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書系統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重上更(二)字第41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黃來輝 選任辯護人　劉烱意　律師 　　　　　　蔡坤旺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農藥管理法案件，不服臺灣嘉義地方法院97年度訴 字第211號中華民國97年5月2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嘉 義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28、2031號)，提起上訴，判決 後，經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黃來輝被訴製造偽農藥（穩清）部分撤銷。 黃來輝犯農藥管理法第四十七條第一項之加工偽農藥罪，處有期 徒刑拾月。 事 實 一、黃來輝（被訴製造「陶斯寧」農藥，違反修正前農藥管理法 第43條第1項之製造偽農藥罪部分，業據本院97年度上訴字 第814號判決無罪，經檢察官提起上訴，嗣經最高法院駁回 上訴而告確定）前於民國90年間，因違反農藥管理法罪，經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5月，並經臺灣高等法院臺 中分院駁回上訴確定，於90年6月27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 又於95年間因違反農藥管理法罪，經臺灣南投地方法院判處 拘役20日確定，96年1月23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另於97年間 因違反農藥管理法罪，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6 月，減為有期徒刑3月，並經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駁回上 訴確定，於98年5月12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不構成累犯)， 猶不知警惕，爰其同時擔任「大成化學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下簡稱大成化工公司）及「台灣先進科學有限公司」（下 簡稱台灣先進公司）之總經理，並為二家公司之實際負責人 ，因台灣先進公司於96年8月間以農藥進字第02505號農藥許 可證進口廠牌名稱「穩清」之農藥成品【普通名稱為益達胺 ，登記配方有效成分為1-(6-CILORO-3-PYRIDYRIDYLMETNYL) -N-NITROLMIDAZOLIDIN-2-YLIDENE-9.6%.，其他成分為甲基 吡咯烷酮、二甲亞及二甲基甲醯胺等3種溶劑，及十二烷 基磺酸鈣、聚合環氧已基烷基氫氧磷酸鹽等2種界面活性劑 】總計3,000公斤、15桶，準備交給大成化工公司分裝後， 再交由法台貿易公司（由黃來輝與其妻許琳雅共同成立）總 經銷，因涉及虛報產地，遭財政部基隆關稅局查扣而無法進 口，竟在未有上述進口農藥之情況下，於96年8月30日上午8 時許，在臺中縣外埔鄉（現改制為臺中市○○區○○○村○ ○路○○號大成化工公司內，指示不知情之大成化工公司負責 下料、配料之員工徐國和，以大成化工公司原向大勝公司等 購買之益達胺9.6%之農藥原體，自行加入二甲基甲醯胺(DMF ）、二甲基乙醯胺(DMAC）2種溶劑加工製成偽農藥後，分別 裝入外貼有「穩清」標示之瓶子內待機出售。嗣於96年8月 30日上午9時50分許，經檢察官指揮法務部調查局嘉義縣調 查站會同行政院農業委員會動植物防疫檢疫局人員依法搜索 前開大成化工公司，扣得貼有名稱為「穩清」標示之偽農藥 1,000CC裝880瓶，500CC裝900瓶(該等農藥已於96年8月30日 責付黃來輝保管中)及益達胺進口報單2張，經行政院農業委 員會農業藥物毒物試驗所檢驗後發現確屬偽農藥，而查悉上 情。 二、案經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動檢舉並法務部調查 局嘉義縣調查站移送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 ㈠按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 、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證據 。