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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上訴字第757號 上　訴　人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文錫 選任辯護人　嚴庚辰律師 　　　　　　嚴奇均律師 被　　　告　陳玲琪 上　訴　人　賴冠賓 即　被　告 上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沈昌憲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偽造文書案件，不服臺灣嘉義地方法院10 4 年度訴字第114 號中華民國104 年6 月3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102 年度偵字第5441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張文錫、陳玲琪、賴冠賓部分均撤銷。 張文錫共同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 ，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如附表所示偽造之印章、試驗報告 、印文及署押均沒收。 陳玲琪共同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 ，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如附表所示偽造之印章、試驗報告 、印文及署押均沒收。 賴冠賓共同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 ，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緩刑參年，並應於判決確定後陸個 月內向公庫支付新臺幣陸萬元。如附表所示偽造之印章、試驗報 告、印文及署押均沒收。 犯 罪 事 實 一、張文錫、陳玲琪夫婦營設「○○營造有限公司」（○○營造 公司），承攬嘉義縣交通局發包之「新美村嘉129 線17K+50 0 、17K+700 等2 件災害復建工程」、「茶山村嘉129 線27 K+400 災害復建工程」、「茶山村嘉129-1 線3K+400災害復 建工程」等標案（下稱系爭工程），並將其中瀝青鋪設細項 工程分包予賴冠賓之○○土木包工業施作，○○營造公司完 工請款時，雖工程單價分析表未列載瀝青黏度試驗費用，然 受嘉義縣交通局委託管理工程之○○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 （○○工程顧問公司）仍要求補具該項試驗報告，張文錫、 陳玲琪乃要求賴冠賓無論如何須設法取得，不管花多少錢都 沒關係，賴冠賓遂向所購料源即○○瀝青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瀝青公司）胡德承（業經判處罪刑確定）要求，透過 賴冠賓居間聯繫，張文錫、陳玲琪、賴冠賓及胡德承四人均 明知未實際取樣，詎基於偽造私文書暨行使之犯意聯絡，於 100 年6 、7 月間，由張文錫提供如附表所示工程名稱、主 辦機關、監造單位、承包商、取樣人員、送驗人員及取樣日 期等資訊予賴冠賓轉知胡德承，胡承德遂仿○○工程材料實 業有限公司○○嘉義工程材料試驗室（○○嘉義試驗室）黏 度試驗報告格式，私製列印編號M00000000 號、M00000000 號及M00000000 號試驗報告（按缺漏「TAF ﹙財團法人全國 認證基金會﹚」、「rpm ﹙轉速﹚」、「％﹙扭力值單位﹚ 」，並有報告編號M 字母後之數字碼、「試驗時間」、「扭 力質」之錯誤及轉子型號轉速、扭力值數據之矛盾），並剪 下○○嘉義試驗室其他真實試驗報告中簽署人「陳佑展」簽 名貼上後影印，再將委請不知情店家偽刻之「○○工程材料 實業有限公司- ○○嘉義工程材料試驗室- 材料試驗專用章 」（○○嘉義試驗室材料試驗專用章）1 枚壓蓋印文於上， 偽造如附表所示○○嘉義試驗室瀝青黏度試驗報告（各一式 4 份，下稱系爭﹙偽造﹚試驗報告），交賴冠賓轉交張文錫 及陳玲琪提交俱不知情之監造○○土木大地技師事務所（○ ○技師事務所）遞轉○○工程顧問公司及嘉義縣交通局實質 審核備查，主張試驗合格而行使，足生損害於○○嘉義試驗 室、陳佑展之文書製作信用及嘉義縣交通局之工程品質管理 。 