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上更(一)字第18號
上 訴 人 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詹益群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詹益宗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蕭萬龍
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殺人案件,不服臺灣雲林地方法院102 年
度重訴字第10號中華民國103 年6 月13日第一審判決(追加
起訴
案號: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102 年度偵字第2891、3534、39
41、4063、4596、4748、4901、5131、6134號、102 年度偵緝字
第157 號),提起上訴,判決後,經最高法院
發回更審,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丁○○部分及戊○○共同殺人
暨定應執行刑部分均撤
銷。
戊○○、丁○○共同殺人,戊○○
累犯,處
有期徒刑拾陸年,
褫
奪公權拾年;丁○○處有期徒刑拾伍年,褫奪公權拾年。
扣案如
附表所示之制式手槍貳支及行動電話壹支,均
沒收。
犯罪事實
一、緣戊○○為丁○○(排行第二)之大哥,許來富(綽號「阿
狗」)、陳柏榕(綽號「大胖子」)、蔡承翰(經判處有期
徒刑5 年6 月確定)、莫皓珽(綽號「小莫」)及少年何○
翰(綽號「小六」,另由臺灣彰化地方法院少年法庭
裁定不
付審理)等人均為戊○○、丁○○身旁之小弟。戊○○、丁
○○兄弟與同為彰化縣○○地區之兄弟人物許家豪(原名許
耀欣)原為認識多年之熟識好友,其後
彼此因故發生怨隙,
許家豪遂於民國101 年8 月4 日凌晨1 時20分許,持具殺傷
力之改造手槍及子彈,至彰化縣○○鎮○○街○○號戊○○住
處射擊鐵門及機車3 槍(
起訴書誤載為10餘槍),
旋於同日
凌晨1 時40分許,又持該改造手槍前往彰化縣○○鄉○○村
○○路○○號丁○○住處作勢開槍而恐嚇示威,經戊○○、丁
○○之胞弟詹益彰阻止後離去(該案於起訴後,因許家豪被
槍擊死亡,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於102 年1 月4 日以101 年
度訴字第1141號判決不受理確定)。丁○○獲悉上情後,隨
即於同日凌晨3 時許,率領許來富等小弟若干名,至彰化縣
○○鎮○○路○ 段○○○ 號許家豪住處,吆喝許家豪出面,惟
因未見許家豪人影,遂指示小弟潑灑汽油並毀損隔壁鄰居採
光罩及花盆等物(毀損部分未據
告訴)洩憤後離去。
二、戊○○、丁○○因遭許家豪槍擊及恐嚇事件,認為遭到許家
豪「漏氣」(台語),損及顏面,亟思報復,遂指示小弟隨
時注意許家豪之車輛及行蹤。丁○○先於101 年10月間,在
彰化縣○○鎮之體育用品店及鐵具店購得斧頭2 支、西瓜刀
3 支及開山刀6 支,以便於小弟逮獲許家豪後,用以剁其雙
手,並將該批刀械藏放在其國中小同學莊鎮安位在彰化縣○
○鄉○○村○○街○○號住處,委託不知情且背景單純之莊鎮
安保管,以避人耳目;
復於101 年12月25日前某時,另同時
取得附表編號1、2所示美國BERETTA 廠92FS型、以色列IM
I 廠JERICHO 941 型制式半自動手槍各1 支(下稱貝瑞塔手
槍、傑立寇手槍)與具殺傷力之子彈共12顆
而非法
持有之,
於101 年12月25日上午10時許,置於側背包內將之攜至莊鎮
安上址住處,交由莊鎮安保管,以避免遭查獲。
三、101 年12月25日22時許,丁○○與其表弟薛詠隆(原名薛達
遠)、其小弟許來富、陳柏榕、莫皓珽、蔡承翰、少年何○
翰及友人甲○○(丁○○國中小同學)、洪文化、莊順安、
謝慧穎(陳柏榕女友)等多人在彰化縣○○鎮「全家歡」KT
V 慶祝耶誕夜,
迄23時25分許,丁○○之女友林芷帆(花名
「辰辰」)以0000000000號電話撥打丁○○持用之00000000
00號電話,邀約丁○○前往雲林縣○○鄉其任職之紅葉KTV
捧場,丁○○等一行人即分乘由甲○○所駕駛0000-00 號賓
士自小客車(丁○○所有,登記在詹益彰名下)、莊順安所
駕駛0000-00 號SUZUKI自小客車及蔡承翰所駕駛00-0000號
HONDA CIVIC 自小客車一同前往,於
翌日(26日)0 時20分
許,陸續抵達紅葉KTV 。此時許來富、少年何○翰發現許家
豪之0000-00 號NISSAN CEFIRO 自小客車停在紅葉KTV 大門
口正前方(許家豪當時與友人紅葉KTV 老闆鍾佐時、李新揚
及○○鄉00000000高志成等人在包廂內飲宴),即
向丁○○報告。丁○○認機不可失,
乃基於殺人之犯意,決
定以製造小弟與許家豪衝突之表象,由小弟下手槍殺許家豪
,以躲避自身刑責。而丁○○因恐其電話遭到
監聽,即於同
日0 時24分許,借用甲○○之0000000000號電話,撥打莊鎮
安持用之0000000000號電話,告知莊鎮安:「等一下會叫少
年仔過去拿『背仔』(台語)」,意指將吩咐小弟前往拿取
上揭裝有貝瑞塔、傑立寇手槍及子彈之側背包,同時指示許
來富前去莊鎮安住處拿取上開側背包,許來富即向蔡承翰借
用上開00-0000號自小客車,搭載陳柏榕至莊鎮安住處,並
與陳柏榕基於持有手槍及子彈之
犯意聯絡,由陳柏榕下車向
莊鎮安拿取上開裝有手槍及子彈之側背包後,再返回紅葉
KTV 。另一方面,丁○○指示甲○○向戊○○報告:「有發
現『耀欣』,晚上要把『耀欣』打死」之情,甲○○(經原
審依
證人保護法第14條第1 項判處免刑確定)知悉丁○○當
晚準備殺害許家豪,仍基於幫助殺人之犯意,依丁○○之指
示,先於同日0 時33分許,以其0000000000號電話撥打戊○
○持用之0000000000號電話,確認戊○○待在住處後,再駕
駛丁○○之上開0000-00 號賓士自小客車,前往戊○○位於
彰化縣○○鎮○○街○○號住處,於同日0 時50分許,當面向
戊○○報告有小弟發現許家豪之座車停在紅葉KTV ,準備殺
害許家豪
一節,戊○○獲知後,亦欲置許家豪於死地,乃基
於與丁○○、許來富共同殺人之犯意聯絡,要求甲○○返回
紅葉KTV 轉告丁○○或許來富:「如果有看到『耀欣』,不
可以再讓他跑掉,叫『阿狗』處理他。我要前往『式場』(
台語,指喪家),做不在場證明,不然處理下去,明天就一
大堆刑事來找了」語畢,戊○○即驅車前往彰化縣○○鄉○
○村○○巷00號友人陳永錐之喪宅(陳永錐之母陳林玉燕於
101 年12月20日死亡)以做不在場證明,並等候丁○○、許
來富等人殺害許家豪之結果。甲○○於接獲戊○○指示後,
旋即於同日1 時10分許,駕車返抵紅葉KTV ,見許來富坐在
蔡承翰所駕駛之00-0000號自小客車,乃至該自小客車車窗
邊,向許來富告知:「『大仔』交代說『耀欣』等一下如果
出來,你就去處理。不要傷及無辜」等語,傳達戊○○命令
許來富開槍射殺許家豪之指令。許來富獲悉大哥戊○○下達
槍殺許家豪之指示後,遂與陳柏榕基於槍殺許家豪之犯意聯
絡(許來富、陳柏榕經各判處有期徒刑14年、14年6 月,均
褫奪公權8 年確定),分別持貝瑞塔及傑立寇手槍各1 支及
子彈若干,在紅葉KTV 門口外等候,伺機開槍射殺許家豪。
不久,許家豪受友人高志成邀約,欲繼續前往雲林縣○○鄉
○○路○ ○○○號友人經營之君樂(即美斯樂)KTV ,而步出
紅葉KTV ,許來富、陳柏榕見狀,分持上開手槍走向許家豪
方向,擬執行殺人任務,惟因當時旁人眾多,以致許來富與
陳柏榕難以下手,此時許家豪搭上高志成之車輛(由高志成
友人綽號「小乖」之林乘安駕駛,搭載高志成、許家豪及曾
仲諒),一行人離開紅葉KTV ,前往雲林縣麥寮鄉君樂KTV
,持續與高志成及後來到場之周芳利、許建達、林安順等人
續攤。許來富、陳柏榕見許家豪搭車離開後,即命蔡承翰駕
車追趕,蔡承翰(經判處有期徒刑5 年6 月確定)知悉許來
富、陳柏榕秉承丁○○之意要殺害許家豪,基於幫助殺人之
意思,駕駛00-0000號車輛搭載許來富、陳柏榕自後追趕,
以幫助許來富、陳柏榕2 人下手,但因故未能追上,遂再折
回紅葉KTV ,因見同夥已離開,乃返回丁○○住處。
四、同日1 時20分許,丁○○獲悉許家豪已離開紅葉KTV ,認為
紅葉KTV 人員向許家豪通風報信,使其得以脫逃,極為不滿
,遂率同夥提早買單離開,並
攜帶女友林芷帆出場,於同日
1 時40分許,返回其住處,並命令小弟叫溪湖方面人員支援
砸店,莊順安、莫皓珽乃分別以0000000000、0000000000號
電話撥打張家銘(原名張啟明)持用之0000000000號電話,
要求友人張家銘前來支援,準備回到紅葉KTV 砸店洩憤。張
家銘應允後,隨即於同日2 時30分許,駕駛其0000-00 號HO
NDA ACCORD車型K9自小客車,抵達丁○○住處,其抵達現場
時,正逢丁○○因許家豪跑掉之事,怒斥許來富、陳柏榕等
小弟,張家銘經由莊順安告知後,亦獲悉丁○○係因紅葉KT
V 少爺通報許家豪一行人,致使許家豪離去動怒。而丁○○
於斥責許來富、陳柏榕等一干小弟後,因認許家豪有穿著防
彈背心習性,遂告知如遇到許家豪,需朝其頭部射擊。之後
丁○○得知張家銘已到場,乃與其他人等走出住處,當場分
配由甲○○駕駛0000-00 號賓士自小客車搭載丁○○、洪文
化;莊順安駕駛其0000-00 號自小客車搭載少年何○翰;蔡
承翰駕駛00-0000號自小客車搭載莫皓珽,並指示許來富、
陳柏榕搭乘開車較快之張家銘上開自小客車(許來富坐後座
,陳柏榕坐右前座),張家銘(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10年6
月,褫奪公權6 年確定)見許來富、陳柏榕2 人分持槍枝,
係要執行殺人行動,竟仍與彼2 人及丁○○共同基於持槍殺
人之犯意聯絡,駕駛上開車輛搭載許來富、陳柏榕2 人以執
行殺人任務(詳下述),其一行共10人於同日2 時40分許,
再度返抵紅葉KTV 準備砸店,丁○○、許來富、陳柏榕、張
家銘等人並找尋許家豪以執行殺害之行動。紅葉KTV 人員見
丁○○等人來意不善,得知其要尋找紅葉KTV 老闆,即向丁
○○表明KTV 老闆與許家豪等一行人已前往雲林縣麥寮鄉之
君樂KTV 續攤。
五、丁○○於獲知許家豪已前往雲林縣麥寮鄉之君樂KTV 續攤後
,因其意在殺害許家豪,遂終止對紅葉KTV 砸店之念頭,並
持續基於殺害許家豪之犯意,命令蔡承翰、莫皓珽待在紅葉
KTV 停車場,負責看守許家豪之0000-00 號座車,若遇許家
豪返回駕車,以電話通知,其他人員則驅車前往雲林縣麥寮
鄉找尋君樂KTV 及許家豪。張家銘、許來富、陳柏榕、莊順
安、蔡承翰、莫皓珽等人均已知悉丁○○意在追殺許家豪。
詎張家銘與丁○○、許來富、陳柏榕仍持續基於持槍殺人之
犯意,由丁○○令張家銘駕駛0000-00 號自小客車搭載殺手
許來富、陳柏榕,分持上開槍彈前往雲林縣麥寮鄉找尋君樂
KTV 及許家豪以執行殺人行動;莊順安(經判處有期徒刑5
年6 月定)亦基於幫助殺人之犯意,駕駛0000-00 號自小客
車搭載少年何○翰,為張家銘、許來富、陳柏榕帶路一同前
往雲林縣麥寮鄉,找尋君樂KTV 及許家豪;蔡承翰則承續之
前幫助殺人犯意、莫皓珽(經判處有期徒刑5 年6 月確定)
亦基於幫助殺人之犯意,2 人一起留待紅葉KTV 停車場看守
上開許家豪之座車,並受指示若發現張家豪返回時,通知丁
○○,莊順安、蔡承翰、莫皓珽之幫助行為已提高丁○○殺
人之風險。而丁○○為避開雲林縣境內道路監視器,乃指示
甲○○駕車往北沿省道台19線行駛,過「自強大橋」返回彰
化縣○○鄉,再左轉彰152 號縣道(○○○鄉○○路)往西
行駛,在彰化縣○○鄉○○○道台17線南下,過「西濱大橋
」後進入雲林縣麥寮鄉橋頭村。張家銘、莊順安二車則由雲
林縣0000000 號縣道往西前往雲林縣麥寮鄉。
嗣於同日
3 時8 分許,丁○○指示同車之洪文化以其0000000000電話
撥打陳柏榕0000000000號電話,詢問已否找到君樂KTV 及許
家豪,經陳柏榕回覆尚未尋獲;同時撥打莊順安之00000000
00號電話,詢問莊順有無找到該KTV ;此
期間,在彰化縣○
○鄉○○村陳永錐住處等候之戊○○為了解執行狀況,並躲
避
偵查機關之追查,於同日3 時28分許,持陳永錐之子陳進
居申請之0000000000號手機撥打甲000000000000號手機詢
問執行之狀況。其後,張家銘、莊順安二車先在君樂KTV 南
方之省道台17線加油站旁附近(雲林縣麥寮鄉與臺西鄉交界
)訪查第一家打烊之KTV 後,與甲○○一車相遇,陳柏榕告
知丁○○該第一家KTV 已經打烊未發現許家豪
等情。丁○○
乃請洪文化詢問友人關於君樂KTV 之地點,洪文化於同日3
時30分、33分許,撥打在雲林縣麥寮鄉橋頭村經營檳榔攤之
不知情客戶林良田之0000000000號電話詢問,而得知君樂KT
V 之位置。張家銘及甲○○二車乃先後沿台17線北上,並在
台17線與雲林縣○○鄉○○路之交岔路口轉入新興路,甲○
○一車於轉入新興路後,隨即再調頭停在距離君樂KTV 約50
0 公尺遠之路旁,背對君樂KTV 並等候張家銘一車之回報,
莊順安一車則不知去向。
六、張家銘將其車輛駛至君樂KTV 大門口旁停車場入口處之新興
路路邊接應(位在君樂KTV 南邊);許來富、陳柏榕於同日
3 時36分許,各攜帶手槍1 支及子彈計12顆,進入君樂KTV
大廳後,先向服務人員郭士炫詢問是否尚有包廂「開番」中
,經郭士炫帶領渠二人前往許家豪所在之K2包廂時,
渠等又
假藉借用廁所而進入K2包廂斜對面之K3包廂,之後再請另名
服務生打開K2包廂門或自行打開該包廂門,頻頻探頭查看K2
包廂內狀況,以確定許家豪是否在裡面,其後許來富、陳柏
榕並請郭士炫至K2包廂,傳達店外有人找許家豪之訊息,周
芳利之司機許建達聽聞乃先走到K2包廂外面,邀請許來富、
陳柏榕一同進來包廂同樂,許來富、陳柏榕表示要在外面等
候即可,許家豪則被周芳利拉住,故遲未步出K2包廂,許來
富、陳柏榕二人遂在大門口、包廂間走道、K3包廂等處來回
走動、等候。在此期間,在外等候之丁○○頻以甲000000
000000號手機與張家銘所持用0000000000號手機聯繫,向張
家銘詢問許來富、陳柏榕是否入內,有無被對方扣留等狀況
。
迨於同日4 時5 分許,許家豪與同行友人高志成、周芳利
、許建達、林乘安等一行人飲酒唱歌結束,共同步出K2包廂
至君樂KTV 大門口時,許來富、陳柏榕見機不可失,亦自K3
包廂尾隨而出,許來富並於超越許家豪時碰撞之,以激怒許
家豪後,即在君樂KTV 大門口南邊等候,待許家豪上前質問
及周芳利上前勸阻時,陳柏榕、許來富預見其等開槍射殺許
家豪之同時,將可能射中許家豪身旁之周芳利,仍基於殺害
許家豪之犯意及縱使射殺到周芳利亦不違反其等本意之未必
故意,各以渠等分別手持之貝瑞塔及傑立寇手槍朝許家豪及
周芳利等人方向射擊各7 槍、2 槍,共9 槍(起訴書誤載8
槍)。此時在許來富、陳柏榕身後之張家銘見狀,隨即駕駛
上開自小客車上前接應,陳柏榕、許來富立即分別坐上該車
之右前座、右後座,往北方向逃逸,惟陳柏榕、許來富為使
許家豪必然死於槍下,仍在車上由張家銘所預先打開之右側
車窗繼續朝倒臥在地之許家豪分別補射2 槍、1 槍,共3 槍
(起訴書誤載由陳柏榕補射4 槍),造成許家豪身中7 槍,
致:⒈左鼻骨至右側眼眶方向,一處槍傷6 公分,造成右前
額部近眼眶,頭皮下出血3 ×2 公分,併粉碎開放性骨折、
右前顱腔顱底骨骨折及眼球破裂(彈頭碎裂在右側眼眶骨下
);⒉另一彈頭由上往下,由左而右,左下外側腋下中線胸
部距乳頭12公分,一處槍傷入口,彈頭穿過左側腋下中線第
10肋間,穿過橫膈膜,沿後胃部胰臟周圍,造成胰臟周圍瘀
血10×5 公分,造成腹腔下腔靜脈破裂,併腹腔內出血1,20
0 毫升,彈頭停留右下外側腹部肌肉,造成皮下3 ×3 公分
、瘀腫右腎臟周圍後腹腔20×10公分出血(為致命傷);⒊
右手背部由虎口至手掌,一處不規則貫穿槍傷,出入口皆為
1.5 公分;⒋左上臂由上往下,一處不規則貫穿槍傷,出口
在左上臂近肘部,出口1.5 公分;⒌左手背部第三指一處,
由上往下,不規則滑過槍傷4.5 ×2 公分;⒍左大腿後部一
處橫向,不規則滑過槍傷4.5 ×2 公分;⒎右大腿由後往前
,一處不規則槍傷出口3 公分;⒏左足底部一處橫向表淺裂
傷3 公分長等傷害,於送抵醫院前即已死亡;周芳利亦遭射
傷右大腿及右食指,受有右腿遠端股骨開放性骨折及右食指
擦傷等傷害,幸
未被擊中要害,復經人及時送醫始幸免於難
(周芳利受傷部分已逸脫戊○○、丁○○2 人先前謀議殺害
許家豪之計畫)。
七、於兩陣槍響後,丁○○立即指示甲○○駕車駛離現場,甲○
○遂駕駛上開賓士車搭載丁○○、洪文化,由新興路左轉至
台17線後往北行駛,過西濱大橋沿原路線返回丁○○住處。
莊順安及莫皓珽等人車隨後亦接獲電話通知,陸續返回丁○
○住處。丁○○另持甲○○之0000000000號電話撥打張家銘
之0000000000號電話,通知張家銘直接前往彰化縣溪湖鎮與
埔心鄉交界處位在148 號縣道(即員鹿路)旁之高登汽車旅
館會合,復於同日4 時15分,持甲○○之0000000000號電話
回撥陳進居之0000000000號電話,向待在陳永錐住處之戊○
○報告:「吃飽了」、「處理好了」等語,表示已槍殺許家
豪,再於同日4 時33分許,撥打自己住家00-0000000號電話
,通知女友林芷帆準備離開。嗣丁○○等人於返抵其住處後
,甲○○即駕駛自己車輛搭載陳柏榕之女友謝慧穎返回陳柏
榕住處。丁○○則駕駛0000-00 號賓士車搭載林芷帆,前往
高登汽車旅館與張家銘、許來富、陳柏榕、莊順安、莫皓珽
及蔡承翰及少年何○翰等人會合,共商善後事宜,並指示張
家銘將0000-00 號自小客車交由陳柏榕藏匿在署立彰化醫院
停車場,所有人員之手機關機、停用,人員躲藏,車輛隱匿
或過戶,以避
偵查機關之追查。
八、查獲經過:
㈠許來富、陳柏榕於犯案後,戊○○、丁○○為免偵查機關查
出本身
犯行及其他共犯,遂指使患有口腔白斑病變之許來富
出面單獨攬下所有罪責,許來富遂於同年月27日10時15分許
,獨自持如附表編號1、2所示2 支犯案手槍,至雲林縣警
察局臺西分局投案。佯稱:因與許家豪發生口角衝突,自己
持此2 支手槍射殺許家豪而犯案云云。
㈡戊○○為免丁○○、陳柏榕、蔡承翰、莫皓珽等人遭到偵查
犯罪機關查獲,另基於藏匿犯人並使之隱避之犯意,向不知
情之友人借用南投縣○○鄉○○○段○○○○○ ○○○○○○○○○號
上之3 層樓建物(下稱○○鄉建物),而於102 年1 月間起
,除將陳柏榕藏匿在該處外,並陸續提供丁○○、蔡承翰、
莫皓珽等人隱避在該處(戊○○所涉
藏匿人犯罪,經判處有
期徒刑7 月確定)。嗣於同年5 月16日4 時50分許,經檢察
官指揮警方持
搜索票在上開建物當場查獲戊○○、陳柏榕、
莊順安、莫皓珽及少年何○翰5 人。丁○○則於同日到案說
明後,經檢察官
諭令交保10萬元而釋放,
嗣經檢方發布
通緝
,於同年8 月6 日,在彰化縣○○鎮○○路○ 段○○○ 號月萊
精品旅館000 號房為警
緝獲歸案。
㈢警方於102 年5 月16日7 時5 分許,在甲○○位於彰化縣○
○鄉○○村○○路○ 段○○○ 號住處執行搜索,扣得甲○○所
有搭配0000000000號SIM 卡使用之SAMSUNG 牌行動電話1 支
(已發還甲○○)。甲○○到案說明後,經檢察官向法院
聲
請羈押獲准,並於偵查中經檢察官同意對甲○○以證人保護
法規定
予以保護,而由甲○○供出全部案情。
㈣張家銘於案發後,迄102 年7 月15日15時30分許,始在彰化
縣○○鎮○○路○ 段○○○ 號前為警拘獲,警方並在彰化縣○
○鄉○○路其友人經營之檳榔攤扣得待價出售之0000-00 號
自小客車,並在其彰化縣○○鄉○○路○ 段○○○ 號住處搜索
,扣得其所有於案發時憑以與丁○○聯繫之附表編號3所示
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1 支。
㈤另檢察官指揮警方於102 年8 月12日
傳喚莊鎮安到案說明,
經其同意後帶同警方至彰化縣○○鄉○○村其母陳素鶴所有
之倉庫,查獲丁○○先前預備用以剁許家豪雙手之斧頭2 支
、西瓜刀3支及開山刀6支。
理 由
壹、關於
證據能力之認定
一、被告戊○○、丁○○之共同選任辯護人固主張:
告訴人丙○
○(被害人許家豪之父)於101 年12月26日警詢稱:因許家
豪至戊○○住處槍擊,可能是此糾紛引起殺機云云(見101
相693 號卷頁12),係其個人臆測之詞;又告訴人乙○○(
被害人之兄)於102 年7 月22日檢察官
訊問時稱:就檢察官
所詢問「許家豪、戊○○、丁○○何時開始有心結」、「許
家豪跟戊○○、丁○○撕破臉是何時的事」所為之證述內容
,係聽聞自許家豪,非其親自見聞之事項,均無
證據能力(
見本院卷㈡頁17)。惟查:證人係依法院或其他有權機關之
命,對於自己過去之實際體驗事實,而為陳述之第三人。而
證人轉述其聽聞自他人之陳述,是否屬於
傳聞證據,應視其
與
待證事實之關聯性
而定,非可一概而論。供述者所為知覺
體驗之內容,以之為待證事實者,自非傳聞,若供述者僅係
傳述他人,亦即與待證事實有直接知覺之人之見聞者,則為
傳聞,同一
供述證據,可能涵括傳聞與非傳聞,應分別情形
定其證據能力之有無(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3952號、
104 年度台上字第1530號判決意旨
參照)。關於被告2 人為
本案之動機,乃被告2 人之心理狀態,告訴人丙○○、乙○
○未聽聞被告2 人陳述,渠等所為之相關
證言,固屬臆測之
詞;然而關於被害人如何對被告2 人心生不滿,告訴人乙○
○於102 年7 月22日檢察官訊問時
所稱:2007、2008年聽聞
許家豪轉述其與戊○○因砂石案利潤分配之事互有不滿;20
08、2009年聽聞許家豪轉述其受邀至戊○○住處與戊○○發
生口角、搶槍、事後租屋處被開槍之證詞(見證人供述卷頁
76),則係乙○○親自聽聞被害人講述對被告2 人心生怨懟
之緣由,為其實際之體驗,並非聽聞自被害人(直接知覺之
人)以外之他人所為之陳述,自非所謂之「傳聞證據」,而
得援引作為本案發生時,被害人與被告2 人間有怨隙之證據
。
二、
按測謊
鑑定報告究竟有無證據能力,刑事訴訟法固無明文規
定。實務上,送鑑單位依刑事訴訟法第208 條第1 項規定,
囑託法務部調查局或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下稱刑事警
察局)等機關為測謊鑑定,受囑託機關就鑑定結果,以該機
關名義函覆原囑託之送鑑單位,該測謊鑑定結果之書面報告
,即係受囑託機關之鑑定報告。該機關之鑑定報告,形式上
若符合測謊基本程式要件,包括:經受測人同意配合,並已
告知得拒絕受測,以減輕受測者不必要之壓力;測謊員須經
良好之專業訓練與相當之經驗;測謊儀器品質良好且運作正
常;受測人身心及意識狀態正常;測謊環境良好,無不當之
外力干擾等要件,即賦予證據能力,得供裁判之
佐證(最高
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6355號、101 年度台上字第4763號、10
3 年度台上字第465 號判決意旨參照)。至其
證明力如何,
事實審法院有自由判斷之職權,惟不得採為唯一或絕對之依
據,是否可採,仍應在有其他客觀上可資信賴之積極或消極
證據存在之情形下,始能作為輔助或補強
心證之用(最高法
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1819號判決、101 年度台上字第1854號
、101 年度台上字第6576號、102 年度台上字第439 號判決
意旨參照)。本案檢察官引用刑事警察局對甲○○施以測謊
之鑑定報告,係檢察官依刑事訴訟法第208 條第1 項規定囑
託刑事警察局為測謊鑑定,鑑定書並已檢附測謊鑑定資料表
、測謊鑑定說明書、測謊儀器測試
具結書、圖譜分析量化表
、測謊圖譜及施測人員之資料表等,本件鑑定之施測人王添
璟受過美國喬治亞州亞特蘭大國際測謊機構訓練、警政署「
測謊技術專業講習班」、刑警局「七級測謊技術講習班訓練
」等合格,且測謊年資達9 年,協助測謊案件約300 件以上
,經過良好專業訓練並有相當之經驗;於實施測謊前,已對
受測人甲○○告知權利、得拒絕受測,受測人亦表示身體狀
況良好,並出於自由意志同意接受測謊儀器測試而簽具結書
,以熟悉測試法、區域比對法對受測人進行測謊,且測試時
環境良好,無不當外力干擾,是該測謊鑑定在形式上,已符
合測謊之程式要件,依照上開說明,本件測謊鑑定書,雖不
能採為有罪判決之唯一依據,但非無證據能力。至被告2 人
之辯護人雖主張本件測謊鑑定測試的問題與客觀事實不符合
,且均以「他們」(指戊○○、丁○○2 人)為詢問主體、
問題內容同時涵蓋分配任務、糾集
幫助犯、找尋對象、串供
窩藏等不同的行為,此種複合性問題可能產生256 種答案,
屬抽象不明確之問題,難期一般人能正確回答,所為回覆更
不知是針對哪一命題所為,不具專業可靠性云云(見本院卷
㈡頁17-21 )。然而,辯護人所謂之客觀事實係建立在被告
2 人辯解屬實之前提下,惟此與本院認定之上揭犯罪事實不
相符,辯護人此部分所指,純屬否認犯行之爭辯,
核屬證明
力之範疇,與本件前揭測謊鑑定報告是否具證據能力之判斷
無涉;又本件測謊命題所詢主體已指明戊○○、丁○○2 人
,所詢參與事項亦屬明確,並無所詢主體不明確而有誤認
之
虞,亦無所詢問題模糊或令人難以理解之疑慮,辯護人上開
所辯,與一般人認知有違,要難採信。
三、關於最高法院發回意旨指摘證人甲○○於第一審踐行
交互詰
問時,係採與被告2 人隔離方式為之,被告2 人並未在庭,
於訊畢證人後,亦無提示甲○○該次筆錄供被告2 人閱覽或
告以陳述之要旨,其後亦未給予被告2 人詰問證人或與之
對
質之機會,無異剝奪被告2 人之反對
詰問權乙節。本院業於
104 年10月15日審理
期日傳喚甲○○到庭具結陳述,並依法
予被告2 人對甲○○對質、詰問之機會,有該期日審判筆錄
可稽(見本院卷㈡頁277-293 ),被告2 人之詰問權及
防禦
權已獲充分保障,甲○○於第一審及本院具結後所為之證言
,自有證據能力。
四、其餘以下所引用之具傳聞性質之供述證據,提示
當事人及辯
護人均同意其證據能力(見本院卷㈠頁446-461 ),本院
審
酌前開證據之作成或取得之狀況,並無非法或不當取證之情
事,且經本院於
審判期日就上開證據依法進行調查、
辯論,
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均具有證據能力。至以下
所引用之不具傳聞性質之
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實施
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與起訴待證事
實具關連性且無證據價值過低之情形,復經本院於審理中提
示並告以要旨而為調查,依法自應有證據能力,併此敘明。
貳、被告2人坦承之事實及答辯:
一、戊○○坦承101 年12月26日0 時33分許,甲○○以行動電話
與伊聯絡,詢問伊是否在家後,有前往伊住處,告知與丁○
○一起喝酒時看見「耀欣」(指被害人)之車輛,伊告以「
要去式場(台語)」,隨即前往友人陳永錐之喪宅;同日3
時28分許,有持友人陳永錐之子陳進居之0000000000號行動
電話撥打0000000000號(甲○○申辦之門號)對外聯絡;案
發後,有依丁○○之請求,載丁○○、蔡承翰、少年何○翰
至南投○○鄉山上住,直到丁○○收到台西分局
通知書,才
載丁○○下山至分局說明等情(見本院卷㈠頁463 、466 、
卷㈡頁355 、本院第665 號卷三頁73、75反、重訴第10號卷
頁155 )。惟
矢口否認指使許來富等人殺害被害人,辯稱:
⑴伊年紀漸長,已脫離過往生活模式,不僅關閉賭場,亦與
原先交往之人保持距離,伊非
共同被告許來富等人之老大,
並無指使、差遣之能力;⑵被害人至伊住處開槍乙事,伊意
在循
法律程序解決,並經由證人李錦智介入調解,業與被害
人達成
和解,其後又無其他衝突產生,伊自無殺害被害人之
理由;⑶甲○○於案發當晚到伊住處只說要來找伊泡茶,並
說丁○○他們喝酒時有看到被害人的車,丁○○要跟被害人
吵架,怕波及伊,要伊小心點而已,甲○○當時根本未提及
在紅葉KTV 聚餐者有何人,伊如何囑咐由「阿狗」來處理?
