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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年度上訴字第364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彭省偉

選任辯護人  鄭鴻威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詐欺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10年度訴字第517號中華民國110年11月1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5348號），提起上訴，原審判決如下：

上訴駁回。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彭省偉與前配偶蘇盈瑄及李志鴻(蘇盈瑄涉犯詐欺罪部分，另經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以108年度偵字第4700號提起公訴，經原審法院以108年度易字第640號判處有期徒刑3年，本院108年度上訴字第1542號案件駁回上訴，經最高法院110年5月31日以110年度台上字第3181號駁回上訴確定；李志鴻涉犯詐欺罪部分，經該署檢察官以106年度偵字第2801號提起公訴，復經原審以107年度易字第1209號判處有期徒刑2年10月，上訴後經本院108年度上訴字第409號案判決有期徒刑1年10月及4月確定)共組詐騙集團，基於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先以網路購物誘騙賣家至超商寄出內裝禮券及商品之包裹，趁包裹仍在超商之際，再佯以賣家之名義向超商店員謊稱寄貨內容物有誤，藉此機會抽換賣家禮券之詐騙方式，並由被告彭省偉負責交通，李志鴻負責在超商內抽換包裹，蘇盈瑄則隨同李志鴻進入超商分散店員注意之分工方式，而在下列詐騙時間、以下列詐騙方式，對告訴人李采伶、黃于瑄、賴玥樺及黃己倫等施用詐術，再由李志鴻於下列領取時間及下列方式，取得告訴人李采伶等人之寄送貨品：

  ㈠以網際網路連線設備連上旋轉拍賣網站，以帳號「000000」號，暱稱「YoYo」, 於民國106年1月15日18時許，用00000000000以及0000000000電話，並用LINE與告訴人李采伶聯絡，向告訴人李采伶佯稱欲購買IPHONE手機三隻（序號分別為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每支訂價新臺幣（下同）33,500元（實付32,750元），以及美金錢母6張，每張600元，經打折後總共101,100元。被告彭省偉等要求告訴人李采伶寄出上開手機及錢母，和提供寄件訂單編號，寄件人以劉景翔（現改名為劉宏璿）名義，聯絡電話為0000000000號，收件人為洪祥峰，電話0000000000，收件地址宜蘭市○○鎮○○路00號0樓，待確認物品寄出即會轉帳云云，致告訴人李采伶陷於錯誤，於106年1月22日21時38分許，前往址設高雄市○鎮區○○路000號統一超商○○○門市內，以「劉景翔」名義寄送上開商品。被告彭省偉、蘇盈瑄及李志鴻承前詐欺之犯意，於106年1月22日22時許，前往上開統一超商門市內，被告彭省偉及蘇盈瑄在附近車上守候，由李志鴻向店員洪惠琳詐稱其為「劉景翔」、欲辦理寄件退貨云云，蘇盈瑄同時進去購物，分散洪惠琳注意力，致洪惠琳陷於錯誤，將上開商品之包裹交付李志鴻，李志鴻收受前開包裹後旋即離開，和被告彭省偉、蘇盈瑄一同驅車逃逸，並朋分三支手機，李志鴻分得序號000000000000000手機。

  ㈡透過網際網路連線設備連上蝦皮拍賣網站，以帳號「0000000」號（註冊手機0000000000），接續於106年1月30日15時43分、15時44分、15時45分、15時46分、15時47分、15時48分（2筆）、15時49分、15時51分（2筆）、106年1月31日13時9分，及以帳號「00000000」號（註冊手機0000000000），接續於106年1月30日16時、16時1分、16時2分、16時3分、16時4分、16時5分、16時6分（2筆）、16時7分，共計20筆，連上告訴人黃于瑄所經營之蝦皮拍賣網站0000000帳戶，並以門號0000000000號（搭配手機序號：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號電話聯絡，向告訴人黃于瑄佯稱欲購買面額共40萬元（實際售價為384,600元）之新光三越禮券，並要求以寄件人劉景翔名義寄送。致告訴人黃于瑄因而陷於錯誤，委託其配偶黃明德於106年1月31日23時49分許，前往址設高雄市○○區○○○街000號全家便利商店○○門市（下稱高雄全家○○門市），依被告彭省偉等指示寄件人等名義，以「店到店、貨到付款」之方式，分為20個包裹寄送上開商品。被告彭省偉與蘇盈瑄等3人於確認告訴人黃于瑄已寄出禮券後，由被告彭省偉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搭載李志鴻、蘇盈瑄，從新北市南下高雄市，途中多次以門號0000000000號（搭配手機序號：000000000000000）撥打電話至高雄全家○○門市向店員鍾明傑表示上開包裹內容物寄錯，暫時不要寄出。於106年2月1日6時許抵達高雄全家○○門市附近，推由李志鴻、蘇盈瑄先後進入高雄全家○○門市內，被告彭省偉在附近車上接應。李志鴻以於訂貨過程中向告訴人黃于瑄取得之訂單編號，向店員鍾明傑佯稱因放錯商品，要更換寄送內容云云，致鍾明傑陷於錯誤，將上開內裝新光三越禮券之包裹共20個交付李志鴻，並由蘇盈瑄以購買咖啡等物來分散店員鍾明傑注意，李志鴻則趁機將包裹內之新光三越禮券抽換成A4白紙，而將裝有A4白紙之包裹20個交還店員鍾明傑後離去。