二、案經法務部調查局嘉義市調查站報告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當事人就本件認定事實所援引證據之證據能力均表示同意（ 見本院卷頁179-204 、293 ），本院審酌該等審判外陳述作 成當時之過程、內容、功能等情況綜合判斷，認具備合法可 信之適當性保障，與起訴待證事實具關連性且無證據價值過 低之情形，均有證據能力，得採為認定事實之基礎。又當事 人均未有主張排除卷內其餘證據之爭執，而取得各該證據之 過程並無瑕疵，復無使用禁止之情形，亦皆有證據能力，得 作為認定事實之判斷依據。 二、被告張文錫、陳玲琪均矢口否認犯行；被告賴冠賓則坦認犯 行不諱。 ㈠、張文錫併其辯護意旨稱： ⑴、伊與陳玲琪均不知系爭試驗報告為偽，否則陳玲琪如何會將 之傳真予○○嘉義試驗室查詢確認；所謂要求賴冠賓不論任 何金錢或代價都要拿到試驗報告，是指願支付較高費用盡快 取樣送驗，無論如何一定要補作出來的意思，不是要求賴冠 賓造假，不知賴冠賓如何取得系爭試驗報告。 ⑵、賴冠賓調查站筆錄雖記載：「因我曾再三向陳玲琪表示無法 作出試驗報告，所以她『應該』知道系爭試驗報告是偽造的 」、「陳玲琪表示不論花任何代價都要拿到試驗報告」等語 ，然未有具體說明或提證，僅係賴冠賓個人臆測之詞，且經 勘驗錄音結果，賴冠賓並未提及「再三」，且上開「不論花 任何代價」係調查員之誘導詢問供述，賴冠賓之原始供述係 「她（指陳玲琪）表明『不論花多少錢都沒關係』」，筆錄 記載有誤，不足據為不利之認定。 ⑶、從監造之○○技師事務所監工何奎霖、嘉義縣交通局技士曾 昭彰之證言，可知由承包商單方取樣送驗之作法並不少見， 且事後補行取樣亦不以業主、監造或瀝青廠相關人員到場為 必要，並無必須會同取樣之工程常規，是伊要求賴冠賓實際 取樣後送驗，不知賴冠賓所給系爭試驗報告係偽造，應屬可 信。伊於工程完工二年後始應調查站詢問，因記憶模糊才誤 認提示之系爭試驗報告為伊本人取樣，應係與曾實際進行之 瀝青含油量及壓實度試驗取樣混淆了。檢察官所舉證據不足 證明伊知悉系爭試驗報告為偽，不得從伊有犯罪動機反推有 知悉偽造並行使之犯罪故意云云。 ㈡、陳玲琪之主要抗辯與張文錫無異，辯稱：伊不知系爭試驗報 告為偽，否則怎會去電並將之傳真予○○嘉義試驗室查問試 驗數值是否正確，且該試驗室主任黃福團電話中還回覆說是 合格的，伊並未要求試驗室修改報告上載黏滯度數值云云。 三、經查： ㈠、訊據張文錫、陳玲琪雖以不知系爭試驗報告為偽置辯，惟坦 認前揭所營○○營造公司得標承攬嘉義縣交通局發包之系爭 工程，將其中瀝青鋪設細項工程分包予賴冠賓之○○土木包 工業施作，於完工後請款時，○○工程顧問公司要求補具瀝 青黏度試驗報告，渠等遂要求賴冠賓無論如何須設法取得， 然張文錫本人並未實際補行取樣送驗，嗣賴冠賓交予渠等系 爭試驗報告時，張文錫知悉系爭試驗報告上載取樣與試驗時 間不實（見本院卷頁418 ），給付賴冠賓新臺幣（下同）2 萬元（轉交胡德承），之後由陳玲琪將系爭試驗報告提交監 造之○○技師事務所遞轉○○工程顧問公司及嘉義縣交通局 審核等事實（見調查卷頁72-89 、91-105，103 年度核交字 第2042號卷﹙核交卷㈡﹚頁6-9 ，原審卷頁33反-34 、183 正反、186 正反，本院卷頁239-240 、293-294 、415 、 418 ），核與賴冠賓除渠二人知悉偽造以外之供證相符（見 調查卷頁106-122 ，103 年度核交字第831 號卷﹙核交卷㈠ ﹚頁21-23 ，原審卷頁33反、157-166 ，本院卷頁369-382 、418 ），堪可採認。 ㈡、如附表所示系爭偽造試驗報告，係胡德承仿○○嘉義試驗室 黏度試驗報告格式，將賴冠賓所告知之如附表所示工程名稱 、主辦機關、監造單位、承包商、取樣人員、送驗人員及取 樣日期等資訊載入電腦私製列印，並剪下○○嘉義試驗室其 他真實試驗報告中簽署人「陳佑展」簽名貼上後影印，再將 委請不知情店家偽刻之○○嘉義試驗室材料試驗專用章1 枚 壓蓋印文偽造而成，據證人即原審共同被告胡德承證述明確 （見調查卷頁63-67 ，原審卷頁33、148 反-150反）。