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
上訴字第217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吳聲榮
選任辯護人 賴盛星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
偽造文書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5 年
度訴字第521 號,中華民國106 年11月29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
號: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104 年度偵字第18364 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
公訴意旨略以:緣同案被告黃仁威(業經原審判決有罪確定
)為「帝承有限公司」(下稱帝承公司)之負責人。「東宸
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東宸公司)以新臺幣(下同)18
,860,000元標得經濟部水利署第二河川局公開招標之「後龍
溪銅鑼護岸搶修工程」(下稱系爭工程),雙方於民國102
年10月11日簽訂工程契約書後,東宸公司即轉包予帝承公司
。被告吳聲榮為「國產實業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國產
公司)苗栗廠廠長,明知黃仁威並未得東宸公司授權,仍與
黃仁威共同基於偽造
私文書之
犯意聯絡,於102 年10月15日
,在國產公司苗栗廠辦公室內,由被告吳聲榮指示不知情助
理繕打東宸公司名義之授權書後,再由黃仁威持東宸公司大
小章盜蓋於國產公司制式「預拌混凝土買賣合約書」上「買
方簽章」欄及「授權書」上「立授權書人」欄,而完成偽造
上開「預拌混凝土買賣合約書」、「授權書」,足生損害於
東宸公司。因認被告吳聲榮此部分所為,涉犯與同案被告黃
仁威共同犯刑法第210 條之偽造私文書罪嫌等語(即
起訴書
犯罪事實一之㈠關於被告吳聲榮部分,其餘部分均經原審判
決有罪確定,不在本院審理範圍)。
二、
按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
實,應負
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又認定犯罪事實
所憑的
證據,雖不以
直接證據為限,
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
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的證明,須於通常一般
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
為有罪的認定。另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
認定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定有明文。犯罪
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
證明被告犯罪時,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
基礎。再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
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
訟法第301 條第1 項亦定有明文。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上開偽造私文書罪嫌,係以被告之供述
、同案被告黃仁威之供述、
告訴代表人盧靜綸之指訴、
證人
劉欽豐之證述、102 年10月15日授權書、預拌混凝土買賣合
約書、
告訴人東宸公司103 年3 月21日臺南虎尾寮第76號存
證信函、國產公司苗栗廠請款明細單、統一發票、帝承公司
所開立之支票3 紙、
另案原審民事庭103 年度重訴字第167
號民事卷宗及民事判決等為其論據。
四、
訊據被告堅決否認有與同案被告黃仁威共同犯偽造私文書
犯
行,辯稱及其辯護人主張:黃仁威於102 年10月15日當天