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 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刑事訴訟法 第156條第1、2項定有明文。本件被告於法務部調查局嘉義 縣調查站詢問時自承：96年8月30日當日係因前開臺灣先進 公司進口之「穩清」農藥遭海關查扣迄未放行，又因大成化 工公司有1000CC×20 (支)×44(箱)及500CC×30(支)×30（ 箱）的益達胺農藥訂單，在進口農藥無法取得之情況下，由 被告指示生產部門將大成化工公司自己所製造的益達胺（農 藥製字第05039號)裝入貼有臺灣先進公司益達胺農藥（農藥 進字第02505號、廠牌名稱：穩清)標示之農藥罐乙節（見法 務部調查局嘉義縣調查站卷〈下簡稱調查卷〉第3頁反面、 第4頁)，於偵查中則對檢察官訊問其承不承認製造偽農藥乙 節，則表示「承認」等情（見97年度偵字第28號卷〈下簡稱 偵卷〉第47頁）。雖嗣後查扣貼有「穩清」標示之農藥成品 經檢驗結果，其成分與「法台鐵水」之登記配方不符，且被 告係將農藥原體加入其他成分加工製成偽農藥，而非製造偽 農藥（均詳後述），然就其自承係因臺灣先進公司進口之「 穩清」農藥遭海關查扣迄未放行，又因大成化工公司有益達 胺農藥原體，在進口農藥無法取得之情況下，遂指示生產部 門將大成化工公司自己所製造的益達胺裝入貼有「穩清」標 示之瓶內乙節，除與證人郭榮盛證述（見偵卷第47頁）相符 外，並經被告嗣於本院更㈠審審理時自承：「（後來被查扣 這些東西的穩清，所用的益達胺如何來？）那是用益達胺的 原體加工，我們大成本身有益達胺製造許可證，我們是向大 勝公司買來加工，我們是向大勝公司買益達胺的原體來加工 製造」等語屬實(見本院99年度上更㈠字第198號卷〈下簡稱 更㈠卷〉第207頁)，復有財政部基隆關稅局96年9月6日基普 五字第0961026394號函（見調查卷第40頁），及扣案進口報 單可佐，是被告前開於法務部調查局嘉義縣調查站之自白， 除自承裝入台灣先進公司農藥進字第02505號穩清標示之瓶 內是大成化工公司農藥製字第05039號許可製造之益達胺(法 台鐵水），及其於偵查中自承「製造」偽農藥等語，核與事 實不符，應認無證據能力外，其餘被告於前開調查局之自白 ，被告既未曾抗辯係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 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所取得，並經告知刑事訴訟 法第95條權利事項後始開始詢問，筆錄復經其閱覽確認無訛 後始簽名、按指印於後，所述又與事實相符，自得為證據， 此部分應認有證據能力，而得作為被告有罪認定之證據使用 ，被告之辯護人主張被告於調查站之自白，全部與事實不符 ，均無證據能力云云，尚非有據，合先說明。 ㈡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查本件檢察官、被告、辯護人於言詞 辯論終結前，對於下述本院採為認定犯罪事實依據之各項傳 聞證據之證據能力，均未聲明異議，復經本院於審理時逐一 提示予檢察官、被告、辯護人表示意見，檢察官及被告、辯 護人對於本院所為之提示，就證據能力方面並無爭執，且本 院審酌該等證據之取得過程並無瑕疵，與本案待證事實間復 具有相當之關聯性，上開證據復無顯不可信之情況，採納該 等證據自無礙被告於程序上之彈劾詰問權利，自得以之為證 據使用。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訊據被告矢口否認有何加工偽農藥之犯行，辯稱：扣案貼有 穩清標示之農藥，原是大成化工公司製造之「法台鐵水」(9 6年7月20日已變更登記名稱為法財鐵水），裝瓶後因工人作 業疏忽，於瓶身誤貼「穩清」之標示，伊並無故意製造、加 工或抽換之行為，雖檢驗結果成分與法台鐵水登記之成分不 同，然「穩清」與「法台鐵水」之有效成分都是益達胺，查 扣標示「穩清」之農藥，經現場採檢樣品，其益達胺含量與 農藥標準規格準則規定相仿，其有效成分尚於容許範圍，使 用溶劑性質接近，其理化性與品質推測差異不大；另其他成 分二甲基甲醯胺未逾管制限量(30% )，二甲基乙醯胺則非限 制含量之列管其他成分，故縱使「其他成分」不符，此僅能 稱此為劣農藥，不能認係偽農藥，且法台鐵水之成本高於穩 清，被告無將鐵水貼成穩清賤賣之動機，另本案查扣之農藥 均尚未檢驗出貨，被告行為亦屬未遂云云。 ㈡惟查： 1.