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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南分院 102 年度交上易字第 253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08 月 14 日
裁判案由:
過失傷害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交上易字第253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林川本 選任辯護人 黃厚誠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過失傷害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0 年 度交易字第263 號中華民國102 年3 月1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100 年度偵字第1640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林川本犯過失傷害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 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林川本於民國98年4 月3 日上午9 時50分許,駕駛車牌號碼 00-0000 號(起訴書誤載為UM-481號)自小貨車,沿同向二 車道之臺南市永康區(即改制前之臺南縣永康市○○○○路 內側車道由東往西方向行駛,途經該路515 號前時,原應注 意汽車在同向二車道以上之道路,不得任意變換車道行駛, 且除準備停車或臨時停車外,不得跨越兩條車道行駛,暨於 變換車道時,應讓直行車先行,並注意安全距離,而依當時 之天候晴,日間自然光線充足,柏油路面乾燥、無缺陷,道 路無障礙物、視距良好,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未注意 及此,猶貿然跨越車道右偏行駛,並於變換車道時,未讓直 行車先行,亦未注意安全距離,適有吳東興騎乘車牌號碼00 0-000 號普通重型機車搭載配偶丁明琪沿該路同向外側車道 自後行經該處,林川本因而不慎擦撞吳東興所騎乘之機車, 致吳東興、丁明琪人車倒地,吳東興乃受有左脛骨與腓骨閉 鎖性骨折及上下肢擦傷等傷害(丁明琪受傷部分,因未據合 法告訴,不另為不受理之諭知,詳如後述;另吳東興經送奇 美醫院救治後,於98年4 月9 日上午10時許出院,嗣於同年 月10日凌晨零時許至新樓醫院急診,並於同年月12日晚間9 時13分許,因成人呼吸窘迫症、大葉性肺炎併敗血症而死亡 ,其死亡結果與本件車禍無相當因果關係,亦詳如後述)。 林川本於本件車禍發生後,在有偵查犯罪職權之機關或公務 員發覺前,向到場處理之警員坦承為肇事車輛駕駛人,而自 首接受裁判。 二、案經吳東興之女吳雅帆於吳東興死亡後訴請臺灣臺南地方法 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 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 訟法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本件所引用下列被告以外之人 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或書面證據,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 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均表示同意列為證據,並捨棄詰問,復於 本院審理時對於證據能力均表示無意見,且未於言詞辯論終 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該等供述及書面證據之取得過程並 無瑕疵,且均屬合法,與本案待證事實間復具有相當之關聯 性,以之為本案證據尚無不當,並經本院於審理時逐一提示 予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表示意見,對於證據能力之適格 ,均未爭執,故採納上開證據方法,亦無礙於被告於程序上 之彈劾詰問權利,自得採為本案證據,而有證據能力。