攜
帶東宸公司大小章,亦向被告出具印有其姓名之東宸公司名
片。且黃仁威所攜帶東宸公司小章,亦為東宸公司與經濟部
第二河川局簽訂工程契約書之小章。依常理判斷,東宸公司
如未授權黃仁威,黃仁威自無可能隨身攜帶該公司小章,致
被告認東宸公司確有授權黃仁威與國產公司簽訂「預拌混凝
土買賣合約書」,被告在不知黃仁威未經東宸公司授權下,
同意黃仁威代理東宸公司,並使用東宸公司大小章蓋於「預
拌混凝土買賣合約書」、「授權書」。被告未進一步向東宸
公司查證,充其量有疏失而已,顯無從認被告與黃仁威間有
何犯意聯絡,而刑法第210條之偽造私文書罪並未處罰過失
行為,被告自不負偽造私文書罪責等語。
五、經查:
(一)同案被告黃仁威為帝承公司之負責人,東宸公司以18,860
,000元標得經濟部水利署第二河川局公開招標之系爭「後
龍溪銅鑼護岸搶修工程」,雙方於102 年10月11日簽訂工
程契約書後,東宸公司即轉包予帝承公司,工程進行
期間
,東宸公司會計人員林書容因系爭工程與業主間業務聯繫
接洽往來需要,偶有將東宸公司之公司章及代表人盧靜綸
之印章(下稱東宸公司大小章),交付黃仁威請其代辦。
東宸公司並未授權黃仁威以東宸公司名義與國產公司簽訂
「預拌混凝土買賣合約書」、「授權書」。於102 年10月
15日,在國產公司苗栗廠辦公室內,黃仁威持東宸公司大
小章盜蓋於國產公司制式「預拌混凝土買賣合約書」上「
買方簽章」欄,而完成偽造上開「預拌混凝土買賣合約書
」。又因國產公司要求黃仁威提出東宸公司授權書,黃仁
威於
翌日即102 年10月16日再度前往國產公司苗栗廠辦公
室,由不知情國產公司人員繕打內容為東宸公司授權黃仁
威為全權代表處理系爭工程預拌混凝土買賣合約事宜之授
權書,黃仁威接續在該授權書上「授權人:東宸營造股份
有限公司」字樣下方盜蓋東宸公司大小章,而完成偽造上
開授權書
等情,
業據同案被告黃仁威於警偵及原審之供述
、告訴代表人盧靜綸於警偵及原審之指訴、證人劉欽豐於
偵查及原審之證述
可參,且有102 年10月15日授權書、預
拌混凝土買賣合約書、告訴人東宸公司103 年3 月21日臺
南虎尾寮第76號存證信函、國產公司苗栗廠請款明細單、
統一發票、帝承公司所開立之支票3 紙在卷
足稽,被告及
其辯護人對於上開事實亦不爭執,自
堪信上開部分事實為
真正。
(二)於茲應審究者為:被告是否明知黃仁威未得東宸公司授權
,而與黃仁威共同基於偽造私文書之犯意聯絡,於102 年
10月15日,在國產公司苗栗廠辦公室內,由黃仁威持東宸
公司大小章盜蓋於國產公司制式「預拌混凝土買賣合約書
」上「買方簽章」欄;102 年10月16日黃仁威接續在由不
知情國產公司人員繕打之「授權書」上「授權人」欄下方
盜蓋東宸公司大小章,而完成偽造上開「預拌混凝土買賣
合約書」、「授權書」?查:
⒈同案被告黃仁威於偵查中證稱:東宸營造沒有授權我蓋這
份合約書,是當時我要簽這份合約時,本來要以帝承公司
名義簽立,可是國產公司的人,我忘記是吳聲榮還是劉欽
豐說,一定要以東宸營造的名義簽,帝承公司只能當連帶
保證人,所以我就擅自幫東宸營造蓋章。(問:國產公司
負責與你簽約之吳聲榮或劉欽豐,是否知道你未經授權?
)他沒有問,我也沒講等語(偵卷二第29頁)。我當時是
同時拿2 張名片給他,1 張是東宸營造公司的名片,1 張
是帝承公司的名片,因為帝承公司是承包東宸營造公司的
工作,吳聲榮要求我要出示東宸營造公司的資料,所以我
才拿東宸營造公司的名片給他。(問:你同時拿了2 張不
同公司頭銜的名片給吳聲榮,吳聲榮有問你到底是代表哪
家公司嗎?)有,我說我是帝承公司,承攬東宸營造公司
的工作。(問:當初為何會印東宸營造公司的名片?)因
為吳聲榮的國產公司說如果要跟他們簽約,一定要出示東
宸營造公司的資料。(問:他們只要求出示東宸營造公司
的資料,為何會用名片來代替資料?)因為我不清楚他們
要什麼資料,所以我才為此去印東宸營造公司的名片。所
以在此之前我
原本是沒有東宸營造公司的名片。國產公司
的人說他們只能跟取得標案的公司簽約,而不能跟我們承
包商簽約。(問:你東宸營造公司的名片是因為國產公司
要求簽約對象要是東宸營造公司,所以你才去印,這件事
情吳聲榮知道嗎?)我沒有跟吳聲榮說過,我東宸營造公
司的名片是因此才特別去印的,所以我不知道吳聲榮知道
或不知道等語(偵卷三第20至21頁)。於原審證稱:(問
:國產公司跟你簽訂授權書、買賣契約時,為何會知道你
有東宸公司的大小章?)當時他們應該是不知道的。他們
後來有去查,有問我說這件工程不是東宸公司標到的嗎,
我回答是。(問:當時為何買賣契約書上你會拿出東宸公
司的大小章來蓋,中間過程為何,當時事實經過為何?)