  ㈢透過網際網路連線設備連上蝦皮拍賣網站，以帳號「000000」號（註冊電話0000000000），接續於106年2月4日7時1分、9時29分、翌（5）日1時45分，共3筆，連上告訴人黃己倫所經營之蝦皮拍賣網0000000帳戶，並以門號0000000000號聯絡告訴人黃己倫，佯稱欲購買面額計6萬100元之統一超商禮券（販賣實價58,790元），致告訴人黃己倫陷於錯誤，於106年2月5日9時57分許，前往址設臺南市○○區○○路○段000號統一超商○○門市（下稱臺南統一○○門市），以「店到店、貨到付款」之方式，分為3個包裹寄送上開商品予指定之收貨人卓訓賜，電話：0000000000號。蘇盈瑄等3人於確認告訴人黃己倫已寄出禮券後，即撥打電話向臺南統一○○門市店員陳昱穎表示上開包裹內容物寄錯，暫時不要寄出，並由被告彭省偉駕駛上開自小客車搭載李志鴻、蘇盈瑄，自臺中市南下臺南市。途中多次以0000000000門號（搭配手機序號：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及0000000000電話（搭配手機序號：000000000000000）撥打電話至統一○○門市。於106年2月6日5時53分許抵達臺南統一○○門市後，推由李志鴻、蘇盈瑄先後進入臺南統一○○門市，李志鴻以於訂貨過程中向告訴人黃己倫取得之訂單編號，向店員陳昱穎誆稱因放錯商品，要更換寄送內容云云，致陳昱穎陷於錯誤，將上開內裝統一超商禮券之包裹3個交予李志鴻，並由蘇盈瑄以購買咖啡等物來分散店員陳昱穎注意，李志鴻則趁機將包裹內之統一超商禮券抽換成不明門票，而將裝有前開不明門票之包裹交還店員陳昱穎後離去。

  ㈣以網際網路連線設備連上蝦皮拍賣網站，並以帳號「000000000」號（註冊電話0000000000），於106年2月5日13時30分許，以網路及電話0000000000，連上告訴人賴玥樺申設之0000000，向告訴人賴玥樺佯稱欲購買家樂福禮券券面價值共15,000元（實際售價14,175元），致告訴人賴玥樺陷於錯誤，於翌日即6日8時17分許，前往址設臺南市○○區○○路000號統一超商○○門市內，以寄送包裹之方式，寄送上開商品。嗣被告彭省偉及李志鴻藉故要求告訴人賴玥樺提供寄件訂單編號，致告訴人賴玥樺陷於錯誤，提供寄件訂單編號。並由被告彭省偉駕駛上開自小客車搭載李志鴻、蘇盈瑄，南下臺南市，被告彭省偉及李志鴻承前詐欺之犯意，推由李志鴻於106年2月6日10時許，前往上開統一超商，以前開取得之訂單編號，向店員卓安琪詐稱因放錯貨物，要更換寄送內容云云，致卓安琪陷於錯誤，將上開商品之包裹交付李志鴻，李志鴻則趁隙以馬戲團優惠券更換上開包裹內之統一超商禮券，再將裝有馬戲團優惠券之包裹交還卓安琪後離去。