參照 系爭偽造試驗報告，缺漏「TAF （財團法人全國認證基金會 ）」、「rpm （轉速）」、「％（扭力值單位）」等登載， 且報告編號M 字母後之數字碼及試驗者有誤；「試驗時間」 、「扭力質」，應各為「試驗日期」、「扭力值」之誤；轉 子型號之轉速、扭力值數據矛盾，清查○○嘉義試驗室受託 試驗案件紀錄，並未出具系爭試驗報告，其屬偽造無誤，經 證人即○○嘉義試驗室負責人黃敏修、主任黃福團證述綦詳 （見調查卷頁125-128 、137-138 ，本院卷頁385-391 ）， 復有扣案如附表所示系爭試驗報告可稽（見調查卷頁212-21 4 ，本院卷頁409 、429-434 ），顯無疑義。 ㈢、賴冠賓除上揭應張文錫、陳玲琪要求無論如何須設法取得系 爭工程瀝青黏度試驗報告之供述外，並坦承知悉未經取樣送 驗而透過胡德承取得系爭偽造試驗報告交付張文錫、陳玲琪 提出行使之犯行（見本院卷頁371- 372、380-382 、415 、 418 ），核與胡德承之供證一致（見調查卷頁63-67 ，原審 卷頁33、142 反-156），復有上揭扣案如附表所示系爭偽造 試驗報告足憑（見調查卷頁212-214 ，本院卷頁409 、429 -434），亦堪採認。 ㈣、張文錫、陳玲琪於系爭工程完工半年後，屢要求並催促賴冠 賓無論如何須設法取得系爭工程之瀝青黏度試驗報告，並謂 不管花多少錢都沒關係，然賴冠賓因完工已久，且道路已開 放使用，再至現場取樣試驗會失真，數據很難會合格，曾迭 向張文錫、陳玲琪表示無法作出試驗報告等情，據賴冠賓證 述在卷（見調查卷頁116-118 ，核交卷㈠頁21-22 ，原審卷 頁182 反-183）。關於賴冠賓上述指證張文錫、陳玲琪告以 無論如何須設法取得系爭工程之瀝青黏度試驗報告之真實性 ，對照張文錫不諱言「陳玲琪是要求賴冠賓花錢取樣送驗， 不是造假」、「（你們有沒有打電話給賴冠賓說無論花多少 錢都要拿到？）……我們當初交代賴冠賓的意思是說，他說 黏滯度試驗報告蠻貴的，我說多少錢都沒關係，趕快作一作 把報告拿出來」、「（要求賴冠賓提出報告時，賴冠賓如何 回應？）他說不容易做，我是說無論如何你一定要作出來， 就是要辛苦一點，就算挖也要挖出來作瀝青黏度試驗報告」 （見調查卷頁89，核交卷㈡頁8 ，原審卷頁183 反），並未 否認賴冠賓曾告以事後難以取得合格之瀝青黏度試驗報告之 情，僅就對賴冠賓所言「無論如何」、「不管花多少錢」等 話語之意思加以解釋，足徵賴冠賓上開確曾回應張文錫、陳 玲琪之要求而對渠等表達事後無法作出合格試驗報告之供述 非虛。 ㈤、承上，張文錫就賴冠賓表達事後難以取得合格瀝青黏度試驗 報告之意見，固以其意係要求斥資取樣送驗置辯，然細究張 文錫初於調查站警詢時即已坦言「（提示系爭試驗報告詳閱 後作答）我都沒有在前揭日期辦理取樣及送件」（見調查卷 頁89）；其嗣另抗辯「（本件後來有沒有去現場切割大範圍 樣本作黏度測試？）我沒有去，我交代賴冠賓去切」（見核 交卷㈡頁7 ），然此與賴冠賓之上揭供述不符，亦為賴冠賓 所否認而證稱：「（張文錫要找你去採樣才能送驗……？） 他沒有跟我說採樣……」、「我沒有去（採樣）」（見原審 卷頁158 反-159反），在在難信張文錫之辯解屬實。何況， 張文錫終係坦認上載由其本人取樣之系爭試驗報告之取樣及 試驗日期與事實不符（見本院卷頁418 ），則其所謂係花錢 要求賴冠賓補行取樣送驗之辯詞，當屬虛妄。茲既無實取之 系爭工程瀝青樣體送驗，張文錫與陳玲琪顯無相信賴冠賓所 交付系爭試驗報告為真之前提與根據，渠等所陳要求賴冠賓 設法取樣送驗之抗辯不實，甚為顯然。 ㈥、賴冠賓指證張文錫、陳玲琪「應該知道」系爭試驗報告為偽 （見調查卷頁118 ，核交卷㈠頁22），乃承其略謂「因我曾 向陳玲琪表示無法作出試驗報告」、「（張文錫突然要求瀝 青黏度試驗報告）那時候我是有點質疑，我有跟他講說，事 隔那麼久了，真的有點困難」、「我跟陳玲琪講說，事隔那 麼久，去取樣出來的東西，可能會失真，也可能作出來數據 會不是很好這樣」等證述而來（見調查卷頁118 ，原審卷頁 157 反-158，本院卷頁292-293 、301 ﹙勘驗筆錄﹚），有 其親身實際經歷之事實基礎，洵非無憑之個人意見或推測， 亦非無脈絡可循之遭誘導證詞。