他們不知道,當時我們去找他們的時候,我們是以帝承公
司的名義去商談。他們要求不能以帝承公司的名義簽約,
要求要以東宸公司的名義簽約,所以我才拿出東宸公司的
大小章。(問:你如何跟他們說?)我沒有跟他們說什麼
。(問:你就說你身上有東宸公司的大小章,然後拿出來
蓋?)是。(問:102 年10月15、16日簽買賣契約與授權
書時,你是當天去河川局辦事情?)是。(問:為什麼15
日蓋了買賣契約書之後,隔天又去補蓋授權書?)因為隔
天時,國產公司才要求要補蓋一張授權書。這件事情從頭
到尾我跟國產公司是沒有任何利益的關係,我私自拿東宸
公司的章去跟國產公司簽約,是我自己做的主,我那時候
認為工程款項一切正常順利的話,應該是不會有這些問題
產生,而到了他們要求我簽還款協議書的時候,才發生了
這些事情等語(原審卷第120 至122 頁)。
⒉證人即國產公司苗栗廠業務劉欽豐於原審證稱:102 年10
月15日簽訂系爭預拌混凝土買賣合約書時,我有在現場。
我在隔壁房間,同一個辦公室,我在旁邊沒有直接談。當
時在現場有我、廠長吳聲榮、黃仁威及其父親共四人。當
時有要求黃仁威提出他的身分證件,他有拿名片。簽預拌
混凝土買賣合約書是10月15日,授權書是當天打,但第二
天蓋章。因為合約上面顯示的就是用印人黃仁威寫個代字
,有寫代字就表示這個人不是盧靜綸,他代用印章,因為
以我們公司的立場來說,代用印章一定會要有一個授權,
我們跟廠長討論過後,我們就打個授權書,請黃仁威確認
後蓋章用印。(問:簽約時,黃仁威有無表示東宸公司有
授權他來簽訂這個合約?)基本上他是用名片上面顯示他
是東宸公司的人,不是帝承公司,他有說他在東宸公司上
班。(問:證人黃仁威前次庭訊時,說他把身上東宸公司
大小章拿出來,你們有無問他說身上為何有東宸公司的大
小章?)其實我們沒有懷疑這個問題,因為名片上顯示他
在東宸公司上班,我們也不會懷疑他如何取得印章,是因
為後面發生款項付不出來,慢慢去瞭解才知道東宸公司跟
帝承公司的關係,才知道這個問題。(問:為什麼黃仁威
歷次都說是帝承公司要出面跟你們買預拌混凝土,但你們
要求要得標的東宸公司來買?)因為他發票是開立東宸公
司。在我們公司的規定是就是你發票開誰,就是要跟誰訂
定合約。我表明我們公司規定就是這樣,帝承公司付款可
以做連帶保證。是在簽買賣合約之後,才決定讓黃仁威補
提出授權書。因為他本身不是公司的負責人,在合約裡面
用印欄有寫個代字,這代字就表明他不是直接的人,我們
公司一般作業程序來說,要確認他是不是具有代表公司身
分,就請他補個授權書。(問:為什麼一個人可以同時是
東宸公司員工,又是帝承公司的負責人?)因為那時候他
說他們家跟東宸公司有一些親戚關係,所以他才去那邊上
班,至於他跟東宸公司有什麼關係,我們就不便再詢問等
語(原審卷第145 至154 頁)。
⒊綜合上開黃仁威、劉欽豐之證述,黃仁威固未得東宸公司
授權即至國產公司苗栗廠,以東宸公司
代理人身分與國產
公司簽訂「預拌混凝土買賣合約書」及「授權書」,及黃
仁威至國產公司訂購預拌混凝土時曾表示欲以帝承公司名
義向國產公司訂購預拌混凝土,惟因其表示發票須開立東
宸公司名義,被告及劉欽豐因而表示依國產公司規定須以
東宸公司為買受人名義與國產公司訂立「預拌混凝土買賣
合約書」,帝承公司若要支付預拌混凝土買賣價金,可以
擔任契約連帶保證人。黃仁威即出示東宸公司及帝承公司
2 張名片,顯示其在東宸公司上班,為東宸公司人員,復
出示其
持有東宸公司大小章,並表示其家人跟東宸公司有
親戚關係,因此在東宸公司上班,並有黃仁威之東宸公司
名片1 紙在卷可參(偵二卷第40頁)。雖黃仁威否認曾向
被告、劉欽豐表示其與東宸公司人員有親戚關係等語,然
參諸東宸公司代表人盧靜綸於原審證稱:因為帝承公司跟
我們裡面的股東許志丞,另一位是許志丞的姊夫曾俊凱,
他們都跟黃仁威的父親有親戚關係等語(原審卷第101 至
102 頁),證人劉欽豐此部分證述應可採信。且簽訂「預
拌混凝土買賣合約書」及「授權書」時,被告未曾詢問黃
仁威是否未經東宸公司授權,黃仁威亦未向被告講過其未
得東宸公司授權。則依上開事實經過觀之,黃仁威既未告
知被告其未得東宸公司之授權,而要求國產公司在發票上
買受人須開立東宸公司名義,並提出其為東宸公司員工之