  ㈤嗣被告彭省偉及李志鴻，復於以蝦皮帳戶000000000（註冊電話0000000000號）聯絡電話0000000000號，於106年2月5日14時17分許；以帳戶000000（註冊電話0000000000）聯絡電話0000000000號，接續於106年2月5日10時49分許、同日21時25分許、同日10時49分許；以帳戶00000000（註冊電話0000000000號）聯絡電話0000000000號，接續於106年2月6日11時44分許、同日11時45分許、同日12時19分許、同日12時20分許、同日11時44分許，用相同手法，向告訴人黃己倫佯稱欲購買統一超商禮券券面價值共18萬元，惟告訴人黃己倫因曾於106年2月6日受騙而驚覺有異，告訴人黃己倫為求人贓俱獲，故仍至址設臺南市○○區○○路○段000號統一超商○○門市內交寄包裹（惟包裹內僅裝有一般紙張）後旋即報警處理。嗣被告彭省偉及李志鴻，承前詐欺之共同犯意，被告彭省偉、蘇盈瑄在臺南市安南區○○○旅館休息，由李志鴻於106年2月7日4時40分許，搭計程車至臺南統一○○門市，欲以上開手法抽換向黃己倫訂購之禮券，即為警方當場查獲而未遂，並扣得假冒包裹17個，以及其門號0000000000號手機（序號000000000000000）。被告彭省偉、蘇盈瑄知情後逃逸。嗣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於106年3月15日持新北地方法院法官核發之搜索票至被告彭省偉及蘇盈瑄所居住之新北市○○區○○○路000號3樓搜索，扣得本案相關之劉景翔健保卡及序號為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號手機，以及其他多支手機、門號卡，各式禮券等物。因認被告彭省偉就事實㈠至㈣涉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3款之加重詐欺取財罪嫌，就事實㈤涉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2項、第1項第2、3款之加重詐欺取財未遂罪嫌（此據原審公訴檢察官於110年10月28日審判程序更正被告所犯法條）。

二、按有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刑事訴訟法第310條第1款定有明文。而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基礎，自須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力，且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即無前揭第154條第2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被告彭省偉所涉犯之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3款加重詐欺取財罪，既經本院維持原審認定無罪之判決（詳後述），揆諸上開說明，則本判決以下所引用之各項傳聞證據即不再論述其證據能力。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度上字第816號、76年度台上字第4986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又按共同被告具有共犯關係者，雖其證據資料大體上具有共通性，共犯所為不利於己之陳述，固得採為其他共犯犯罪之證據，然為保障其他共犯之利益，該共犯所為不利於己之陳述，除須無瑕疵可指外，且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不得專憑該項陳述作為其他共犯犯罪事實之認定，即尚須以補強證據予以佐證，不可籠統為同一之觀察（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6592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

四、檢察官認被告彭省偉涉有前揭5次以調換包裹方式詐欺犯行，係以附表一證據清單所列證據為其論據。訊據被告彭省偉固坦承同案被告李志鴻有起訴書犯罪事實㈠至㈤所示犯行，及同案被告蘇盈瑄有起訴書犯罪事實㈡、㈢所示犯行等情（原審卷第186頁），惟堅決否認有何三人以上共同詐欺犯行，辯稱：沒有與李志鴻、蘇盈瑄共同為上開詐欺行為，均未在場等語；又辯稱：「我沒有參與怎麼會有罪？我有開車載李志鴻、蘇盈瑄到臺南，到臺南後我都是在飯店休息，是李志鴻偷開我的車出去的，我根本沒有一起去。李志鴻去超商時我都沒有一起去，蘇盈瑄是否有去我不確定。去高雄的時候是李志鴻偷開我的車去的。而且原審時李志鴻稱他有自己開我的車去的，我根本不知情。」、「2月1日我沒有開車南下，我的車鑰匙都放在客廳，李志鴻隨時可以拿到我的車鑰匙，有可能是蘇盈瑄或李志鴻開車下來的。」、「善化我沒有去，我沒有開車載李志鴻、蘇盈瑄去統一超商。那時候我們已經在臺南，要處理蘇盈瑄她爸爸墳墓的事情。」等語。其辯護人則以：同案被告李志鴻陳述反覆，多次陳述彼此互相矛盾，根本不能採為對被告彭省偉不利的證據。更何況關於同案被告蘇盈瑄的另案判決，所列的補強證據都不足以補強李志鴻（對被告不利）的陳述等語，為被告辯護。

五、本院之判斷：

  ㈠共同被告李志鴻有起訴書犯罪事實㈠至㈤所示犯行，有附表一證據清單所列證據可憑，且經本院108年度上訴字第409號判決判處罪刑確定。又共同被告蘇盈瑄關於起訴書犯罪事實一㈡至㈢涉及共犯之犯罪事實，經檢察官另行起訴，經本院108年度上訴字第1542號判決判處罪刑確定。有上述2判決書各1份在卷可參（本院卷第131至136、137至153頁），以上均為被告彭省偉所不爭執，固堪予認定。