倘若伊真的有指示要「處理」被害人,甲○○於偵訊時為何
會證稱「我轉述戊○○的話給丁○○,丁○○就說他知道了
…,當時我直覺怪怪的,有可能會打架…」等語?⑷依卷附
通聯紀錄,甲○○前往伊住處前,丁○○於當日0 時24分許
即持用甲○○之行動電話聯繫莊鎮安要前往拿取槍彈,是以
本件後續作為根本不待伊指示而為;⑸無證據證明丁○○於
案發前購買開山刀等物品之行為與伊有何關聯,伊無法時時
刻刻知悉丁○○之行蹤及交往情況,不能因伊為丁○○之兄
長,即認定伊必然知悉丁○○之作為;⑹伊當日因甲○○之
告知,知悉丁○○在紅葉KTV 遇見被害人,雖雙方從未發生
激烈衝突,然被害人係持有槍械之人又曾至伊住處開槍,伊
出於關心胞弟丁○○之安危,自會撥打甲○○電話詢問後續
狀況,此為極自然且符合常理之行為,不能憑此論斷伊有共
謀殺人之意;⑺避免遭受
法律審判、追查乃人性使然,如果
伊真的知悉本案情節且故意以他人電話聯絡以隱匿自身犯行
,事後豈可能出面載送相關人員隱避?⑻甲○○遭收押時之
同房獄友蘇俊耀於原審已證稱:甲○○完全未提及戊○○有
參與本案,因要指證丁○○,怕戊○○會報復等語,可知甲
○○是因決定指證丁○○,擔憂伊倘未收押將進行報復,才
將伊扯入本案云云。
二、丁○○坦承持有制式手槍及子彈犯行,並承認:⑴被害人曾
於101 年8 月4 日1 時20分許至戊○○住處開槍射擊,再至
伊住處示威,伊乃於同日3 時許,率小弟至被害人住處叫被
害人出面,另指示小弟潑灑汽油並毀損隔壁鄰居採光罩及花
盆;⑵於101 年10月間在彰化縣○○鎮購得斧頭2 支、西瓜
刀3 支、開山刀6 支等刀械欲對付被害人,並藏放在友人莊
鎮安住處,交由莊鎮安保管;⑶又於101 年12月25日前某時
,取得如附表編號1、2所示制式手槍及子彈若干,其後將
裝有上開制式手槍及子彈之背包,持往莊鎮安住處,交由莊
鎮安保管;⑷101 年12月26日0 時20分許,伊與甲○○、許
來富、陳柏榕等友人及小弟約10人,分乘3 輛小客車至紅葉
KTV ,因小弟發現被害人之車輛停在該處,伊即持甲○○之
行動電話聯絡莊鎮安,告知會叫少年仔過去拿背包後,指示
許來富過去拿取槍、彈,另指示甲○○開車返回戊○○住處
,告訴戊○○伊等有看到被害人的座車,欲與被害人發生爭
執;⑸當日1 時20分許,伊等一群人離開紅葉KTV 後,返回
伊住處,伊認為係紅葉KTV 老闆通風報信,方未能順利押得
被害人,指示找人前往紅葉KTV 砸店,於2 時40分許,伊等
一群人至紅葉KTV 準備砸店,因紅葉KTV 人員告知老闆與被
害人前往君樂KTV 續攤,伊隨即乘坐甲○○所駕駛賓士車,
與許來富、陳柏榕、張家銘、莊順安、少年何○翰等人前往
麥寮尋找君樂KTV ;⑹張家銘駕車搭載許來富、陳柏榕尋找
到君樂KTV ,將車輛停放在門口路邊,由許來富、陳柏榕下
車進入君樂KTV ,並於同日4 時5 分許,在KTV 門口外,許
來富有持槍射殺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及周芳利受傷等情(
見本院卷㈠頁461-463 、本院第665 號卷二頁273 、重訴第
10號卷二頁150 反-152、153 反、160-161 、162 反)。惟
矢口否認指示許來富、陳柏榕槍殺被害人,辯稱:⑴在紅葉
KTV 發現被害人車輛,欲強押被害人教訓,因被害人係持槍
自重之人,怕反遭被害人教訓,遂請許來富前往拿取槍枝,
俾雙方衝突時震攝被害人,取槍目的係為威嚇,非為出於殺
害被害人之意,不能僅憑伊取得槍枝逕自推論伊自傷人犯意
演變成殺人犯意;⑵當時基於關心胞兄戊○○之安危,才商
請非其小弟且與衝突毫無關係之甲○○前去向戊○○示警,
以防被害人日後報復;⑶伊等一群人返回紅葉KTV 係為砸店
報復,與再次攻擊甚至殺害被害人無涉;⑷伊帶許來富等人
去君樂KTV ,只是欲找被害人嗆堵、吵架而已,並無殺害被
害人之意,果伊已要求許來富動手殺人,伊至愚亦不會繼續
在路邊等候而令自身遭人發現,更毋須由甲○○一再聯絡尚
未到場之人員到場,本案應係許來富與被害人於君樂KTV 前
發生爭執後所為殺人案件云云。
叁、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犯罪事實部分(本案發生緣由):
㈠許來富、陳柏榕、蔡承翰、莫皓珽、何○翰等人為丁○○之
小弟乙情,
業據丁○○於原審供述在卷(見重訴第10號卷二
頁244 反、卷三頁160 反、165 反、168-169 、170 反),
且陳柏榕於原審供稱:「平常我稱呼丁○○二哥,戊○○為
大哥」等語(見重訴第10號卷三頁106 );蔡承翰於原審供
稱:「陳柏榕、許來富他們是最早跟戊○○的,我在當兵之
前有跟過戊○○)等語(見重訴第10號卷二頁124 反、125
反),其於原審審理時則稱呼戊○○為「大哥」,稱呼丁○
○為「宗哥」(見重訴第10號卷二頁120 );何○翰於原審
證述:「有一段時間我食衣住都在丁○○那邊,因那時候丁
○○有一個賭場,我在那邊幫忙買東西,做一些事情,他會
給我錢,賭場由我和莫皓珽看顧」等語(見重訴第10號卷四
頁150 ),而戊○○為丁○○之大哥,許來富、陳柏榕、蔡
承翰、莫皓珽及少年何○翰等人既跟隨丁○○,當視戊○○
為大哥。另莊鎮安於偵查及原審證述:「我認識許來富、陳
柏榕,因為3 、4 年前,我經濟不好,那時候戊○○在經營
賭場,過年期間我有去幫戊○○開車載賭客去賭場,那時候
許來富、陳柏榕就是在賭場顧內、外」等語(見偵4901號卷
頁101-102 ;重訴第10號卷四頁181 反);又丁○○於案發
前即備妥「斧頭2 支、西瓜刀3 支、開山刀6 支」,以便對
付許家豪之情,已據其
自承無誤(見重訴第10號卷二頁141
),若無多名手下,何需購置如此數量之刀械?參以其於原
審供稱:「我有喊說人準備一下,去紅葉KTV 砸店,張家銘
應該是我其中一個小弟找來要吵架的」等語(見重訴第10號
卷三頁156 、166 ),已自承其「小弟」有叫張家銘前來支
援之情,而莫皓珽、莊順安亦均供承其聽到丁○○喊準備一
下,要去紅葉KTV 砸店,即電請張家銘前來支援乙情(見重
訴第10號卷三頁185 、222 ),益見莫皓珽係聽命於丁○○
而為其手下無疑,況依丁○○所供:「應該是我『其中一個
小弟』找來要吵架」等語(見重訴第10號卷三頁156 、166
),既稱「其中一名小弟」,言外之意,其應有多名手下無
誤;又
參酌戊○○於98年間與案外人鐘明勳在百花紅KTV 發
生口角糾紛,即夥同陳柏榕及謝文隆等多人於同年12月27日
前往鐘明勳住處及其配偶住處毀損物品,戊○○與陳柏榕2
人因此被判處罪刑確定等情,有臺灣彰化地方法院99年度易
字第494 號、100 年度易字第728 號刑事判決及該案相關卷
證可稽,復參以案發後戊○○出面借用○○鄉建物藏匿陳柏
榕,並使蔡承翰、莫皓珽、何○翰等人躲藏於上開處所,此
據丁○○、蔡承翰、莫皓珽、何○翰等人於原審證述明確(
詳如理由叁所述);而陳柏榕被警
逮捕後,
猶反於真實,
一再聲稱該建物係其本人自行向「阿溜」所借用(見重訴第
10號卷三頁137 反),顯為迴護戊○○之舉,核與出事後幕
後大哥出面收拾善後及小弟不敢指證大哥之情相符,此情亦
經甲○○證稱:「阿狗」許來富、「大胖子」陳柏榕、莊順
安、莫皓珽、何○翰、蔡承翰這些年輕小夥子都是屬於戊○
○、丁○○之小弟,都聽命於戊○○、丁○○等語屬實(見
偵2891號卷頁219-220 ),亦
可佐證許來富、陳柏榕、蔡承
翰、莫皓珽等人確為戊○○、丁○○之小弟無誤。被告2 人
與許來富、陳柏榕、蔡承翰、莫皓珽等人於法院審理時否認
彼此間為大哥、小弟關係,或係規避自己刑事責任或係為迴
護被告2 人之詞,尚非可取。綜上,被告2 人對於許來富、
陳柏榕、蔡承翰、莫皓珽等人有指使、差遣之能力,其手下
亦會聽從指示執行或幫助殺人之情,自可認定。
㈡被告2 人與同為彰化縣○○地區之兄弟人物許家豪(即被害
人)原為認識多年之熟識好友,而被害人於101 年8 月4 日
1 時20分許,至被告戊○○位於彰化縣○○鎮○○街○○號住
處朝鐵門及機車射擊3 槍,隨後又於同日1 時40分許,再度
至彰化縣○○鄉○○村○○ 路○○號被告丁○○住處作勢開槍
,經被告2 人胞弟詹益彰阻止後離去等情,業經被告2 人於
原審供述在卷(見重訴第10號卷一頁75、卷二頁85、226 反
-227;重訴第10號卷一頁81反-82 、卷二頁141 、247 反)
,核與被害人之胞兄乙○○於偵查中證述:許家豪以前跟戊
○○、丁○○是好朋友,先認識戊○○,再認識丁○○,小
時候就認識了等語(見證人供述卷頁75),及證人鐘佐時於
偵查中證述:我認識戊○○、丁○○兄弟,也認識許家豪,
許家豪、戊○○是同時認識的,10幾歲時就認識了等語(見
證人供述卷頁41)相符,復有被害人所涉
另案(彰檢偵7139
號)影卷在卷
可參(其資料包括被害人之
自白、證人陳信言
、郭曉瑜、詹益彰、洪于翔之證述、監視器擷取照片、刑案
現場勘察報告、
扣押筆錄、槍枝初步檢視報告表、被害人投
案照片、0000000000號電話通聯紀錄、槍枝鑑定書及比對結
果函文及起訴書等),此部分事實,自
堪認定。
㈢就被害人何以至戊○○住處開槍並至丁○○住處恐嚇示威一
情。雖被害人於該案陳稱:因當時喝了很多酒,想找戊○○
一起喝酒,打了很多通電話,戊○○都不接,一時氣憤,才
會到戊○○家開槍,並至詹益彰住處找戊○○云云(見彰檢
偵7139號影卷頁4 反-6、38、53反);證人李景智於本院前
審證稱:「我有問被害人為何槍擊,被害人說要去戊○○家
中泡茶,戊○○沒接電話才引起的」云云(見本院第665 號
卷三頁10反);丁○○於原審則供稱:「我與被害人之前就
有爭吵過,我向他嗆堵,對他放話說大家再試試看,他認為
我有事情,就會問我大哥,我大哥會幫我、讓我靠,所以他
才會去戊○○家開槍,他跟我大哥沒有糾紛」云云(見重訴
第10號卷三頁45、149 、174 ),雙方說法南轅北轍,並不
一致。然犯罪行為人事後向警方、檢察官或法院供述之行為
動機或原因,或有所隱瞞,並非全然可信,此為審判實務上
所常見。查被害人行為當時尚能至戊○○住家外開槍射擊,
並請友人陳信言開車載其至丁○○住處,意識顯然相當清楚
,不可能因對方未能共飲或一起泡茶即失去理智而開槍,且
其若與戊○○、丁○○係多年熟識之好友,其所述僅因對方
未接電話即持槍射擊及恐嚇示威,亦有違常情,並非可採,
是被害人與戊○○兄弟間應存有怨隙仇恨至明。又依丁○○
上開所述雙方糾紛僅存在於其本人與被害人之間云云,惟被
害人與戊○○間若無糾紛,當時理應直接找丁○○出氣,始
為合理,然被害人卻先至戊○○住家開槍,才至丁○○住處
作勢開槍示威;況被害人於該槍擊案警偵訊中均稱係針對戊
○○而來,並未提及丁○○等情(見彰檢偵7139號影卷頁4
反-6、38、53),足見被害人當時之首要目標應係針對戊○
○無誤。丁○○所述戊○○與被害人間並無糾紛云云,究非
合乎情理,應係迴護戊○○殺人動機之說詞,自不可採。復
參酌被害人之胞兄乙○○於偵查中證述被害人曾向其表示與
戊○○、丁○○間存有糾紛心結(見證人供述卷頁75-76 ,
其所述糾紛之內容則係聽聞自被害人所述,為傳聞證據,不
得做為認定事實之基礎);及甲○○於偵查中證述丁○○曾
告知與被害人結下難解仇恨(見偵2891號卷頁126 、重訴第
10號卷四頁4 ,其所述仇恨之內容則係聽聞自丁○○所述,
且為丁○○所否認,不得做為認定事實之基礎)等情,益徵
丁○○辯稱:被害人與戊○○並無直接仇隙,被害人所欲尋
仇對象乃丁○○云云,並非可採。本案被害人因與被告兄弟
2 人間存有怨隙,始於101 年8 月4 日凌晨前往戊○○住處
開槍射擊,隨後至丁○○住處作勢開槍示威之事實,應可認
定。
㈣丁○○於獲悉戊○○住處遭被害人開槍及被害人持槍闖入其
住處恐嚇示威之情後,旋於同日(即101 年8 月4 日)3 時
許,率小弟若干名,至被害人位於彰化住處,吆喝被害人出
面交涉,惟因未見被害人,遂指示小弟潑灑汽油並毀損隔壁
鄰居採光罩及花盆洩憤後離去等情,業據丁○○於原審坦承
在卷(見重訴第10號卷二頁141 、247 反、卷三頁160 、17
4 、卷五頁158 ),並經被害人之父丙○○證述甚詳(見臺
西分局559 號警卷頁91-92 ),復有該處潑灑汽油及毀損之
照片可參(見臺西分局559 號警卷頁146-147 ),此部分事
實,亦可以認定。由此亦佐證被害人與被告兄弟2 人間,早
已存有怨隙,被告丁○○始會率領小弟尋找被害人出面交涉
。
㈤至
公訴意旨雖認:被告2 人與被害人曾共同經營賭場,因利
益分配不均,又因與地方政治人物間之糾葛,漸生嫌隙,於
101 年8 月3 日晚間,戊○○與被害人之舊識雲林縣○○鄉
00000000高志成慶祝神明誕辰,邀請戊○○與被害
人在高志成住處同桌飲宴,戊○○與被害人於席間因過往情
仇引發口角云云。惟公訴意旨所指共同經營賭場,因利益分
配不均一情,無非基於甲○○於偵查及原審之證述,然甲○
○此部分證述內容係聽聞自被告丁○○及其他道上兄弟所述
(見偵2891號卷頁126 、重訴第10號卷四頁4 反-5、49反)
,且為丁○○所否認,此部分事實尚無從認定;另公訴意旨
上開所指因與地方政治人物間之糾葛,漸生嫌隙,並於高志
成住處飲宴發生口角等情,無非基於被害人胞兄乙○○之證
述,然乙○○此部分證述亦係聽聞自被害人所述(見證人供
述卷頁75-76 ),為典型之傳聞供述,可信度不高;況高志
成於偵查中亦證述當時戊○○並無與被害人同桌飲宴而發生
口角之情形(見證人供述卷頁60),是此部分事實,亦無從
認定,附予敘明。
二、犯罪事實部分(添購刀械及取得槍彈亟思報復被害人部分
):
㈠丁○○於101 年10月間,在彰化縣○○鎮之體育用品店及鐵
具店購得斧頭2 支、西瓜刀3 支及開山刀6 支,欲用以對付
被害人,而將該批刀械藏放在莊鎮安住處,避免遭搜索查獲
等情,業經被告丁○○於原審坦承在卷(見重訴第10號卷二
頁141 、卷三頁46、卷五頁156 反),核與莊鎮安於原審證
稱:「在我這邊倉庫扣到的斧頭2 支、西瓜刀3 支及6 支刀
械是丁○○叫一個少年仔在101 年約10月份左右拿來我家寄
放的,丁○○說我家比較不會被人搜」等語相符(見重訴第
10號卷四頁182 、195 、202 ),復有莊鎮安簽立之自願受
搜索同意書、刑事警察局搜索扣押筆錄各1 份在卷可參(見
臺西分局916 號警卷頁18-21 ),及該批刀械扣案
可資佐證
。又甲○○於偵查及原審證述:「丁○○於101 年9 、10月
有個角頭娶媳婦之前,曾經有一次臨時找我一起去○○體育
用品店,到了之後才說要買開山刀,之後再到○○一家打鐵
店買斧頭,角頭娶媳婦的那一次,是打算如果有找到『耀欣
』,就要把『耀欣』的雙手從手腕以下剁下來,讓他不能再
開槍,說開山刀沒有辦法剁的話,就用斧頭剁下來,我跟他
說你有必要這麼殘嗎?我印象中你跟『耀欣』都不錯啊,那
次我就有跟他說不要買開山刀、斧頭了,『耀欣』在你困難
的時候還有放版給你,丁○○回說他都敢去我大仔戊○○及
我那邊開槍了」等語(見2891號卷頁129-130 、重訴第10號
卷四頁6 、49反-50 ),可見丁○○確實因其大哥戊○○住
處遭被害人開槍,及其住處遭被害人持槍欲闖入,心生不滿
,而購買刀斧器械欲剁掉被害人之雙手,使被害人無法再開
槍。而甲○○係於102 年5 月23日向檢察官證述上情,警方
始於同年8 月12日在獲得莊鎮安之
同意搜索下,由莊鎮安帶
同警方至彰化縣○○鄉○○村其母陳素鶴所有倉庫內取出該
批刀械,甲○○上開證述核與警方搜索查獲刀械之情形相符
,足見其上開證述應屬真實可採。
㈡鐘佐時(紅葉KTV 老闆)於偵查中證述:被害人與戊○○之
糾紛就是被害人去戊○○家開槍,去給戊○○漏氣等語(見
證人供述卷頁43-44 )。而被告兄弟2 人手下有多名小弟,
已如上述,渠等住處遭被害人開槍射擊並持槍闖入示威,顏
面自是掛不住,鐘佐時證述戊○○遭被害人漏氣一情,應可
採信。又甲○○於偵查中證述:戊○○、丁○○有叫許來富
、陳柏榕、小六、蔡承翰都要注意被害人有無回來○○等語
(見偵2891號卷頁201 );與蔡承翰於原審供陳:「我只知
道丁○○、戊○○他們叫我注意0000的車子,如果看到就打
電話跟他們講一下」等語相符(見重訴第10號卷二頁125 反
);丁○○亦於原審證述:「(為何你找不到許家豪?)他
那晚開槍後就閃了」等語(見重訴第10號卷三頁160 ),足
見丁○○於住處遭被害人開槍後,確有找尋被害人之行蹤;
佐以丁○○於案發當日凌晨抵達紅葉KT V時,少年何○翰、
許來富旋即向其報告有看見被害人使用之車輛停放在該處(
詳後述)及丁○○購買斧頭、西瓜刀、開山刀等刀械欲用以
剁掉被害人雙手各情,顯見丁○○確實有尋求機會對被害人
報復之心,其既欲對被害人報復,當會指示所屬小弟注意被
害人之行蹤。蔡承翰嗣於交互詰問時改證稱:「不是戊○○
、丁○○他們叫我注意0000的車子,我忘記是誰叫我注意該
車子」云云(見重訴第10號卷四頁第92反),應係事後怕得
罪被告2 人而為迴護之詞,難以憑採。是以被告兄弟2 人因
渠等住處遭槍擊或持槍恐嚇示威,身為大哥身分,感覺遭到
被害人漏氣,而指示小弟隨時注意被害人之車輛及行蹤,丁
○○並事先購買斧頭、西瓜刀、開山刀等刀械,尋求機會欲
剁被害人雙手,予以報復等情,亦可認定。至於戊○○雖辯
稱其住處遭槍擊後,意在循法律程序解決,並已透過李景智
介入調解,無殺害被害人之意思云云;戊○○之同居女友郭
曉諭於本院前審附和證稱:當時有協調被害人出面投案,不
要找人扛罪就算了(見本院第665 號卷二頁210 )、李景智
亦證稱:當時協調被害人去投案,鐵門換新就算了云云(見
本院第665 號卷三頁11)。惟戊○○住處於深夜遭槍擊多發
子彈,屬重大危害社會治安之事件,鄰居巷弄均知悉此情,
縱令其妻已報警處理,並透過其他人介入協調,表面上似已
獲得解決,實際上無法扳回其顏面及平息其與被害人私人間
之恩怨,則戊○○另以道上兄弟之方式私下處理,難認為與
情理有悖;況如要就被害人持槍至被告2 人住處槍擊示威案
進行協調,被告2 人應一併與被害人商談解決,不可能獨留
丁○○部分,而該案若已依法律程序獲得解決,身為胞弟之
丁○○何敢違背協調結果猶添購如此數量之刀械及多方找尋
搜捕被害人報復?益證渠等雖表面已依法律程序處理,但私
下仍須討回公道,戊○○上開所辯及證人郭曉諭、許景智上
開所證,均難為戊○○有利之認定。
㈢許來富於101 年12月27日向雲林縣警察局臺西分局投案時所
交出扣案之如附表編號1、2所示手槍2 支,經送請刑事警
察局鑑定結果,認編號1係口徑9 ㎜制式半自動手槍,為美
國BERETTA 廠92FS型,槍號為L05217Z 號,槍管內具6 條右