名片,及出示東宸公司大小章,且其以系爭工程須用預拌
混凝土為由向國產公司訂購,東宸公司復確實標得經濟部
水利署第二河川局之系爭工程,黃仁威於訂約時復在言語
上表示其家人跟東宸公司有親戚關係,因此在東宸公司上
班等語,顯足使被告誤認東宸公司已授權黃仁威以東宸公
司名義向國產公司訂購預拌混凝土。是被告前揭辯稱因黃
仁威於當天攜帶東宸公司大小章,亦向被告出具印有其姓
名之東宸公司名片。且黃仁威所攜帶東宸公司小章,亦為
東宸公司與經濟部第二河川局簽訂工程契約書之小章,足
認東宸公司有授權黃仁威與國產公司簽訂「預拌混凝土買
賣合約書」及「授權書」等語,顯非虛妄,堪可採信。被
告既在不知黃仁威未經東宸公司授權下,而同意黃仁威代
理東宸公司,並使用東宸公司大小章蓋於「預拌混凝土買
賣合約書」、「授權書」,即非明知黃仁威未得東宸公司
授權,而與黃仁威共同基於偽造私文書之犯意聯絡,由黃
仁威持東宸公司大小章盜蓋於「預拌混凝土買賣合約書」
上「買方簽章」欄及「授權書」上「授權人」欄。再者,
就
犯罪動機而論,被告擔任國產公司苗栗廠廠長,為「預
拌混凝土買賣合約書」出賣人一方,東宸公司向國產公司
購買預拌混凝土,上開買賣合約成立生效後,出賣人即國
產公司既已履行出貨交付預拌混凝土義務,僅餘東宸公司
一方應負給付價金義務,倘被告明知黃仁威未得東宸公司
授權而仍與之訂立偽造買賣合約書、授權書,豈非單純使
自己所屬之國產公司遭受無法收取買賣價金之重大損害,
自己亦可能遭國產公司解僱或究責。況黃仁威於原審亦證
稱:這件事情從頭到尾我跟國產公司是沒有任何利益的關
係,我私自拿東宸公司的章去跟國產公司簽約,是我自己
做的主等語,實難認被告有何與黃仁威共犯本件偽造私文
書犯行之動機可言。
⒋至於另案原審民事庭103 年度重訴字第167 號民事事件(
國產公司起訴請求東宸公司給付貨款訴訟),其判決理由
固認定東宸公司未授權黃仁威為代理人與國產公司訂立「
預拌混凝土買賣合約書」,東宸公司對國產公司亦不負「
表見代理」之授權人責任(民事影卷二第46至53頁)。惟
按法官依據
法律獨立審判,民事、刑事法律規範目的有別
,民事、刑事法官對於法律之理解、
適用及詮釋容有不同
。基於個案拘束之原則,本案判決並不受前揭民事判決理
由認定之拘束。自不得持上開民事判決理由之認定,資以
證明被告應與黃仁威共負偽造私文書罪責。
(三)
綜上所述,被告前揭所辯要非無據,檢察官所舉上開證據
,顯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
為真實之程度。自不得遽以刑法第210 條偽造私文書罪責
相繩。又被告既無前揭公訴意旨所指共同偽造私文書犯行
,自無將上開偽造私文書持以行使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犯行
。此部分要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
六、
上訴理由及說明:
(一)原審以不能證明被告涉犯與黃仁威共同偽造私文書犯行,
而為被告此部分無罪之
諭知,核無違誤。檢察官
上訴意旨
謂:⒈黃仁威當時表明係帝承公司的人,亦出示帝承公司
的名片,縱使黃仁威同時提出帝承公司與東宸公司之名片
,被告案發時任職於國產公司廠長,為一般具有相當知識
及社會經驗之人,應可預見黃仁威極可能並未得到東宸公
司之合法授權。⒉黃仁威在「預拌混凝土買賣合約書」上
「買方簽章」欄位,在一旁簽署自己姓名及一「代」字,
意味非實際契約
當事人,被告應知悉帝承公司僅為東宸公
司下游協力廠商,稍具通常社會歷練與
經驗法則之一般人
,均會起疑黃仁威實未得到東宸公司合法授權。況國產公
司亦知悉實際付款人是帝承公司,簽約之後方補提授權書
,自應有所懷疑而加以查證,查證復無困難之處。被告未
向東宸公司進一步確認前,應可避免與黃仁威簽署任何以
東宸公司為名義相對人而具法律效力文件,被告所辯顯不
足採。原判決認定被告不知黃仁威實際未得東宸公司授權
,自有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等語。
(二)惟查:⒈黃仁威並未告知被告其未得東宸公司之授權,雖