　㈡證人即共同被告李志鴻固曾為附表二之警詢、偵查及原審筆錄內容所示對被告不利之證述；於本院審理時證稱：「5次抽換禮券的行為之中，被告都知道要去犯案，……他是我們的頭，他一定知道。」、「犯罪事實㈤我當場被抓的那次，我是自己一個人去的，但他們2人知情，那時他們在旅館，他們叫我先自己一個人去。犯罪事實㈠到㈣都是3個人一起去。」並證稱渠等也不是說特地去犯這5件，因為我們北部犯案後就南下，沿路伺機詐騙。車子都是被告開的，之前其稱是自己坐高鐵下來是因那時候想脫罪等語（本院卷第365、368頁），然其亦曾為附表二之警詢、偵查及原審筆錄內容所示對被告有利之證述，其於原審審理時並曾證稱：附表二編號1之供述是事實，有些詐欺案被告確實有一起做，有些詐欺案被告確實沒有參與，在臺南的時候，被告與蘇盈瑄一直在吵架，有時是伊自己開被告的車載蘇盈瑄出去犯案，在臺南的案件是伊和蘇盈瑄在做，被告不知道，當初所為對被告不利之供述，是以為有共犯可以一起分擔刑期，起訴書犯罪事實㈢、㈤在臺南統一○○門市的案件，被告沒有參與，伊是自己搭計程車前往犯案，被告應該是待在附近的旅館，起訴書犯罪事實㈠是伊自己在網路上下標犯案，被告只是載伊和蘇盈瑄前往犯案地點，伊說要下車進去超商買東西，起訴書犯罪事實㈡部分沒有什麼印象，網路下標也不確定是誰下標，起訴書犯罪事實㈣部分也不確定，伊自己都不知道這是哪一件了，本案的犯罪地點都在臺南、高雄，還沒有回到北部，所以還沒分贓，一般都是回到北部才會分贓，本案伊在臺南就被逮捕羈押了，在偵查中會把責任推給被告，是因為被告說伊的前妻是主謀，伊認為被告不應該亂講才想說把責任推給被告等語（原審卷第251至280頁），可見證人李志鴻就被告是否參與網路下標誘騙賣家至超商寄出內裝禮券及商品之包裹、其有無搭乘被告彭省偉所駕駛000-0000號自小客車前往犯案超商、其與被告彭省偉、蘇盈瑄如何分贓等節，其證述先後不一、互有矛盾，顯有重大瑕疵，是否與事實相符，自非無疑，已難逕以證人李志鴻之證述作為認定被告彭省偉有為檢察官所指上開5件犯罪事實之依據。況共同被告對被告彭省偉之案件而言，仍為被告以外之人，本質上屬於證人，證人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其證言不得作為證據，固為司法院釋字第582號解釋在案，及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3所明定。被告或共犯之自白，其供述自己犯罪部分（即對己不利陳述部分），即屬被告之自白；其供述及於其他共同犯罪者之犯罪事實部分（即對其他共同被告不利陳述部分），則屬共犯之自白，依第156條第2項規定，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證人李志鴻身為本案之共同被告，其所述對被告彭省偉不利部分之供證，本不得作為證明被告犯罪之唯一證據，仍應有其他補強證據互為勾稽以研判，否則不得遽以為不利被告彭省偉之判斷。

  ㈢被告彭省偉曾供述其有駕駛000-0000號自小客車搭載李志鴻、蘇盈瑄自新北市南下臺南、高雄等情（原審卷第312頁），固與共同被告蘇盈瑄所述相符。然被告彭省偉堅稱其未參與檢察官所指上開5件犯罪事實，有時候李志鴻會自己駕駛上開自小客車等語（原審卷第312頁），共同被告蘇盈瑄則否認有與李志鴻共同詐騙，亦經原審核閱蘇盈瑄相關案件（本院108年度上訴字第1542號）刑事卷宗在卷，本院同原審所認，自無從以被告彭省偉供述及共同被告蘇盈瑄之證述為本案之補強證據。況證人即共同被告李志鴻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問：五件犯罪事實看起來，分在三個時間區段，①第一件是在106年1月22日，②第二件是在106年1月31日，③第三件到第五件分別在106年2月6日到10日，這之間你們一共南下三次。三次途中被告跟蘇盈瑄都在吵架嗎？）蘇盈瑄有時候會回她家，都是我開彭省偉的車出去。」、「（問：我的意思是說，在這你剛說彭省偉跟蘇盈瑄吵架，他們吵架是這三次南下的哪一次？)他們幾乎每一天都在吵架，所以有時候都是我自己開彭省偉的車跟蘇盈瑄直接出發去換貨，把彭省偉丟在旅館。」、「（問：所以你也會開彭省偉的車跟蘇盈瑄一起出去作案，把彭省偉丟在飯店？）對。」等語(原審卷第260頁)，益見被告彭省偉究竟有無檢察官所指在上開詐欺案件中負責交通部分之行為分擔，確有可疑。