旋來復線,擊發功能正常,可供擊發同口徑制式子彈使用,
具殺傷力;編號2係口徑9 ㎜制式半自動手槍,為以色列IM
I 廠JERICHO941型,送鑑時槍號遭磨滅,經以電解腐蝕法重
現結果,研判槍號為01XXX9("X" 表示無法重現),槍管內
具6 條右旋來復線,擊發功能正常,可供擊發同口徑制式子
彈使用,具殺傷力等情,有該局102 年2 月22日刑鑑字第00
00000000號鑑定書可稽(見偵192 號卷頁88-91 )。另上開
2 支手槍彈匣內子彈既可作為殺人之用,應認具有殺傷力,
自屬當然,足見該槍彈均有殺傷力無誤。而扣案2 支手槍經
刑事警察局試射彈殼、彈頭,與該局所建涉槍檔存案件比對
結果,發現編號1之貝瑞塔制式手槍與雲林縣警察局在本案
案發現場採得之編號1 、2 、4 至6 及8 至11等9 顆彈殼之
彈底特徵紋痕均相吻合,認均係由該槍枝所擊發;編號2之
傑立寇制式手槍與雲林縣警察局在本案案發現場採得之編號
3 、7 、12等3 顆彈殼之彈底特徵紋痕均相吻合,認均係由
該槍枝所擊發,有該局102 年3 月14日刑鑑字第0000000000
號函
在卷可稽(見偵192 號卷頁92-93 )。足見扣案上開2
支制式手槍確為本案兇手持以槍殺被害人及周芳利之槍枝,
亦
堪以認定。
㈣扣案上開2 支制式手槍及彈匣內共12顆子彈為本案兇手持以
槍殺被害人前,係由丁○○於101 年12月25日前某時取得而
非法持有之,並放置在側背包內,於同年月25日10時許,攜
至莊鎮安上址住處,交予莊鎮安代為保管,以避免遭偵查機
關查獲等情,業據丁○○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坦承在卷(見
重訴第10號卷二頁135 、141 反、本院卷㈠頁462 、卷㈡頁
352 ),核與莊鎮安於原審證述受託保管上開背包內物品之
情節相符(見重訴第10號卷四頁183 反),並有上開扣案手
槍2 支、案發現場扣案彈殼12顆、彈頭2 顆及槍枝鑑定書可
佐,丁○○非法持有槍彈之事實,已可認定。丁○○雖曾供
稱:槍殺被害人之槍、彈係許來富於案發前1 、2 日拿來寄
放云云(見本院第665 號卷二頁272 );許來富亦附和供稱
:扣案2 支手槍係伊父親99年間去世後,伊整理房間時發現
的,後來才拿給丁○○保管云云(見重訴第4 號卷一頁13反
、卷二頁203 反、211 、卷四頁292 反-293)。惟丁○○就
該槍彈如何取得,於原審先供稱:「許來富說要放在我家裡
,我剛好要開車出門,我的車庫是在莊鎮安車庫正對面,我
就說不然放在那邊,叫他自己拿去」云云(見重訴第10號卷
二頁1420),嗣改稱:「許來富要放在我這邊,我拿去放在
朋友莊鎮安那邊」云云(見重訴第10號卷二頁242 反、卷五
頁156 ),究係由何人將該槍彈拿去莊鎮安住處寄放乙情,
前後所述已有歧異。而許來富就槍彈是否交給丁○○保管乙
節,於原審先證稱:「扣案2 支手槍於101 年12月25日當天
我要出門時就帶在身上,是從我家裡拿出來的,平常放在家
裡,並無交給任何人過,我不知道丁○○為何說有經手過這
2 把槍」云云(見重訴第10號卷三頁90反、97、100 反-101
);嗣於聽聞丁○○上開證詞後,乃改稱:「因為我跟詹益
彰很好,所以就放在丁○○他那邊」云云(見重訴第10號卷
五頁163 反-164),不僅前後不符,且隨丁○○之供述而更
改其詞,實難採信。況倘該2 支手槍確係許來富之父親所遺
留,則自99年間其父去世時發現該2 支槍枝起,平日既由自
己保管,並未被偵查機關發現,何須在經過2 年多後,始突
然於101 年12月25日或前一日將之交付予丁○○保管?參以
丁○○住處1 樓係其與友人經營保險經紀業務乙情,據丁○
○供述在卷(見本院第665 號卷二頁271 反),該處既作為
營業之用,出入份子較複雜,並非安全,許來富豈會貿然將
之藏放於較不安全之丁○○住處?復酌以許來富為丁○○之
小弟,已如上述,許來富持有該2 支制式手槍,並將之交付
身為大哥之丁○○保管,並不合情理,以及丁○○供承當晚
發現被害人車輛後,因被害人有槍,遂指使許來富前往莊鎮
安住處拿取槍彈乙情(見重訴第10號卷二頁151 反、本院第
665 號卷二頁273 ),
堪認本件犯案之2 支手槍及彈匣內共
12顆子彈應係丁○○於案發前不詳之時,以不詳管道所取得
,丁○○辯稱槍彈係許來富交付其保管,乃擔心自己被認定
具有殺害被害人犯意之故,而許來富則因投案之初,即預定
承擔下所有罪責,故亦頂下該扣案槍彈之來源,是丁○○、
許來富上開供證述並非可採。
三、犯罪事實部分(被告丁○○一行人先至全家歡KTV 再轉往
紅葉KTV 慶祝耶誕夜,在紅葉KTV 前發現被害人座車後,被
告兄弟2 人指示許來富槍殺被害人之過程):
㈠101 年12月25日22時許,丁○○與表弟薛詠隆、其小弟許來
富、陳柏榕、莫皓珽、蔡承翰、何○翰及友人甲○○、莊順
安、洪文化、謝慧穎(陳柏榕女友)等人在彰化縣○○鎮全
家歡KTV 慶祝耶誕夜,迄同日23時25分許,丁○○之女友林
芷帆以0000000000號電話撥打丁○○持用之0000000000號電
話,邀丁○○前往雲林縣○○鄉其任職之紅葉KTV 捧場,丁
○○等一行人即分乘甲○○所駕駛0000-00 號賓士自小客車
、莊順安所駕駛之0000-00 號SUZUKI SOLIO自小客車及蔡承
翰所駕駛00-0000號HONDA CIVIC 自小客車一同前往,於翌
日(26日)0 時20分許,抵達紅葉KTV 等情,業據丁○○、
許來富、陳柏榕、莫皓珽、蔡承翰、何○翰、甲○○、薛詠
隆、莊順安、洪文化、謝慧穎、林芷帆等人於偵查或原審供
證一致在卷(見重訴第10號卷三頁106-107 、120 反、125-
126 、150-151 、169 反、175 反、183 、190 、217- 219
、245-246 、卷四頁9-11、93、136 反-137、155 反-156、
208 反-209、275 反-276、證人供述卷頁11-1 3、偵6134號
卷頁19-21 ),並有上開3 輛自小客車之車籍資料(見偵19
2 號卷頁28、文
書證據卷頁16-17 、19)及丁○○所持門號
0000000000、林芷帆所持門號0000000000、甲○○所持門號
0000000000、莫皓珽所持門號0000000000之通聯紀錄暨使用
人基本資料(見文書證據卷頁25-27 、35-36 、40-47 、53
-54 、83、89、95)附卷
可按,而丁○○、甲○○、莫皓珽
所持上開門號之基地台位置於案發當日(26日)0 時20分、
24分、39分許,均已在雲林縣○○鄉,足見丁○○一行人於
當日0 時20分許後,已陸續抵達紅葉KTV 。
㈡丁○○一行人陸續抵達紅葉KTV 後,即有小弟發現被害人之
車號0000-00 自小客車停在KTV 大門口前方,何○翰、許來
富等小弟即向丁○○報告乙情,業據甲○○於偵查及原審證
述:「我到紅葉KTV 停好車,正開門要走下車,就隱約聽到
跟我們一起去的年輕人有人說『二哥,耀欣的車在這裡』,
當時只有看到被害人的黑色CEFIRO自小客車停在大門口正前
方停車場,後來進入包廂,何○翰就進來說『耀欣在另一間
包廂唱歌』,丁○○問說『你怎麼知道』,何○翰回說『他
的車剛才就停在門口』。」等語(見偵2891號卷頁104 、16
8 、195 、247-248 、重訴第10號卷四頁11反-12 ),核與
丁○○於原審供證述:「第一次到紅葉KTV 時,就有人跟我
說『耀欣』人在那裡,不知道是何○翰還是許來富講的,不
只一個跟我講」等語(見重訴第10號卷三頁46、151 、174
反、卷五頁156 反、158 反),及薛詠隆於偵查中證述:「
去○○紅葉KTV 時,少年仔是跟丁○○說有一個認識的也在
那邊,少年仔都是走進走出的在跟丁○○說話,是在跟丁○
○報告說有看到什麼人」、「是少年仔說有看到耀欣」等語
(見證人供述卷頁14-15 )、何○翰於原審證述:「許來富
要進入紅葉KTV 包廂時,有聽到他講『耀欣』的車子在這裡
」等語(見重訴第10號卷四頁138 、147 反)大致相符。至
何○翰、許來富雖否認曾向丁○○報
告發現被害人車輛停在
紅葉KTV 前乙節,與丁○○、薛詠隆上開供證情節不符,應
係迴護丁○○之詞,均非可採。
㈢丁○○於案發當日0 時24分許,持用甲○○之0000000000號
手機撥打莊鎮安所持0000000000號電話,告知莊鎮安:「等
一下會叫少年仔過去拿『背仔』(台語)」,並指示許來富
前去莊鎮安住處拿取上開裝有貝瑞塔、傑立寇手槍及子彈之
背包,許來富即向蔡承翰借用車號00-0000 自小客車搭載陳
柏榕前往莊鎮安住處,並基於持有手槍及子彈之犯意聯絡,
由陳柏榕下車向莊鎮安拿取上開裝有手槍及子彈之背包,旋
即返回紅葉KTV 之事實,業經丁○○坦認在卷(見重訴第10
號卷二頁245 反、卷三43反、151 、161 、本院卷㈠頁462
),核與陳柏榕、許來富、莊鎮安、甲○○於偵查或原審證
述之情節大致相符(見重訴第10號卷三頁108 反-109、126
反-127;重訴第10號卷五頁164 反;偵4901號卷頁88、91、
101-104 、重訴第10號卷四頁185-187 ;偵2891號卷頁192
-193、199 、重訴第10號卷四頁41),並有00-0000號小客
車之車行紀錄暨照片3 張、甲○○所持0000000000號、莊鎮
安所持0000000000號之通聯紀錄及0000000000號之遠傳資料
查詢在卷可參(見文書證據卷頁18、21之1-21之2 、25、61
之1 、90)。丁○○於原審固曾辯稱:是許來富主動說要去
拿槍彈云云(見重訴第10號卷三頁151 、161 ),然而,許
來富自承並不認識被害人(見重訴第10號卷三頁91),其與
被害人於案發前即無任何糾紛、怨隙,倘非聽從身為大哥之
丁○○之指示,應無主動前往拿取槍彈之理。再者,許來富
受丁○○指示後,與陳柏榕共同前往莊鎮安住處拿取該裝有
手槍及子彈之側背包,具有相當之重量,參以莊鎮安於偵查
中證述:可以猜想得到裡面是槍等語(見偵4901號卷頁89)
,且其後許來富、陳柏榕2 人於返抵紅葉KTV 時,分持手槍
下車(見後述),渠2 人顯知道前往莊鎮安住處拿取之物係
槍彈無誤,堪認許來富、陳柏榕對於持有槍彈之行為,具有
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擔。
㈣至公訴意旨認:丁○○指示蔡承翰駕駛其車號00-0000 自小
客車搭載許來富、陳柏榕前往莊鎮安住處,由陳柏榕下車向
莊鎮安拿取裝有槍彈之背包,再返回紅葉KTV 云云。惟此為
蔡承翰所否認,辯稱:「當時是許來富借我的車載陳柏榕出
去,我沒開車出去」等語。關於此點,甲○○於偵查中固證
述:是蔡承翰駕車載許來富及陳柏榕前往拿取槍彈云云(見
偵2891號卷頁128 、169 、249 )。然查:⒈甲○○於原審
已證述:「當時我在賓士車上抽菸,…他們是在我後面開車
出去,去哪裡,到底是誰開,我不知道,不知道蔡承翰是否
從旁邊進到車子」等語(見重訴第10號卷四頁15),無法確
認蔡承翰是否有開車載被告許來富、陳柏榕前去證人莊鎮安
住處拿槍彈;⒉許來富及陳柏榕於原審均證述:是許來富駕
駛車號00-0000 自小客車搭載陳柏榕前往莊鎮安住處拿取包
包等語(見重訴第10號卷三頁108 反-109、121 、126 反-1
27、卷五頁164 反),一致證稱非蔡承翰駕車前往拿取包包
之情;⒊莊鎮安於偵查及原審亦證述:是外型很像許來富之
人駕駛白色車輛搭載陳柏榕過來,陳柏榕下車拿包包,許來
富沒有下車等語(見偵4901號卷頁88、101-104 、重訴第10
號卷四頁185-188 、194 反),亦證稱非蔡承翰開車前來拿
取該包包。綜上證據,尚難認定係蔡承翰駕駛其車輛搭載陳
柏榕、許來富前往莊鎮安住處拿取槍彈,此部分公訴意旨與
事實難認相符,應非可採。
㈤丁○○指示甲○○至戊○○住處,向戊○○報告:「有發現
『耀欣』,晚上要把『耀欣』打死」等語,甲○○乃依指示
,先於當日0 時33分,以其門號0000000000電話撥打戊○○
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確認戊○○在家中,再駕駛上開賓
士小客車前往戊○○住處,當面向戊○○報告有小弟發現被
害人之座車停在紅葉KTV ,準備殺害被害人乙節,戊○○獲
知後,亦欲置被害人於死地,乃基於與丁○○、許來富共同
殺人之犯意聯絡,要求甲○○返回紅葉KTV 轉告丁○○及許
來富:「如果有看到『耀欣』,不可以再讓他跑掉,叫『阿
狗』(即許來富)處理他。我要前往『式場』(台語,指喪
家),做不在場證明,不然處理下去,明天就一大堆刑事來
找了。」語畢,戊○○即前往彰化縣○○鄉○○村○○巷00
號友人陳永錐之喪宅(陳永錐之母陳林玉燕於101 年12月20
日死亡)以做不在場證明;甲○○則於同日1 時10分許,駕
車返抵紅葉KTV ,見許來富坐在蔡承翰所駕駛之00-0000號
自小客車,即下車前往該自小客車窗邊,向許來富告知:「
『大仔』交代說『耀欣』等一下如果出來,你就去處理。不
要傷及無辜」等語,而傳達戊○○命令許來富開槍射殺被害
人之指令;許來富獲悉戊○○已下達槍殺被害人之指令後,
又與陳柏榕共同基於槍殺被害人之犯意聯絡,各持貝瑞塔及
傑立寇手槍1 支及子彈若干,在紅葉KTV 門口外等候以執行
殺人任務等情,業經證人甲○○於偵審證述下情甚詳:
⒈於102 年5 月21日偵查中
結證稱:「包廂是L 型,丁○○
叫我過去,跟我講悄悄話說『你開我的車去○○跟我大哥
戊○○說我在這裡遇到耀欣』,我就一人開車號0000-00
黑色賓士自小客車去戊○○家,跟戊○○說我們在紅葉KT
V 有遇到耀欣,戊○○問我有沒有看到人,我說沒有,但
是少年仔說有看到耀欣的車,戊○○要我回去跟丁○○說
『如果有看到耀欣的話,不可以再讓他跑掉,要叫阿狗許
來富去給他處理』……」(見偵2891卷頁105)。
⒉於102 年5 月23日偵查中結證稱:「(你們在紅葉KTV 知
道耀欣在那邊時,丁○○就打算要對耀欣開槍?)對,要
製造耀欣跟小弟在那邊起衝突吵架導致開槍。」「(這樣
為何還要你回去竹塘跟戊○○說耀欣在紅葉KTV ?)因為
我們一開始到「紅葉KTV 」停好車時,才有小弟說耀欣的
車子停在那邊,等我們進到包廂,丁○○跟我講悄悄話說
『等一下要把他打死,你回去跟我大仔講一下』,才拿他
車號0000-00 黑色賓士350 鑰匙給我,叫我回去跟戊○○
說。」、「在紅葉KTV 時我只有打一通電話給戊○○問他
是否在家裡,我要過去,戊○○跟我說好,你來,這個通
話時間很簡短。」(見偵2891卷頁120-121 )、「(丁○
○叫你回去○○跟戊○○通報耀欣在紅葉KTV 這件事,意
思是要把耀欣槍殺?)對。」、「(戊○○、丁○○在10
1 年12月26日以前就決議要槍殺耀欣?)是。」、「(丁
○○專程叫你去○○跟戊○○說耀欣在紅葉KTV ,戊○○
到底是怎麼跟你表示?)戊○○跟我說他知道了,他想一
下後問說人確定有在裡面嗎?我回說沒有看到人,但是少
年仔說有看到車,他就交待我說『你回去跟丁○○說,如
果有遇到耀欣,這件事就叫阿狗下去處理,還是你遇到阿
狗就直接叫阿狗處理』。(阿狗就是許來富?)對。(戊
○○除了跟你講說『你回去跟丁○○說,如果有遇到耀欣
,這件事就叫阿狗下去處理,還是你遇到阿狗,就直接叫
阿狗處理』這段話外,還有說什麼嗎?)他說等一下他就
要去『式場』,不然處理下去,明天一大堆刑事就會來找
了,我就回去回報給丁○○。(『式場』是什麼?)就是
要去喪家那邊捻香,要做他不在場證明。」、「我就跟許
來富說『大仔交待說耀欣等一下如果出來,你就去處理』
。(戊○○說的處理就是要開槍射殺耀欣?)是。」(見
同上偵卷頁126-128 )。
⒊於102 年6 月6 日偵查中結證稱:「(在戊○○家跟戊○
○講話多久?)大約3 分鐘,戊○○說他知道,就要換衣
服去做不在場證明,並說『你回去就叫阿狗去處理』,…
我就去跟許來富說戊○○講的話。」(見偵2891號卷頁16
8-169 )。
⒋於102 年6 月25日偵查中結證稱:「我跟戊○○講完電話
,就跟丁○○回報說戊○○在家裡,丁○○就說『好,你
回去跟我大仔講,耀欣現在人在這裡,今晚一定要打死他
」,丁○○講完就把車號0000-00 黑色賓士350 的鑰匙交
給我,叫我馬上開車去找戊○○說他的意思。」、「我跟
戊○○說『大哥,阿宗叫我來跟你說,耀欣現在人在紅葉
KTV ,阿宗說今晚一定要打死他』,戊○○一開始先停頓
一下,隨後就說『好,你聽好,叫阿狗去處理,你知道了
嗎?』……」(見偵2891卷頁200-201 )、「(101 年12
月26日之前,戊○○、丁○○如果有遇到耀欣,就是打算
要讓耀欣死就對了?)對,他們已策畫一段時間了,就是
叫阿狗許來富、陳柏榕及小六(何○翰)、承翰(指蔡承
翰)都要注意耀欣有沒有回來○○,有回來的話就要馬上
處理,要把耀欣押到車上,馬上打電話給丁○○、戊○○
來處理,以前有二、三次許來富有看到耀欣,追耀欣二、
三次,但都沒有追到。(要知道耀欣在哪裡會很難嗎?)
耀欣不好找,都居無定所,耀欣知道戊○○、丁○○叫少
年仔抓他,耀欣也在躲。」(見同上偵卷頁201-202 )。
⒌於原審103 年3 月4 日審理時結證稱:「…他叫我到旁邊
,然後就叫我開車去找戊○○,跟他說在這裡遇到耀欣。
」、「我跟戊○○說丁○○叫我來找你,我們在紅葉KTV
遇到耀欣,他問我是否有看到本人,我有看到車停在那裡
,沒有看到人,他就說這樣喔,停頓了一下子之後,他就
跟我講說這樣你回去,跟阿宗說人不能再讓他跑掉了,叫
阿狗處理,他要去式場(喪家)做不在場證明,不然明天
一大堆刑事來,就麻煩了。」(見重訴第10號卷四頁12反
-13 )、「(那你過去跟許來富講什麼?)我就跟許來富
說:阿狗啊,那個大仔交待你處理。大仔是指戊○○。」
(見同上卷頁15反)。
⒍於原審103 年3 月5 日審理時結證稱:「(因你後來看到
槍,所以你推論所謂的「處理」是要開槍射殺的意思?)
是。」(見重訴第10號卷四頁43反)、「(丁○○要你去
找戊○○時,他是如何跟你講的?)你去跟我大哥說遇到
耀欣了。(提示其偵訊筆錄內容)(檢察官問你為何要去
跟戊○○說耀欣在紅葉KTV ?你答:等我們進到包廂,丁
○○跟我講悄悄話『等一下要把他打死,你回去跟我大仔
講一下』,你於偵查中所述是否正確?)我還是依照偵查
筆錄
所載。(你選擇依照偵查筆錄所載,是基於何原因,
哪個是事實?)從製作偵查筆錄到現在已經距離一段時間
了,偵查筆錄離案發時間較近。(就你現在的意思,你去
跟戊○○說要處理耀欣,意思是一開始就是要打死嗎?)