被告同時擔任大成化工公司及台灣先進公司之總經理，並為 二家公司之實際負責人，因台灣先進公司於96年8月間進口 總計3,000公斤、15桶之「穩清」農藥，準備交給大成化工 公司分裝後，再交由法台貿易公司（由黃來輝與其妻許琳雅 共同成立）總經銷，因涉及虛報產地，經行政院農業委員會 動植物防疫檢疫局釋示屬農藥管理法第7條第1款所稱未經核 准擅自輸入之偽農藥，屬禁止輸入物品，目前經財政部基隆 關稅局扣留於環球貨櫃集散站而無法進口之事實，業據被告 供承不諱，並有證人即台灣先進公司登記負責人賴建州於偵 查中證稱無訛（見偵卷第16頁），復有財政部基隆關稅局96 年9月6日基普五字第0961026394號函（見調查卷第40頁）、 大成化工公司及台灣先進公司基本資料查詢明細（見偵卷第 52至53頁）在卷可憑。 2.又大成化工公司所申請農藥製字第05039號農藥許可證所允 許製造廠牌名稱「法台鐵水」之成品農藥「益達胺」(IMIDA CLOPRID)，其登記有效成分為1-(6-CILORO-3-PYRIDYLMETNY L)-N-NITROLMIDAZOLIDIN-2-YLIDENE-9.6%，其他成分為二 甲亞(DMSO)及二甲基甲醯胺(DMF)等2種溶劑，另農藥進字 第02505號許可證所允許進口廠牌名稱「穩清」之成品農藥 「益達胺」(IMIDACLOPRID)，其登記有效成分亦為1-(6-CIL ORO-3-PYRIDYLMETNYL)-N-NITROLMIDAZOLIDIN-2-YLIDENE- 9.6%，其他成分則為甲基吡咯烷酮(NMP)、二甲亞（DMSO) 及二甲基甲醯胺(DMF)等3種溶劑，及十二烷基磺酸鈣、聚合 環氧已基烷基氫氧磷酸鹽等2種界面活性劑調配而成乙節， 則經鑑定證人即行政院農業委員會農業藥物毒物試驗所研究 員兼任農藥化學組組長何明勳於本院更㈠審時證稱在卷（見 更㈠卷第92頁反面），並有證人提出之農藥登記資料審查資 料摘要表(見更㈠卷第100至106頁)可憑，而本件現場查扣之 500CC及1,000CC瓶裝農藥，及於現場攪絆槽內下料取樣檢驗 結果，其有效成分固亦為「益達胺」（IMDACLOPRID)，其他 成分則為二甲基甲醯胺、二甲基乙醯胺等，其「其他成分」 與前開「法台鐵水」、「穩清」之登記配方均不同乙節，則 有行政院農業委員會農業藥物毒物試驗所96年10月9日藥試 化字第0962509090號、99年12月6日藥試化字第0992511372 號函及所附農藥檢驗報告（見調查卷第41至49頁、更㈠卷第 177至181頁）、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核發之農藥許可證（見更 ㈠卷第66至69頁)可憑。 3.而96年8月30日當日係因前開臺灣先進公司進口之「穩清」 農藥遭海關查扣迄未放行，又因大成化工公司有1000CC×20 (支)×44(箱)及500CC×30(支)×30(箱）的益達胺農藥訂單 ，在進口農藥無法取得之情況下，由被告指示生產部門將大 成化工公司自己所製造(應係指加工)的農藥成品裝入貼有穩 清標示之瓶內乙節，則經被告於法務部調查局嘉義縣調查站 詢問自承屬實(見調查卷第3頁反面、第4頁)，核與證人即大 成化工公司銷貨員郭榮盛於偵查中證稱：96年8月30日當天 早上於大成化工公司所查扣貼有穩清標示之農藥，係當日早 上於大成化工公司製造，因進口穩清在海關被查獲，而大成 化工公司有法台鐵水製造許可證，所以我們是用法台鐵水的 內容製造（應係加工）穩清等語大致相符(見偵卷第47頁)， 再參酌被告於本院更㈠審審理時更自承：遭查扣貼有穩清標 示之成品農藥，是大成化工公司向大勝化學工業股份有限公 司（下簡稱大勝公司）購買益達胺原體來加工，大成化工公 司本身有穩清許可證、法台鐵水許可證，因穩清在基隆關稅 局被扣留，就沒有銷售這部分，但是因大成化工公司有法台 鐵水的部分，有向大勝公司購買原料來製造加工等語屬實（ 見更㈠卷第207頁)，而被告之選任辯護人於本院更㈠審審理 為被告辯護時，亦陳稱本件是被告使用大成化工公司向大勝 公司購買的益達胺，把它加工變成成品農藥，貼上穩清標示 乙節屬實（見更㈠卷第213頁反面），堪認96年8月30日當日 遭查扣貼有穩清標示之農藥成品，係被告因台灣先進公司進 口之「穩清」農藥成品遭海關扣押，未能進口，復以大成化 工公司因持有「法台鐵水」農藥之製造許可證，而得有前述 向大勝公司購進之益達胺農藥原體，遂於當日以向大勝公司 購進之農藥原體加入前述其他成分配方，加工製成農藥成品 ，裝入貼有穩清標示之瓶內乙節無訛。 4.再證人即大成化工公司廠務林佳真於本院更㈡審審理時證稱 ：公司早上8點開始開工，要分裝何種農藥，須要多少標示 ，都是由被告黃來輝於當日告知伊，由被告指示後，伊再拿 給現場主管黃淑惠，負責下料的員工為徐國和等語（見本院 101年度重上更㈡字第41號卷〈下簡稱更㈡卷〉第88頁反面 至90頁），證人即大成化工公司現場管理黃淑惠亦證稱：伊 擔任現場管理的工作，公司早上8點開始工作，而生產流程 為下料、裝瓶、鎖蓋、貼標、裝箱、入庫、檢驗，每日黃來 輝會先決定調配何種農藥，及農藥、瓶數、標示的量，好了 之後下指示才開始工作，所有的東西都是當天才決定的，而 裝瓶之前，下料的農藥、裝瓶的瓶數與標示的量，事先都分 配好了，有各自的工作，配料人員為徐國和等語（見更㈡卷 第90頁反面至93頁），均供稱大成化工公司每日調配何種農 藥，及農藥、瓶數、標示的量，均由被告於當日決定並下指 示，且負責下料人員為徐國和乙節，亦堪認本件扣案貼有「 穩清」標示瓶裝之農藥成品，應係96年8月30日當日上午8時 許由被告指示大成化工公司負責下料、調料之作業人員徐國 和，以大成化工公司自己購得之益達胺農藥原體，加入前開 二種溶劑加工調配為農藥成品，並裝瓶、貼上「穩清」農藥 標示乙節無訛。 