　㈣附表一編號四、五、六、七所列證據，渠等告訴人及案發地點超商店員之證述均未提及被告彭省偉或其在場之證明，僅足認定告訴人李采伶、黃于瑄、賴玥樺、黃己倫等4人遭詐騙之經過，且此部分相關超商現場監視器畫面亦未拍攝到被告彭省偉，此經原審已核閱共同被告蘇盈瑄相關案件（本院108年度上訴字第1542號）、共同被告李志鴻相關案件（本院108年度上訴字第409號）刑事卷宗在卷，本院同原審所認，此部分證據均未見和被告彭省偉有何關聯性，自無法證明被告彭省偉有參與檢察官所指上開5件犯罪事實之情形。

　㈤檢察官固以附表一編號十所列證據，係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106年3月15日搜索被告彭省偉位在新北市○○區○○○路000號0樓租屋處所扣得，即認被告彭省偉及共同被告蘇盈瑄持有訂購超商禮券名義人劉景翔健保卡，以及曾用於聯絡被害人之手機Iphone金色，門號00000000000，序號000000000000000；Asus手機（紅色）序號00000000000000等物。然查，證人李志鴻於原審審理時為以下證稱：

　⒈「（問：106年1月份到106年2月份你被抓之前，這段時間你住哪裡？）我住蘆洲（後改口）我住五股。」、「(問：自己住嗎？)我跟被告還有蘇盈瑄。」、「（問：蘇盈瑄也跟彭省偉一起住嗎？他們那時候離婚了嗎？）他們離婚了有時後來住一兩天。」、「（問：蘇盈瑄有長期住在五股嗎？）她有時候住一兩天又回去三四天，我也不知道這算不算住。」等語(原審卷第261、262頁)。

　⒉「（問：警方在106年3月15日，有到被告住處搜索有扣到很多行動電話，平常你要下標要犯下類似本案行為的行動電話有幾隻？）我個人嗎？不一定。」、「（問：不一定，會超過一支以上嗎？）因一個手機就一個帳號，所以我可能要用七、八個帳號去用下標。」、「(問：你會請別人幫忙嗎？會找蘇盈瑄或是彭省偉幫忙下標嗎？）譬如說我們有10支手機，我現在在用2支手機另外8支會放旁邊，我只顧兩支，另外8支我不知道是誰用，到時候我會再看有哪支是成功的。」等語(原審卷第268頁)。

　⒊「（問：我看你這幾件案子你有提到你有跟賣家講寄件人要寫劉景翔的名字，為什麼？）因為我身上有劉景翔的身分證」、「(問：為什摩會有劉景翔身分證還是健保卡？)我忘記了。」、「（問：為什麼會有劉景翔身分證？）因為當時候我們三個人在做放款。」、「（問：哪三個？）彭省偉、蘇盈瑄跟我。」、「(問：因為你們三個人在做放款，所以?)所以有很多證件在身上，當時，剛好我帶到他的證件在身上，就叫他寄給這個名字，我帶到誰的證件就請賣家寄到誰的名字，沒有特定。」、「(問：所以，你就請賣家寄劉景翔名字是嗎？)對，因為我可能剛好帶到他的證件。」等語（原審卷第277頁）。

  ⒋是依證人李志鴻上開證述，其於本件案發前即與被告彭省偉、蘇盈瑄共同居住於新北市○○區○○○路000號0樓（即搜索扣押地點），且其為進行網路下單詐騙，個人持有多支手機，因從事放款工作而取得「劉景翔」個人證件，故附表一編號十所列證據即可能與共同被告李志鴻或蘇盈瑄為網路詐騙相關，尚不得率予推論此即為被告彭省偉所持，並以之作為參與本案行騙之工具。