(點頭)就是偵查筆錄。…不是要保留,我知道這個很殘
忍,一邊是親情,一邊是友情。」(同上卷頁52)、「(
你今日證稱當時在紅葉KTV 包廂時,丁○○跟你說等一下
要把耀欣打死,要你回去跟他大哥講一下。你剛表示你於
偵查中為此證述是正確的?)是。(丁○○說等一下要把
他打死這段話,你去找戊○○時有無跟他提到?)有。(
故戊○○才表示『去叫阿狗處理』,對嗎?)是。」(同
上卷頁66)、「(小弟跟丁○○報告被害人在紅葉KTV 這
件事之後,丁○○叫你跟戊○○報告,到底丁○○叫你跟
戊○○報告的部分是如何敘述?)他的講法是『晚上要開
槍把耀欣打死,你回去跟我大哥說』。」、「(許來富的
部分你是轉達大哥叫你去處理?)對。」、「案發當天許
來富會對被害人開槍是因為受到指示嗎?)是。」(同上
卷頁73、74、76反)、「(你於偵訊時稱許來富及本案其
他共同被告都知道要槍殺被害人,你是根據何者判斷他們
要槍殺被害人?)大部分的共同被告談論這個問題不只一
次,故我認為他們應該都清楚。(你稱共同被告之間談論
不只一次,總共幾次?)幾次、地點,我無法明確,但是
大部分時間我所指的是在丁○○住處。(剛問丁○○那次
跟你說要剁被害人的手之後,有無再告訴你要如何處理,
你說沒有,又怎麼會說有好幾次討論要怎麼樣槍擊被害人
?)槍擊是在後面,你剛問的是要剁他手的狀況,不是開
槍。」(同上卷頁63反)。
核與:⒈丁○○不諱言有指示甲○○開車至戊○○住處,告
知戊○○有遇見被害人;⒉戊○○坦承當時甲○○確實前往
其住處告知丁○○等人有在紅葉KTV 看到被害人座車,其告
以要去式場後,即前往友人陳永錐之喪宅;⒊薛詠隆於偵查
及原審證述:印象中甲○○進來紅葉KTV 包廂沒多久後有離
開,有消失一段時間,離開約30分鐘(見證人供述卷頁14、
重訴第10號卷四頁157-158 );⒋蔡承翰於原審證述:在紅
葉KTV 時,甲○○有獨自駕駛賓士車離開,沒多久再駕車回
來,應該有2 、30分左右,並有聽到他跟許來富說不要傷害
無辜的人(見重訴第10號卷四頁94-95 、118 );⒌許來富
於原審供述:當時在紅葉KTV 外面,確實是甲○○走過來白
色喜美車子旁跟他說話(見重訴第10號卷五頁182 )等情大
致相符。復有甲○○與戊○○上開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
0000000000之通聯紀錄(含基地台位置)、遠傳資料查詢(
門號0000000000之使用人資料)等在卷可參(見文書證據卷
頁25、56、84)。而戊○○當日凌晨與甲○○見面後,確有
前往彰化縣○○鄉○○村陳永錐喪宅一情,亦經證人陳進居
於偵查中證述明確(見偵3941號卷頁93),嗣於當日3 時28
分許,並有以陳進居之門號0000000000電話撥打甲○○之門
號0000000000電話之情形,亦經戊○○於原審坦承在卷(見
重訴第10號卷二頁87),此顯係以他人電話通話,佯作為不
在場之證明至明(詳後述)。又蔡承翰已證述甲○○於紅葉
KTV 時,有向許來富告知「不要傷及無辜」等語,已如上述
,由此益徵甲○○有向許來富告知要對被害人不利之情形,
方需特別言及「不要傷及無辜」等語;復參酌蔡承翰亦證述
被害人一行人步出紅葉KTV 坐上1 台車離開後,許來富有乘
坐其所駕車輛,在車上欲持槍對被害人所坐車輛射擊之情形
,亦可佐證甲○○於偵查及原審證述戊○○要求其返回紅葉
KTV 轉達丁○○及許來富:「如果有看到『耀欣』,不可以
再讓他跑掉,叫『阿狗』(許來富)處理他」,之後其返抵
紅葉KTV 亦有向許來富告知「『大仔』交待說『耀欣』等一
下如果出來,你就去處理。」等情,應可採信,此部分事實
,應可以認定。
㈥戊○○前於99年間因警方偵辦
組織犯罪防制條例案件,其當
時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電話曾遭警方監聽,有臺灣彰化地
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少連偵字第71號偵查影卷內附之
通訊監
察書可佐(見該案卷頁46反、203 反-204、205 反-206),
甲○○於偵查中亦證述:戊○○、丁○○兄弟平常電話號碼
常常在換,也料想到長期會被監聽,這時又遇到被害人,也
猜到會出事,他們更不會用自己的電話等語明確(見偵2891
號卷頁195 ),此由丁○○所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於案發
當日0 時20分許、3 時2 分許與其女友林芷帆所持用門號00
00000000、0000000000電話有所通話(通話秒數分別為7 秒
、8 秒),有上開門號之通聯紀錄及門號持有人資料在卷可
佐(見文書證據卷頁42、40、95、96),足見丁○○於案發
當日凌晨確有攜帶行動電話出門,然其於當日0 時24分許,
卻不以自己電話聯繫,反而以甲○○之電話撥打莊鎮安之電
話,以及戊○○嗣於當日3 時28分許,以陳進居所持用0000
000000號電話撥打甲○○之0000000000號電話,由被告2 人
均不使用自己之電話聯繫乙節,亦可佐證渠等通話目的是欲
從事不法行為,方為避免遭監聽被取得不利於己之證據,而
以他人之電話聯繫。是以丁○○應係擔心其與戊○○之電話
遭到監聽,始指示甲○○專程驅車前往戊○○住處轉告若見
到被害人要予以殺害之指示。故甲○○於原審證述:丁○○
因預防手機會被監聽,乃指示其前往戊○○住處轉告「有發
現『耀欣』,晚上要把『耀欣』打死」等語,自屬有據而可
採信。至丁○○之原審辯護人雖辯稱:丁○○於案發當晚既
可以甲○○之電話與莊鎮安聯絡取槍,而不怕被監聽;同理
,亦可以此電話與戊○○聯絡而避免被監聽,然其卻指派甲
○○親自前去向戊○○報告,足見並無不法云云。然查,丁
○○以甲○○電話與莊鎮安聯絡固不虞被監聽,然以甲○○
電話與戊○○之電話聯絡即有被監聽之可能(檢警係對戊○
○電話掛線),是此部分所辯,殊有誤會而不可取。
㈦公訴意旨雖指:甲○○於返回紅葉KTV 後先進入包廂廁所內
向丁○○轉達戊○○之指示,丁○○再指示甲○○轉告許來
富「處理」被害人云云。然蔡承翰於原審證述:「在紅葉
KTV ,許來富、陳柏榕先開我的車子出去(係前往莊鎮安住
處),之後就看到甲○○一個人從門口走出上賓士車開走(
係前往戊○○住處),沒多久,許來富、陳柏榕先開我的車
回來紅葉KTV 之後,甲○○跟著開車回來,停去我們的前面
」等語(見重訴10號卷四頁94),參酌車號00-0000 自小客
車於案發當日0 時35分許,即已通過彰化縣○○鄉○○路○
段○○○ 號旁內側北上車道,有該車車行紀錄查詢在卷
可憑(
見文書證據卷頁18第1 張照片),且戊○○之住處位在彰化
縣○○鎮,而莊鎮安之住處位在彰化縣○○鄉,在地圖上○
○鎮位於○○鄉北側,亦有Google地圖在卷可參(見偵2891
號卷頁175 ),自紅葉KTV 至○○鎮之車行時間較至○○鄉
之車行時間為長,及依陳柏榕持用之0000000000號電話於當
日1 時8 分許之基地台位置已在雲林縣○○鄉○○路○○○ 號
,即紅葉KTV 附近之基地台,足認蔡承翰上開證述應較為可
採。另丁○○否認甲○○前往戊○○住處,再返回紅葉KTV
時,甲○○有與其談話之情形(見重訴第10號卷三頁152 )
,是亦無證據佐證甲○○有進入紅葉KTV 向丁○○報告戊○
○上開指示之情形。上開公訴意旨之認定,尚有未洽。
㈧被害人當日凌晨在紅葉KTV 飲酒結束,步出紅葉KTV 時,許
來富、陳柏榕各持槍上前,往被害人方向靠近,惟因當時旁
人眾多,許來富與陳柏榕難以下手,被害人即搭上高志成之
車輛(由「小乖」林乘安駕駛,搭載曾仲諒、高志成及被害
人),一行人隨即離開紅葉KTV ;許來富、陳柏榕見被害人
座車離開後,隨即命蔡承翰駕駛車號00-0000 自小客車搭載
渠2 人持槍從後追趕被害人座車,惟嗣未能追上而返回紅葉
KTV 等情,業據甲○○於原審證述
綦詳(見重訴第10號卷四
頁16-18 、54反、74-75 ),核與陳柏榕於原審證述:「在
紅葉KTV 時,我與許來富有坐蔡承翰開的喜美車去追車,追
到一半就折返了」等語(見重訴第10號卷三頁110 、121 )
;及蔡承翰於原審證述:「許來富、陳柏榕看一群人從紅葉
KTV 門口出來,他們2 人就拿槍出來了,有討論耀欣是不是
在那邊,許來富就走進去,好像要認人、找人,那些人上車
之後,許來富就過來叫我開車載他和陳柏榕去追對方」等情
(見重訴第10號卷四頁95-96 )相符,此部分事實,應可認
定。而由許來富、陳柏榕見被害人坐車離開後,隨即命蔡承
翰駕車搭載許來富、陳柏榕2 人持槍從後追趕被害人等情觀
察,益證丁○○所稱:只是欲找被害人嗆堵、吵架云云,
顯
有違情理而不足採信。
四、犯罪事實部分(丁○○率眾返回住處,斥責許來富等人,
並電召張家銘前來支援等情):
㈠丁○○於當日1 時20分許,獲悉被害人已離開紅葉KTV ,認
係紅葉KTV 人員通風報信所致,極為不滿,遂提前買單率眾
離開,將女友林芷帆帶出場,於同日1 時40分許,返回住處
,並命令小弟叫溪湖方面人員支援砸店,莊順安、莫皓珽即
各以其等門號0000000000及0000000000電話撥打張家銘門號
0000000000電話,要求張家銘前來支援,準備返回紅葉KTV
砸店,張家銘即駕駛車號0000-00 00000 000000車型K9自小
客車,於同日2 時30分許抵達丁○○住處等情,業據甲○○
於原審證述明確(見重訴第10號卷四頁18頁反-19 、75),
並據:⒈丁○○於原審證述:「當時有去紅葉KTV 的都有跟
我回家,就是多了我女友林芷帆,阿狗跟我說耀欣在紅葉KT
V 跟老闆先離開後,我有喊說人準備一下,去紅葉KTV 砸店
,張家銘應該是我其中一個小弟找來要吵架的」等語(見重
訴第10號卷三頁156 、166 、175 反);⒉莊順安於原審證
述:「當天離開紅葉KTV 包廂(指第一次去紅葉KTV )是和
丁○○他們一起離開的,回到丁○○竹塘住處,我有打電話
給張家銘,跟他說快點來支援,要去砸店,他好像10幾分鐘
到丁○○住處」等語(見重訴第10號卷三頁184-185 、198
頁反-199);⒊莫皓珽於原審證述:「當天從紅葉KTV 離開
後,去竹塘丁○○家,我差不多於當日1 時49分至55分許,
有打3 通電話跟張家銘聯絡,他們只是說要去砸店,要找人
支援,後來張家銘有開他那台雅哥的車過來」等語(見重訴
第10號卷三頁221 、223 、229 、238 、249 );⒋張家銘
於偵審證稱:「莊順安、莫皓珽有用電話跟我聯絡,莊順安
說有急事,要圍店,叫我叫一些人趕過去宗哥丁○○住的地
方,在丁○○家門口外面,我說發生什麼事情,莊順安說要
去圍店,跟我說要去自強大橋過去到○○右手邊有間KTV 」
等語(見偵4063號卷頁82、重訴第10號卷三頁255 反-256、
257 反、259 、292 反-293);⒌蔡承翰於原審審理時證述
:案發當日凌晨,我載許來富、陳柏榕回到紅葉KTV 時,已
經沒有看到其他人,就回到竹塘丁○○家,他們二個先進去
,我停好車走進去時,丁○○在罵許來富為什麼人會讓他跑
掉之類的事情,後來就叫莫皓珽打電話給張家銘過來支援,
說要去砸店,張家銘大約10分鐘到達」等語(見重訴第10號
卷四頁96反-97 、119 反)。張家銘雖證述當時是要去支援
「圍店」云云,惟丁○○、甲○○、莊順安、莫皓珽、蔡承
翰等人均證稱係找張家銘前來支援「砸店」,是以張家銘所
稱「圍店」應係事後避責之詞,非可採信。又佐以丁○○於
原審證述:紅葉KTV 包廂開番正常時間一次是2 個小時等語
(見重訴第10號卷三頁175 反),及莊順安於原審證述:KT
V 開包廂一般是2 小時,去紅葉KTV 開包廂,只有1 個多小
時,時間未到我們就離開了等語(見重訴第10號卷三頁198
),足見丁○○當時確係提早買單率領同行之小弟及友人返
回其住處無誤。復有車號0000-00 自小客車照片、車號0000
-00 、0000-00 、00-0000等自小客車之車行紀錄查詢結果
及張家銘、莫皓珽、莊順安所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之通聯紀錄暨持有人查詢資料附卷可參
(見文書證據卷頁8-10、3 、11-13 、15、18、28-29 、35
-36 、38、89、88),上開事實,已可認定。
㈡張家銘抵達丁○○住處後,正逢丁○○因被害人跑掉之事,
怒斥許來富、陳柏榕等小弟;張家銘並經由莊順安告知後,
獲悉丁○○係因紅葉KTV 人員通報被害人一行人,致使被害
人離去而動怒;而丁○○於斥責許來富、陳柏榕等一干小弟
後,認被害人有穿著防彈背心習性,即告知許來富、陳柏榕
如遇到被害人,需朝其頭部射擊,之後丁○○得知張家銘已
到場,乃與其他人等走出住處,並指示許來富、陳柏榕搭乘
開車較快之張家銘所駕駛車號0000-00 自小客車(許來富坐
後座,陳柏榕坐右前座),另分配由甲○○駕駛0000-00 號
賓士自小客車搭載丁○○、洪文化,莊順安駕駛其0000-00
號自小客車搭載何○翰,蔡承翰駕駛00-0000號自小客車搭
載莫皓珽,一行人再度於同日2 時40分許,返抵紅葉KTV 準
備砸店;而紅葉KTV 人員見丁○○等同夥來意不善,得知丁
○○等人要尋找紅葉KTV 老闆,即向丁○○表明老闆與被害
人等一行人已前往雲林縣麥寮鄉君樂KTV 續攤等事實,業據
證人甲○○於原審結證
綦詳(見重訴第10號卷四頁19-22 、
23反-24 、45反-47 、58、60反、78、82-83 ),核與丁○
○、張家銘、陳柏榕、蔡承翰、莫皓珽、莊順安證述丁○○
生氣怒斥一干小弟及如何分配車輛欲再度前往紅葉KTV 砸店
之情節相符(依序見重訴第10號卷三頁153 、156 反-157、
171 、176 反-177、179 ;偵4063號卷頁78、82-83 、103
、重訴第10號卷三頁256 反、258 、259 反;重訴第10號卷
三頁123 、127 反-128;重訴第10號卷四頁97-98 、106 反
、107 反-108、118 反;重訴第10號卷三頁224 反-225;重
訴第10號卷三頁185 反-186、191 、195 ),且甲○○明確
證述:丁○○在其住處客廳有說被害人平常有穿防彈背心的
習慣,所以遇到被害人要從頭部射擊等語(見偵2891號卷頁
223 ),佐以被害人於本案遭許來富及陳柏榕持槍射擊,其
頭部確實受有子彈擊中情形(詳後述),參酌丁○○於原審
時證述:「我有看阿狗的手槍裡面有沒有子彈」等語(見重
訴第10號卷三頁157 、170 、176 ),及蔡承翰於原審亦證
述:「許來富把他的槍交給丁○○,有把彈匣弄起來,陳柏
榕好像也有拿槍出來,他們二人的槍放在客廳的桌上」等語
(見重訴第10號卷四頁97-98 、118 反),丁○○倘若只是
要強押被害人教訓,以渠等優勢之人力,何需特別查看許來
富、陳柏榕2 人所持手槍彈匣所裝子彈?足認甲○○上開有
關丁○○令許來富、陳柏榕2 人要朝被害人頭部射擊,應屬
可採,由此可見丁○○、許來富、陳柏榕確有要槍殺許家豪
之情無誤,而其他在場之張家銘、蔡承翰、莫皓珽、莊順安
等人因此知悉丁○○、許來富、陳柏榕此行除了砸店之外,
同時亦要追殺被害人之情,已無疑義。
五、犯罪事實部分(搜尋君樂KTV及被害人經過):
㈠丁○○獲知被害人已前往雲林縣麥寮鄉君樂KTV 後,終止對
紅葉KTV 砸店之念頭,其後命蔡承翰、莫皓珽待在紅葉KTV
之停車場,看守被害人之車號0000-00 自小客車,若遇被害
人返回駕車,即以電話通知,其他人員則驅車前往麥寮找尋
君樂KTV 及被害人,張家銘駕駛0000-00 號自小客車搭載許
來富、陳柏榕,莊順安亦駕駛其0000-00 號自小客車搭載何
○翰,因張家銘路況不熟,並由莊順安為張家銘帶路一同前
往麥寮鄉找尋君樂KTV 及被害人,而丁○○為避開雲林縣境
內道路監視器之錄影,乃指示甲○○駕車往北方向沿省道台
19線行駛,過「自強大橋」返回彰化縣○○鄉後,再左轉
152 號縣道往西行駛,在彰化縣○○鄉○○○道台17線南下
,過「西濱大橋」後進入雲林縣麥寮鄉橋頭村,張家銘、莊
順安2 車則均由雲林縣0000000 號縣道往西前往雲林縣
麥寮鄉;此時,丁○○於當日3 時8 分許,先指示同車後座
之洪文化以其門號0000000000電話聯繫陳柏榕持用之門號
0000000000電話,詢問是否找到KTV 及許家豪,經陳柏榕回
覆尚未尋獲,其後,張家銘、莊順安2 車先在君樂KTV 南方
之省道台17線加油站旁附近訪查第一家打烊之KTV 後,與甲
○○一車相遇,陳柏榕告知丁○○該第一家KTV 已經打烊未
發現被害人,丁○○乃請洪文化詢問友人關於君樂KTV 之地
點,洪文化乃於同日3 時30分、33分許,撥打在麥寮橋頭村
經營檳榔攤林良田之0000000000號電話詢問,而得知君樂
KTV 之位置;張家銘及甲○○兩車乃沿省道台17線北上,並
在台17線○○○鄉○○路之交岔路口左轉新興路,甲○○一
車隨後左轉新興路後,即再調頭停在距離君樂KTV 約500 公
尺處路旁背對君樂KTV 等候張家銘一車之回報,莊順安一車
則不知去向,張家銘即將車輛駛至君樂KTV 大門口旁停車場
入口處之新興路路邊(位在君樂KTV 南邊),由許來富、陳
柏榕下車,於同日3 時36分許進入君樂KTV 查探等實情,業
經甲○○於偵查及原審證述在卷(見偵2891號卷頁108-109
、121-122 、133-134 、169-171 、258-259 、重訴第10號
卷四頁24-26 、46反、60反、62、76反、81反-82 ),核與
張家銘於偵查及原審供證及丁○○、莊順安、蔡承翰、何○
翰於原審證述之情節大致相符(依序見偵4063號卷83-84 、
109-11 1、122-123 、重訴第10號卷三頁260-263 、276 反
-277、295 ;重訴第10號卷三頁153 反、158 、162 反、
166-167 、179 ;重訴第10號卷三頁186 反-187;重訴第10
號卷四頁99、108 、111 反;重訴第10號卷四頁140 反、
152 ),復有車號0000-00 、0000-00 自小客車行經麥寮台
17線與新興路口之監視錄影翻拍照片、0000-00 號自小客車
於君樂KTV 門口監視器畫面照片、檢察官102 年6 月4 日
勘
驗麥寮台17線與新興路口監視錄影光碟之勘驗筆錄、麥寮台
17線與新興路交岔路口及君樂KTV 之照片、Google地圖、洪
文化所持門號0000000000及陳柏榕所持門號0000000000之通
聯紀錄、亞太電信公司102 年03月7 日回函、台西分局102
年5 月4 日偵查報告等附卷可佐(見文書證據卷頁1-4 、6
、11-13 、31-34 、59、偵2891號卷頁163-164 、185-191
、9-12、台西分局559 號卷頁159-167 ),上開事實已堪認
定。而丁○○當日第一次前往紅葉KTV 發現被害人時,本即
有意殺害被害人,已如上述,其再次率同夥前往紅葉KTV 欲
砸店,卻未有任何砸店行為,顯係因得悉被害人之去處,而
欲繼續追殺被害人,始終止對紅葉KTV 砸店之意等情,自可
認定。
㈡至於公訴意旨認為:張家銘、許來富、陳柏榕一車行經君樂
KTV 大門前時,陳柏榕發現被害人等人之2 部自小客車停在
門口,隨即再回頭向丁○○報告,丁○○即指示許來富、陳
柏榕進入君樂KTV 內確認等情(見偵2891號等
追加起訴書第
9-10頁),此雖經甲○○證述在卷,然張家銘所駕駛車號00
00-00 自小客車於當日3 時36分2 秒,及甲○○所駕駛車號
0000-00 自小客車於同日3 時36分37秒,甫先後經過省道台
17線與新興路交岔路口而往北進入新興路,該車號0000-00
自小客車約於相同時間停在君樂KTV 大門口外之路旁(依監
視錄影之時間為3 時35分40秒,故道路之監視器時間與君樂
KTV 之監視器時間應有誤差),許來富、陳柏榕即先後下車
進入君樂KTV ,且依君樂KTV 之監視錄影光碟內容,亦未見
該車號0000-00 自小客車有先後兩次前往君樂KTV 門口外之
情形,是上開公訴意旨認張家銘一車有先行經君樂KTV 大門
前,發現被害人之自小客車停在門口,再回頭向丁○○報告
等情,與事實不符,並非可採,
併予敘明。
㈢戊○○在○○鄉友人陳永錐之喪宅等候時,於當日3 時28分
,持陳永錐之子陳進居申請之門號0000000000手機撥打甲○
○之0000000000號手機詢問狀況等情,業據甲○○於原審證
述在卷(見重訴第10號卷四頁47),且戊○○於原審亦坦承
於上開時間持陳進居之上開電話撥打甲○○電話之情(見重
訴第10號卷二頁87),復有甲○○所持門號0000000000於上
開時間與陳進居所持門號0000000000通話之通聯紀錄、門號
0000000000之使用人資料、亞太電信股份有限公司102 年12
月11日函覆內容等在卷可稽(見文書證據卷頁25-27 、89、
重訴10號卷二頁188-189 )。甲○○於偵查及原審結證稱:
該通電話是戊○○打電話來問事情處理的怎樣等語明確(見
偵2891號卷頁195 、重訴第10號卷四頁47)。戊○○則於原
審先辯稱:「該通電話我打給甲○○是要問有沒有什麼重要
的事要找我,可是打通了沒人接」云云(見重訴第10號卷二
頁87),後又改稱:「我在喪場打給甲○○,是想他們吵架
不知道是否會發生什麼事情,我會擔心,但電話後來都沒有
人接」云云(見重訴第10號卷五頁139 反-140),其先後所
供已有歧異。且甲○○在此通電話之前,僅於同日0 時33分
許有與戊○○電話聯絡,並於電話聯絡後隨即驅車前往戊○
○住處與之見面,已如上述,除此之外,未另有撥打戊○○
之電話或陳進居之電話,戊○○所辯:該通電話是要問甲○
○找我何事云云,顯不合理;又依上開通聯紀錄顯示,該通
電話之通話秒數為34秒,顯示通話雙方確有對話;復參酌當
時甲○○、張家銘、莊順安等三車均在尋找君樂KTV 及被害
人,渠等當時只能靠行動電話聯繫,甲○○豈會來電未接,
任令電話進入語音信箱,是戊○○上開所辯,
顯非可採。再
參以戊○○當日0 時33分許仍有使用其0000000000號電話接
聽甲○○之來電,其後迄至同日案發後不久之4 時25分許,
始再有電話通聯之情形,且4 時25分許之基地台位置顯示戊
○○已經回到彰化縣○○鎮,亦有該門號通聯紀錄在卷可憑
(見文書證據卷頁56-57 ),剛好在案發過程此段期間,該
門號均無任何通聯,且戊○○亦離開其住處,此與甲○○上
開所證述:戊○○當時說要去「式場」做不在場證明等語,
亦相符合。雖戊○○於原審審理時辯稱:因時隔太久,不確
定那天是沒有帶電話還是訊號不好,才會用陳進居的電話打
給甲○○云云(見重訴第10號卷五頁154 ),惟甲○○與戊
○○並無私交,此據甲○○證述在卷(見重訴第10號卷四頁
41反),戊○○固稱甲○○之電話很好背,然經原審當庭請
其背出電話號碼,卻僅能說出000 ,無法背出完整號碼,顯
見其並未記得甲○○之電話號碼,其於案發當時能記得甲○
○之電話號碼,當係從其自己上開門號手機之通話明細中查
知,是戊○○稱:當時可能未帶手機云云,亦非可採。當時
戊○○本身持用之電話並非無法通聯,其應係有意持用陳進
居之電話與甲○○聯絡,是其為了解丁○○等人執行殺害被
害人之狀況,並躲避偵查機關之追查,始以陳進居之電話與
甲○○聯繫,可以認定。戊○○之辯護人雖以甲○○就該通
電話究為何人所接聽及其內容所述前後不一,難以輕信甲○
○於偵審中此部分證詞云云。惟甲○○已證稱該通電話確係
詢問執行情形,至於到底是其本人所接或轉交予同車之丁○
○接聽,就此,甲○○已稱當時很多通電話,很難記住每一
通…等語(見重訴第10號卷四頁47反),可見此純係因時間
等因素致其證述不一致,自應以距案發較近之偵訊時所述為
可採。準此,可認戊○○指示丁○○執行殺害被害人之任務
,因等候許久,未接獲回報,始撥打該電話以便瞭解執行殺
人之情形至明,是辯護人上開辯解,亦非可採。
六、犯罪事實部分(槍殺被害人過程):
㈠許來富、陳柏榕於進入君樂KTV 大廳後,先向服務人員郭士
炫詢問是否尚有包廂「開番」中,經郭士炫帶領前往被害人
所在之K2包廂時,渠2 人假藉借用廁所而進入K2包廂斜對面
之K3包廂,之後再請另名服務生打開K2包廂門或自行打開該
包廂門,頻頻探頭查看K2包廂內狀況,以確定被害人確實在
裡面,其後許來富、陳柏榕並請郭士炫至K2包廂傳達店外有
人找被害人之訊息,周芳利之司機許建達聽聞乃先走出K2包
