ ├─┼────┼────┼─────────┼───┼───┤ │1 │ 黃明賢 │99.11.10│台南縣白河鎮外角里│500元 │500元 │ │ │(二票)│左右 │新興路463號 │ │ │ ├─┼────┼────┼─────────┼───┼───┤ │2 │周吳春美│99.11.16│台南縣白河鎮外角里│500元 │1500元│ │ │(四票)│前3天 │開明街127巷13號 │ │ │ ├─┼────┼────┼─────────┼───┼───┤ │3 │ 賴秀鑾 │99.11.16│台南縣白河鎮外角里│500元 │1500元│ │ │(四票)│前3-4 天│三民路362號 │ │ │ ├─┼────┼────┼─────────┼───┼───┤ │4 │李楊彩吟│99.11.10│台南縣白河鎮外角里│500元 │500元 │ │ │(二票)│左右 │三民西巷3號 │ │ │ └─┴────┴────┴─────────┴───┴───┘ 附表二之一(黃明賢): 黃明賢99年11月16日偵訊光碟勘驗結果: 檢察官:來,黃明賢…。 黃明賢:是。 檢察官:你說的吳秋同,你說交一千元給你,叫你要投票… ,剛才,剛才我問你,你說吳秋同交給你二千…, 二票一千元,叫你要投給誰? 黃明賢:叫我,叫我什麼? 檢察官:叫你要投給誰? 黃明賢:那個…(黃明賢轉頭看吳秋同,吳秋同同時回頭看 黃明賢)。 吳秋同:(笑稱)女的啦。 黃明賢:(笑稱)女的啦,女的。 檢察官:什麼名字? 黃明賢:名字哦…,那個…,一個姓蘇…,蘇什麼的。 吳秋同:(低聲說)蘇朱麗真(黃明賢眼光移向吳秋同)。 吳秋同:蘇朱麗真啦,我之前有和他講投給女的,投給女的 這樣啦。 黃明賢:蘇朱麗真。 檢察官:…有一個女的一個男的這樣? 吳秋同:對啦對啦。 黃明賢:女的。 檢察官:女的是蘇朱麗真沒錯啦? 黃明賢:嘿。 檢察官:你們這次選舉里長候選人是一個男的一個女的嗎? 黃明賢:對。 檢察官:黃明賢,吳秋同說他在九十九年十一月十日左右, 去你家拿一千元給你,叫你要選給那個女的,講的 就是那個蘇朱麗真啦厚? 黃明賢:嘿。 檢察官:你有承認嗎? 黃明賢:我承認好了。 檢察官:你…,就是不是拿給你的?剛才聽起來錢是不是拿 給你的,還是拿給你家的其他人? 吳秋同:沒有啦…。 檢察官:吳秋同,你到底是拿給他們家的誰啊? 吳秋同:我拿給他啦,我拿給他啦,他忘記了。 檢察官:拿給黃明賢哦? 吳秋同:嘿。 檢察官:黃明賢,吳秋同到底有沒有在剛才說的時間地點, 拿一千元給你,叫你投給女的里長候選人,那個蘇 朱麗真? 黃明賢:有啦有啦。 檢察官:怎麼看你不太記得?(吳秋同在一旁笑)。 黃明賢:我想要掉眼淚(比手勢)。 檢察官:為什麼? 黃明賢:好啦,沒關係啦,我承認(吳秋同在一旁笑)。 檢察官:為什麼…,好,這樣我問,你一千元是哪二票,是 要買哪二票? 黃明賢:女的啊,就是他說的女的啊。 檢察官:不是,我是說五百元一票,一千元二票,是你還有 誰? 吳秋同:一千元二票啦…。 檢察官:一千元二票,你一票,還有誰? 黃明賢:我的啊…。 吳秋同:還有你太太一票啦(邊笑邊講)。 黃明賢:我太太。 附表二之二(周吳春美部分): 勘驗周吳春美99年11月16日偵訊光碟,勘驗結果: 00:01:25 檢察官:這次選舉有沒有人跟你買票要你投給某位候選人? 