　㈥檢察官以附表一編號十一所列證據，即以檢察事務官製作相關電話門號、序號分析報告（含基資、通聯、交集分析、i2分析圖等）及光碟，欲證明被告彭省偉及共同被告蘇盈瑄、李志鴻所詐騙、使用手機、註冊手機、扣案手機間具有密切關聯性。然此項證據充其量僅為被告彭省偉與蘇盈瑄、李志鴻3人所使用之此部分手機門號相互間具有密切關聯性，仍無法以此認定被告彭省偉與李志鴻共同參與檢察官所指上開5件犯罪事實之情形。檢察官上訴仍以被告彭省偉、蘇盈瑄與李志鴻一同南下而同住於旅館，而本案供作詐欺之門號、手機卻於李志鴻在押後，在渠等居住之旅館有遭使用及抽換門號與手機搭配之情，復參以有部分詐欺使用之門號、手機於106年3月15日在被告彭省偉掌控中而被搜索扣案，由此均已足認被告彭省偉於李志鴻在押後，為上開手機、門號之使用者甚為明確，且亦能呼應李志鴻證述於被告彭省偉住處扣得之數隻手機為其3人共同使用之工作機等語；然而，警於106年3月15日在被告彭省偉及蘇盈瑄、李志鴻共同居住處（新北市○○區○○○路000號0樓）扣得之手機數支（詳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扣押物品目錄表記載，偵2801卷二第411至419頁），其中①扣押物品目錄表編號8之ASUS金色手機之IMEI序號「000000000000000」曾於起訴事實㈡詐騙告訴人黃于瑄過程，於106年1月31日至2月1日搭配門號0000000000號撥打至高雄全家○○門市向店員鍾明傑行詐而使用、②扣押物品目錄表編號4之紅色ASUS手機IMEI序號「000000000000000（最末碼為驗證碼，不影響前14碼相同之同一性）」，曾搭配門號0000000000號，係起訴事實㈡詐騙告訴人黃于瑄所使用之手機、③扣押物品目錄表編號3所示門號0000000000號、iphone金色手機（手機IMEI序號000000000000000），其中手機曾使用於起訴事實㈢撥打電話至統一○○門市向店員行詐，有上開搜索票、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可查（他5688卷第399至419頁），可知106年3月15日上午在被告彭省偉住處扣得渠保管之扣押物品目錄表編號3門號、手機、編號4手機，編號8手機，均曾用作本案詐騙使用。又查，起訴事實㈢曾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於106年2月7日李志鴻遭逮捕後之同日上午6時2分40秒，已改搭配IMEI序號：「000000000000000」之手機收受簡訊，其基地台位置均在臺南市○○區○○路○段000號，即證人李志鴻所述在臺南居住之旅館地址，且迄至同年3月4日止，該門號仍有轉接、受話；起訴事實㈡曾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於李志鴻被查獲逮捕後，仍自同年2月8日起至同年3月15日為警搜索扣案止，亦密集頻繁撥打使用等情，有上開門號雙向通聯紀錄可查（他5688卷第20至21、27頁），可知李志鴻被逮捕後，上開門號、手機均被當時持有者持以多次使用甚明。另觀之除上開2門號外，其他用於詐騙之門號、手機，大部分均有互換門號、手機使用之情，如門號0000000000迄至同年2月22日止亦有受話使用之情；門號0000000000於同年2月7日上午6時1分34秒即改換IMEI序號：「000000000000000」發送簡訊，基地台位置仍在臺南市○○區○○路○段000號，且迄至同年3月28日止仍使用於轉接受話；另門號0000000000號原搭配IMEI序號：「000000000000000」手機收受簡訊，然於同年2月7日上午6時6分10秒許亦改換IMEI序號：「000000000000000」之手機發送簡訊，基地台位置仍在臺南市○○區○○路○段000號等情，亦有該門號雙向通聯紀錄可查（他5688卷第22、24、26頁）。可見被告彭省偉與蘇盈瑄、李志鴻一同南下而同住於旅館，而本案供作詐欺之門號、手機卻於李志鴻在押後，在渠等居住之旅館有遭使用及抽換門號與手機搭配之情，復有部分詐欺使用之門號、手機於106年3月15日在被告彭省偉掌控中而被搜索扣案；然依證人李志鴻上開證述，其於本件案發前即與被告彭省偉、蘇盈瑄共同居住上址搜索扣押地點，且其為進行網路下單詐騙，個人持有多支手機，因從事放款工作而取得劉景翔個人證件，故附表一編號十所列證據固可能與共同被告李志鴻或蘇盈瑄相關、編號十一所列扣案手機或門號曾經共同被告李志鴻使用於本案部分犯行，雖屬無訛，惟參之被告彭省偉於警詢供稱106年3月15日上午9時20分在新北市○○區○○○路000號0樓扣得之物品是李志鴻跟他老婆（指薛羽彣）所有的等語；而被告彭省偉雖於警詢亦供稱：是我把該批物品收起來的，因為我知道那是詐騙所得等語（偵2801卷二第122頁）。嗣於本院審理時則供稱：「我與蘇盈瑄在禁見的時候，這些卡片還有抽換的動作，我認為這些可能是薛羽彣所為，因為我們都在禁見，而且那時在臺南有頻繁的換卡。」、「我那時候被抓的時候，我們全部的案件，李志鴻老婆都有跟我們一起下去，所以我認為下標的人是她，因為手機放在李志鴻的房間一起被搜出來，」等語（本院卷第380、404頁），而證人李志鴻於原審審理時曾證稱當時其與被告彭省偉一起做盜刷信用卡犯行之語(原審卷第269頁)，於本院審理時亦證稱其與被告彭省偉另有將扣案手機於盜刷信用卡、放款等其他所用，其使用於詐欺（調換包裹方式詐欺）都會混合使用，放款是被告自己在使用，盜刷也是混合使用。2月7日當天其被抓到時，身上被扣到一支手機，其他使用的手機放在五股，有些是在被告與蘇盈瑄身上。我們一人都有好幾支手機在輪流使用，但當時其只拿一支手機而已等語（本院卷第375至376頁），勾稽被告彭省偉及證人李志鴻供辯所述，渠等除本件檢察官起訴之調換包裹詐欺外，另涉有信用卡盜刷詐欺案件（詳後述），此有被告彭省偉之臺灣高等法院前案紀錄表在卷可徵，而觀諸本案警於106年3月15日搜扣之扣案物品編號3門號、手機、編號8手機於同案被告李志鴻遭逮捕後，仍有遭人頻繁使用，如前所述，以各該門號申設之蝦皮拍賣帳號，縱可寬認係備供前述信用卡盜刷犯罪之用與渠等前犯之信用卡盜刷詐欺案件有關，然究否竟可以此逕認被告彭省偉嗣就同案被告李志鴻持上開行動電話門號、手機，於起訴事實㈠至㈤所為之網購調換包裹詐欺取財犯行，當亦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而共同犯罪之情，仍非無疑，尚不得率予推論上開門號、手機即為被告彭省偉有所持用，並參與本案行騙之證明。