5.雖被告以本件是員工作業疏忽，誤將公司調配之「法台鐵水 」農藥裝瓶後，誤貼「穩清」農藥之標示所致云云。然查： ⑴依前開農藥製字第05039號農藥許可證、農藥登記資料審 查資料摘要表所示，乃是許可大成化工公司向大勝公司等 計4家公司購入農藥原體，再加入二甲亞(DM SO)及二甲 基甲醯胺(DMF)等2種溶劑加工製成廠牌名稱「法台鐵水」 (農藥名稱為「益達胺」)之農藥成品，而扣案貼有「穩清 」標示之農藥經檢驗結果，其成分為益達胺、二甲基甲醯 胺、二甲基乙醯胺，與大成化工公司登記之「法台鐵水」 農藥配方成分不同乙節，已如前述，是被告辯稱當天是要 調配「法台鐵水」乙節，是否屬實，已有可疑。 ⑵被告雖以96年8月30日當日因廠務林佳真、現場管理黃淑 惠均因小孩學校開學向公司請假，不在現場，徐國和一時 疏忽拿錯標示，才會發生在「法台鐵水」農藥瓶身上誤貼 「穩清」農藥標示云云為辯，證人林佳真、黃淑惠亦均證 稱：其等當日確實因小孩開學而請假，並提出入學證明、 戶口名簿及照片為證(見更㈡卷第105、106頁)，證人徐國 和則證稱：96年8月30日因黃淑惠請假，叫伊現場注意一 下，當天剛好下益達胺，伊下完要換裝時，同事說要標示 ，伊直接去標示室拿，直接拿給他們，沒有注意看而拿錯 標示等語（見更㈡卷第95至99頁）。然被告於法務部調查 局嘉義縣調查站及本院更㈠審審理時，及證人郭榮盛於偵 查中，均已明白證稱是因台灣先進公司進口之「穩清」農 藥遭海關查扣，始於96年8月30日當日以大成化工公司因 許可製造法台鐵水而向大勝公司購得之益達胺農藥原體加 入其他成分調配成農藥成品乙節屬實，已如前述，顯見當 日被告命徐國和調配扣案之農藥成品已具有代替未能進口 之「穩清」農藥成品之特定目的，再徵之前述證人林佳真 、黃淑惠均證稱每日要調配何種農藥及農藥、瓶數、標示 的量，均由被告於當日決定並下指示乙節無訛，另以市售 農藥多半含有劇毒，對人體傷害甚大，大成化工公司既是 製造農藥成品之公司，其生產管理流程，即不可能不慎， 此由證人黃淑惠證稱：伊擔任現場管理工作，一拿到下單 下來以後，就開始安排同仁準備箱子、瓶子，還要確認瓶 子、箱子，看標示是否吻合等語（見更㈡卷第90頁反面） 即可印證，則雖證人林佳真、黃淑惠當日請假，公司殊無 可能毫無代理之人，否則被告當日指示下予何人？如何維 持公司之運作？證人徐國和又憑何下料調配農藥，況本件 始終未曾聽聞被告辯稱大成化工公司前有發生貼錯標示之 情，何以獨是本件查扣之農藥有發生錯貼標示之情，是被 告辯稱是因負責拿標示之證人林佳真、黃淑惠請假，證人 徐國和錯拿標示云云，已難令人採信。 ⑶雖證人林佳真又證稱：公司有穩清之標示，但還沒有拿出 來貼過(見更㈡卷第89頁反面)、證人黃淑惠證稱：伊知道 公司有鐵水的標示，不知有穩清的標示，更不知有穩清的 進口許可證（見更㈡卷第91頁反面），證人徐國和亦證稱 ：伊不知公司有穩清的進口許可證，亦不知有穩清之標籤 等語(見更㈡卷第97頁反面)，然由台灣先進公司申請農藥 進字第02505號許可證時留存之標示(見調查卷第48頁)， 核與扣案貼予瓶身之「穩清」標示(見調查卷第44頁)內容 相同，而許可證所留存之標示其上蓋有「准予變更」、「 中華民國玖拾陸年壹月拾柒日」之藍色戳記（見調查卷第 48頁)，由此足見「穩清」之標示至遲自96年1月17日起即 已在使用，被告之辯護人亦陳稱於95年12月26日取得「穩 清」許可證後，被告即開始印製標示等情屬實(見卷㈡第2 9至30頁)，其距本案於96年8月30日查獲時，已近8個月， 是前開證人或稱未曾使用，或稱未曾見過此標示云云，是 否屬實，已有可疑，且由被告提出貼有「法-財鐵水」與 「穩清」標示之瓶子(見更㈡卷第46頁)，雖二張標示均有 「益達胺」三字，然不論於內容、字體與顏色均截然不同 ，其上「法-財鐵水」與「穩清」之字體大小，均不亞於 「益達胺」三字，證人徐國和若能注意其上「益達胺」三 字，即無理由對其上「法-財鐵水」與「穩清」之文字視 而不見，而證人徐國和自承於大成化工公司迄今任職14、 15年之久(見更㈡卷第95頁反面)，而其對所取用之標示是 否為平日常用之「法-財鐵水」標示豈有不知而有拿錯標 示之情，其所證述，已難採信。