周吳春美:他沒說什麼人。 檢察官:是誰跟你買票? 周吳春美:是我媳婦收到的,我也不知道。 檢察官:錢是交給誰? 周吳春美:她帶小孩去他家隔壁,可能拿給她的。 檢察官問:現在錢在哪裡? 周吳春美:可能在我媳婦那邊,她沒拿給我也沒跟我說。 檢察官: 你媳婦叫什麼名字? 周吳春美: 李芳嬌。 檢察官: 那你剛剛為何沒說你媳婦? 周吳春美:我就不知道她有拿。 檢察官: 你說是你媳婦拿的? 周吳春美: 我不知道,我媳婦沒跟我說。 00:03:16 吳秋同進入 檢察官:你錢是拿給吳春美還是她媳婦? 吳秋同:(看著周吳春美)拿給妳啦,應該是妳忘了。 周吳春美:我沒有,妳若拿給我媳婦我也不知道,因為她沒有跟 我說。 檢察官:錢到底拿給誰? 吳秋同: 就那個晚上,時間有點晚了。應該是拿給妳阿。 周吳春美:我又沒去你家。 吳秋同:是我去你家。 檢察官:沒關係,叫你媳婦來對質就好,吳秋同你到底交給誰? 吳秋同:我交給她(周吳春美)啦。 檢察官:給她多少? 吳秋同:4票,2000元。 檢察官:是什麼時候交給她的?幾天前? 吳秋同:大約三天前。 檢察官:地點在哪裡? 吳秋同:是我拿去她家,在她家的騎樓下交給她。 檢察官:在場的還有何人? 吳秋同:沒有。 檢察官:你拿錢給她,叫她要投給誰? 吳秋同:2 號,蘇朱麗真。 檢察官:周吳春美,差不多在3 天前,吳秋同去你家拿2000元給 你,叫你家4票都要給蘇朱麗真,是否承認? 00:05:12 吳秋同回頭對周吳春美低聲講話 00:06:02 吳秋同頻頻回頭 周吳春美:好啦好啦好啦(極度不情願)。 檢察官:這樣好像是他逼你的,吳秋同也是照實講阿。 檢察官:再問妳一次,大約在3 天前,吳秋同去妳家拿2000元給 妳,叫妳家4票都要投給蘇朱麗真,妳是否承認? 周吳春美:好啦(考慮很久)。 檢察官: 是否承認?(檢察官要周吳春美考慮清楚,檢察官至少 問周吳春美三次以上是否承認) 周吳春美:有啦。 00:08:15 檢察官: 問一下,你們家四票是哪四票? 周吳春美:我先生、大兒子以及媳婦。 檢察官:你先生是? 周吳春美:周其昌。 檢察官:大兒子名字? 周吳春美:周松柏。 檢察官:媳婦? 周吳春美:李芳嬌。 檢察官:還有你,總共四票。剛說的時地,你跟他收二千元,一 票五百,這樣構成刑法投票收賄罪是否承認? 00:09:28 吳秋同回頭對周吳春美低聲說話 周吳春美:好啦,承認啦(00:09:52) 檢察官有向周吳春美表示願意給她緩起訴,要周吳春美寫悔過書 00:12:19以下周吳春美以證人身分 檢察官:這次選舉是誰拿二千元給妳? 周吳春美:秋同。 檢察官:是後面這位吳秋同?二千嗎? 周吳春美:是。 檢察官:二千元要你投給? 周吳春美:2號,蘇朱麗貞。 檢察官:差不多幾天前拿給妳? 周吳春美:二、三天前。 檢察官:拿到你家? 周吳春美:對。 附表二之三(賴秀鑾部分): 賴秀鑾99年11月16日偵訊光碟勘驗結果 第三段影片00:02:30 檢察官:是誰交2000給你?叫你投給蘇朱麗真的? 賴秀鑾:吳秋同 檢察官:何時交給你?地點? 賴秀鑾:3 、4 天前,我家,我也不確定是哪天,我的記憶是這 樣。 檢察官:好,叫吳秋同進來一下。 