  ㈦另依檢察官所提出附表一編號十二至十九所示起訴書、判決書，固可認定共同被告李志鴻亦曾以調包之手法從事其他詐欺犯行經檢察官起訴、判刑，而被告彭省偉與共同被告蘇盈瑄亦曾因收受被告李志鴻調包而來之贓物、與李志鴻共犯盜刷信用卡等案件而遭檢察官起訴之事實，惟上開被告、蘇盈瑄、李志鴻所涉之贓物、詐欺案件，與本案犯罪之時間、地點、被害人均不相同，並不具直接關聯性，自亦難以此作為認定被告有參與本案詐欺犯行之證據。況檢察官所提出上開與被告彭省偉相關案件，其中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下稱臺中地院）107年度訴字第2402號（起訴案號即附表一編號十八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107年度偵字第8239號等案）、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7年度訴字第764、1102、1103號刑事判決，均判決認定係由李志鴻個人所為、被告彭省偉無罪，其中臺中地院107年度訴字第2402號經檢察官上訴後，雖一度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下稱臺中高分院）改判被告彭省偉有罪，然經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3181號判決撤銷發回臺中高分院更審後，以110年度上更一字第129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在案，有該臺中高分院更審判決書在卷可參（本院卷第289至296頁），益見證人即共同被告李志鴻不利於被告證述之可信度堪疑。雖然共同被告李志鴻於上開各案中或有因恐據實供述，則可能導致自己構成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犯加重詐欺取財罪，較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普通詐欺罪（未達三人以上共犯）之刑度為重，始隱瞞部分案情之情，此部分有經證人李志鴻證述在卷（本院卷第365至366頁），惟依避重就輕固為基本之人性，然同案被告李志鴻於本案歷次偵審時所述對被告彭省偉不利之證述情節，並無卷內相關證據可為佐證，然其對於被告彭省偉曾參與本案各犯行之證詞既不可靠，又查無足以擔保共同被告李志鴻證詞內容真實性之補強證據，自無從僅以共同被告李志鴻有瑕疵之證詞，而證明被告彭省偉確有參與其中，逕對被告彭省偉為不利之認定。

　㈧至被告彭省偉與蘇盈瑄固曾供承有收過共同被告李志鴻給的禮券等情；然被告彭省偉及蘇盈瑄均稱取得的禮券係李志鴻分擔之油錢及住宿費等語，則證人李志鴻既如前述於本件案發前即與被告彭省偉、蘇盈瑄共同居住於新北市○○區○○○路000號3樓，且其自承會駕駛被告彭省偉上開車輛外出，堪認被告彭省偉此部分辯稱，尚非無據。況縱被告彭省偉明知李志鴻所交付禮券為贓物，充其量不過為收受贓物，尚不得以此即認被告彭省偉與李志鴻於事前即共謀詐騙，併予敘明。另被告辯護人雖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均請求傳喚蘇美華（蘇盈瑄胞姐）到庭作證，以證明被告彭省偉南下目的係為處理蘇盈瑄父親墳墓毀損事宜之情(原審卷第186頁)，惟檢察官對本案所提出證據均無法證明被告彭省偉有參與本案5次詐欺犯行，因被告彭省偉並無自證無罪之義務，故原審認辯護人此部分調查證據之聲請，已無必要，且辯護人後於本院審理時亦捨棄本項調查，附此敘明。