張文錫、陳玲琪經營○○營 造公司，從事道路修繕工程，就普遍使用之瀝青鋪材特性， 諸如：壓實試體密度、壓實度、瀝青含量及黏度等，擁有實 際施作經驗，針對其科學數據縱不盡專精，然難謂無優於常 人之相當知識，賴冠賓對張文錫、陳玲琪表達事後試驗恐難 合格之疑慮，核即上下游同行間之業界內討論，則賴冠賓迭 次指證張文錫、陳玲琪就事後取得之系爭試驗報告為偽有主 觀上之認知，顯有所本。卷查張文錫、陳玲琪並未抗辯賴冠 賓、胡德承推諉或構陷入罪，徵以系爭工程瀝青黏度試驗報 告之有無，即便是○○工程顧問公司所作於契約無據之從嚴 要求，然對張文錫、陳玲琪之能否順利請領工程款甚為重要 ，允有無論如何須設法取得之動機與需求，反觀對賴冠賓及 胡德承而言，則無關緊要，賴冠賓及胡德承初無涉險犯法之 必要，嗣案遭發覺，乃詳陳內情無隱，合於情理，且與事實 相符。 ㈦、關於系爭試驗報告之偽造過程，訊據胡德承略證以：伊不知 道本件相關工程名稱、主辦機關、監造單位、承包商、取樣 人員、送樣人員及取樣日期等訊息，亦不認識包商張文錫、 陳玲琪，系爭試驗報告之上開資料係賴冠賓所告知，賴冠賓 的意思是說包商缺試驗報告，有就好，不管伊用什麼方式生 出來（見原審卷頁33正反、149-150 ）。訊據賴冠賓肯認胡 德承所證上開情節，並略證述：廠商張文錫、陳玲琪急著要 試驗報告，且表示祇要有報告就可以了，伊告知胡德承關於 廠商暨負責人是誰、取樣日期等資料，這應該是廠商提供的 ，因為廠商才會知道驗收的時間點，伊並不知道要作的採樣 日期，這不可能隨便跟胡德承講，否則時間點可能就兜不攏 了（見調查卷頁122 ，原審卷頁33反、159 反-160、163 反 -164），彼此印證相符，至堪憑採。 ㈧、系爭試驗報告之由來，不論係賴冠賓自行或覓人擅製偽造， 或勾結坊間工程材料試驗室虛偽出具，均合於張文錫、陳玲 琪告以無論如何須設法取得，不管花多少錢都沒關係之開放 性要求。張文錫、陳玲琪初經賴冠賓告以完工已久恐難取得 合格之瀝青黏度試驗報告，復未實際取樣送驗，張文錫就賴 冠賓交來系爭試驗報告時所給付之2 萬元，固辯稱係試驗費 而為工程款之一部，然就有無支付憑證或收據可佐，反覆不 定，迄今復未能提出，徒以尋無支付證明搪塞（見原審卷頁 185-186 反），姑不論賴冠賓當庭否認該筆2 萬元有若何之 收據或發票為憑（見原審卷頁165 、185 、186 反、187 ） ，細繹張文錫初應警詢時卻係陳稱「（賴冠賓有向我請領名 義為試驗費之2 萬元）是我開具○○營造公司支票在○○營 造公司交給賴冠賓的」（見調查卷頁85），與其事後及陳玲 琪、賴冠賓、胡德承咸稱該筆2 萬元為現金一節矛盾（見原 審卷頁145 反、159 反、161 、165 ），已然不實，苟確係 以支票付款，則當不存在無支付憑據可查考之問題，在在可 見張文錫所謂透過合法方式支付對價取得系爭試驗報告而不 知偽造云云，要乃委罪之不實抗辯。 ㈨、張文錫、陳玲琪經賴冠賓告以事後取樣恐難獲有合格之瀝青 黏度試驗報告，復未實際取樣送驗，更非依常規帳務方式給 付對價，透過賴冠賓所取得之系爭試驗報告，當知來源不正 而屬虛偽。張文錫、陳玲琪係系爭試驗報告之需求暨使用者 ，並非被行使之相對人，亦即渠等向工程監造、管理等單位 及業主行使提出系爭試驗報告，既係為能通過審核備查俾順 利請款之目的，當係以幾可亂真者為要，且為基本條件，所 謂不至於將知悉為偽之系爭試驗報告提交宗信技師事務所、 台聯工程顧問公司及嘉義縣交通局審核云云，並非合情理之 抗辯，不足採信。又上開工程監造、管理等單位及業主就系 爭以假作真試驗報告審核之輕率與疏忽而未察覺異狀，核與 張文錫、陳玲琪主觀上是否知悉偽造無涉，無從為有利之認 定。 ㈩、陳玲琪於提交系爭試驗報告行使後，之所以有向○○嘉義試 驗室查問報告數值是否合格之舉，係因嘉義縣交通局技士蘇 文傑來電詢問之緣故，據張文錫、陳玲琪一致供述無誤（見 調查卷頁78、96，原審卷頁34、177 、186 ，本院卷頁178 、418 ），可知陳玲琪乃被動而有上開查問，並非事前之主 動求證作為。況且，訊據證人黃福團證述：○○營造公司一 名女性員工（按指陳玲琪）來電並傳真編號M00000000 號試 驗報告（即附表編號⑶）問是否合格，並且說要「修改黏滯 度值」，伊察覺該試驗報告係屬偽造等語明確（見調查卷頁 137-139 ，本院卷頁384-387 、390 ），尤證陳玲琪主觀認 知系爭試驗報告為偽，以為係賴冠賓勾結○○嘉義試驗室不 肖人員所偽造出具，陰錯陽差以致無意間暴露犯行，遭正新 嘉義試驗室舉發。 