而縱若如渠等所述，於96 年8月30日前，大成化工公司均未調配過「穩清」之農藥 ，亦未貼過「穩清」農藥之標示，復認當日林佳真、黃淑 惠請假，徐國和因燈光昏暗而拿錯標示，然以前述大成化 工公司流程管理之實，若非被告確已指示徐國和調配代替 「穩清」之農藥成品，且裝瓶後貼上「穩清」之標示，以 其他公司之工作人員未曾見過亦未貼過穩清之標示，復以 扣案已裝瓶之農藥即有500CC有900瓶、1,000CC有880瓶， 計1,780瓶之多，尚不計攪絆槽內已下料調配完成之農藥 ，其數量非少（換言之，拿取「穩清」之標示數量遠高於 此），若非當日被告已指示徐國和等人即是要以益達胺農 藥原體加入其他成分調配成替代未能進口之「穩清」農藥 成品，殊無可能徐國和下料調配完成後，會發生裝瓶後， 錯貼穩清標示，而其數量高達千餘瓶，均無人發覺有異之 理，是被告辯稱是作業人員疏忽誤貼標示云云，實違常理 ，殊無可採，前開證人林佳真、黃淑惠、徐國和所述，既 有違常理，而以其等均為大成化工公司員工，而與被告有 特殊利害關係，其證述自非無偏頗之情，而難為被告有利 之認定。 ⑷被告又辯稱大成公司本即以「益達胺」加入其他成份即二 甲基甲醯胺、二甲基乙醯胺2種溶劑調配法台鐵水，僅係 未辦理變更配方登記云云，然農藥許可證應記載農藥普通 名稱、廠牌名稱、劑型、物理性狀、有效成分及其他成分 之種類及含量，前項記載事項，非經中央主管機關核准， 不得變更。農藥標準規格變更時，有關農藥許可證應於變 更後六個月內，申請變更登記。農藥管理法第15條第1項 第3款、第2、3項定有明文。大成化工公司從事農藥製造 ，其製造之法台鐵水既申請許可證，對該農藥之成分變更 ，應變理變更登記，殊無不知之理，且被告黃來輝擔任大 成化工公司及台灣先進公司之總經理，具有製造農藥之專 業知識，且其曾於90、95年間因有如事實欄所載違反農藥 管理法之案件，經判處罪刑，並經執行完畢等情，有臺灣 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附卷可稽，顯見被告黃來輝對於 農藥管理法之規定，應知之甚詳，更且被告既能提出96年 12月11日函行政院農業委員會農業藥物毒物試驗所申請農 藥許可證農藥製字第5039號益達胺9.6%溶液組成分變更登 記函文，並經行政院農業委員會農業藥物毒物試驗所97年 3月17日藥試技字第0972502141號函准辦理變更登記之資 料(見更㈡卷第143至148頁)，足見其辦理變更登記並無問 題，且本院於101年7月17日審理時，當庭曉諭被告查明大 成化工公司所調配之法台鐵水是從何時起其調配之配方與 登記的配方不符，並應提出此部分之證明(見更㈡卷第100 頁），詎其仍僅能提出前開資料為據，並未能說明何時起 即將大成化工公司許可製造之法台鐵水變更非登記之配方 ，復未提出其於本件查獲前，即以查扣農藥之成分製造法 台鐵水之證明供本院調查，則其辯稱當日查扣之農藥是要 製造法台鐵水云云，已嫌無據，況縱認當日查扣貼有「穩 清」標示之農藥，即是大成化工公司平日用以製造「法台 鐵水」之配料，然當日被告既是有意令徐國和等人以益達 胺農藥原體，加入其他成分加工製成農藥成品，以混充「 穩清」農藥成品，則其有加工偽農藥之行為，實甚明確， 不以此農藥成品之成分與其平日製造法台鐵水之農藥成分 相同而有異，其此部分抗辯，亦無足取。 6.又按農藥管理法第5條第7、8款規定，所稱之製造，是指將 原料生產為農藥原體(依同條第3款前段規定，係指用以加工 成品農藥所需之有效成分原料)之過程，所稱之加工，則指 將農藥原體生產為成品農藥之過程，法有定義。本件被告已 自承是以大成化工公司向大勝公司購入之益達胺農藥原體， 加入二甲基甲醯胺、二甲基乙醯胺等其他成分加工製成農藥 成品乙節，已如前述，鑑定證人何明勳亦證稱被告應該沒有 能力自己製造益達胺(原體)(見更㈠卷第96頁反面)，本院更 ㈠審時，亦函詢行政院農業委員會農業藥物毒物試驗所，經 該所曾於90年6月22日及95年2月8日前往大成化工公司工廠 執行檢查，該工廠具有乳(液)劑及水懸劑生產設備，並具以 核發生產相關劑型農藥之許可證，因認大成化工公司不具有 「益達胺原體」之製造能力，但具益達胺溶液之加工生產能 力等情，有該所99年11月17日藥試化字第0992510579號函可 參（見更㈠卷第127頁)。且大成化工公司既因另擁有合法製 造「法台鐵水」農藥之許可證，而得以自大勝公司等4家公 司購入益達胺農藥原體加工製成「法台鐵水」，衡情其若要 以益達胺之農藥原體加入其他成分加工製造農藥成品以混充 「穩清」之農藥，自以取自已購入之農藥原體逕行加工，衡 比自己製造農藥原體再為加工更為便利，況亦無其他積極證 據足以證明被告或大成化工公司有製造農藥原體之行為，則 其以農藥原體加入其他成分製成農藥成品之行為，揆之前揭 文義說明，應屬「加工」，而非「製造」之行為，本件檢察 官以被告前開事實，認被告有製造偽農藥之行為云云，應有 誤解。 7.另被告辯稱查扣之農藥，有效成分均為益達胺，且其有效成 分尚於容許範圍，「其他成分」二甲基乙醯胺則非限制含量 之列管其他成分，故縱使「其他成分」不符，此僅能稱此為 劣農藥，不能認係偽農藥云云，惟查： ⑴按農藥之製造、加工或輸入，除本法另有規定及經中央主 管機關公告不列管之農藥者外，應經中央主管機關核准登 記，並發給許可證，農藥管理法第9條定有明文。又稱偽 農藥者，係指農藥有下列各款情形之一者：1.