廂,邀請許來富、陳柏榕一同進入K2包廂飲酒唱歌,然許來
富、陳柏榕表示在外面等候即可,被害人則被周芳利拉住,
遲未步出K2包廂,許來富、陳柏榕2 人遂在大門口、包廂間
走道、K3包廂等處來回走動、等候;於此期間,在稍遠處等
候之丁○○頻以甲○○手機聯繫張家銘手機,詢問許來富、
陳柏榕之情況等情,業據郭士炫於偵查中(見偵356 號卷頁
18-19 )及周芳利之司機許建達於偵審時(見偵356 號卷頁
49、重訴第10號卷四頁303 反-304)證述明確,且經:⒈甲
○○於偵查中證述:「在開槍前,與啟明(張家銘)的電話
聯絡是在確定耀欣是不是在君樂KTV 裡面、對方有沒有很多
人、確定許來富、陳柏榕是不是被對方扣住了,所以才會有
那麼多通電話,丁○○在電話中問啟明有無發現載走耀欣的
車子,啟明說有,許來富、陳柏榕已經進去店裡面確認耀欣
有沒有在店裡」等語(見偵2891號卷頁123-124 ),於原審
證述:「第一通是張家銘打電話給我,我接的,說要找阿宗
,我把電話遞給丁○○,對話就是怎麼會這麼久,怕他們二
個被人家控制在裡面,張家銘根本沒有下車,他也不知道」
等語(見重訴第10號卷四頁26);⒉洪文化於偵查中證述:
「到麥寮後,我們車子停在跟台17線交岔的路口,丁○○有
跟啟明(張家銘)通電話,問他們有沒有進去、怎麼那麼久
」等語(見偵4748號卷頁72);⒊丁○○於原審證述:「在
君樂KTV 附近等候時,我有跟甲○○說怎麼去那麼久,到底
有沒有找到,怎麼都沒有回報,甲○○就打電話給張家銘問
狀況,張家銘人在外面,他也不知道」等語在卷(見重訴第
10號卷三頁163 、167 反),並有如附件一所示原審勘驗君
樂KTV 監視錄影畫面之勘驗筆錄、檢察官102 年1 月17日勘
驗筆錄、監視錄影擷取照片及甲○○、張家銘分別持用之門
號0000000000、0000000000之通聯紀錄可稽(見重訴第4 號
卷一頁193- 200、重訴第7 號卷一頁117-124 、270-284 、
重訴第10號卷三頁104 反-105、偵192 號卷頁104-107 、11
4-128 、文書證據卷頁25-26 、29),此部分事實應可認定
。
㈡當日4 時5 分許,被害人與周芳利、高志成、許建達、林乘
安等一行人飲宴完畢,一同步出K2包廂至君樂KTV 門口,許
來富、陳柏榕2 人亦自K3包廂尾隨而出,並超越被害人,往
君樂KTV 大門口南邊走去,被害人、周芳利等人亦上前往許
來富、陳柏榕方向走去,隨即遭許來富、陳柏榕一方槍擊數
槍,張家銘見狀,立即駕駛其車號0000-00 自小客車上前,
陳柏榕、許來富立即分別坐上該車之右側座位,車輛再往北
方向逃逸,而該車輛行進間,仍有人自右側車窗繼續朝倒臥
在地之被害人補射數槍(現場共遺留12發子彈彈殼),致被
害人身中7 槍,受有如犯罪事實所載之傷害;同行之周芳
利亦遭射傷右大腿及右食指,受有右側遠端股骨幹開放性骨
折、右側食指擦傷之傷害等情,業經周芳利、許建達、高志
成、郭士炫、林乘安於偵查及原審證述甚詳(見證人供述卷
頁45、48、偵356 號卷頁18-19 、51-54 、67-68 、80 -85
、重訴第10號卷三頁331 反- 349 、卷四頁303-310 ),並
有附件所示君樂KTV 監視錄影之勘驗筆錄、案發現場照片6
張、刑案現場測繪圖1 紙、雲林長庚醫院診斷證明書1 紙、
相驗筆錄及解剖筆錄各1 份、檢驗報告書及相驗屍體證明書
各1 份、相驗及解剖照片88張、法醫研究所(101 )醫剖字
第0000000000號解剖報告書及(102 )醫鑑字第0000000000
號鑑定報告書各1 份(見相驗卷頁6-10、14-15 、18-19 、
22-31 、34-56 、103-114 )、周芳利受傷照片4 張及慈濟
綜合醫院大林分院診斷證明書1 張(見偵356 號卷頁79、88
-89 )
附卷可稽,及案發現場扣案之彈殼12顆、彈頭2 顆可
佐,此部分事實亦可認定。
㈢許來富坦承其於上開時、地有持扣案手槍朝被害人射擊,致
被害人死亡及周芳利受傷等語(見重訴第4 號卷一頁13反、
98反、卷二頁50),核與郭士炫、許建達、陳柏榕均證稱:
許來富為開槍之人乙節相符(見重訴第10號卷三頁13-14 、
19、41-42 、52、136 、重訴第4 號卷四頁131 ),許來富
此部分自白與事實相符,可以採信。雖許來富附和陳柏榕否
認開槍之辯詞,供稱:當時僅伊1人開槍云云。惟查:
⒈當時槍殺被害人及周芳利之槍手有2 人,業據目擊證人林乘
安證述:那2 個人走出去都是背對被害人,就突然轉身過來
直接對被害人開槍等語明確(見偵356 號卷頁65-68 ),且
許來富、陳柏榕2 人自進入店內迄至槍擊發生,長達約半小
時,均未有任何唱歌、喝酒或消費之行為,或請服務生開包
廂,或叫小姐服務之行為,可知渠等在走廊上徘徊並朝K2包
廂內探視之目標顯係鎖定被害人行兇,而許來富、陳柏榕2
人於案發當日,依丁○○之囑咐,自莊鎮安住處取走上開2
支扣案手槍開始,即分持槍枝一起行動(例如:在紅葉KTV
前分持手槍朝被害人方向走去、分持槍枝追趕被害人、於返
回丁○○住處,分別將槍枝交出換裝,嗣又分持槍枝坐上張
家銘之車輛等),依其先前行為模式,渠2 人亦應分持槍枝
作案,始符合事理。
⒉依君樂KTV 監視錄影內容顯示,於槍擊剛發生時,陳柏榕立
於君樂KTV 出門口左側第一輛白色小客車(車頭朝KTV )之
右側車身處,許來富則立於該白色小客車之右後側車身處,
被害人、周芳利、許建達及高志成則立於該小客車之後方,
陳柏榕位於許來富之右側,兩人相距不遠,此有監視錄影畫
面之擷取照片在卷可參(見偵192 號卷頁138-139 、重訴第
7 號卷一頁277 反-279),核與許建達於偵查中證述:「我
看到槍手拔槍時,另一個人是站在槍手旁邊約1 、2 公尺距
離」等語(見偵356 號卷頁51),及張家銘證述:開槍當時
陳柏榕是站在許來富右邊約1.7 公尺(當庭測量),並在監
視錄影翻拍照片上圈出許來富、陳柏榕之相關位置(見偵19
2 號卷頁142 、重訴第7 號卷二頁192 反-193、卷三頁305
)等情相符。又依該監視錄影內容,於當日4 時5 分39秒,
陳柏榕與許來富之間確有火花出現(見偵192 號卷頁138 下
方、139 上方之監視錄影畫面擷取照片),被害人與周芳利
當時既位在許來富之前方(許來富已先對被害人開槍,故係
面對被害人方向),該火花即應係陳柏榕持用扣案之其中1
支手槍朝被害人及周芳利方向開槍射擊所產生。另參以許建
達於原審證述:有無看到那人(指許來富)有拔槍的動作,
他(指許來富)右手伸進左邊外套裡面拔槍出來,左手沒有
看到他拿一支槍等語(見重訴第10號卷四頁304 反-305),
已明確指出許來富當時只拿1 支手槍,而扣案2 支手槍經刑
事警察局試射彈殼、彈頭後,與該局所建涉槍檔存案件比對
結果,發現附表編號1之貝瑞塔手槍與雲林縣警察局在本案
案發現場採得之編號1 、2 、4 至6 及8 至11等9 顆彈殼之
彈底特徵紋痕均相吻,認均係由該槍枝所擊發;附表編號2
之傑立寇手槍與雲林縣警察局在本案案發現場採得之編號3
、7 、12等3 顆彈殼之彈底特徵紋痕均相吻合,認均係由該
槍枝所擊發,有刑事警察局102 年3 月14日刑鑑字第000000
0000號函在卷可稽(見偵192 號卷頁92-93 )。足見扣案2
支手槍於案發現場均有擊發子彈之情形,均為犯案手槍,參
酌槍擊現場彈殼掉落之位置(見現場勘察卷頁8-9 ),該白
色小客車停車位置右側附近有該2 支手槍開槍後掉落之彈殼
散布(即編號1 至9 ,位於道路邊線外側靠近君樂KTV ),
顯示該2 支手槍於許來富、陳柏榕上車之前,曾被持以擊發
子彈之情至明。復佐以陳柏榕於槍擊發生後,係坐上張家銘
所駕駛小客車之右前座(副駕駛座)而離開現場,此經陳柏
榕自承在卷(見重訴第7 號卷二頁29反),並與張家銘於原
審證述:陳柏榕於槍擊發生後,上車坐在其右邊等語相吻合
(見重訴第7 號卷二頁178 、193 反),而林乘安於偵查中
證述:「當時槍手上車後還有開槍,我確定他們上車後是坐
在右前座的人開槍,而且是朝倒地的死者(指被害人)開槍
」等語(見偵356 號卷頁68);許建達於原審亦證述:「當
時車子經過KTV 門口時,我確定坐右前座(副駕駛座)的人
還有開槍的情形,因為右前座有搖下車窗」等語(見重訴第
7 號卷三頁212-213 、215 反-216),且槍擊現場位於君樂
KTV 大門口前之往市區○○道路○道○○○○ ○○○○○○
號10至12),為該2 支手槍所分別擊發,是當時坐在右前座
之陳柏榕亦應有持槍繼續朝被害人開槍之情形。由此可知陳
柏榕於案發現場亦有持用扣案之其中1 支手槍對被害人、周
芳利開槍射擊。
⒊再者,陳柏榕於開槍前係站立較靠近君樂KTV 出門口左側外
牆位置,許來富則係站立較靠近道路一側,而依槍擊現場彈
殼掉落之位置(見現場勘察卷頁8-9 ),編號1 、2 、4 至
6 及8 至9 等彈殼(為貝瑞塔手槍所擊發)整體位置較靠近
君樂KTV 出門口左側外牆,編號3 、7 等彈殼(為傑立寇手
槍所擊發)整體位置則離該外牆較遠,可佐陳柏榕應係持該
貝瑞塔手槍開槍,許來富係持該傑立寇手槍開槍,渠2 人於
坐上張家銘所駕車輛前,分別開槍各7 槍、2 槍,且陳柏榕
、許來富於坐上張家銘所駕駛之車輛後,行經君樂KTV 大門
口前時,也分別有由右側車窗朝被害人開槍各2 槍、1 槍等
事實,亦堪認定。參以陳柏榕於案發後,藏匿○○鄉建物期
間,與其女友謝慧穎、友人蔡昆男有如附件二之電話通話情
形,陳柏榕自己說到:「改天我進去的話至少10年」、「我
三更半夜也會回去處理他們啦,反正一條了,多一條也沒差
了」、「等我交保,還是15年後」、「我覺得可能要15年後
了」等語,足見其知悉本身有殺人犯行,難逃法網,即將面
臨10年至15年以上之徒刑。
⒋由上可知,陳柏榕與許來富在被害人與周芳利等人上前靠近
時,分別持扣案之貝瑞塔、傑立寇手槍各1 支朝被害人及周
芳利射擊7 槍、2 槍,隨即坐上張家銘所接應之小客車右前
座、右後座,於行經該君樂KTV 門口時,仍分別持用上開手
槍由右側車窗朝被害人開槍射擊各2 槍、1 槍之事實,
堪予
認定。
㈣許來富與陳柏榕2 人共同槍殺被害人,係出於與被告兄弟2
人之事先謀議,非如許來富所述因與被害人發生口角,誤以
為被害人作勢毆打,或要伸手進入包包拿槍,才予以開槍反
擊:
⒈郭士炫於偵查中證述:「等K2包廂的人走出來之後,那二個
行兇的年輕人就又出來從旁邊超越K2包廂那群人走到馬路上
,K2包廂的人有問那二個行兇的年輕人說你們到底是要找誰
,那二個行兇的年輕人都沒有回話,我就聽到槍聲了」等語
(見偵356 號卷頁19-20 );高志成於偵查中證述:「當時
只有聽到被害人大聲的說『誰在找』,我們跟在許家豪後面
出去,就聽到槍聲了」等語(見證人供述卷頁48);許建達
於偵查中證述:「開槍的那一個人(指許來富)從君樂KTV
出來時,都沒有跟被害人講話或吵架」等語(見偵356 號卷
頁51頁);林乘安於偵查中亦證述:「那二個人走出來時,
都沒有跟被害人講話,或是跟我們這群人起口角,被害人走
向對方的那段過程,只有跟對方說『你們是誰』,被害人講
完,對方轉身就直接開槍了」等語(見偵356 號卷頁66-67
),均證稱當時被害人與許來富、陳柏榕間並未發生口角,
或被害人有何罵人、作勢打人之情形。另經原審勘驗案發當
時之錄影光碟內容,被害人於當日4 時5 分29秒左右,往許
來富及陳柏榕方向移動,於靠近許來富前方時,有被周芳利
用手拉住,旋遭許來富及陳柏榕開槍射擊(見附件一編號49
、50),此過程亦未看見被害人有何作勢要打人或伸手進入
包包欲拿取東西之情形。況且被害人當時已行走不穩,十分
酒醉,業經周芳利、許建達於偵查及原審證述在卷(見偵35
6 號卷頁50、重訴第10號卷三頁338 ),被害人尚搞不清楚
對方為何人,有何來意,應不致於出口隨意罵人或出手隨意
打人。
⒉縱如許來富所辯稱,被害人有辱罵許來富及作勢要打人之情
形,惟許來富既與被害人不認識,且未確知被害人有無攜帶
槍枝,即與陳柏榕以開槍射擊多達12發子彈之方式反擊被害
人,核與一般常情有悖,顯非可採。況甲○○於偵查中已證
述:「我們在紅葉KTV
原本是打算要製造丁○○的小弟跟被
害人起衝突吵架,導致開槍,把被害人打死」等語(見偵
2891號卷頁120 ),此種手法核與許建達於偵審證述:「我
們一群人要離開君樂KTV 時,周芳利與被害人是一起走出君
樂KTV 門口,那二個年輕人才從他們後面走出來,故意一前
一後走過去,前面那一個人(指許來富)把周芳利跟被害人
撞開」(見偵356 號卷頁50-51 、重訴第10號卷四頁304 反
),企圖由許來富製造與被害人雙方衝突之情相符,可以採
信。由此足見許來富、陳柏榕於槍擊發生之前,依丁○○之
指示,早已鎖定被害人為目標,且觀之被害人身體遭槍擊多
達7 槍,頭部及胸腹腔重要位置均有中槍,許來富及陳柏榕
於坐上車離開現場時,更對已倒地之被害人補射多槍,足見
許來富與陳柏榕殺害被害人之犯意甚明。
⒊又許來富、陳柏榕雖與周芳利並不認識,然許來富、陳柏榕
開槍射殺被害人時,周芳利正以手拉著被害人,並立於被害
人身旁,當時該處光線暗淡,一般人均可預見開槍可能射擊
到旁人,許來富、陳柏榕主觀上自亦可預見,渠2 人為達成
殺害被害人之目的,猶仍朝被害人、周芳利等人方向開槍,
足見許來富、陳柏榕主觀上有預見開槍可能射殺到周芳利,
仍不違背其等本意,是渠2 人對周芳利之受傷具有殺人之未
必故意,亦可認定。然而,被告兄弟2 人與周芳利並不相識
,毫無仇怨,依目前卷內證據,亦無「為達殺害被害人之目
的,牽連無辜亦無所謂」之跡證存在,難認被告2 人與許來
富、陳柏榕2 人先前謀議槍殺之對象有擴及周芳利或與被害
人同行之人,是許來富、陳柏榕2 人為達槍殺被害人目的,
對試圖營救被害人之周芳利一併開槍射擊,應屬臨時起意之
舉,已超越原先槍殺被害人之犯罪計畫,參以丁○○等人係
在飲酒唱歌場合與被害人不期而遇,雖因雙方宿怨而早有殺
害被害人之籌謀,但對被害人之武力值(即對方人數多寡、
所持器械良窳等)並不確知,被告2 人彼此就殺害被害人犯
意之實現,於案發當日甚至依憑甲○○兩處往返告知確認,
自難以精密規劃本件犯罪,則許來富、陳柏榕2 人之下手實
行,即不無可能與原先之意思聯絡有所出入,此一誤差不見
得為被告2 人當時所能估算,應非被告2 人與許來富、陳柏
榕可以意會而屬於原計畫範圍之一部分,是以,許來富、陳
柏榕臨時起意槍殺周芳利部分,既逾越原先計畫範圍,且非
被告2 人所能預見或估算,被告2 人即應僅就其所知之程度
(即槍殺被害人部分),令負責任。
⒋甲○○於偵查中另證述:「所有的人都被戊○○、丁○○兄
弟掌握住,許來富出來投案也是講好之後才要他出來投案,
並講好筆錄要怎麼做,目的就是要幫丁○○解套」等語(見
偵2891號卷頁132 );而觀諸許來富係於案發翌日即101 年
12月27日主動向警察單位投案,依其與陳柏榕分別到案時均
向檢警供稱:案發當時許來富與陳柏榕是駕駛0000-00 號賓
士車前往案發地點喝酒,且由許來富單獨持扣案之2 支手槍
開槍,陳柏榕並不知道許來富有拿槍,之後再由陳柏榕駕駛
賓士車搭載許來富離開云云,顯與事實不符,二人卻有相同
之一套說法;又參酌張家銘於偵查中證述:「我第一天到案
時,宗哥(即丁○○)叫我不要講出來我有載許來富、陳柏
榕到案發現場」等語(見偵4063號卷頁71);薛詠隆於偵查
中證述:「丁○○一開始有叫我套話,但是我跟他說我沒有
辦法配合」等語(見證人供述卷頁17);洪文化於原審亦證
稱:「丁○○有叫我作偽證」等語(見重訴第10號卷一頁25
4 反、卷四頁283 反),足見本件相關涉案之人於案發後早
已有所勾串,所為供證述之
憑信性甚低。是以,許來富、陳
柏榕稱:與被害人爭吵遭被害人辱罵,許來富始憤而行兇云
云,顯係事後勾串之詞,均非可採。
㈤許來富、陳柏榕與被害人間並無糾紛、怨隙,於案發當日凌
晨在君樂KTV 門口外,亦無口角發生,已如上述,當日係因
丁○○之指示,始前往莊鎮安住處拿取扣案之手槍及具殺傷
力之子彈,倘若丁○○當時偶遇被害人,僅起意要跟被害人
許家豪吵架,非要殺害被害人,其於被害人離開紅葉KTV 後
,何須整批人馬於凌晨深夜,轉往雲林縣麥寮鄉方向尋找被
害人之縱跡?若丁○○或戊○○未下達殺害被害人之指示,
許來富、陳柏榕等小弟又豈敢違背二哥即丁○○只是要吵架
之命令,而擅自開槍射死被害人?在在顯示許來富、陳柏榕
應係受戊○○、丁○○等大哥、二哥之指示而下手射殺被害
人,戊○○、丁○○兄弟否認有殺人之犯意,自非可採。
㈥張家銘知情許來富、陳柏榕欲持槍殺害被害人,猶提供車輛
搭載渠2 人至君樂KTV ,並在外等候接應,於渠2 人開槍行
兇過程中,又有打開車窗以利渠2 人上車後得以持續射擊之
舉,應構成共同
正犯:
⒈張家銘於案發當日凌晨雖係因被通知要支援砸店,始前往被
告丁○○住處與其他同案被告會合,已如前述,然張家銘自
承其為彰化縣溪湖一帶之小弟,與戊○○、丁○○及渠等小
弟互有往來之情(見偵4063號卷頁41),此並經甲○○於偵
查中證述屬實(見偵2891號卷頁118 ),則張家銘對被告兄
弟2 人與被害人間之糾紛應有所耳聞,參以其當晚在丁○○
住處所見聞之上揭情事,當應知丁○○因被害人之脫逃而動
怒,是其一行人再度返回紅葉KTV 非單純僅圖砸店洩憤而已
。張家銘雖否認知悉許來富、陳柏榕於案發當晚乘坐其所駕
駛之車輛時有攜帶槍彈云云,惟甲○○於偵審證述:許來富
、陳柏榕從丁○○住處大門口出來要坐上張家銘的車時,手
都拿著槍、沒有遮掩等語(見偵2891號卷頁233 、重訴第10
號卷四頁23);蔡承翰於原審亦證述:許來富、陳柏榕直接
拿槍上張家銘的車,可以說是沒有什麼遮掩等語(見重訴第
10號卷二頁123 、卷四頁98反),參酌許來富、陳柏榕先前
在紅葉KTV 公然持槍朝人群走去之大膽行徑,以及張家銘與
丁○○、許來富、陳柏榕等人平常有所往來,許來富、陳柏
榕亦無特別對張家銘掩飾之必要等情,足見張家銘確係知道
許來富、陳柏榕分持手槍上車,此顯係意在殺人而非單純圍
店或砸店之舉。再者,張家銘於偵查中已供稱:「在紅葉KT
V 那邊,宗哥(丁○○)有走來我這台車一直罵許來富、陳
柏榕,並叫我們要趕快去六輕找小吃部、KTV ,到了麥寮或
是台西的台17線,我才又看到宗哥的車子,又停在路邊一直
罵許來富及陳柏榕,並說每家KTV 、小吃部都要進去看」等
語(見偵4063號卷頁73、109 ),張家銘駕車搭載許來富、
陳柏榕,自會了解渠等被罵之原因,且其於君樂KTV 等待期
間,丁○○以手機打電話予張家銘聯絡詢問有關許來富、陳
柏榕進入君樂KTV 之情況、是否被扣住、為什麼這麼久及被
害人是否在裡面等情,已如上述(詳理由貳、六之㈠),足
見其與丁○○兩車係要前往君樂KTV 執行殺害被害人之行動
,已可認定。
⒉依勘驗君樂KTV 監視錄影之內容,許來富、陳柏榕是於當日
4 時5 分43秒至48秒坐上張家銘所駕駛車輛,並於2 秒後車
輛行經君樂KTV 大門口時,再由右側車窗朝倒地之被害人開
槍射擊,而當時是冬季凌晨時間,氣候較冷,此由許來富、
陳柏榕均穿著套頭之外套即明,張家銘於原審亦供稱:當時
氣候比較冷等語屬實(見重訴第10號卷三頁296 ),則於如
此寒冷天氣下,衡情,張家銘於等待期間應會關閉車窗防止
冷風灌入;然為何許來富、陳柏榕一進入車內即可朝窗外開
槍射擊?合理解釋即是張家銘見許來富、陳柏榕已走出店外
或已動手開槍,而預先搖下右側車窗以利渠2 人上車後得以
持續射擊。復參酌丁○○一車於槍擊發生後,隨即由甲○○
開車左轉,由台17線沿原路欲返回丁○○住處,而非立即致
電張家銘瞭解君樂KTV 現場發生何事,迄於同日4 時9 分許
,甲○○之電話始撥打與張家銘之電話聯絡,此有甲○○及
張家銘上開所持用行動電話之通聯紀錄在卷可憑(見文書證
據卷頁26、29),可見甲○○與張家銘兩車人員均有默契,
於槍擊發生後,隨即各自離開現場,益徵張家銘確係帶領許
來富、陳柏榕2 人持槍前往君樂KTV 對被害人行兇無疑。
⒊按共同實施犯罪行為,在合同意思範圍內,相互利用他人之
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原不必每一階段均參與,
祇須分
擔犯罪行為之一部,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
而
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不限於事前有所協議,於行為當時
,基於相互之認識,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者,亦無礙於共
同正犯之成立(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2662號判決意旨
參照);次按共同正犯間之犯意聯絡,不以明示為必要,及
相互間有默示之合致亦無不可(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17
83號判決意旨參照)。查張家銘因受莊鎮安、莫皓珽之聯絡
而前往丁○○之住處支援已如前述,然本於其與丁○○等人
平日之交情,應對於丁○○、戊○○與被害人間之恩怨略有
所聞,縱其一開始前往丁○○之住處是以為要前往砸店,然
其至現場與莊鎮安等人見面後,就現場交談之內容,
難謂不
能掌握目前發展之情況,此可由張家銘叫另一前來支援之車
輛先行離去及看見許來富、陳柏榕分持手槍上車等情,即
可
證明此時應有對於此行乃為了前往殺害被害人之目的有所瞭
解,其猶提供車輛搭載殺手許來富、陳柏榕2 人分持槍彈至
君樂KTV ,由該2 人下車伺機逞兇,其則在外接應,且於店
外停車場見許來富、陳柏榕步出店外或已開槍行兇過程之中
,先打開右側車窗以利殺手許來富、陳柏榕上車後得以持續
射擊,末又搭載殺手逃離現場,終造成被害人死亡之結果,
則張家銘顯基於共同持槍完成殺人(殺害被害人)行為之決
意而與丁○○、許來富、陳柏榕等人達成犯意聯絡,相互分
擔殺人犯罪行為之實行,利用他人之行為,達到犯罪之目的
,其縱未為
構成要件之行為,而僅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仍
應對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自應負共同正犯之責,起
訴意旨認應成立幫助殺人云云,自有未洽。
七、犯罪事實部分(被告等人犯案後處置等情):
㈠此部分犯罪事實,業經甲○○於偵查及原審證述甚詳(見偵
2891號卷頁110-111 、171-173 、207-209 、213-215 、重
訴第10號卷四頁27反-28 、49頁),核與張家銘、蔡承翰、
謝慧穎、陳柏榕、莊順安、莫皓珽於偵查及原審證述之情節
大致相符(依序見偵4063號卷頁74、87-88 、重訴第10號卷
三頁268 反-269、278 反- 279 、284 反、288 ;重訴第10
號卷四頁99反-100;重訴第10號卷四頁217 ;重訴第10號卷
三頁119 反-120、129 ;重訴第10號卷三頁188 、202 反;
重訴第10號卷三頁251 反),並經丁○○於原審證述:「我
聽到槍聲時,跟甲○○說快走,我們那輛車就走17線回到我
家,我知道出事了,不敢讓阿狗(許來富)他們去我家,所
以去高登汽車旅館;大家集合在一起時,我就跟他們說去高
登汽車旅館碰面,去那邊講話;案發後有叫甲○○打電話給
莫皓珽,跟他說快走」等語明確(見重訴第10號卷三頁154
反、164 、167 反)。復有車號0000-00 、0000-00 、0000
-00 、00-0000等自小客車之車行紀錄查詢結果、甲○○所
持門號0000000000、張家銘所持門號0000000000、莫皓珽所
持門號0000000000、莊順安所持門號0000000000之通聯紀錄
(含基地台位置)、高登汽車旅館照片等附卷可稽(見文書
證據卷頁6 、12、15、18、26、29、36、38、135-137 )。
㈡依甲○○所持門號0000000000之通聯紀錄顯示,該門號於10
1 年12月26日4 時15分許,有撥打陳進居(戊○○友人陳永
錐之子)之門號0000000000,甲○○於偵查中證述:「該通
電話是丁○○拿我手機回撥的,因為丁○○在案發後叫我快
點開車趕快離開」等語(見偵2891號卷頁195-196 ),於原
審證述:「該通是回撥回去的電話,知道對方是戊○○,然