、多數行為人共同犯罪之參與，或祇存在於主觀層面者，或祇 存在於客觀層面者，倘有其支配之共同性基礎存在，概不影 響皆應為正犯之認定，即主觀意思或客觀行為擇一具備即可 （司法院釋字第109 號、院字第1905、2030等號解釋，最高 法院24年上字第2868號、25年上字第2253號及27年上字第13 33號等判例參照）。故而，以自己犯罪之意思，在直接或間 接聯絡之合同意思範圍內，基於相互認識而共同犯罪之意思 參與，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行為，以達 犯罪目的者，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初不問 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有參與（最高法 院28年上字第3110號、34年上字第862 號及77年台上字第21 35號判例參照) 。 、胡德承與張文錫、陳玲琪夫婦互不相識，此為渠等一致之供 述（見調查卷頁83-84 、98-99 ，原審卷頁33正反、144 反 ），熟識雙方而居中協調傳遞訊息者為賴冠賓，其所為不利 張文錫、陳玲琪之相關指證（如前揭項次：㈡、㈢前段、㈤ 、㈥後段），從張文錫、陳玲琪不否認要求賴冠賓無論如何 須設法取得系爭工程瀝青黏度試驗報告（見前揭項次：㈠、 ㈢後段）；胡德承明白證謂賴冠賓告稱包商缺試驗報告之需 求並提供工程之相關必要訊息（見前揭項次：㈥前段），勾 稽吻合無訛，張文錫、陳玲琪、賴冠賓及胡德承等人有直接 或間接之犯意聯絡，張文錫並有提供偽造系爭試驗報告必需 之系爭工程相關訊息之行為分擔，殆無疑義。至○○營造公 司依與嘉義縣交通局簽訂之瀝青混凝土鋪面規範，是否有提 交瀝青黏度試驗報告義務之疑義，屬契約規範之應然問題， 此與張文錫、陳玲琪偽造系爭試驗報告是否知情參與暨行使 之實然存在，別為兩事。換言之，縱使不需提交該等試驗報 告，無從否定未偽造暨行使系爭試驗報告，其理淺明，毋待 贅言，亦不足以將此不法正當化。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三人 犯行均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四、核張文錫、陳玲琪、賴冠賓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16 條、第 210 條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張文錫、陳玲琪透過賴冠賓由胡 德承偽造系爭試驗報告，相關剪黏「陳佑展」署名複印後再 壓蓋利用不知情店家偽刻之○○嘉義試驗室材料試驗專用章 而成印文，皆係偽造私文書之一部；而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 為，應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張文錫、陳 玲琪、賴冠賓與胡德承就本件偽造私文書暨行使犯行，有犯 意聯絡或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本件偽造之系爭試驗報 告，其上報告簽署人欄位壓蓋○○嘉義試驗室材料試驗專用 章之偽造印文，並有「陳佑展」署名，係以○○嘉義試驗室 及陳佑展名義合為一文書而具公共信用，其被害人有二，侵 害法益數為二個（最高法院73年台上字第3629號判例參照） 。偽造同一被害人單件或多件文書之行使，固不依足生損害 於多數（行使）相對人而決定罪數，然仍應以偽造文書所侵 害之法益，計算行使行為之侵害法益數（最高法院92年度台 上字第5448號、95年度台上字第5961號等判決參照）。被告 等人行使系爭偽造試驗報告即上開二被害人之同類文書三件 ，應以偽造之被害人數計算其遭侵害法益數，係一行為觸犯 行使偽造私文書數罪，為同種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處斷。 