至於 以下所引用不具傳聞性質之證據,因非違背法定程序取得之 證據,依法亦應有證據能力。 二、上開事實,業據被告於警詢、原審及本院準備程序、審理中 坦承不諱(相驗卷一第11頁;原審卷第139 頁;本院卷第86 頁、第98頁正面、第104 頁反面至第105 頁正面),核與證 人即被害人吳東興之配偶丁明琪於警詢時所述相符(相驗卷 一第20、22頁),並有奇美醫院診斷證明書、道路交通事故 調查報告表㈠、㈡、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各1 份、車禍現場 照片19幀在卷可稽(相驗卷一第18頁、第25至37頁)。按汽 車在同向二車道以上之道路,除應依標誌或標線之指示行駛 外,並應遵守下列規定:‧‧二、小型汽車內外側車道均可 行駛,行駛速度較慢時,應在外側車道行駛,但不得任意變 換車道行駛。‧‧五、除準備停車或臨時停車外,不得駛出 路面邊線或跨越兩條車道行駛。六、變換車道時,應讓直行 車先行,並注意安全距離,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8條第1 項 第2 、5 、6 款分別定有明文。查本件肇事路段係同向二車 道之道路,有上開事故現場圖、現場照片可憑,則被告駕駛 車輛途經該處,自應注意上述規定,而依肇事當時係晴天、 日間自然光線充足,柏油路面乾燥、無缺陷,道路無障礙物 、視距良好,亦有前開調查報告表、事故現場圖及現場照片 為據,其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未注意及此,而肇致本 件車禍,並致被害人吳東興受有如事實欄所載之傷害,自難 辭過失之責。況本件車禍經檢察官送請臺灣省臺南區車輛行 車事故鑑定委員會、臺灣省車輛行車事故覆議鑑定委員會鑑 定結果,亦均認被告駕駛小貨車,右偏行駛變換車道未注意 安全距離,為肇事原因,吳東興無肇事因素等情,有臺灣省 臺南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函暨鑑定意見書、臺灣省車 輛行車事故覆議鑑定委員會函各1 份在卷可佐(相驗卷一第 122 至123 頁;相驗卷二第50頁),益徵被告確有過失甚明 。是被告上開任意性之自白,核與事實相符,堪可採信。再 者,被害人吳東興確係因本件車禍而受傷,其與被告之過失 行為間,具有相當之因果關係。從而,本件罪證明確,被告 過失傷害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84 條第1 項前段之過失傷害罪。 被告肇事後未被有偵查犯罪職權之機關或公務員發覺其為犯 嫌前,留在事故現場向到場處理之警員承認為肇事車輛駕駛 人乙節,有臺南市政府警察局永康分局道路交通事故肇事人 自首情形紀錄表附卷可憑(相驗卷一第40頁)。是被告係自 首,且接受裁判,爰依刑法第62條前段,減輕其刑。 四、檢察官上訴意旨雖認被害人吳東興事後於98年4 月12日晚間 9 時13分許因成人呼吸窘迫症、大葉性肺炎併敗血症死亡, 其死亡結果與本件車禍是否具有相當因果關係,而應成立過 失致死罪嫌,有再予斟酌之必要等語,並聲請將本件再送成 大醫院或臺大醫院鑑定吳東興之死亡結果是否與本件車禍有 因果關係。惟查: ㈠按刑法上之過失,其過失行為與結果間,在客觀上有相當因 果關係始得成立。所謂相當因果關係,係指依經驗法則,綜 合行為當時所存在之一切事實,為客觀之事後審查,認為在 一般情形下,有此環境、有此行為之同一條件,均可發生同 一之結果者,則該條件即為發生結果之相當條件,行為與結 果即有相當之因果關係。反之,若在一般情形下,有此同一 條件存在,而依客觀之審查,認為不必皆發生此結果者,則 該條件與結果不相當,不過為偶然之事實而已,其行為與結 果間即無相當因果關係(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192 號判例 意旨參照)。故倘被害人所受傷害,原不足引起死亡之結果 ,嗣因另有與傷害無關之其他疾病,或其他偶然獨立原因之 介入,始發生死亡之結果時,其因果關係應已中斷。 ㈡被害人吳東興之死亡原因及死亡方式,業經檢察官督同法醫 師解剖並囑託鑑定,其結果認吳東興係因「成人呼吸窘迫症 、大葉性肺炎併敗血症」而死亡,其死亡方式屬自然死亡, 並說明:被害人吳東興因車禍所發生之骨折傷勢,經手術整 復及內固定術,手術傷口無感染,復原進度平穩;吳東興於 奇美醫院住院期間發生腹部不適、嘔吐、腹瀉等症狀,尚屬 輕微,因此無礙出院;麻痺性腸塞絞痛及肺炎均為自發性, 就解剖所見,尚無法查知特定原因;麻痺性腸塞絞痛及肺炎 之快速惡化,不排除因病人尚在傷勢期間,抵抗力較差之可 能性,惟其發生,應無關於車禍之傷勢及醫療處置等情,有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法醫解剖鑑定報告書1 份附卷可憑 (相驗卷一第102 至106 頁)。且本件解剖鑑定人法醫師石 台平亦已於偵查中證述:吳東興發生腹部之症狀是在手術後 的第五天,日期是4 月7 日,手術後前四天都沒有問題,到 第五天才發生腹瀉等症狀,經過醫生檢查及用藥,狀況有明 顯改善,當初醫生就判斷這是功能性障礙,在4 月9 日才會 准許出院,因此整個過程會認為是輕度的身體不適,而不是 明顯的重症;所謂功能性障礙並非身體有什麼特定疾病;解 剖鑑定報告最後結論敗血症之主因係肺炎,死者是在4 月9 日上午從奇美醫院出院,這個時候絕對沒有肺炎,因為有肺 炎的情況,病人會很喘,不可能達到出院標準,所有醫院的 醫生都不可能放肺炎的病人出院,但病人在當天晚上到急診 室住了三天就死亡,急診室的資料也沒有寫到肺炎的問題, 病人的肺炎應是在第二次住院那三天所發生的,因為他的肺 炎是侷限於右側肺葉,呈現的結果比較可能是嗆到,嗆到口 水或是嘔吐物,另外就是病人這三天都在臥床,臥床的病人 沒有辦法有效的咳啖,所以造成病情急速加重,伊認為肺炎 是病人直接的死因;解剖時未發現嗆到之東西,有可能是在 急救的時候已經清除,為什麼認為是嗆到東西,原因是肺炎 只有一邊,如果是一般感冒或是肺炎,二側的肺臟病變會同 等嚴重,所以研判是有東西嗆進去的時候,他往右邊躺,所 以嗆進去的東西偏在右邊,造成右側的大葉性肺炎,因為胃 酸是強酸,這些東西進到肺臟後對肺臟的反應會快,胃酸是 液體的東西,很快會被身體吸收散掉,經過三天就沒有辦法 再查覺,解剖也沒有辦法分辨那些東西是胃酸;新樓醫院之 死亡證明書記載吸入性休克併肺炎敗血症,意思係指吸入到 什麼東西,但沒有發現異物,最有可能是吸入胃酸;(問: 病人是因為腸絞痛產生的胃酸嗆到,回流到肺部,才會造成 肺炎,所以才會死亡,這樣怎麼會跟車禍沒有關係?)這是 二個問題,麻痺性腸絞痛十個裡面只有一個會發生嗆到的問 題,所以嗆到的問題跟車禍是分開的,如果十個有八個會發 生,就是合併因素,像一般人也會嗆到,不能說病人腸絞痛 就會嗆到等語甚詳(1640號偵卷第9 至12頁),則依上開解 剖鑑定報告書及鑑定人之說明,被害人吳東興固因本件車禍 受有如事實欄所載之傷害,然其所受之車禍傷勢,是否通常 會引發本件死亡之結果,已非無疑。 ㈢本件經原審將相關卷證送請行政院衛生署醫事審議委員會鑑 定結果,雖認就醫理上而言,本件車禍與病人死亡無直接關 係,惟不排除有間接關係等語,有該委員會第0000000 號鑑 定書在卷可參(原審卷第121 頁反面)。然該委員會亦同時 認:⑴單純左脛骨閉鎖性骨折,依一般教學醫院之設備及經 驗技術,通常不致造成死亡,統計上如無心肺腎內科疾病之 病人,經骨科手術治療後,發生急性死亡約為0.25%。⑵大 葉性肺炎為肺炎之一種,由於整片肺葉發炎感染造成,敗血 症係指感染所引起之全身性發炎反應症候群,因此大葉性肺 炎併發敗血症之原因,應為經細菌感染後肺發炎,繼而引起 敗血症。呼吸窘迫症之原因,若屬直接因肺部損傷所導致者 ,其病理變化以肺質變為主,若非直接因肺部損傷所導致者 ,病理變化則以肺泡及間質水腫為主,本案法醫相驗解剖報 告,並無肺部切片病理報告,因此難以判斷其發生呼吸窘迫 症是因肺部損傷或因敗血症所引起。⑶麻痺性腸塞絞痛,一 般指身體因任何重大危害或壓力引起之胃腸道功能障礙,車 禍骨折或手術,均足以引起;本案依法醫解剖報告所載,病 人之死亡原因為成人呼吸窘迫症、大葉性肺炎併發敗血症, 因此無法將麻痺性腸塞絞痛歸為引發敗血症之原因而致命; 病人出現麻痺性腸阻塞為術後常見之症狀,通常亦不致死, 故與病人死亡無關。⑷依病歷記載,病人自奇美醫院出院當 時,並無發燒、嘔吐或腹瀉,其於奇美醫院住院期間,亦無 出現肺炎症狀;一般而言,接受治療骨折手術後,若病人一 切穩定,即可出院,改為門診追蹤治療,本案病人係於接受 治療脛骨骨折手術後一星期出院,出院時生命徵象穩定等情 綦詳,有上開鑑定書可佐(原審卷第119 至121 頁)。且經 上開委員會認定無醫療疏失之奇美醫院骨科主治醫師秦凌霄 於偵查中復供稱:「(當初你讓他出院的考量?)病人手術 已到第六天,身體狀況均已穩定,骨頭傷口恢復不錯,心跳 、血壓及循環也都正常,也可以下床活動。」