00:03:25 賴秀鑾打開皮夾查看 00:03:45 吳秋同進入 00:03:47 賴秀鑾回頭看吳秋同 00:03:48 賴秀鑾回頭並將手伸向到背後疑似作手勢,吳秋同低頭看了一眼 00:03:54二人對看,賴秀鑾向吳秋同靠近低聲說話,吳秋同沒有 說話。 00:03:54 檢察官:你看當庭這位是否為交2000元給你的吳秋同? 賴秀鑾:是 檢察官:吳秋同你可以離開。 00:04:35 賴秀鑾又湊近吳秋同,掩口,嘴型有在動。 00:04:41 吳秋同離開 檢察官:你說的吳秋同是這個吳秋同? 賴秀鑾:是。 附表二之四(李楊彩吟): 李楊彩吟99年11月16日偵訊光碟錄音內容勘驗結果: 0:03:13 吳秋同進入對質0:04:30 檢:李楊彩吟你認識嗎? 吳:有啊 檢:這次里長選舉你有沒有跟李楊彩吟買票? 吳:我是本來跟他說... 檢:有就說有 沒有就說沒有 吳:有啦有啦 檢:那你拿多少跟他買票? 吳:一票500,阿兩票1000。 檢:一票500喔,那兩票是哪兩票? 吳: 二票就... 檢:她先生嗎? 吳:對,就歐裡桑 檢:她先生嗎? 吳:對對對 檢:她先生名叫什麼? 吳:李水池 檢:那你是什麼時候交給他的? 吳:忘記了 檢:差不多幾天前? 吳:差不多應該是最近...大約10號那時候 檢:幾月? 吳:這個月 檢:11月10左右是不是,那你在哪拿給她? 吳:隔壁而已啦 檢:是你打電話叫他來拿嗎? 吳:沒有啦,就在隔壁而已阿 檢:是你過去還是她來拿? 吳:我過去啦 檢:你在上開時地給李楊彩吟1000元交代她投票給誰? 吳:2號蘇朱麗真 (吳秋同離場) 0:08:06 檢:阿桑 剛才他說的妳都有聽到嗎?這次選舉吳秋同是何時拿錢 跟你買票? 李:我忘記了哪一天,就是照他說的...(0:08:34) 檢:就他說的這樣對嗎? 李:差不多啦 檢:差不多齁? 李:對,差不多,阿我這老人我是沒在記那個時間 檢:對啦,我是說他說的是不是差不多? 李:對啦 檢:地點是不是在你家? 李:阿我們就隔壁而已 檢:吳秋同在他說的時間地點拿1000 元給你叫你這次里長選舉投 票要投給誰? 李:麗貞阿 檢:麗貞是否為蘇朱麗貞? 李:對 檢:你選舉給人家收錢就是犯了刑法的收賄罪,阿你的1000元呢? 李:我沒帶來 檢:沒帶來喔? 李:我連衣服都來不及穿 檢:1000元還在嗎? 李:隨便用,我也不知道啦 檢:1000元是還在還是花掉了 李:我看是花掉了,不知道在哪 檢:好好好花掉了...那你在剛才的時地收吳秋同的1000元然後答 應投給蘇朱麗貞就是犯了刑法的收賄罪...有承認嗎? 李:我是... (偵訊中斷) 11:35 李楊彩吟:他是有講要投給什麼人。 0:11:36 檢:你有沒有收1000元? 李:有啦 檢:他有沒有叫你投給蘇朱麗真? 李:有啦,那是... 檢:對啦,那就是這兩個事實你有沒有承認? 李:他是有在說要投給誰... 檢:對啦,選舉時叫你投給蘇朱麗貞,給你1000元這樣就是買票 ,就是犯刑法的投票收賄罪,你承認嗎?你若承認我們會給你 輕微的處分。 李:就他說這樣我就跟你回答有(0:12:03)。 檢:有承認嗎? 李: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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