五、上訴意旨 ㈠、檢察官不服張文錫、陳玲琪無罪判決，上訴意旨略以：張文 錫、陳玲琪從事營造業多年，均知系爭工程未實際取樣送驗 瀝青黏度，推稱不知系爭試驗報告為偽，顯違常理，渠等就 事後取得之瀝青黏度試驗報告，有請款之利害關係與必要性 ，自有示意賴冠賓尋求胡德承偽造試驗報告之動機及犯意， 原審誤為渠等無罪之諭知，認事用法違誤。 ㈡、賴冠賓上訴原否認犯罪，嗣因罪證明確而認罪，僅主張原審 未及審酌其業得○○嘉義試驗室之宥恕而和解，請求從輕量 刑並為緩刑宣告。 六、本院之判斷 ㈠、關於檢察官就張文錫、陳玲琪無罪上訴部分 原判決疏未推究詳實，以積極證據不足證明張文錫、陳玲琪 犯行達無合理懷疑之確信程度而諭知無罪，核有違誤，理由 論述如前。檢察官上訴指摘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應由本 院將此部分撤銷改判，以期適法。 ㈡、賴冠賓上訴部分 原審以賴冠賓犯行明確而予論罪科刑，固非無見，然賴冠賓 請求輕判之上訴意旨為有理由，且原判決亦有下列可議之處 ，自屬無可維持，應由本院將此部分撤銷，另為適法判決。 ⑴、賴冠賓行使偽造私文書之共同正犯，除胡德承外，原審疏未 認定尚有張文錫、陳玲琪二人，復未沒收共同正犯陳玲琪所 有因犯罪所生之扣案系爭偽造試驗報告3 張（詳如附表編號 ⑴①Ⅰ、⑶①Ⅰ所示），尚有未洽。 ⑵、原審認定賴冠賓共同行使系爭偽造試驗報告犯行，「受損侵 之他人為數人，惟所侵害之法益祇有一個，仍為單純一罪（ 最高法院85年度台非字第268 號、74年度台上字第3668號判 決要旨參照）」（原判決頁9 末起第7-9 行），所引上開實 務見解之案例情節略為：同時偽造同一人多份文書並行使； 行使偽造同一人私文書，不問是否足生損害多數他人，均祇 應成立單純一罪。然本案系爭試驗報告係偽造正新嘉義試驗 室及陳佑展名義合而為一之多件文書，被害法益數為二個， 進而行使所侵害之法益亦為複數，兩者案指事實不同，原審 失察，僅以單純一罪論處，未論以想像競合犯，不無違誤。 ⑶、賴冠賓上訴後認罪且得正新嘉義試驗室之宥恕而和解，此為 原審量刑所未及審酌之從輕因素，原處刑度容未妥當，賴冠 賓據以爭執，為有理由。 七、爰審酌張文錫、陳玲琪、賴冠賓之素行尚可，各自陳專科、 高職畢業之學歷與智識，皆從事工程營繕事業，張文錫、陳 玲琪於工程完工驗收請款時，始被要求須補提契約所未訂明 之瀝青黏度試驗報告，賴冠賓則為與○○營造公司維持良好 業務關係，因而走險偽造系爭試驗報告暨行使之動機、手段 與目的，渠等施作之系爭工程未見重大瑕疵，所為侵害○○ 嘉義試驗室及陳佑展文書製作信用及嘉義縣交通局之工程品 質管理，張文錫、陳玲琪飾詞委罪，未見悔意，犯後態度不 佳，賴冠賓坦認罪行，並向正新嘉義試驗室致歉獲得寬宥， 有和解書1 紙可佐（見本院卷頁35），可見悛悔之心，另斟 酌當事人關於刑度之意見等一切情狀，分別就被告三人量處 如主文第2 至4 項所示之刑，並均諭知如易科罰金之折算標 準。 八、賴冠賓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臺灣高 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考，其一時失慮致罹刑章，坦白認 罪，頗感後悔，歷此訴訟程序及罪刑宣告，切已深受教訓， 日後當知謹慎誡懼，信無再犯之虞，本院認其所受宣告之刑 宜暫不執行，爰諭知緩刑3 年，用啟自新，復衡酌其犯罪情 節，命其應於本判決確定後6 個月內向公庫支付6 萬元，以 強化警惕效果。 九、沒收 ㈠、偽造之○○嘉義試驗室材料試驗專用章1 枚，雖未扣案，然 無事證證明業已滅失，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應依刑法第219 條規定，各於張文錫、陳玲琪、賴冠賓罪刑項下義務宣告沒 收。 ㈡、系爭編號M00000000 號、M00000000 號及M00000000 號等偽 造試驗報告各一式4 份，或已扣案，或未扣案，均係張文錫 、陳玲琪、賴冠賓共同犯罪所生之物，其中扣案部分，除已 行使交付而為嘉義縣交通局所有者外，餘訊據陳玲琪供述為 其所有（見原審卷頁7 、37、203 ，本院卷頁409 、429-43 4 ）。關於扣案嘉義縣交通局所有以及未扣案然無事證證明 已滅失之系爭偽造試驗報告，其上偽造之○○嘉義試驗室材 料試驗專用章印文及「陳佑展」署押，不問屬於犯人與否， 均應依刑法第219 條規定義務沒收。