等語在卷,益 徵被害人吳東興當時因車禍所受之傷勢,已趨於穩定,在一 般客觀情形、環境下,應不至於致死。是尚難因該委員會鑑 定書載有「不排除有間接關係」,而遽認本件車禍與吳東興 之死亡結果已有相當因果關係。 ㈣承上各情,可知被害人吳東興固係因本件車禍導致骨折等傷 害,然依客觀之事後審查,此一傷勢,原不足以引起死亡結 果,換言之,在一般情形下,病人骨折手術後並非均會發生 肺部吸入某種物體(液體),進而引發肺炎,被害人吳東興 係在不明狀況下,因肺部吸入某種物體(液體),始導致大 葉性肺炎併敗血症、成人呼吸窘迫症而死亡,依目前之證據 ,既無法證明車禍骨折手術與肺炎有結合之必然性,依罪疑 唯輕原則,應認被告肇致車禍之過失行為與被害人吳東興死 亡間之因果關係,已因介入偶然發生之原因(即肺部吸入某 種物體《液體》)而中斷,二者間並無相當之因果關係存在 ,自難遽以過失致死罪相繩。準此,檢察官上訴意旨質疑被 害人吳東興之死亡結果與被告之過失行為間具有相當之因果 關係,尚嫌乏據,其聲請將本件再送成大醫院或臺大醫院鑑 定吳東興之死亡結果是否與本件車禍有因果關係乙節,亦已 因該部分待證事實已臻明確,而無再予鑑定之必要,附此敘 明。 五、不另為不受理之諭知: ㈠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於上開時、地肇事,同時致被害人丁明 琪受有左橈骨遠端閉鎖性骨折、左恥骨閉鎖性骨折及下肢擦 傷等傷害,因認被告就此部分亦涉有刑法第284 條第1 項前 段之過失傷害罪嫌等語。 ㈡按告訴乃論之罪,其告訴已逾告訴期間者,應諭知不受理之 判決;犯罪之被害人,得為告訴;告訴乃論之罪,其告訴應 自得為告訴之人知悉犯人之時起,於六個月內為之,刑事訴 訟法第303 條第3 款、第232 條、第237 條分別定有明文。 ㈢經查,刑法第284 條第1 項前段之過失傷害罪,依同法第28 7 條前段規定,須告訴乃論,則被害人丁明琪倘欲就其因本 件車禍受傷部分提出告訴,自應於知悉犯人之時起,於六個 月內為之。又本件車禍係於98年4 月3 日上午9 時50分許發 生,當時被害人丁明琪已知悉肇事者為被告,此觀98年4 月 15日製作之丁明琪警詢筆錄、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 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㈡即明(相驗卷一第19至27頁),是 被害人丁明琪就其受傷部分之告訴期間至遲於98年10月3 日 即屬屆滿。而依卷內資料所示,被害人丁明琪於98年4 月15 日警詢時,明白表示「(問:你人何處受傷?是否要提出告 訴?告訴權六個月你是否知道?)我人身體多處受傷(如診 斷書)。我不提出告訴。我知道。」等語在卷(相驗卷一第 23頁),嗣其於98年10月28日雖提出告訴理由狀(相驗卷二 第53至55頁),就此部分提出告訴,然其告訴顯已逾六個月 之告訴期間,已難謂合法。至於被害人丁明琪之女吳雅帆雖 曾於98年8 月11日偵查中就檢察官詢問「是否對林川本提過 失致死或過失傷害告訴?」時,提及「我母親部分也要告過 失傷害,我們再具狀」等語(相驗卷一第126 頁),惟因吳 雅帆並非此部分之直接被害人(受傷者為丁明琪),其本身 就此部分並非屬有告訴權之人,亦無證據證明其係丁明琪之 告訴代理人,並表明代理意旨而為之,是尚難認被害人丁明 琪於斯時已合法告訴。參以遍查卷內資料,於98年10月3 日 告訴期間屆滿之前,亦未見被害人丁明琪以言詞或具狀提出 告訴,其遲至98年10月28日始具狀提出告訴,實已逾告訴期 間甚明。此外,鄉鎮市調解條例第31條固規定:「告訴乃論 之刑事事件由有告訴權之人聲請調解者,經調解不成立時, 鄉、鎮、市公所依其向調解委員會提出之聲請,將調解事件 移請該管檢察官偵查,並視為於聲請調解時已經告訴。」然 適用本條規定者,僅限於「有告訴權人之聲請調解」始得視 為於聲請調解時已經告訴(參見該條立法理由意旨)。本件 車禍案件,雖經臺南市東區區公所依被害人丁明琪於100 年 4 月20日之聲請,而於100 年4 月25日將聲請調解人即被告 、對造人即被害人丁明琪間因車禍過失傷害調解不成立案移 送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偵查,有該區公所函、丁明琪聲 請書、調解不成立證明書、98年8 月6 日聲請調解書等資料 在卷可稽(1640號偵卷第34至37頁),然依上開聲請調解書 、調解不成立證明書所示,本件係由被告聲請調解,與前開 條文規定之要件即限於「有告訴權人即被害人丁明琪之聲請 調解」尚有未合,自無該條規定之適用。