曾表示欲以帝承公司名義訂購預拌混凝土,然要求國產公
司在發票上買受人須開立東宸公司名義,即係以東宸公司
為買受人名義向國產公司購買預拌混凝土,除提出帝承公
司名片外,同時提出其為東宸公司員工之名片,並出示東
宸公司大小章,復在言語上表示其家人跟東宸公司有親戚
關係,因此在東宸公司上班等語,顯足使被告誤認東宸公
司已授權黃仁威以東宸公司名義向國產公司訂購預拌混凝
土,已詳為論敘如前。黃仁威顯非僅有同時出具帝承公司
、東宸公司名片之行為而已,是上訴意旨主張黃仁威當時
表明係帝承公司的人,亦出示帝承公司的名片,被告當時
任職於國產公司廠長,依其知識及社會經驗,應可預見黃
仁威極可能並未得到東宸公司之合法授權云云,應無可採
。⒉被告於簽訂「預拌混凝土買賣合約書」及「授權書」
前,是否進行查證黃仁威有無得到東宸公司授權,以及被
告是否應避免與黃仁威簽立以東宸公司為買受人之「預拌
混凝土買賣合約書」、「授權書」,與被告是否明知黃仁
威未得東宸公司授權,而與黃仁威共同基於偽造私文書之
犯意聯絡,偽造「預拌混凝土買賣合約書」、「授權書」
,
核屬兩事。檢察官以被告疏未進行查證或避免與黃仁威
簽約,即推論被告明知黃仁威未得東宸公司授權,而與黃
仁威有偽造私文書之犯意聯絡,而為本案犯行,自屬以推
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被告犯罪之證明,參諸前開說明,
已與
證據法則有違。又黃仁威在「預拌混凝土買賣合約書
」上「買方簽章」欄位,在一旁簽署自己姓名及一「代」
字,係表示其代理買賣契約當事人簽訂契約之意,實不能
逕予推論黃仁威即未得東宸公司授權。上訴意旨以黃仁威
於上開買賣合約書上簽署「代」字,認被告即應知悉黃仁
威未得東宸公司授權云云,其推論尚難認為合理。又被告
固知悉實際付款人為帝承公司,然帝承公司既於「預拌混
凝土買賣合約書」內擔任連帶保證人,
實難僅憑帝承公司
付款事實即推論認定被告明知黃仁威未得東宸公司授權。
再者,本案固先簽立「預拌混凝土買賣合約書」,翌日始
由黃仁威在「授權書」上簽名用印,此情形在一般買賣交
易上並非罕見,檢察官以本案在簽約後方補提授權書,即
推論被告應有所懷疑黃仁威未得東宸公司授權而加以查證
,此部分上訴意旨亦難憑採。從而,上訴意旨以其所持論
據指摘原判決不當,難認有理,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蕭永昌提起公訴,檢察官劉修言提起上訴,檢察官
趙中岳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6 月 13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蔡憲德
法 官 施介元
法 官 鄭彩鳳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被告不得上訴。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
理由書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切勿逕送
上級法
院」。惟依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 條規定,提起上訴,上訴書狀內
應具體載明本院判決有何該條文第一項各款所定事由。
書記官 羅珮寧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6 月 13 日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
無罪判決,提起上訴
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
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 377 條至第 379 條、第 393 條第 1 款規定,於
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