後就跟他講,好像不是直接講處理好了,好像是說吃飽了或
什麼的,這頭的對話內容大致上是談到『處理好了』,開完
槍後,我在開車,車速非常快,電話應該不是我撥的」等語
(見重訴10號卷四頁28、49),核與同車之洪文化於偵查及
原審證述:「案發當晚,丁○○有沒有帶他自己的電話我不
確定,但他都拿甲○○的手機在打」、「槍擊案發生後,我
們走台17線,過西濱大橋,從大城到丁○○竹塘家,在路上
丁○○有打一通電話跟對方講說『酒喝好了』、『要回去了
』」等語大致相符(見偵4748號卷頁71、73、重訴第10號卷
四頁282 反-283)。雖辯護人指稱甲○○就此通電話之交代
前後不一,難以採信云云,然甲○○確指稱丁○○有打此通
電話給戊○○之情,並稱有「代號」,好像是說吃飽了,或
什麼等語明確,此顯非憑空杜撰,而洪文化亦有稱當時丁○
○確有稱「酒喝好了」等語,而「吃飽了」、「酒喝好了」
均屬同質性代號,堪認甲○○所述可信。又本件槍擊於10 1
年12月26日4 時5 分許發生,發生後,甲○○之電話於同日
4 時9 分、11分已有與張家銘之門號0000000000聯繫,再於
同日4 時15分許與陳進居之上開電話聯繫,通話秒數僅短暫
18秒,復參酌戊○○於接獲該通電話後,於同日4 時25分許
即返回彰化縣○○鎮,此有其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通聯紀
錄在卷可憑(見文書證據卷頁56)(戊○○住處與陳進居住
處距離7.5 公里,但深夜無人車,自可輕易於10分鐘內抵達
,辯護人認不可能於10分鐘內抵達,並非可取)。丁○○恰
於行兇後打他人電話給戊○○,又以代號傳達訊息,若非報
告已執行任務,亦不致於4 時15分於一般人尚就寢時打電話
報告事情,足認該通電話係丁○○向戊○○簡短告知槍殺被
害人之情形,戊○○獲知結果後,旋即返回其彰化縣○○鎮
住處,
應堪認定。被告戊○○之辯護人辯稱:戊○○於4 時
15分時早已離開陳進居住處,該通電話不是戊○○所接或該
通電話可能是誤撥或直接進入語音信箱云云,均非可採。
㈢另張家銘所使用之車號0000-00 自小客車於102 年1 月29日
即向監理單位辦理牌照停用,此有該車輛詳細資料報表在卷
可憑(見文書證據卷頁5 ),且警方於102 年7 月12日查獲
張家銘前,張家銘亦已在寄賣該自小客車,亦據張家銘於偵
查中供明在卷(見偵4063號卷頁15);又丁○○於案發後,
將上開賓士自小客車以假買賣之方式移轉登記於莊鎮安名下
乙情,業據莊鎮安於原審證述在卷(見重訴第10號卷四頁19
1 頁反-192、204-205 ),並有汽(機)車買賣合約書、車
輛詳細資料報表附卷可佐(見台西分局600 號警卷頁9-11)
,益徵丁○○、張家銘於本件案發後有意將涉案車輛過戶,
以避偵查機關追查之情形,亦可認定。
㈣至於公訴意旨:戊○○亦於案發後前往高登汽車旅館與被告
丁○○等人會合,與丁○○會商善後事宜,而有所指示云云
。然戊○○所使用門號0000000000電話之基地台位置於案發
當日4 時41分許至6 時27分許,固出現在彰化縣溪湖鎮,惟
戊○○供稱:當時是去溪湖鎮腳底按摩等語,其他同案被告
亦均未證述戊○○當時有出現在高登汽車旅館共同會商善後
事宜,是公訴意旨此部分事實尚難認定,併予敘明。
八、關於戊○○為免丁○○、陳柏榕、蔡承翰、莫皓珽等人遭到
偵查犯罪機關查獲,另向不知情之友人借用南投縣○○鄉建
物,於102 年1 月間起,將陳柏榕藏匿在該處,並陸續提供
丁○○、蔡承翰、莫皓珽等人隱避在該處之事實,業據:⑴
丁○○於原審證稱:「案發後,因為出事了,會怕,所以躲
到○○,我、莫皓珽、蔡承翰、陳柏榕、何○翰一起上去○
○鄉建物,該處是我拜託戊○○找的,因我不知道要躲在哪
裡,是戊○○帶我及陳柏榕去躲藏的」等語(見重訴第10號
卷三頁163 、168 反、179 反-180);⑵蔡承翰於原審證述
:「本件案發後是戊○○帶我和莫皓珽、何○翰、丁○○、
陳柏榕等人去○○鄉建物,他的意思是叫我們在那邊忍耐幾
個月,要叫許來富出來扛罪,不要牽連到其他人;那時候戊
○○有提到○○鄉建物是謝國雇的」等語(見重訴第10號卷
四頁101 、103 反、121 反);⑶莫皓珽於原審證述:「案
發後是戊○○帶我及蔡承翰一起到南投○○山區沒錯,上面
還有陳柏榕,我有找何○翰上去」等語(見重訴第10號卷三
頁227 反);⑷何○翰於原審證述:「是戊○○載我上去○
○山區的,去的時候有莫皓珽在,我就跟著去,是戊○○約
我去的,我跟戊○○一起上山,我上山時莫皓珽已經在山上
了,上面有蔡承翰、陳柏榕、莫皓珽及我,在那裡待很長一
段時間,我就是在那邊生活,沒有做什麼,我待了3 、4 個
月,後來被警察查獲」等語(見重訴第10號卷四頁141 反-1
44、148 );⑸張家銘於偵查中證述:「案發後,丁○○他
們的資訊都是莊順安跟我講的,都是說他們在山上的生活起
居情形,有說在山上有看到陳柏榕,說是一個『阿兄」找他
去的,『阿兄』應該是戊○○」等語(見偵4063號卷頁89)
,經核渠等上開所述大致相吻合。此外,警方於102 年5 月
16日4 時50分許在上開○○鄉建物執行搜索,當場查獲被告
戊○○、陳柏榕、莊順安、莫皓珽及何○翰等5 人,亦有
搜
索票、搜索扣押筆錄等在卷可參(見台西分局559 警號卷頁
5 、35-36 、41-42 、50-51 、124-128 ),足認丁○○、
蔡承翰、莫皓珽、何○翰等人上開所述核與事實相符而可採
信。至陳柏榕雖一度證據該處係向「阿溜」所借用云云,核
係迴護戊○○之詞,委無可取。又該○○鄉建物位於南投縣
○○鄉境內,距離丁○○、莫皓珽、蔡承翰、陳柏榕等人平
常所居住活動之彰化縣○○鎮及○○鄉已有相當遠之距離,
且地處偏僻山區,一般人不容易發現,足見於案發後,丁○
○、陳柏榕、莫皓珽、蔡承翰等人因害怕被查獲,均有到上
開建物躲藏,而丁○○、蔡承翰、莫皓珽及何○翰亦均證述
該處是戊○○帶渠等前去躲藏,足認該建物係戊○○向他人
借用,提供丁○○、陳柏榕、莫皓珽、蔡承翰等人躲藏、隱
避無誤。至於丁○○於案發後之102 年2 月18日固主動到案
向警方說明案情(見台西分局559 號警卷頁16-20 ),惟此
時已是案發過後1 個多月,丁○○已在該建物躲藏一段時間
,尚難因此即認戊○○無使丁○○隱避之犯行,併予指明。
九、被告2 人辯解不可採之理由:
㈠丁○○就當日(26日)凌晨第一次抵達紅葉KTV 時,是否請
甲○○前往戊○○住處轉告有關被害人事情,於偵查及
移審
時均否認此情,嗣於原審才改稱:有叫甲○○去跟我大哥戊
○○說要跟被害人吵架,叫我大哥先閃,怕他被拖累到云云
(見重訴第10號卷二頁246 )。戊○○則於偵查中供稱:我
於101 年12月25日21時許至翌日6 時許,在彰化縣○○鄉○
○村友人陳永錐住處陪他們夫婦守靈,甲○○於26日0 時33
分許,打電話給我,說要找我泡茶,我說我在喪家坐,所以
他就沒有來我家云云(見偵3941號卷頁39-40 、44、51、73
頁),嗣於原審先改稱:甲○○於當日0 時33分許,打電話
給我說要找我泡茶,我要出門時有遇到他,只有講3 句話而
已,我就去陳永錐喪宅云云(見重訴第10號卷二頁86反),
最後又改稱:甲○○於當日0 時33分許,打電話給我說要泡
茶,後來有來找我,他跟我說阿宗要他跟我說他們喝酒時看
到被害人的車,因為我弟弟要跟被害人吵架,怕波及到我云
云(見重訴第10號卷五頁152 反-153)。足見丁○○、戊○
○前後供述不一,對於事實均有所隱瞞,戊○○亦有附和丁
○○說詞之情形,
彼等說詞已難認可採。
㈡丁○○辯稱:當時只是要跟被害人吵架,只是跟許來富說準
備吵架,無殺人故意云云。惟查,依甲○○之證述,丁○○
當時確有指示許來富殺害被害人之意,且若要吵架何需攜帶
2 支制式手槍?復參以丁○○等一行人嗣前往麥寮尋找被害
人,並由許來富、陳柏榕在君樂KTV 門口外,對被害人開槍
射殺等情以觀,其應係事先有所預謀及受到丁○○、戊○○
指示而為之情形,足見丁○○於深夜特別指示許來富前往莊
鎮安住處,拿取扣案之2 支手槍及具殺傷力之子彈,即係作
為殺害被害人之用,其上開辯解,尚難採信。
㈢丁○○雖辯稱:當時是為了避免波及戊○○,才叫甲○○去
向戊○○轉告,要他注意並自行閃躲,因害怕被戊○○制止
,在小弟面前恐有失顏面,才不願以電話聯繫戊○○云云;
然上開辯詞與甲○○之具結證述明顯不符,倘若丁○○已決
意要跟被害人吵架,怕波及戊○○,其大可以電話直接告知
戊○○先行閃避,或與被害人吵完架後,立刻以電話通知戊
○○閃避即可,殊無必要於深夜指示甲○○專程駕車前往戊
○○住處面告此事;又丁○○若以電話向戊○○報告,縱若
遭制止,祗要丁○○不要張揚或告訴別人,何來喪失顏面?
在在顯示,甲○○此行之目的顯係在徵詢戊○○是否同意此
時殺害被害人及由何人執行任務。丁○○上開所辯,顯不合
乎情理,並非可採。
㈣戊○○之辯護人另辯稱:甲○○於當日0 時24分與莊鎮安聯
繫取槍,而甲○○與戊○○聯繫時間為0 時33分,足見丁○
○決意取槍在前,不待戊○○有何指示,自不能認被告丁○
○差人與戊○○聯繫,即認渠等有殺人之犯意聯絡云云。惟
查,依被害人先前前往戊○○住處開槍事件,顯示被害人主
要是針對戊○○,已如上述,且戊○○係丁○○之大哥,其
意見自然可作為丁○○之參考,是以丁○○於殺害被害人行
動之前,指派其好友甲○○前往戊○○住處,徵詢戊○○對
此行動之同意
與否或指示,亦難認與情理有違,丁○○雖先
令人取槍,但何時、何人執行,仍須向戊○○請示,並由其
下達執行令,尚難以丁○○令人取槍在前,即認戊○○無殺
人之犯意聯絡,辯護人上開所辯,並無可取。
㈤戊○○之辯護人稱:甲○○固證稱戊○○有說「叫阿狗處理
」,所謂「處理」就是開槍射殺之意,然甲○○並未提及有
誰在紅葉KTV 聚餐,戊○○既無從得知紅葉KTV 之現場有何
人,如何吩咐「阿狗」來處理,且所謂之「處理」,據甲○
○於審理中證稱係其返回紅葉KTV 看到許來富等人拿槍,才
臆測係要殺害許家豪,足見甲○○證稱其有向戊○○傳達要
打死許家豪乙情,並非實在云云。然戊○○、丁○○有指示
小弟隨時注意被害人之車輛及行蹤,已如前述,且依甲○○
於偵查及原審證述:他們原本一開始就指定許來富要對被害
人開槍,最主要的原因是許來富有口腔癌(應是口腔纖維化
)、還有一些精神疾病,有時會瘋瘋的,有重大傷病卡還是
手冊等語(見偵2891號卷頁121 、重訴第10號卷四頁66反、
68、75),是戊○○告知甲○○「叫阿狗『處理』」,其所
指「處理」為何意思,以戊○○、丁○○兄弟與許家豪當時
之關係而言,合理推論應指殺死對方,許來富及甲○○對此
當心知肚明,則甲○○於審理時稱所謂「處理」乙語,其推
論是開槍殺死對方,自屬合情合理,難以此即否定其未向戊
○○傳達要打死許家豪之情。又許來富為丁○○之小弟,戊
○○顯然知道其跟隨在丁○○身邊,縱使許來富當時不在紅
葉KTV 現場,亦可隨時通知其到場執行,且果真許來富不在
現場,甲○○亦會向戊○○報告此情,然許來富當時確有在
場,故甲○○自無須向戊○○特別反應此情。是辯護人上開
所辯,均非可採。
㈥戊○○辯護人又稱:甲○○於偵查時證述從紅葉KTV 開車到
戊○○住處約花了20分鐘,然徵以紅葉KTV 與戊○○住處之
距離,電子地圖顯示約15.6公里,評估車程為22分,而依通
聯紀錄,甲○○於0 時33分才與戊○○聯絡並出發前往○○
,加上甲○○於偵查中指出與戊○○之對話時間約莫3 分鐘
,則甲○○最快於1 時15分才可能會回到紅葉KTV ,然依陳
柏榕通聯紀錄顯示於同日1 時8 分許,受話位置已○○○鄉
○○路○○○ 號即紅葉KTV 所在,據此以觀,陳柏榕應比甲○
○還早回到紅葉KTV ,則甲○○所謂看到蔡承翰開車回紅葉
KTV ,其乃走到蔡承翰的車邊與車上人員說話等情,顯然非
實情云云。惟甲○○當時較許來富、陳柏榕晚返回紅葉KTV
,已如上述,且甲○○確有靠在蔡承翰之自小客車車窗旁向
車內之許來富說話之事實,業據甲○○證述在卷,核與許來
富於原審供述:當時在紅葉KTV 外面,確實是甲○○走過來
白色喜美的車子旁跟我說話等情相符(見重訴第10號卷五第
182 頁),上開事實,
堪信為真,是戊○○之辯護人上開所
辯,亦非可採。
㈦戊○○辯護人復辯稱:⑴依甲○○103 年3 月4 日、5 日原
審筆錄供述,101 年8 月發生許家豪開槍事件後,丁○○乃
決定係購買刀械欲砍斷其雙手,使其無法再開槍。且購買刀
械之後,雙方並無再生衝突,實無可能莫名將犯意自原本之
重傷故意升至殺人犯意。⑵甲○○非詹姓兄弟小弟,係有正
職之一般上班族,如丁○○有任何不法之交代,豈有可能由
甲○○代為通知云云。惟查:⑴丁○○雖於住處遭槍擊後不
久決定購買刀械欲砍斷被害人雙手,但此期間,若雙方私下
互有對嗆或其他不愉快之事情,甚或因被害人行蹤不定無法
與之對嗆,致怨氣滿腹,欲除之而後快,均有可能因此提升
犯意;況丁○○嗣取得殺傷力強大之手槍,自負可以逞兇,
並告知其兄得以處理對手,是以渠2 人共同提升為殺人犯意
,自屬合理之舉。⑵甲○○係丁○○之同學,關係密切,此
觀之案發當晚均係由甲○○駕駛丁○○之0000-00 號賓士自
小客車搭載丁○○即明,是丁○○指派甲○○傳達殺人訊息
無非最佳人選,是辯護人上開所辯,並非可取。
㈧戊○○辯護人復以:甲○○雖曾證稱本案發生前丁○○、戊
○○兄弟就決意要槍殺許家豪,惟除甲○○供述外並無其他
證據可以佐證,純屬其個人臆測云云。查丁○○指示甲○○
至戊○○住處,向戊○○報告:有發現被害人,晚上要把被
害人打死等語,甲○○乃依指示,先於案發當日0 時33分,
以門號0000000000電話撥打戊○○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電
話,確認戊○○待在家中並未外出後,再獨自駕駛車前往戊
○○住處,於0 時50分許,向戊○○報告有小弟發現被害人
之座車停在紅葉KTV ,準備殺害被害人乙節,戊○○獲知後
,要求甲○○返回紅葉KTV 轉告丁○○及許來富:「如果有
看到被害人,不可以再讓他跑掉,叫阿狗處理他。我要前往
『式場』,做不在場證明,不然處理下去,明天就一大堆刑
事來找了。」等情,已如上述,且戊○○亦不否認當晚甲○
○有當面向其報告事情乙節,則究竟有何重要事情,非得由
甲○○親自於深夜前往面告,此情雖據丁○○辯稱係為了怕
被害人找其胞兄麻煩,才派甲○○前往告知云云,然此顯違
反常情,難以令人採信,依常理而言,此應涉及重大事件,
丁○○始會派人當面向戊○○報告
無訛,是甲○○所證自有
相當之可信度;佐以甲○○自戊○○處帶回訊息返抵紅葉KT
V ,向許來富傳達訊息後(蔡承翰有聽到不要傷及無辜),
許來富及陳柏榕即分持手槍往人群走去,伺機逞兇,均如上
述,可見許來富、陳柏榕確係接獲甲○○帶來之指令而為;
再者,依甲○○接受測謊鑑定之結果:「受測人甲○○稱戊
○○、丁○○他們要你轉告許來富開槍射擊許家豪),並稱
他們有計畫(設計情境由許來富對死者開槍、分配任務)參
與(糾集幫助犯、找尋對象所在、串供窩藏共犯)本案,經
測試結果,無不實反應」,有該測謊鑑定書在卷可稽(見文
書證據卷頁104 ),此為
鑑定機關本於專業知識及以精密儀
器施測後所得之結論,自可憑信,益見甲○○所述為真。又
案發後戊○○即出面借用○○鄉建物藏匿陳柏榕,並使蔡承
翰、莫皓珽及何○翰等人躲藏於上開處所,復據陳柏榕於原
審證述:因為我要下山,所以最後與莫皓珽在山上打架等語
(見重訴第10號卷三頁124 ),參酌甲○○於偵查及原審證
述:有一次莫皓珽要擋陳柏榕下山,就被陳柏榕打,莫皓珽
才跟戊○○告狀說他被陳柏榕打,因為戊○○怕陳柏榕跑下
來找女友,才叫我載他上去顧陳柏榕,因為陳柏榕很想念女
友,一直想要下山,戊○○才上去住那邊看管陳柏榕;戊○
○他們兄弟原本是打算要把陳柏榕「坐桶子」偷渡到大陸去
藏起來,但是陳柏榕為了女友就拒絕去大陸等語明確(見偵
2891號卷頁113 、203 、227 、重訴第10號卷四頁29反),
蔡承翰於原審審理時亦證述:在○○時,陳柏榕、莫皓珽有
起口角,我看到他們直接打起來,打完後陳柏榕就要下山了
,應該是因為陳柏榕要下山等語(見重訴第10號卷四頁121
反),參以附件二之
通訊監察譯文內容顯示有人限制陳柏榕
下山(如編號6 所示,陳柏榕提及:他不讓我回去啦,但他
說他會想辦法把她『陳柏榕女友』載來啦),足認戊○○當
時係安排莫皓珽在○○鄉建物陪伴並看管陳柏榕,以防止其
下山投案或曝露犯行,絕非如郭曉諭(戊○○女友)所稱只
是單純幫助丁○○而已。則依甲○○之指證、其上開測謊鑑
定,並綜合許來富、蔡承翰證詞(聽到不要傷及無辜)、甲
○○返抵紅葉KTV ,許來富及陳柏榕即分持手槍走向人群執
行任務,當日3 時28分,戊○○以陳進居手機詢問處理情況
;4 時15分,丁○○打手機至陳進居手機向戊○○報告已執
行任務畢,而戊○○於案發後在○○山上藏匿陳柏榕等人犯
及防止同案陳柏榕下山,且一度考慮要將陳柏榕偷渡出境等
不尋常作為,堪認戊○○確有涉入本案無疑。是辯護人指稱
本案均屬甲○○個人主觀之臆測,並無其他證據可資佐證云
云,自非可取。
㈨甲○○就丁○○於案發前指示其前往戊○○住處所告知之內
容,於102 年5 月21日偵訊證稱:我開丁○○的車去○○跟
戊○○說丁○○在這裡遇到被害人於等語(見偵2891號卷頁
105 ),於同年5 月23日偵訊則證述:丁○○說等一下要把
被害人打死,叫我回去跟他大仔講一下等語(見偵2891號卷
頁121 ),於同年6 月25日偵訊時證述:丁○○叫我回去跟
他大仔講,被害人現在人在這裡,今晚一定要打死被害人等
語(見偵2891號卷頁200 ),於原審先證述:他叫我開車去
找他大哥戊○○,跟戊○○說在這裡遇到被害人等語(見重
訴10號卷四頁12反、52),其後又證稱:偵查中所證述丁○
○跟我講悄悄話說「等一下要把他打死,你回去跟我大仔講
一下」屬實等語(見重訴第10號卷四頁52、66),先後關於
是否向戊○○傳達要把他打死乙情之證詞,雖並非完全一致
。然按證人之陳述前後不符,或因記憶淡忘、或事後迴護被
告、或因其他事由所致,究竟何者可以採信,法院應本其
自
由心證斟酌何者與事實相符,以為取捨,非謂一有不符或矛
盾,即應認其全部證言均為不可採信(最高法院90年度台上
字第6078號判決意旨參照)。查甲○○於102 年5 月23日下
午偵查時已解釋同年月21日之證述因對自己不利而有所保留
(見偵2891號卷頁127 ),於原審亦解釋:這個很殘忍,一
邊是親情,一邊是友情等語(見重訴第10號卷四頁52反),
而參酌甲○○與丁○○等人本為國中小同學之好友,因本案
而受到羈押及被追訴,說出實話顯然對丁○○及其他同案被
告不利,不說實話又無法顯示其知所悔悟,其角色立場於本
案之艱難,可以想見,足見甲○○上開解釋合理可採。本院
審酌上情,認為甲○○
嗣後所述丁○○有提及今晚要打死被
害人之證述較為可採。辯護人辯稱:丁○○與甲○○或甲○
○與戊○○對話時,並未曾提及有要打死被害人等言詞云云
,並非可採。
㈩蘇俊耀(甲○○收押時之同房獄友)於本院前審時雖證稱:
我與甲○○係獄友關係,在獄中,甲○○從未提及戊○○涉
案,且甲○○曾對我提及如果指證丁○○,而戊○○沒有入
監,甲○○擔心戊○○會對其報復云云(見本院第665 號卷
二頁205-207 )。惟查,蘇俊耀所述係審判外聽聞甲○○而
來,其可信度不高;又縱如蘇俊耀所言甲○○並未對其提及
戊○○涉案,但不表示戊○○並未涉案;縱甲○○所稱若指
證丁○○,而戊○○沒有入監,其會擔心遭戊○○報復等情
,亦屬人之常情,不能據此認定甲○○必會誣指戊○○之情
形;何況,甲○○於審判中指證戊○○犯案乙節,業經當庭
交互詰問,經公開檢視其證詞之真偽,而其所述並非毫無憑
據加以佐證,已如上述,是其偵審中證詞之可信度較高,自
當以偵查及原審之證述為可採;至蘇俊耀於監所對戊○○稱
「你是關冤枉的」、「關王八蛋」等語,核係其個人主觀之
認定,難以遽認定其所述為真實。綜上,蘇俊耀於本院前審
時所證,難為戊○○有利之認定。
十、
綜上所述,被告2 人共同謀議殺害被害人,並由丁○○指示
許來富、陳柏榕2 人下手實行殺人計畫之事實,
事證已臻明
確,被告2 人前開辯解,均無法推翻卷內對其不利之
積極證
據,辯護人聲請將丁○○送測謊及對甲○○再次測謊,均核
屬無必要。被告2 人上開共同殺人犯行,均堪認定,應
依法
論科。
叁、論罪
一、按共同正犯因相互間利用他方之行為,以遂行其犯意之實現
,故非僅就自己實行之行為負其責任,並對該犯罪構成要件
要素有犯意聯絡範圍內,對於他正犯所實行之行為,亦應共
同負責,而他正犯持有犯罪工具雖另犯他罪,因非屬犯罪構
成要件要素,已超逸犯意聯絡之範圍,不負共同正犯責任,
(最高法院101 年度台上字第4554號判決意旨參照)。本案
被告戊○○固與丁○○、許來富、張家銘間有共同殺害被害
人之犯意聯絡,惟被告戊○○僅是下達命令由許來富下手殺
害被害人,及同意丁○○殺害被害人,並無證據證明被告戊
○○與丁○○、許來富、張家銘間有共同以非法持用手槍及
子彈方式而殺害被害人之犯意聯絡,難認被告戊○○對於丁
○○、許來富、張家銘共同非法持有手槍及子彈部分,亦應
負責;另周芳利遭殺害未遂部分,並非被告戊○○、丁○○
、張家銘所能預見,非共同犯意聯絡範圍內,被告戊○○、
丁○○、張家銘對許來富、陳柏榕所為此部分犯行,亦不負
共同正犯責任(理由詳見六之㈣⒊)。故核㈠被告戊○○所
為,係犯刑法第271 條第1 項之殺人
既遂罪(射殺被害人部
分),至其犯罪事實八之㈡部分所涉犯之藏匿犯人罪業經判
處有期徒刑7 月確定,非本案審理範圍。㈡被告丁○○所為
,係犯同法第271 條第1 項之殺人既遂罪(射殺被害人部分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7 條第4 項之未經許可持有手
槍罪、同條例第12條第4 項之未經許可持有子彈罪。至告訴
人指稱被告等人與少年何○翰共同犯罪,應依兒童及少年福
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 條規定
加重其刑云云,惟依證卷資料
顯示,難認少年何○翰有與本案之共同被告犯罪,自無該法
加重其刑之
適用,併予敘明。
二、被告戊○○、丁○○與許來富、陳柏榕、張家銘就本案殺人
既遂犯行(射殺被害人部分)間;被告丁○○與許來富、陳
柏榕、張家銘就本案非法持有手槍及子彈之犯行間,均具有
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分別為共同正犯。
三、按行為人為犯特定罪而持有槍、彈,並於持有槍、彈後即緊
密實行該特定犯罪,雖其持有槍、彈之時地與犯特定罪之時
地,在自然意義上非完全一致,然二者仍有部分合致,且犯
罪目的單一,依一般社會通念,認應評價為一罪方符合刑罰
公平原則,如予
數罪併罰,反有過度評價之疑,與人民
法律
感情亦未契合;是於
牽連犯廢除後,適度擴張一行為概念,
認此情形為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
想像競合犯,固屬適當。惟
若原即持有槍、彈,以後始另行起意執槍犯罪,則其原已成
立之持有槍、彈罪與嗣後之犯罪,即無從認係一行為所犯,
而應依刑法第50條
併合處罰(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6695
號、第4123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被告丁○○係於101 年
12月25日前某時同一時間取得扣案手槍2 支及具殺傷力之子
彈12顆,其非法持有該手槍及子彈之原因不明,依罪疑唯有
利被告之認定原則,可認定是為了殺害被害人而持有,依上
開說明,應認為係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依刑法
第55條規定,應從較重之殺人既遂罪
處斷。起訴書認為被告
丁○○所犯持有手槍罪、
殺人罪間應予分論併罰,尚有未洽
。
四、被告戊○○前因毀損案件,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以99年度易
字第494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2 月、應執行
拘役120 日,嗣
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以99年度上易字第1491號判決