綜上所述,被害人 丁明琪就其車禍受傷部分,雖已提出告訴,惟其告訴顯已逾 告訴期間,而屬不合法。此部分原應為不受理之判決,然公 訴意旨認此部分與被告所犯前開論罪科刑部分有想像競合犯 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不受理之諭知。 六、原審以被告犯行,罪證明確,因予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 查:有關被害人丁明琪車禍受傷部分,其告訴已逾告訴期間 ,而屬不合法,此部分原應為不受理之判決,然因此部分與 被告所犯前開論罪科刑部分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 ,應不另為不受理之諭知,業如前述。原審疏未詳查,致認 此部分亦已具訴追條件,而對被告為有罪之實體認定,並依 想像競合犯關係從一重論罪,顯有未洽。檢察官上訴意旨認 被告涉有過失致死罪嫌,及被告上訴意旨認原判決未斟酌自 首減刑之規定,因而均指摘原判決不當,雖皆無理由,然原 判決既有上開可議之處,仍屬無可維持,自應由本院將原判 決予以撤銷改判,期臻適法。爰審酌被告駕駛車輛疏未注意 相關規定而肇事,致被害人吳東興受有如事實欄所示之傷害 ,其輕忽其他用路人之安全,實屬不該,惟其犯後已坦承犯 行,態度尚非惡劣,兼衡本件車禍肇事原因全因被告之過失 行為所致,被害人吳東興並無肇事原因,復考量被告與吳東 興之家屬間,因就吳東興之死亡結果與被告之過失行為是否 具有因果關係乙節,雙方認知不同,致雙方迄今尚未達成民 事和解,惟被告於此期間內已先行支付醫療、看護等部分費 用,及被告係國小畢業之智識程度,目前並無工作,且債務 更生中之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四月,並諭知 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本件雙方未達成民事和解 ,雖不能全歸咎於被告,然其迄今既仍無法達成和解,顯尚 未取得被害人家屬之諒解,本院認本件尚無暫不執行為適當 之情形,爰不予諭知緩刑。至於被告辯護人雖聲請傳喚張瓊 英、詹淑惠到庭作證,以證明被告犯後並無態度不佳,惟此 節業經本院依卷內相關資料審酌在前,本院認無再予以調查 之必要,附此敘明。 七、適用之法律: ㈠刑事訴訟法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299 條第1 項前段。 ㈡刑法第284 條第1 項前段、第62條前段、第41條第1 項前段 。 ㈢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本案經檢察官吳忠賢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8 月 14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吳志誠 法 官 楊明章 法 官 陳連發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張宜柔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8 月 14 日 附錄論罪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84條 (過失傷害罪) 因過失傷害人者,處 6 月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 金,致重傷者,處 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 。 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傷害人者,處1 年以下有期徒刑 、拘役或1 千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 役或2 千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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