未經核准擅 自製造、加工或輸入；2.摻雜其他有效成分之含量超過中 央主管機關所定之限量基準；3.抽換或仿冒國內外產品； 4.塗改或變更有效期間之標示；5.所含有效成分之名稱與 核准不符。所稱劣農藥，指經核准登記之農藥有下列各款 情形之一者：1.有效成分之含量與標準規格不符；2.超過 有效期間；3.第1款所定有效成分含量以外之品質與標準 規格不符。農藥管理法第7條、第8條亦分別定有明文。 ⑵本件被告因「穩清」農藥成品未能進口，而於96年8月30 日指示徐國和等人以大成化工公司所購入之益達胺農藥原 體，調配二甲基甲醯胺、二甲基乙醯胺等其他成分加工製 成農藥成品，而此農藥成品所含成分，與大成化工公司所 申請農藥製字第05039號農藥許可證所允許製造廠牌名稱 「法台鐵水」之成品農藥「益達胺」(IMIDACLOPRID)，台 灣先進公司所申請農藥進字第02505號許可證所允許進口 廠牌名稱「穩清」之成品農藥「益達胺」(IMIDACLOPRID) ，此兩種農藥成品之登記配方均不同乙節，已如前述，則 被告未經核准，擅自加工製成農藥成品，此加工製成之農 藥成品，依前揭農藥管理法第7條第1款之規定，自屬偽農 藥。 ⑶雖被告提出台灣區植物保護工業同業公會98年8月7日(97) 植保展字第970188號函，及農藥標準規格準則（見97年度 上訴字第814號卷〈下簡稱上訴卷〉第68至71頁)，辯稱依 該準則第3條規定「成品農藥以化學方法分析者，其測定 值與標稱有效成分之容許誤差為：「＞1.0-10%，標稱含 量之正負15%」，並經本院上訴審時函請行政院農業委員 會動植物防疫檢疫局關於成品農藥以化學分析者，其測定 值與標稱有效成分之容許誤差多少，經該局以97年9月10 日防檢三字第0971425818號函並檢附農藥標準規格準則供 參(見上訴卷第85至89頁)可憑，而本件查扣貼有「穩清」 標示之農藥，標示益達胺含量9.6%，則容許誤差為8.16% 至11.5%，不論自500CC或1,000CC，或攪絆槽內取樣檢驗 ，其有效成分「益達胺」含量之檢驗結果，其有效成分固 均於容許範圍內等情，有前開農藥檢驗報告可稽。然依農 藥標準規格準則第1條規定，明白表示此準則法源依據為 農藥管理法第12條，其目的在規定主管機關行政院農業委 員會依農藥管理法第12條之規定所公告之農藥標準規格之 檢驗方法，是以農藥標準規格準則第3條所規定之容許誤 差，是係以合法農藥之檢驗，始有容許誤差之問題，若為 偽農藥，並無從依此而使偽農藥成為合法農藥之理，被告 既未經准許加工製成農藥成品，此農藥依前揭農藥管理法 第7條第1款規定屬偽農藥，被告辯稱其加工製成之農藥成 品其有效成分「益達胺」未逾容許範圍，非屬偽農藥云云 ，已非有據。又本件係依農藥管理法第7條第1款規定認定 查扣之農藥成品屬偽農藥，被告以本件查扣之農藥有效成 分均為「益達胺」，且使用溶劑性質接近，其理化性與品 質推測差異不大，其成分「二甲基甲醯胺」未逾管制限量 (30%)，「二甲基乙醯胺」則非屬限制含量之列管其他成 分」為由，而主張與該法第7條第5款規定「所含有效成分 之名稱與核准不符」之要件不符，辯稱其非偽農藥，而係 同法第8條規定之劣農藥云云，亦非足採。 ⑷又農藥管理法第7條第3款規定，「抽換」國內外農藥產品 之農藥，稱為偽農藥，就所謂「抽換」乙詞，該法並無定 義，本院更㈠審審理時，曾函詢行政院農業委員會動植物 防疫檢疫局，關於未依農藥管理法第15條規定，向主管機 關申請變更成分之登記，是否屬於農藥管理法第7條所稱 「抽換」之情形，經該局函覆稱：該條款所規定「抽換」 之規定意旨，係將已核准登記之農藥產品(有許可證字號 者)置換為其他國內外「同一有效成分」之農藥產品，而 未依法向主管機關申請變更農藥許可證有關「其他成分」 種類及含量登記者，核與前述第7條第3款所稱抽換之規定 意旨未符且無涉等情，有該局99年12月28日防檢三字第09 91485404號函可稽（見更㈠卷第189頁)，而鑑定證人何明 勳證稱亦證稱：若被告是以農藥製字第05039號許可證製 造之「法台鐵水」，貼上農藥進字第02505號進口許可證 之「穩清」標示，是屬於農藥管理法第7條第3款規定「抽 換」之行為等語(見更㈠卷第94頁)，然本件被告是將益達 胺農藥原體調配其他成分加工製成農藥成品，混充「穩清 」之農藥，而此農藥成品之成分，核與「法台鐵水」或「 穩清」之登記成分均不同，已如前述，是被告所為顯非將 已核准登記之農藥產品「法台鐵水」，置換為國外「同一 有效成分」之農藥產品「穩清」，所為自不符抽換之定義 。