上訴
駁回而確定,並於100 年5 月30日
易科罰金執行完畢等情,
有其臺灣高等法院被告
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憑,其等於徒刑執
行完畢後,5 年以內故意再犯本件法定本刑為有期徒刑以上
之各罪,為累犯,除
法定刑為死刑及
無期徒刑外,餘應依刑
法第47條第1 項之規定,加重其刑。
肆、撤銷改判之理由:
一、原審以被告戊○○、丁○○共同殺害被害人之罪證明確,予
以論罪
科刑,固非無見。惟查:㈠張家銘與被告2 人、許來
富、陳柏榕間成立殺人罪及與被告丁○○、許來富、陳柏榕
成立持有槍彈之共同正犯,原審僅論以幫助殺人罪,顯有違
誤。㈡張家銘既成立共同正犯,則原判決所認定被告戊○○
、丁○○與許來富、陳柏榕之共犯關係,即屬有誤。被告2
人上訴否認犯行而指摘原判決不當,及檢察官上訴求處極刑
(詳下述),固均無理由,惟原判決此部分既有上開違誤情
形,自屬無可維持,應由本院就此部分予以撤銷改判。
二、爰審酌被告戊○○有重利、妨害自由、賭博、毀損、施用毒
品等前案紀錄;被告丁○○有重利、妨害自由之前案紀錄,
均素行不佳,被告兄弟2 人與被害人原為認識多年之好友,
僅因日後彼此有所糾紛、衝突,未能理性處理,竟令小弟許
來富、陳柏榕及友人張家銘下手殺害被害人,並意外傷及無
辜之周芳利,所用手段係以槍殺之方式,對被害人射擊多發
子彈,致被害人於送醫前即已死亡,周芳利則受有右大腿及
右食指,受有右腿遠端股骨開放性骨折及右食指擦傷等傷害
,而人存在於有理性、有自我尊嚴,人命關天,動物尚知求
生存,被告戊○○、丁○○等人卻未能尊重他人生命,逕予
剝奪被害人之生命,造成無法回復之損害,犯罪所生損害甚
大,對於被害人之家屬更是傷痛欲絕,尤其被害人之父母扶
養被害人長大成人,如今卻白髮人送黑髮人,人生至大傷痛
亦莫如此,考量被告兄弟2 人實為下達殺人命令之首謀,利
用許來富、陳柏榕、張家銘執行殺人犯行,惡性顯較許來富
、陳柏榕、張家銘為重,被告丁○○持有槍彈之目的係為了
殺害被害人,惟本案之起因係被害人先至被告戊○○住處開
槍及持槍前往被告丁○○住處示威之行為,對於被告兄弟2
人及其家人亦造成生活上之恐懼,而被告2 人
犯後積極
勾串
共犯、證人,並推由小弟許來富一人出面投案,向警方佯稱
殺人動機為遭被害人辱罵一時氣憤始動手,且僅其一人所為
,以掩飾其他共犯之犯行,宜從重量刑,及被告戊○○犯後
自警詢迄本院審理時猶矢口否認犯行,被告丁○○僅承認持
有槍彈犯行,仍辯稱該犯案槍彈為小弟許來富所有,並否認
指示小弟許來富、陳柏榕殺人,難認被告2 人有所悔意,且
迄未與被害人家屬洽談民事和解事宜,難認犯後態度良好,
及被告戊○○之學歷為高職畢業,自己擔任老闆從事工程相
關工作,家中尚有妻子及兒女各一個;被告丁○○之學歷為
國中畢業,從事保險相關工作,已離婚,家中尚有兒女各一
個等之家庭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
示之徒刑,並考量被告2 人所犯殺人罪之性質及惡性,毫不
尊重同為人民之被害人生命,有剝奪其享有公法權利資格之
必要,併予褫奪公權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以資
懲儆。
三、檢察官雖對被告2 人具體求處死刑,惟查:我國於98年4 月
22日制定公布之公民與政治權利國際公約及經濟社會文化權
利國際公約施行法,於同年12月10日施行,依上開施行法第
2 條、第3 條分別規定:「
兩公約所揭示保障
人權之規定,
具有國內法之效力。」「適用兩公約規定,應參照其立法意
旨及兩公約人權事務委員會之解釋。」其中公民與政治權利
國際公約第6 條第1 項明定:「人人皆有天賦之生存權,任
何人之生命不得無理剝奪。」再刑之量定雖屬法院得
依職權
裁量之事項,以生命之存在本有其價值,而死刑之剝奪具有
不可逆性,因之,法院在
諭知死刑時,除應審酌刑法第57條
所列各款情狀外,尚應審視被告之犯行,確屬
罪無可逭,非
永久與世隔絕,不足以實現正義、維護社會秩序者,始屬相
當,倘仍有教化向上之可能,國家不應輕易以刑罰權予以剝
奪。又刑事審判之量刑,旨在實現刑罰權之分配的正義,故
科刑判決之量刑應符合
罪刑相當原則,使罰當其罪,以契合
人民之法律感情;此所以刑法第57條明定科刑時應審酌一切
情狀,尤應注意該條所列各款情形,以為科刑輕重之標準。
本案被告兄弟2 人與被害人間存有怨隙,且被害人於本案發
生前,曾於深夜前往被告戊○○住處開槍射擊及前往被告丁
○○住處持槍作勢開槍恐嚇之情形,始引起被告兄弟2 人之
嚴重不滿,並於案發當日命令許來富及陳柏榕等小弟下手執
行殺人犯行,被告2 人所為雖不可取,並應予苛責,但渠等
非對陌生之人或毫無怨隙之人下手(即隨機殺人),未引發
社會之普遍恐慌,而被害人對於引起被告2 人殺人犯罪之動
機,亦有責任,並考量被告2 人之年紀正值壯年,渠等日後
尚有很長的人生路途要走,且被告戊○○已成家立業,尚有
妻子兒女,家庭對其日後行為仍有改變之可能,被告丁○○
雖已離婚,但有兒女,亦有一定之家庭功能,是被告2 人均
仍有教化之可能,尚難認渠等有與世永久隔絕或與社會永久
隔絕之必要,故本院認為對被告2 人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
之刑,即足懲其惡行,
求刑意旨毋寧過重,尚非妥適,併予
敘明。
四、沒收部分:
㈠扣案如附表編號1、2所示之手槍各1 支均係
違禁物,應依
刑法第38條第1 項第1 款
宣告沒收之,並應於被告丁○○共
犯殺人罪之主文下併予宣告沒收之;又該手槍2 支亦為共犯
丁○○、許來富、陳柏榕、張家銘犯殺人罪所用之物,依責
任共同之法理,亦應於被告戊○○所犯共同殺人部分罪名下
宣告沒收之。
㈡如附表編號3所示0000000000號SIM 卡1 枚及搭配該門號之
SAMSUNG 牌行動電話1 支,為共犯張家銘所有,業據其供述
在卷(見重訴第10號卷五頁151 ),且為其在君樂KTV 外,
用以聯絡丁○○等人所用之工具,為渠等共犯殺人罪所用之
物,爰依刑法第38條第1 項第2 款規定於共犯殺人罪名項下
宣告沒收。
㈢至甲○○所有之扣案0000000000號之電話SIM 卡1 枚及搭配
該門號之SAMSUNG 牌行動電話1 支,僅係甲○○幫助犯殺人
所用之物,自不得於本案宣告沒收,
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
299 條第1 項前段,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7 條第4 項、第12
條第4 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271 條第1 項、第47條
第1 項、第55條、第37條第2 項、第38條第1 項第1 款、第2 款
,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曾昭愷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1 月 19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沈揚仁
法 官 蔡憲德
法 官 林欣玲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
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
敘述
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切勿逕送
上級法院」。
書記官 鄭信邦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1 月 19 日
附錄本案
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271 條
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 10 年以上有期徒刑。
前項之
未遂犯罰之。
預備犯第 1 項之罪者,處 2 年以下有期徒刑。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7 條第4 項
未經許可,持有、
寄藏或
意圖販賣而陳列第 1 項所列槍砲、彈
藥者,處 5 年以上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 1 千萬元以下罰金。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2條第4 項
未經許可,持有、寄藏或意圖販賣而陳列子彈者,處 5 年以下
有期徒刑,併科新台幣 300 萬元以下罰金。
附表(沒收物):
┌──┬─────────────┬─────┬─────┬─────┐
│編號│扣案物之名稱及數量 │ 所有人 │保管字號 │備 註│
│ │ │(持有人)│ │ │
├──┼─────────────┼─────┼─────┼─────┤
│ 1 │手槍1支(含彈匣1個)(槍枝│ 丁○○ │102 槍保8 │101 年12月│
│ │管制編號0000000000):係口│ │號(偵19 2│27日許來富│
│ │徑9㎜制式半自動手槍,為美 │ │號卷第102 │投案時所查│
│ │國BERETTA廠92FS型,槍號為 │ │頁) │扣 │
│ │L05217Z號。 │ │ │ │
├──┼─────────────┼─────┼─────┤ │
│ 2 │手槍1支(含彈匣1個)(槍枝│ 丁○○ │同上 │ │
│ │管制編號0000000000):係口│ │ │ │
│ │徑9㎜制式半自動手槍,為以 │ │ │ │
│ │色列IMI廠JERICHO941型,送 │ │ │ │
│ │鑑時槍號遭磨滅,經以電解腐│ │ │ │
│ │蝕法重現結果,研判槍號為01│ │ │ │
│ │XXX9("X"表示無法重現) │ │ │ │
├──┼─────────────┼─────┼─────┼─────┤
│ 3 │SAMSUNG牌行動電話1支(搭配│共犯張家銘│102 保管檢│102 年7 月│
│ │門號:0000000000 SIM卡1 枚│ │278 號(重│15日在彰化│
│ │) │ │訴第10號卷│縣○○鄉○│
│ │ │ │㈠第57頁)│○路0 段 │
│ │ │ │ │000 號張家│
│ │ │ │ │銘住處查扣│
└──┴─────────────┴─────┴─────┴─────┘
附件一:君樂KTV 於101 年12月26日監視錄影檔案之勘驗內容:
▲影像檔共4個,分別為033、034、035、040),監視器鏡頭編
號1到9,同步錄影君樂KTV店內及門口停車場之畫面:
┌────┬────┬────┐
│ │ │ │
│ 1 │ 2 │ 3 │
├────┼────┼────┤
│ │ │ │
│ 4 │ 5 │ 6 │
├────┼────┼────┤
│ │ │ │
│ 7 │ 8 │ 9 │
└────┴────┴────┘
■時間長度:自03時30分勘驗至04時06分秒止,約36分。
■勘驗內容:
編號1鏡頭畫面為君樂KTV櫃臺後方照向大門口,編號2鏡頭畫
面為櫃臺上方照向櫃臺,編號3、4、5鏡頭畫面為包廂間走廊
,編號6鏡頭畫面為員工休息室,編號7鏡頭畫面為出KTV大門
左側停車場,編號8鏡頭畫面為KTV大門口右側(即以出KTV門
口之右側照向大門口處)
┌─┬─────┬────┬───────────────┐
│編│時間(時:│監視器編│ │
│號│分:秒) │號 │ 發生事實 │
│ │ │ │ │
├─┼─────┼────┼───────────────┤
│ 1│03:35:41│8 │大門口左前方門柱前停有白色轎車│
│ │~03:35:│(檔案 │1輛。鏡頭右上方有車輛大燈閃爍 │
│ │50(在此時│033 開始│(如偵192號卷第111頁照片)。 │
│ │之前與案情│) │ │
│ │無關) │ │ │
├─┼─────┼────┼───────────────┤
│ 2│03:35:52│8 │上開車輛大燈熄滅後,自車上下來│
│ │~03:36:│ │2名年輕男子,自畫面右上角相偕 │
│ │21 │ │走向KTV門口,在門口燈光照亮下 │
│ │ │ │,可見前者為著深色上衣、淺色長│
│ │ │ │褲之男子(下稱A,即被告許來富 │
│ │ │ │,身材較瘦),後者為著深色上衣│
│ │ │ │、深色長褲、胸口及腰間部分露出│
│ │ │ │淺色衣服男子(下稱B,即被告陳 │
│ │ │ │柏榕,身材較寬),並隨即走入 │
│ │ │ │KTV門口、大廳。(如偵192號卷第│
│ │ │ │112頁照片) │
├─┼─────┼────┼───────────────┤
│ 3│03:36:21│1 │A、B自畫面左側進入KTV大廳後, │
│ │~03:36:│ │畫面上方沙發處,隨即有2名男子 │
│ │32 │ │起身上前招呼,其中1名著淺灰色 │
│ │ │ │上衣男子以左手招呼帶領A、B進入│
│ │ │ │右上方之包廂間走廊,其等後方則│
│ │ │ │跟隨2名女子。(如偵192號卷第 │
│ │ │ │113頁照片) │
├─┼─────┼────┼───────────────┤
│ 4│03:36:32│3 │該男服務生引導A、B進入包廂間走│
│ │~03:36:│ │廊,經過左側K2門口時,以左手伸│
│ │57 │ │手向K2,向A、B示意並停步,然A │
│ │ │ │並未停步,隨即越過該男服務生,│
│ │ │ │該服務生則轉身打開右側K3進入,│
│ │ │ │A發現過頭亦隨即回身先進入K3,B│
│ │ │ │也跟著進入,A、B均進入K3後,有│
│ │ │ │1名女子進入K2。男服務生出K3後 │
│ │ │ │,B也走出K3門口,但隨即又轉身 │
│ │ │ │進入K3門口,且門未關,此時有另│
│ │ │ │1名女子走入K2,門關上。(偵192│
│ │ │ │號卷第114頁上方照片) │
├─┼─────┼────┼───────────────┤
│ 5│03:36:57│3 │有1男子自下方走廊往上方走,經 │
│ │~03:39:│ │過K3時,並望向該包廂內,到達大│
│ │01 │ │廳沙發區,與他人聊天。其後有3 │
│ │ │ │名女子先後進入K2。 │
├─┼─────┼────┼───────────────┤
│ 6│03:39:02│ 3 │A、B先後步出K3,停於走道並望向│
│ │~03:39:│(檔案03│坐在沙發之服務生,另名著白色上│
│ │59 │3 結束)│衣之服務生即上前打開K2門供A、 │
│ │ │ │B觀看,A、B則站在服務生後方望 │
│ │ │ │向該K2,並交頭接耳,包廂內某 │
│ │ │ │女子則在門口稍作探頭隨即又進 │
│ │ │ │入(39分21秒至24秒),該男服 │
│ │ │ │務生轉身離開(39分24秒),A、 │
│ │ │ │B交頭接耳後,A上前頭部靠近K2 │
│ │ │ │門,似透過門縫看包廂內,隨即 │
│ │ │ │往回與B交頭接耳(39分31秒至37 │
│ │ │ │秒),A與B持續在K2對面走廊等 │
│ │ │ │候交談,03時39分59秒影片檔案 │
│ │ │ │033結束。(偵192號卷第114頁 │
│ │ │ │下方、第115頁照片) │
├─┼─────┼────┼───────────────┤
│ 7│03:40:00│3 │A、B先後走往K2門口靠近張望,A │
│ │~03:40:│(檔案 │先往K2,B隨後也探頭往K2內看( │
│ │18 │034 開始│07秒至09秒),看完後兩人繼續 │
│ │ │) │站在K2外的走道上交談。(偵192 │
│ │ │ │號卷第116頁上方照片) │
├─┼─────┼────┼───────────────┤
│ 8│03:40:19│3 │B與A先後進入K3,但包廂門仍未關│
│ │~03:40:│ │上。(偵192號卷第116頁下方照片│
│ │21 │ │) │
├─┼─────┼────┼───────────────┤
│ 9│03:41:23│3 │B走出K3兩步,隨即又轉身進入K3 │
│ │~03:41:│ │,門未關。 │
│ │25 │ │ │
├─┼─────┼────┼───────────────┤
│10│03:43:07│3 │B步出K3往上方沙發區走兩三步, │
│ │~03:43:│ │旋即轉身又走回K3內,門未關。 │
│ │10 │ │ │
├─┼─────┼────┼───────────────┤
│11│03:43:33│3 │B走出K3,站到K2門口,望向K3, │
│ │~03:44:│ │隨即回到K3門內,停留在K3門框處│
│ │12 │ │。 │
├─┼─────┼────┼───────────────┤
│12│03:44:47│3 │B到走出K3後,走向K2門口,朝K2 │
│ │~03:44:│ │望一下,隨即返回K3。 │
│ │53 │ │ │
├─┼─────┼────┼───────────────┤
│13│03:44:58│3 │B到站在K3門框處來回。 │
│ │~03:44:│ │ │
│ │59 │ │ │
├─┼─────┼────┼───────────────┤
│14│03:45:10│3 │B走出K3,在走道徘徊,走到K2門 │
│ │~03:45:│ │口外,03時45分19秒A走出K3,停 │
│ │28 │ │在門口,B則走向A,A隨即於03時 │
│ │ │ │45分21秒又轉身回K3內,B於03時 │
│ │ │ │45分22秒也進入K3,於03時45分27│
│ │ │ │秒,B又步出K3走向K2門口。(偵 │
│ │ │ │192號卷第117頁下方照片) │
├─┼─────┼────┼───────────────┤
│15│03:45:29│3 │B伸左手欲開K2門,適一女生由K2 │
│ │~03:46:│ │鈄對面之K1出來,似與B面對面交 │
│ │08 │ │談,並走向K2,03時45分33秒該女│
│ │ │ │生開K2門進入,此時B仍在站在走 │
│ │ │ │道上,03時45分41秒B左手摸著頭 │
│ │ │ │走回K3內,03時45分43秒B又再度 │
│ │ │ │走向K2張望,此時有另名淺色衣服│
│ │ │ │女子自K1走出,也進入K2,與B擦 │
│ │ │ │身而過,03時45分50秒自K2內走出│
│ │ │ │另名深色衣服女子,往大廳沙發區│
│ │ │ │走,與B擦身,又回頭手往K2比劃 │
│ │ │ │,B又往K2女子比劃的方向張望, │
│ │ │ │女子又再度轉頭往大廳方向離開,│
│ │ │ │B張望後又回頭走入K3。 │
├─┼─────┼────┼───────────────┤
│16│03:46:10│3 │B再度從K3走向K2門口伸手開K2門 │
│ │~03:46:│ │,03:46:13秒A也站在K3門口, │
│ │26 │ │隨即緩步往K2走3步,A及B在K2門 │
│ │ │ │口探頭張望,隨即先後返回K3內。│
│ │ │ │(偵192號卷第118、119頁) │
├─┼─────┼────┼───────────────┤
│17│03:46:57│3 │B自K3走出,走向K2門口,A隨即也│
│ │~03:47:│ │走出K3,兩人站在K2門口外談話(│
│ │27 │ │偵192號卷第120頁上方照片) │
│ │ │ │ │
├─┼─────┼────┼───────────────┤
│18│03:47:28│3 │A往沙發區走,B則返回K3內,A走 │
│ │~03:47:│ │到大廳與走廊交界處,隨即轉身返│
│ │37 │ │回K3。(偵192號卷第120頁下方、│
│ │ │ │第121頁上方照片) │
├─┼─────┼────┼───────────────┤
│19│03:47:42│3、1 │B走出K3包廂,A也隨後走出K3包廂│
│ │~03:48:│ │,兩人往大廳方向走,並站在走道│
│ │08 │ │與大廳交接處交談。(偵192號卷 │
│ │ │ │第121頁下方照片) │
├─┼─────┼────┼───────────────┤
│20│03:48:09│1 、8 、│A、B先後走出至大廳,03時48分12│
│ │~03:48:│3 │2秒A與坐在沙發之男服務生對話後│
│ │40 │ │,該男服務上起身走向包廂間走廊│
│ │ │ │,於03時48分23秒B、A先後步出 │
│ │ │ │KTV大門口,03時48分26秒該男服 │
│ │ │ │務生則打開K2,隨後進入K2(鏡頭│
│ │ │ │3),03時48分22秒A、B先後出現 │
│ │ │ │在大門口(鏡頭8),A往上方柱子│
│ │ │ │外側張望,B外下方柱子外側張望 │
│ │ │ │,各在柱子旁轉一圈,A再走向B處│
│ │ │ │,一同望向攝影鏡頭處,同時再轉│
│ │ │ │身背向鏡頭,隨後走向左側大門,│
│ │ │ │消失鏡頭1。(偵192號卷第122頁 │
│ │ │ │) │
├─┼─────┼────┼───────────────┤
│21│03:48:40│1、8 、3│B與A先後走進KTV大廳,並走向包 │
│ │~03:49:│ │廂間走廊,A停留在大廳與走廊交 │
│ │04 │ │接處,03時48分47秒B出現在鏡頭3│
│ │ │ │上方,03時48分51秒K2走出一著淺│
│ │ │ │色上衣(似灰色)、深色長褲男子│
│ │ │ │及先前進入之男服務生,該灰色上│
│ │ │ │衣男子上前與B對話(56秒至0秒時│
│ │ │ │),男服務生則走回大廳沙發坐下│
│ │ │ │,該灰色上衣男子隨即走回K2內,│
│ │ │ │B也轉身往大廳方向走。(偵192號│
│ │ │ │卷第123頁上方照片) │
├─┼─────┼────┼───────────────┤
│22│03:49:05│1 、3、8│B自包廂間走廊走向大廳,與A相偕│
│ │~03:49:│(檔案 │走出KTV大門,在大門口下方柱子 │
│ │59 │034 結束│旁等待、徘徊,鏡頭3於03時49分 │
│ │ │) │06秒可見該灰色上衣男子自K2包廂│
│ │ │ │走出,並03時49分11秒走到大廳(│
│ │ │ │鏡頭1),03時49分16秒步出KT V │
│ │ │ │大門,鏡頭8於03時49分16秒可見 │
│ │ │ │KTV大門口地上左側有人影晃動,A│
│ │ │ │與B則同向面對KTV內側,A並有點 │
│ │ │ │頭,B有向內說話之情形,於03時 │
│ │ │ │49分25秒A將其上衣連身帽子套在 │
│ │ │ │頭上,與B在門口等候,於03時49 │
│ │ │ │分37秒有一側背背包男子出大門口│
│ │ │ │(由鏡頭3及1可見該男子自K1出來│
│ │ │ │)往左側停車場走,於03時49分38│
│ │ │ │秒A出現鏡頭1時已將上衣連身帽子│
│ │ │ │拿下,於03時49分45秒換B將上衣 │
│ │ │ │連身帽子戴上,兩人繼續在大門口│
│ │ │ │等候。鏡頭1及3於03時49分17秒可│
│ │ │ │見該灰色衣服男子自KTV大門進入 │
│ │ │ │往K2走,於03時49分秒進入K2內。│
│ │ │ │(偵192號卷第123頁下方、第124 │
│ │ │ │頁照片) │
├─┼─────┼────┼───────────────┤
│23│03:50:00│8、3 │鏡頭8可見A與B兩人持續在KTV大門│
│ │~03:52:│(檔案03│口交談,於03:50:47秒至49秒B │
│ │22 │5 開始 │將上衣連身帽子拿下,換A將上衣 │
│ │ │) │連身帽子套上,於53秒A又將連身 │
│ │ │ │帽子拿下,兩人在大門口朝大廳方│
│ │ │ │向持續交談。(偵192號卷第125頁│