至陳玲琪所有扣案系爭 偽造試驗報告，為防衛社會安全之必要，爰依104 年12月17 日修正公布，105 年7 月1 日施行之修正後刑法第38條第2 項規定（僅修正條文項次，非屬法律變更），於張文錫、陳 玲琪、賴冠賓罪刑項下均宣告沒收，且當然包括其上偽造之 ○○嘉義試驗室材料試驗專用章印文及「陳佑展」署押（均 詳如附表所示）。 ㈢、上開未扣案偽造試驗報告及已扣案試驗報告上偽造印文暨署 押之宣告沒收，主要係基於保安性質之考量，以執行原物沒 收為限，始能達避免因偽造物品之存在而繼續危害社會公共 信用。至追徵係原物沒收不能時之替代，使犯人繳納與原物 相當之價額，藉剝奪財產之方式防制再次犯罪。本件未扣案 偽造物品本無甚經濟價值，追徵被告等財產並無法達偽造物 品沒收執行之效果，自無替代作用可言，亦無追徵之必要性 ，修正後刑法第38條第4 項規定應為目的性之限縮解釋，附 此敘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 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210 條、第216 條、第55條 、第41條第1 項前段、第74條第1 項第1 款、第2 項第4 款、第 219條，修正後刑法第38條第2 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蘇南桓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7 月 26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沈揚仁 法 官 林欣玲 法 官 蔡憲德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 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劉素玲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7 月 26 日 附錄法條： 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 年以下 有期徒刑。 刑法第216條 行使第210 條至第215 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 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附表 ┌────────────────────────────────────────────────────┬─────┐ │偽造之「正新工程材料實業有限公司/ 正新嘉義工程材料試驗室/ 瀝青黏度試驗報告」 │沒收諭知 │ ├──┬────────────────┬─────┬────────┬─────────────────┤ │ │編號│報告編號．工程名稱暨相關資訊 │卷證所在 │偽造之印章、印文│沒收理由（偽造之印章、試驗報告、印│ │ │ │ │ │、署押 │文、署押） │ │ ├──┼────────────────┼─────┼────────┼─────────────────┼─────┤ │⑴ │報告編號：M00000000號 │扣案原本 2│「○○工程材料實│ 左列未扣案偽造印章1 枚，無事證證│左列未扣案│ │ │工程名稱：茶山村嘉129-1 線3K+400│張，其一附│業有限公司- ○○│ 明業已滅失，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偽造印章 1│ │ │ 災害復建工程。 │調查卷頁21│嘉義工程材料試驗│ 收之。 │枚；扣案⑴│ │ │主辦機關：嘉義縣交通局 │2 （嘉義縣│室- 材料試驗專用│ │①Ⅰ所示試│ │ │監造單位：○○土木大地技師事務所│交通局所有│章」印章1 枚。 │ │驗報告原本│ │ │承包商：○○營造有限公司取樣人員│），另一在├────────┼─────────────────┤1 張（含其│ │ │：張文錫送驗人員：張文錫取樣日期│贓物庫（陳│「○○工程材料實│①扣案試驗報告 │上偽造印文│ │ │：99/08/05試驗時間：99/11/08-09 │玲琪所有，│業有限公司- ○○│Ⅰ扣押在贓物庫之試驗報告原本1 張，│及署押各 1│ │ │（一式4 份，扣案原本2 張，餘未扣│影印附本院│嘉義工程材料試驗│ 係陳玲琪所有因犯罪所生之物，爰予│枚）、⑶①│ │ │案） │卷頁434 ）│室- 材料試驗專用│ 沒收（當然含其上偽造印文及署押各│Ⅰ所示試驗│ │ │ │。 │章」印文各1 枚（│ 1 枚）。 │報告原本 2│ │ │ │ │共4 枚）、「陳佑│Ⅱ扣押在調查卷之試驗報告原本1 張，│張（含其上│ │ │ │ │展」署押各1 枚（│ 雖已行使交付而為嘉義縣交通局所有│偽造印文及│ │ │ │ │共4 枚）。 │ ，然其上偽造之左列印文及署押各 1│署押各1 枚│ │ │ │ │ │ 枚，不問屬於犯人與否，均沒收之。│﹙即印文 2│ │ │ │ │ │②未扣案試驗報告 │枚及署押 2│ │ │ │ │ │ 未扣案之試驗報告原本2 張，無事證│枚﹚）；扣│ │ │ │ │ │ 證明業已滅失，其上偽造之印文及署│案及未扣案│ │ │ │ │ │ 押各1 枚（即印文2 枚及署押2 枚）│偽造印文及│ │ │ │ │ │ ，不問屬於犯人與否，均沒收之。 │署押各9 枚│ ├──┼────────────────┼─────┼────────┼─────────────────┤，均沒收之│ │⑵ │報告編號：M00000000號 │扣案原本 1│同上（偽造之印章│①扣案 │。 │ │ │工程名稱：茶山村嘉129 線27K+400 │張，附調查│為同一枚）。 │ 扣案之試驗報告原本1 張，雖已行使│ │ │ │ 災害復建工程。 │卷頁213 （│ │ 交付而為嘉義縣交通局所有，然其上│上述沒收物│ │ │主辦機關：嘉義縣交通局 │嘉義縣交通│ │ 偽造之左列印文及署押各1 枚，不問│品整理分列│ │ │監造單位：○○土木大地技師事務所│局所有）。│ │ 屬於犯人與否，均沒收之。 │如下： │ │ │承包商：○○營造有限公司取樣人員│ │ │②未扣案 │1.偽造印章│ │ │：張文錫送驗人員：張文錫取樣日期│ │ │ 未扣案之試驗報告原本3 張，無事證│ 1 枚。 │ │ │：99/10/02試驗時間：99/11/11-12 │ │ │ 證明業已滅失，其上偽造之印文及署│2.扣案陳玲│ │ │（一式4 份，扣案原本1 張，餘未扣│ │ │ 押各1 枚（即印文3 枚及署押3 枚）│ 琪所有偽│ │ │案） │ │ │ ，不問屬於犯人與否，均沒收之。 │ 造試驗報│ │ │ │ │ │ │ 告合計 3│ │ │ │ │ │ │ 張。 │ ├──┼────────────────┼─────┼────────┼─────────────────┤3.偽造印文│ │⑶ │報告編號：M00000000號 │扣案原本 3│同上（偽造之印章│①扣案 │ 及署押各│ │ │工程名稱：新美村嘉129 線17K+500 │張，其一附│為同一枚）。 │Ⅰ扣押在贓物庫之試驗報告原本2 張，│ 9 枚﹙另│ │ │ 、17K+700等2 件災害復 │調查卷頁21│ │ 係陳玲琪所有因犯罪所生之物，爰予│ 偽造印文│ │ │ 建工程。 │4 （嘉義縣│ │ 沒收（當然含其上偽造印文及署押各│ 及署押各│ │ │主辦機關：嘉義縣交通局 │交通局所有│ │ 1 枚﹙即印文2 枚及署押2 枚﹚）。│ 3 枚內含│ │ │監造單位：○○土木大地技師事務所│），其餘在│ │Ⅱ扣押在調查卷之試驗報告原本1 張，│ 於上開2.│ │ │承包商：○○營造有限公司取樣人員│贓物庫（陳│ │ 雖已行使交付而為嘉義縣交通局所有│ 所述沒收│ │ │：張文錫送驗人員：張文錫取樣日期│玲琪所有，│ │ ，然其上偽造之印文及署押各1 枚，│ 之偽造試│ │ │：99/10/08試驗時間：99/11/18-19 │影印附本院│ │ 不問屬於犯人與否，均沒收之。 │ 驗報告中│ │ │（一式4 份，扣案原本3 張，餘未扣│卷頁430-43│ │②未扣案 │ ）。 │ │ │案） │1）。 │ │ 未扣案之試驗報告原本1 張，無事證│ │ │ │ │ │ │ 證明業已滅失，其上偽造之印文及署│ │ │ │ │ │ │ 押各1 枚，不問屬於犯人與否，均沒│ │ │ │ │ │ │ 收之。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