雖鑑定證人何明勳又證稱：扣案農藥檢驗之有效成分是 益達胺，與登記之穩清配方有效成分是益達胺相同，但穩 清的副料有五種，查扣之農藥經檢驗只有一種二甲基甲醯 胺，其餘沒有，此種狀況就是屬於抽換等語（見上卷第94 頁），然由其後法院訊問其「抽換」與「製造」有何不同 時，又證稱：製造的部分含有效成分的有機合成，即稱為 原體製造，成品部分屬於加工部分，如果只是一般的副料 抽換，就會認定為抽換等語(見上卷第95頁)，堪認鑑定證 人前開所言，應係指將「穩清」農藥之副料置換者，屬「 抽換」之行為，並非指本案查扣之農藥其副料配方與登記 不同，即屬抽換之行為，其意甚明，甚證人何明勳於該次 審理時，就法院訊問其關於副料的部分，二甲基乙醯胺並 非原先核准進口登記的副料配方，被告卻使用此配方在其 農藥產品內，是屬於農藥管理法第7條第1款之未經核准擅 自製造或加工乙節，亦明白證稱：不算擅自製造，以成品 調配來看，算是加工等語(見同上卷第96頁)，亦與本院認 定被告所為應屬加工情節相符，自堪採認。檢察官起訴認 被告係將國內產品即「法台鐵水」之內容物，抽換張貼標 示為「穩清」之偽農藥等情，亦有誤認，附此說明。 8.再被告辯稱法台鐵水之成本高於穩清，被告無故意將高價「 法台鐵水」以「穩清」賤賣之動機云云，並提出大勝公司、 聚力豐化學股份有限公司(下簡稱聚力豐公司)、上采企業有 限公司(下簡稱上采公司)統一發票為據（見更㈡卷第34至37 頁），而其中關於成分益達胺農藥原體、DMAC（二甲基乙醯 胺）部分，經本院分向大勝公司及聚力豐公司函查結果，與 被告提出之統一發票記載相符等情，固有大勝公司101年6月 8日101勝化字第0022號函及所附發票及出貨單、聚力豐公司 101年7月9日信函及所附發票在卷可憑(見更㈡卷第69至71頁 、第76至77頁），然被告提出上采公司出具品名載為「溶濟 DMF」之發票，經向該公司函查結果，因該公司電腦資料進 行數次重置處理，部分資料內容已遺失，因此僅憑發票上載 述溶劑二字，已無法查考是何種產品，另其中發票上「DMF 」字樣亦非該公司所寫，應係大成化工公司後來加註上去等 情，有該公司101年7月9日信函可憑（見更㈡卷第79頁)，並 無法證明所購置之產品即係大成化工公司加註之DMF二甲基 甲醯胺產品，已難就其主張計算結果自製之法台鐵水成本高 於進口之穩清乙節為有利之證明，況此僅成本計算，並無法 證明「法台鐵水」之售價亦高於「穩清」，被告雖又提出大 成化工公司100年12月23日函及發票、100年12月25日函及發 票（見更㈡卷第136至141頁)，以證明「法-財鐵水」（即法 台鐵水變更後之名稱）之售價高於「穩清」乙節，然其提出 發函之時間為100年12月間、發票之時間則分為101年1月或4 月或5月，所載售價乃101年度價格之調整，距本件案發時已 超過4年有餘，而其間物價波動、匯率變動，均足以影響成 本及售價，其所提前開資料亦不足據以認定事發當時「法台 鐵水」之售價高於「穩清」，是被告辯稱伊無將高價之法台 鐵水混充穩清賤賣之動機云云，已非足採。況縱認如此，被 告於本院更㈠審時，就法院訊問其既可於國內向大勝公司購 買益達胺之原料，為何還要向新加坡進口益達胺乙節時，亦 自承：我們認為持有兩張許可證，兩個許可證核准，才能販 賣，沒有許可證就不能販售（見更㈠卷第208頁)，其辯護人 亦為其辯稱：第一是成本考量，第二是貨源問題，大勝公司 有限制配額的可能，不夠就還要向外面進口，所以是為了讓 公司貨源穩定並分擔風險等語屬實(見同上卷)，可見縱認「 法台鐵水」之成本較高，被告仍有自國外進口「穩清」農藥 販售之需求，而被告前既已自承係因進口「穩清」農藥遭海 關扣留，始為如此，其自有行為之動機已明，被告以「法台 鐵水」之成本高於「穩清」，被告無故意將高價「法台鐵水 」以「穩清」賤賣之動機云云，並不可取。 9.另農藥管理法第47條之加工偽農藥罪，參酌同法第5條第8款 關於加工之定義：「指將農藥原體生產為成品農藥之過程」 ，及同法第7條第1款未經核准擅自製造、加工或輸入之農藥 即為偽農藥之定義，則於行為人未經核准，擅自將農藥原體 生產為成品農藥時，犯罪即成立，與其後是否將之販賣無關 。本件被告未經核准，擅自以其自大勝公司等購入之益達胺 農藥原體，加入其他成分二甲基甲醯胺、二甲基乙醯胺，調 配成農藥成品，裝入貼有「穩清」標示之瓶內待機出售，其 「加工」偽農藥之行為即已成立，其後該農藥成品是否完成 檢驗或出售，並無影響，被告以大成化工公司生產流程，裝 瓶後尚須裝箱、檢驗、入庫，本件既未經檢驗，亦尚未出售 ，而辯稱行為應屬未遂云云，實無可採取。 ⒑又本件係以被告有未經核准擅自加生產農藥成品之行為，而 認定其生產之成品農藥為偽農藥，已如前述，核與農藥管理 法第7條第5款所定義之偽農藥乃「所含有效成分之名稱與核 准不符」無關，亦與同法第8條第1、3款規定劣農藥之定義 ：「有效成分之含量與標準規格不符」、「第一款所定有效 成分含量以外之品之品質與標準規格不符」無涉，被告一再 以前開條文規定，辯稱其所生產之農藥成品，乃劣農藥非偽 農藥云云，有誤導之嫌，已無可取，其並請求本院函請行政 院農業委員會動植物防疫檢疫局查明：「副料成分有變動部 分，而未申請變更，是否即為偽農藥？」乙節（見更㈡卷第 126頁），既對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予調查，附此說明。 ㈢綜上所述，被告黃來輝所辯不足採，事證明確，其有加工偽 農藥犯行，應堪認定，自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與撤銷原判決之理由： ㈠論罪： 核被告黃來輝所為係犯農藥管理法第47條第1項之加工偽農 藥罪。其利用不知情之大成化工公司員工徐國和為之，為間 接正犯。公訴人認被告所為係犯同條之製造偽農藥罪，尚有 誤會。又按科刑判決，在檢察官起訴之犯罪事實範圍內，獨 立認定事實，如適用之刑罰法條與起訴法條相同，並無更易 者，則不生刑事訴訟法第300條之變更起訴法條問題，審判 中亦無踐行變更起訴罪名之告知可言（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 字第6685號判決參照)，本件本院認定雖與起訴認定之罪名 不同，惟適用刑罰法條相同，揆之前揭說明，自無庸變更起 訴法條，亦無踐行變更起訴罪名之告知問題，附此說明。 ㈡撤銷原判決之理由： 1.原判決以被告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 ⑴本件被告是以其購入之益達胺農藥原體加入二甲基甲醯胺 、二甲基乙醯胺等其他成分，加工製成農藥成品，並裝入 貼有「穩清」標示之瓶內待機販售，其調配之農藥成分， 與大成化工公司得自行製造之農藥廠牌名稱「法台鐵水」 ，或台灣先進公司得進口之廠牌名稱「穩清」農藥之登記 配方均不符，則其顯有未經核准擅自加工生產農藥成品， 而認其有加工偽農藥之行為，原審認被告係以其得合法製 造之「法台鐵水」農藥，抽換為「穩清」農藥，並論被告 犯農藥管理法第47條第1項之製造偽農藥罪，自有未恰。 ⑵另本件被告並非自行加工生產偽農藥之行為，而係下指示 給大成化工公司擔任下料、配料工作之員工徐國和為之， 其利用無犯罪故意之人為本件犯罪行為，應論以間接正犯 ，原審疏未論及，亦有未合。 ⑶被告上訴辯稱其僅係就其得合法製造之「法台鐵水」變更 其他成分，漏未辦理變更登記，而有效成分與「穩清」相 同，都是益達胺，並非偽農藥，且當日係工廠人員作業疏 忽，於法台鐵水之瓶身誤貼穩清之標示，並無刑責云云， 然凡此所辯，均不足採取，已經本院詳陳如前，被告執此 上訴，固無理由，惟原判決既尚有前開可議之處，自應由 本院撤銷改判。 ㈢科刑： 1.爰審酌被告黃來輝前已有如事實欄所載多次違反農藥管理法 罪之案件，有台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憑，猶不知警 惕，再犯本件之罪，其明知進口「穩清」農藥遭海關扣留， 竟擅自加工生產農藥成品意圖混充，除規避主管機關對農藥 之管理外，如將來果出售供農民使用，非無造成國民健康危 害之虞，犯後猶否認犯行，飾詞狡辯，心存僥倖，不知悔悟 ，所生產之偽農藥未及出售即遭查獲，尚未生實害，及其自 承高職肄業之智識程度、目前擔任公司負責人、家中有母親 、妻女之家庭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10月。 2.又修正前農藥管理法第53條第1項本規定依該法查獲之偽農 藥，應依刑法第38條之規定沒收，惟修正後已將此條規定刪 除，並於該法第55條第1款就查獲之偽農藥另訂行政沒入之 規定，是關於扣案貼有穩清標示之1000cc裝880瓶、500cc裝 900瓶農藥（現責付予被告保管中），既非違禁物，雖為被 告犯罪所得之物，但應為大成化工公司所有，而非被告所有 ，自應依修正後農藥管理法第55條第1項之規定，另由行政 主管機關依法沒入，不另於此為收收之諭知，附此說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 條第1項前段，農藥管理法第47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江守權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9 月 4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李文福 法 官 翁金緞 法 官 高榮宏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 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林宛妮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9 月 4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農藥管理法第47條 製造、加工、分裝或輸入偽農藥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 刑，得併科新臺幣五十萬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