│ │ │ │照片)鏡頭3可見K2有多位女子進 │
│ │ │ │出。(偵192號卷第125頁照片) │
├─┼─────┼────┼───────────────┤
│24│03:52:36│3、1 │著灰色上衣之男子自K2走出,往大│
│ │~03:52:│ │廳、大門口方向走去,於03時52分│
│ │54 │ │45秒在大門口望向門外,隨即往回│
│ │ │ │走回K2內。 │
├─┼─────┼────┼───────────────┤
│25│03:52:59│8、1 、3│B與A先後返回大廳,立即走到包廂│
│ │~03:53:│ │走道與大廳的交界處,兩人持續交│
│ │41 │ │談,並與坐在沙發之男服務生有所│
│ │ │ │交談,此時可看見K1、K3門口外停│
│ │ │ │有一台推車(鏡頭3),03時53分 │
│ │ │ │39秒可以見一服務生從K3走出並將│
│ │ │ │推車推走。(偵192號卷第126頁上│
│ │ │ │方照片)。 │
├─┼─────┼────┼───────────────┤
│26│03:53:42│1 、8 │B與A先後走向大門口,兩人站在大│
│ │~03:55:│ │門口外柱子旁徘徊。 │
│ │46 │ │ │
├─┼─────┼────┼───────────────┤
│27│03:55:47│1、8 │B與A先後走進大廳,並往包廂方向│
│ │~03:56:│ │走去,於03時56分11秒先後走入K3│
│ │11 │ │,未關門。(偵192號卷第126頁下│
│ │ │ │方、第127頁上方照片) │
├─┼─────┼────┼───────────────┤
│28│03:56:25│3 │03時56分25秒K2走出1名女子,03 │
│ │~03:57:│ │時56分43秒另一名女子也自K2走出│
│ │18 │ │,同時間B自K3走出,B站在K2外張│
│ │ │ │望,並在K2與K3間的走道間徘徊,│
│ │ │ │隨後站在K3門口與A對話。(偵192│
│ │ │ │號卷第127頁下方照片) │
├─┼─────┼────┼───────────────┤
│29│03:57:19│3 │B轉身朝K2走去,站在K2門口,A也│
│ │~03:59:│ │走出K3,在K2門口與B交頭接耳, │
│ │14 │ │於03時58分23秒B伸手握K2門把, │
│ │ │ │似欲打開門,但隨即作罷,轉回A │
│ │ │ │身旁,03時58分55秒一名女子自K2│
│ │ │ │走出,繞過A、B後往大廳方向走去│
│ │ │ │,A、B持續在談話,B並比出一些 │
│ │ │ │手勢。(偵192號卷第128頁照片)│
├─┼─────┼────┼───────────────┤
│30│03:57:15│3 │B往下方走廊走,A則往回走入K3,│
│ │~03:57:│ │B也回頭走進K3,門未關。 │
│ │22 │ │ │
├─┼─────┼────┼───────────────┤
│31│03:59:56│3 (檔案│B走出K3,站在K2門口外(03時59 │
│ │~03:59:│035 結束│分59秒,檔案035結束)。 │
│ │59 │) │ │
├─┼─────┼────┼───────────────┤
│32│04:00:00│3 (檔案│B走回K3內。 │
│ │~04:00:│040 開始│(偵192號卷第129頁照片) │
│ │05 │) │ │
├─┼─────┼────┼───────────────┤
│33│04:00:30│3 │B步出K3、A也跟著步出K3,兩人站│
│ │~04:01:│ │在K2外走道,04時00分37秒B將右 │
│ │51 │ │手握在K2門把上但未開門,兩人面│
│ │ │ │向K2持續交談,04時00分58秒,B │
│ │ │ │放開門把,04時01分20秒,B又再 │
│ │ │ │度伸出右手握住K2門把上約7秒後 │
│ │ │ │放開,兩人繼續站在K2包廂外走道│
│ │ │ │上交談,04時01分44秒B又將右手 │
│ │ │ │握住K2門把,隨即又放下,B與A轉│
│ │ │ │身即先後進入K3內。(偵192號卷 │
│ │ │ │第130頁上方照片) │
├─┼─────┼────┼───────────────┤
│34│04:01:57│3 │一名女子走出K2,往畫面下方方向│
│ │ │ │走去。 │
├─┼─────┼────┼───────────────┤
│35│04:02:08│3 │B 走出K3,到K2門口,伸右手握該│
│ │~04:02:│ │門把,A 也跟著走出K3,到B 身後│
│ │13 │ │。 │
├─┼─────┼────┼───────────────┤
│39│04:02:14│3 │B打開K2門走進K2,A在門外朝K2內│
│ │~04:02:│ │看。04時02分18秒B走出K2,04時 │
│ │46 │ │02分21秒,一名女子走出K2,門未│
│ │ │ │關上,走向大廳方向,A、B持續在│
│ │ │ │K2門口前徘徊交談。(偵192號卷 │
│ │ │ │第130頁下方、第131頁照片) │
├─┼─────┼────┼───────────────┤
│40│04:02:47│3 │B走向大廳方向又立刻轉頭,走回A│
│ │ │ │旁邊與A交談。(偵192號卷第132 │
│ │ │ │頁上方照片) │
├─┼─────┼────┼───────────────┤
│41│04:03:13│3、1、8 │B走向大廳方向,04時03分18秒B走│
│ │~04:03:│ │出大門,走至馬路旁,又回頭走向│
│ │32 │ │大門,A也隨即走向大廳,並走出 │
│ │ │ │大門,在大門口與B交談,並以左 │
│ │ │ │手揮向大門內。(偵192號卷第132│
│ │ │ │頁下方照片) │
├─┼─────┼────┼───────────────┤
│42│04:03:34│1、3 │B與A先後走回大廳,04時03分45秒│
│ │~04:03:│ │兩人先後走進K3內。(偵192號卷 │
│ │45 │ │第133頁上方照片) │
├─┼─────┼────┼───────────────┤
│43│04:04:02│3 │B與A先後走出K3站在K2外走道上,│
│ │~04:04:│ │面朝K2包廂,04時04分09秒A探頭 │
│ │19 │ │往K2內看約6秒後,A與B兩人又先 │
│ │ │ │後走回K3內。(偵192號卷第133頁│
│ │ │ │下方、第134頁照片) │
├─┼─────┼────┼───────────────┤
│44│04:04:23│3、1 │K2先後走出2男1女,其中1男斜背 │
│ │~04:04:│ │背包、著淺色上衣(C),1男著深│
│ │39 │ │色上衣、長褲(D),走向大廳, │
│ │ │ │大廳沙發區之店員均起身點頭致意│
│ │ │ │,該2名男子則停留在大廳與走道 │
│ │ │ │交接處,與原坐在沙發之店員談話│
│ │ │ │。(偵192號卷第135頁上方照片)│
├─┼─────┼────┼───────────────┤
│45│04:04:40│3、1、8 │鏡頭3可見K2陸續走出4名男子,往│
│ │~04:05:│ │大廳方向走去,與先前2名男子一 │
│ │07 │ │同走出大門。鏡頭1可見該6名男子│
│ │ │ │成兩人兩人併行,第一排左側為斜│
│ │ │ │背背包之男子(C),右側為穿深 │
│ │ │ │色背心、未拉拉鍊之男子(E), │
│ │ │ │拉著第二排穿紅色上衣(手臂為白│
│ │ │ │色、深色相間直條紋)之男子(F │
│ │ │ │),死者(著橫條紋上衣、斜背背│
│ │ │ │包、G)在該穿紅色上衣男子之左 │
│ │ │ │側,最後一排左側為上衣手臂白色│
│ │ │ │直條紋之男子(H),右側為深色 │
│ │ │ │上衣、長褲之男子(D),先後走 │
│ │ │ │出大門。鏡頭3可見A與B於04時04 │
│ │ │ │分58秒也先後步出K2,往大廳方向│
│ │ │ │走去。(偵192號卷第135頁下方照│
│ │ │ │片) │
├─┼─────┼────┼───────────────┤
│46│04:05:08│8 │鏡頭8可見有5名男子(CDEFH)先 │
│ │~04:05:│ │後走出大門,其中還有1名男子(G│
│ │20 │ │)在左側被牆擋住,被上開5人中 │
│ │ │ │左側之1人拉住。鏡頭1可見A在前 │
│ │ │ │、B在後,跟隨前面6名男子,於04│
│ │ │ │時05分13秒至14秒先後步出KTV大 │
│ │ │ │門口,當時還有一名男店員站立在│
│ │ │ │門口。鏡頭1於04時05分14秒可見A│
│ │ │ │、B先後快速走出大門,並由K2一 │
│ │ │ │行人右側通過往路邊走去,走到大│
│ │ │ │門前方所停白色轎車右後方(K2一│
│ │ │ │行人均側目觀看A、B步出)。(偵│
│ │ │ │192號卷第136頁照片) │
├─┼─────┼────┼───────────────┤
│48│04:05:21│8 │A、B站在大門口停放白色車輛車尾│
│ │~04:05:│ │處,A站在左側,B站在右側,此時│
│ │28 │ │K2一行人均往A、B的方向望去,並│
│ │ │ │略為往該方向移動。(偵192號卷 │
│ │ │ │第137頁上方照片) │
├─┼─────┼────┼───────────────┤
│49│04:05:29│8 │K2一行人往A、B方向移動,04時05│
│ │~04:05:│ │分35秒可見其中四人(EFGH)已經│
│ │38 │ │走到該白色車輛的車尾處(站立位│
│ │ │ │置詳下圖),另外兩人(C、D)到│
│ │ │ │車輛左側車身駕駛座旁處,該四人│
│ │ │ │有往後退的情形,此時可看見周芳│
│ │ │ │利(穿背心者)用左手拉住死者,│
│ │ │ │站立在後方的兩名男子往後退,04│
│ │ │ │時05分38秒,又有一名男店員走到│
│ │ │ │大門口外,此時畫面中一共有7人 │
├─┼─────┼────┼───────────────┤
│50│04:05:39│8 │A、B方向有人朝周芳利及死者等四│
│ │ │ │人的方向開槍,地面因子彈撞擊碰│
│ │ │ │出火花,(先看到周芳利等人向後│
│ │ │ │閃避的動作,才看到火花亮光)死│
│ │ │ │者倒地,周芳利及編號③之男子往│
│ │ │ │大門口方向閃避,編號④(似為許│
│ │ │ │建達)之男子往馬路上閃避,槍手│
│ │ │ │連續開槍,地面連續出現5 個火花│
│ │ │ │,被害人周芳利(穿著白色長衣,│
│ │ │ │外搭背心)因腿部中彈而往大門口│
│ │ │ │跪爬。04時05分43秒,槍手開槍後│
│ │ │ │,畫面上方接應之車輛未開大燈往│
│ │ │ │前行駛一些距離後停下,並閃大燈│
│ │ │ │5 下(行車方向是往畫面下方行進│
│ │ │ │)(原審當庭勘驗之筆錄誤載為:│
│ │ │ │畫面上方接應之車輛開啟大燈,於│
│ │ │ │啟動後徐徐往前) │
├─┼─────┼────┼───────────────┤
│51│04:05:48│8 │接應A、B之車輛等待A、B均上車後│
│ │ │ │,未開大燈加速行駛往前。 │
├─┼─────┼────┼───────────────┤
│52│04:05:50│8 │接應A、B之車輛行進間,死者倒地│
│ │ │ │位置地面產生火花兩次,一名男子│
│ │ │ │將受傷的周芳利往大門口內拖行閃│
│ │ │ │避,04時05分51秒車輛駛出畫面。│
└─┴─────┴────┴───────────────┘
◎ 04時05分38秒 槍手開槍前在場人員位置圖
│┌車┐ 槍手
│└─┘
│┌車┐ ① ② ①為死者、②為周芳利
┌┤└─┘ ③④
KTV ││ ⑤
大門 ││⑦⑥
└┤
現場人員距離及位置:
編號①為死者許家豪,編號②為周芳利,編號④似為許建達,
編號⑤似為林乘安,04時05分35秒,可看見②伸手欲拉住①,
此時兩人距離約一個手臂長,③、④兩人並肩站在①②後面,
與①、②的距離也約一個手臂長。
◎4時05分39秒,槍手開槍後,畫面出現火花位置(★號標記)
│┌車┐
│└─┘
│┌車┐ ①★②
┌┤└─┘ ③④
KTV ││ ⑤ ★ ★
大門 ││⑦⑥
└┤
│
◎4時05分50秒,槍手上車後繼續開槍開槍,畫面出現2次火花
位置(★號標記)
│┌車┐
│└─┘
│┌車┐
┌┤└─┘① ★ ┌┐
KTV ││ ★ ││槍手座車
大門 ││ └┘
└┤
附件二:陳柏榕之行動電話通訊監察譯文
┌──┬──────┬────────────────┬───────────┐
│編號│ 時間 │ 通訊監察譯文內容 │ 備註 │
├──┼──────┼────────────────┼───────────┤
│ 1 │102年02月12 │A:0000000000(陳柏榕)【發話】│①譯文出處: │
│ │日下午03時46│B:0000000000(謝慧穎)【受話】│偵緝100號卷第149頁 │
│ │分05秒 ├────────────────┤ │
│ │ │A:你去上班了喔? │ │
│ │ │B:不然呢。 │ │
│ │ │A:在家休息。 │ │
│ │ │B:沒錢啊,很煩ㄟ,你為什麼不敢│ │
│ │ │ 快出來? │ │
│ │ │A:怎麼說? │ │
│ │ │B:我不想要這樣啊,我壓力很大,│ │
│ │ │ 我要的不是這個。 │ │
│ │ │A:你要我趕快出來面對喔? │ │
│ │ │B:不然呢。 │ │
│ │ │A:我也想啊。 │ │
│ │ │B:那為什麼不要? │ │
│ │ │A:重點是人家不要啊。我有跟當叔│ │
│ │ │ (某人綽號)講啊。 │ │
│ │ │B:跟誰講? │ │
│ │ │A:還會有誰。 │ │
│ │ │B:然後呢? │ │
│ │ │A:他們說再過一陣子啦。 │ │
│ │ │B:為什麼? │ │
│ │ │A:他們就這樣講啊。 │ │
│ │ │B:我就壓力很大啊。 │ │
│ │ │A:對不起啦,你不要跟他們在一起│ │
│ │ │ 了,他們知道我有打電話給你。│ │
│ │ │B:那時候一大群人在這邊。 │ │
│ │ │A:那個開SOLIO 的那個說是你去跟│ │
│ │ │ 他們講的,我就說沒有,我還跟│ │
│ │ │ 那個哥哥翻臉說我就是沒有…斷│ │
│ │ │ 訊。 │ │
├──┼──────┼────────────────┼───────────┤
│ 2 │102年02月12 │A:0000000000(陳柏榕)【發話】│①譯文出處: │
│ │日下午04時13│B:0000000000(謝慧穎)【受話】│偵緝100號卷第149頁 │
│ │分48秒 ├────────────────┤ │
│ │ │A:我好想妳喔。 │ │
│ │ │B:所以你就趕快。 │ │
│ │ │A:我都有在他們講,你以為我不敢│ │
│ │ │ 面對喔,你以為我不敢面對啊。│ │
│ │ │B:對啊,我覺得他們這樣是在害你│ │
│ │ │ 啊,你懂我意思嗎?像我也被拖│ │
│ │ │ 累了,你有想過我懷孕的時候有│ │
│ │ │ 多難過。 │ │
│ │ │A:不好意思啊,只要他們要帶我去│ │
│ │ │ 面對的時候,我會跟他們說讓我│ │
│ │ │ 陪你一天。 │ │
│ │ │B:嗯。 │ │
│ │ │A:會帶妳去全臺灣走一走。 │ │
│ │ │B:嗯。 │ │
│ │ │A:帶你去玩,之後就會去面對。 │ │
│ │ │B:嗯。 │ │
│ │ │A:【那改天我進去的話至少10年】│ │
│ │ │ ,你應該找不到比我更好的了。│ │
│ │ │B:但這不是我想要的。 │ │
│ │ │A:反正他們要帶我去面對的時候我│ │
│ │ │ 會當面跟妳講的。 │ │
│ │ │B:(哭聲)…斷訊。 │ │
├──┼──────┼────────────────┼───────────┤
│ 3 │102年02月12 │A:0000000000(陳柏榕)【發話】│①譯文出處: │
│ │日下午05時27│B:0000000000(謝慧穎)【受話】│ 偵緝100號卷第150頁 │
│ │分26秒 ├────────────────┤ │
│ │ │A:… │ │
│ │ │B:剛忙完,你現在怎麼樣? │ │
│ │ │A:嗯,我跟你講啦,我等他來的時│ │
│ │ │ 候,我會跟他講說,我跟你講的│ │
│ │ │ 那個。 │ │
│ │ │B:他那個時候會去? │ │
│ │ │A:他…9 、10、11、12…他這兩天│ │
│ │ │ 應該會來,反正我會跟他堅持。│ │
│ │ │B:他如果不要。 │ │
│ │ │A:我會用另外一種方式,我會跟他│ │
│ │ │ 說如果不要的話,我就會用偷跑│ │
│ │ │ 的。 │ │
│ │ │B:你為什麼不跟他說你直接出來就│ │
│ │ │ 好了? │ │
│ │ │A:你講的我都有講過了,我晚點打│ │
│ │ │ 給你,他們來了。 │ │
│ │ │B:他等下就把電話拿回去了。 │ │
│ │ │A:你跟這電話的主人說明天下午再│ │
│ │ │ 去找你,我還會再打電話給你。│ │
│ │ │B:可是我們都講沒結果。 │ │
│ │ │A:看他今天會不會來,他來我就會│ │
│ │ │ 跟他講,我會跟他講我堅持的啦│ │
│ │ │B:嗯。 │ │
│ │ │A:我晚點再打給你,不然就明天。│ │
│ │ │B:嗯。 │ │
│ │ │A:他們現在出來了,現在危險了。│ │
│ │ │B:嗯。 │ │
│ │ │A:我會跟他講,我會堅持。 │ │
│ │ │B:好。 │ │
├──┼──────┼────────────────┼───────────┤
│ 4 │102年02月13 │A:0000000000(陳柏榕)【發話】│①譯文出處: │
│ │日下午05時15│B:0000000000(謝慧穎)【受話】│ 偵緝100號卷第156頁 │
│ │分09秒 ├────────────────┤ │
│ │ │A:忙完沒? │ │
│ │ │B:店裡還有人。 │ │
│ │ │A:那你去忙,我再打給你,我在這│ │
│ │ │ 邊等危險啊。 │ │
│ │ │B:我也不想這樣。 │ │
│ │ │A:我知道你要怎麼跟益親講了。 │ │
│ │ │B:怎麼說? │ │
│ │ │A:你可以寫信跟他講說,他之前不│ │
│ │ │ 是有跟你討論過,他大哥出了什│ │
│ │ │ 麼狀況。 │ │
│ │ │B:嗯。 │ │
│ │ │A:現在已經解決了,那你就應該知│ │
│ │ │ 道他發生什麼事了吧,你這樣寫│ │
│ │ │ 他就知道了,你這樣寫也不會去│ │
│ │ │ 害到誰。 │ │
│ │ │B:嗯。 │ │
│ │ │A:你跟他講說他之前不是有跟你討│ │
│ │ │ 論過他大哥是什麼狀況,現在已│ │
│ │ │ 經解決了啦,那你應該知道他發│ │
│ │ │ 生什麼事了吧。 │ │
│ │ │B:解決了。 │ │
│ │ │A:是指我。 │ │
│ │ │B:說你已經解決了。 │ │
│ │ │A:嗯,你就跟他寫說他(陳柏榕)│ │
│ │ │ 已經幫他大哥(戊○○)解決了│ │
│ │ │ ,那你應該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吧│ │
│ │ │ 。 │ │
│ │ │B:我再叫燕旗去跟他們講。 │ │
│ │ │A:嗯。 │ │
│ │ │B:他們在問,我不知道怎麼說。 │ │
│ │ │A:你就照我這樣說。 │ │
│ │ │B:我希望你可以隨時陪在我身邊 │ │
│ │ │A:我這次回來本來想跟你說的, │ │
│ │ │ 那天唱歌的時候。 │ │
│ │ │B:過了就算了。 │ │
│ │ │A:好啦,反正我一定會想辦法…你│ │
│ │ │ 等一下(跟旁邊的人講話,說要│ │
│ │ │ 打麻將)掛斷。 │ │
├──┼──────┼────────────────┼───────────┤
│ 5 │102年02月13 │A:0000000000(陳柏榕)【發話】│①譯文出處: │
│ │日下午08時05│B:0000000000(蔡昆男)【受話】│ 偵緝100號卷第157頁 │
│ │分23秒 ├────────────────┤ │
│ │ │A:你在幹嘛? │ │
│ │ │B:跟我弟弟。 │ │
│ │ │A:你不要讓他知道我有打給你。 │ │
│ │ │B:我知道。 │ │
│ │ │A:我說我在你家外面你相信嗎? │ │
│ │ │B:是唷。 │ │
│ │ │A:騙你的。 │ │
│ │ │B:嗯。 │ │
│ │ │A:我問你,你有多少錢? │ │
│ │ │B:2、3千。 │ │
│ │ │A:我這幾天會到山下,你知道明天│ │
│ │ │ 什麼日子? │ │
│ │ │B:你叫我買花給他。 │ │
│ │ │A:對阿,我在拿錢給你。 │ │
│ │ │B:沒關係,等你回來再說。 │ │
│ │ │A:麻煩你了。 │ │
│ │ │B:不會啦。 │ │
│ │ │A:我有跟他們說。 │ │
│ │ │B:跟誰說。 │ │
│ │ │A:你們第二的在那邊上班的那個說│ │
│ │ │ ,你們第二ㄟ不是之前在那邊上│ │
│ │ │ 班現在沒做了,我有跟那個他說│ │
│ │ │ 啦。 │ │
│ │ │B:好。 │ │
│ │ │A:我一定會想辦法啦。 │ │
│ │ │B:嗯…聊女友…不然你來。 │ │
│ │ │A:我再跟他討論看看。 │ │
│ │ │B:嗯。 │ │
│ │ │A;你今天去雨祥那邊。 │ │
│ │ │B:我有計畫的。 │ │
│ │ │A:他跟之前不一樣了,他很精。 │ │
│ │ │B:還不知道壘。 │ │
│ │ │A:【你要小心,你如果有什麼事,│ │
│ │ │ 我三更半夜也會回去處理他們啦│ │
│ │ │ ,反正一條了,多一條也沒差了│ │
│ │ │ 。】 │ │
│ │ │B:嗯。 │ │
│ │ │A:在我沒什麼的時候是你幫我的,│ │
│ │ │ 我這個月在你家我就有感覺到了│ │
│ │ │B:嗯。 │ │
│ │ │A:我明天再儘量看看,差不多12點│ │
│ │ │ 多打給你。 │ │
│ │ │B:好 │ │
├──┼──────┼────────────────┼───────────┤
│ 6 │102年02月16 │A:0000000000(陳柏榕)【發話】│①譯文出處: │
│ │日18時59分09│B:0000000000(蔡昆男)【受話】│ 偵緝100號卷第132頁 │
│ │秒 ├────────────────┤ │
│ │ │B:喂。 │ │
│ │ │A:你還沒出門。 │ │
│ │ │B:沒阿!我今天去田裡剛忙完。 │ │
│ │ │A:是唷!你還要出去嗎? │ │
│ │ │B:沒吧。 │ │
│ │ │A:這樣要明天。 │ │
│ │ │B:嗯阿!明天不用去田裡工作。 │ │
│ │ │A:明天我大約幾點打? │ │
│ │ │B:看你阿!我今天生日你不回來慶│ │
│ │ │ 祝。 │ │
│ │ │A:【等我交保,還是15年後。】 │ │
│ │ │B:交保好了。 │ │
│ │ │A:我覺得可能要15年後了,到時候│ │
│ │ │ 你們都結婚生子了。 │ │
│ │ │B:嗯。 │ │
│ │ │A:我不知道多久後才能再看到你。│ │
│ │ │B:怎麼說? │ │
│ │ │A:因為他不讓我回去啦。 │ │
│ │ │B:是唷。 │ │
│ │ │A:但是他說他會叫人想辦法把她(│ │
│ │ │ 謝慧穎)載來啦。 │ │
│ │ │B:嗯。 │ │
│ │ │A:如果到四月我都沒去,我也會想│ │
│ │ │ 回去找你們啦。 │ │
│ │ │B:好。 │ │
│ │ │A:有事要跟我說。 │ │
│ │ │B:好。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