五、檢察官上訴意旨雖以：

　㈠本案之共同正犯蘇盈瑄涉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業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於108年9月23日以108年度易字第640號判決與被告彭省偉、李志鴻共犯三人以上共犯詐欺取財罪有罪，經最高法院以110年台上字第3181號判決駁回蘇盈瑄之上訴確定。本案之共同正犯李志鴻涉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業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於108年2月14日以107年度易字第1209號判決與被告彭省偉、蘇盈瑄共犯三人以上共犯詐欺取財罪有罪，目前仍在最高法院審理中，觀諸上開案件之犯罪事實，與本件起訴犯罪事實皆相同，其亦皆已認定被告彭省偉、蘇盈瑄、李志鴻為本件之共同正犯，本判決卻仍為相異之認定，應屬可議。次查：⒈本件中證人李志鴻於偵查及108年度易字第640號審理時證述：我至高雄全家○○門市進行抽換貨，是我跟蘇盈瑄還有彭省偉3 人，我負責調換貨，蘇盈瑄負責把風和收我的貨，彭省偉也是。他們2個就等於是我的老闆。彭省偉開賓士車載我跟蘇盈瑄過去。我去之前有先撥打電話給超商店員，不一定都是我撥打，因為我跟彭省偉會輪流開車。我跟蘇盈瑄一起進去，她跟我一進去就是支開店員的注意力，她去買咖啡，我跟店員講我寄錯包裹，我要更換，店員拿包裹給我以後，蘇盈瑄才去買咖啡還是什麼的，來支開店員，分散店員的注意力。高雄全家○○門市那件，因為訂單40萬元太大了，所以我、蘇盈瑄跟彭省偉三個人輪流下。例如說我拿一號機，蘇盈瑄拿二號機，彭省偉拿三號機，一直在下。拿到40萬元禮券後，彭省偉有拿2、3 萬元當車資，其餘都還沒有分，我被查獲時身上什麼東西都沒有，我們都是詐騙一個區域，回到原本住處再平分掉，不會當下馬上分掉。抽換的東西，都是放一些沒用的東西進去，不一定是我自己準備的，我們3 個人會輪流一起放，就看我今天需要幾個。臺南統一○○超商部分，是彭省偉開車載我跟蘇盈瑄過去的，進去後，蘇盈瑄就買咖啡幫我支開店員，我就調包了。在高雄全家○○門市監視錄影及臺南統一○○門市監視錄影中之長髮女子就是蘇盈瑄。之前在新北地方法院的案件，因為我不想因為3個人犯罪，變成刑法339之4的加重詐欺，所以不敢照實講，就說都是我1個人的行為等語。⒉被告彭省偉及蘇盈瑄住處扣得渠等保管之扣押物品目之數隻手機，經交叉比對通聯紀錄、基地台位置、IP及使用時間後有用作本案詐騙使用。⒊蘇盈瑄、被告彭省偉與李志鴻一同南下而同住於旅館，而本案供作詐欺之門號、手機卻於李志鴻在押後，在渠等居住之旅館有遭使用及抽換門號與手機搭配之情，復參以有部分詐欺使用之門號、手機於106年3月15日在被告彭省偉掌控中而被搜索扣案，由此均已足認被告彭省偉於李志鴻在押後，為上開手機、門號之使用者甚為明確，且亦能呼應李志鴻證述於被告彭省偉住處扣得之數隻手機為其3人共同使用之工作機。⒋蝦皮註冊帳號000000000號向被害人黃己倫下標之網址位置，及下標所留門號0000000000號於106年2月5日中午12時19分、19時2 分之基地台位置均在水雲端股份有限公司（即水雲端旅館），另所持用詐騙之門號0000000000號（於同年2月7 日基地台位置在臺南市○○路0段000號）於同日（5日）晚上11時53分06秒基地台位置在臺中市北區文心路3 段位置，所持詐騙門號0000000000（於同年2月7日基地台位置在臺南市○○路0 段000 號）於106 年2月6日凌晨3 時25分07秒基地台位置在臺中市○○區○○路○段000 號，然同日（6日）凌晨5時53分許被告彭省偉即搭載蘇盈瑄與李志鴻抵達臺南統一○○門市，兩者時間約2時30分，亦足見被告3人係自臺中市出發後直接前往臺南統一○○門市，為遂行由李志鴻抽換統一超商禮券之犯行無疑。⒌被告彭省偉雖否認參與本案犯行，於警詢供稱106 年3 月15日上午9時20分在新北市○○區○○○路000 號3 樓扣得之物品是李志鴻跟蘇盈瑄所有的等語；然於警詢亦供稱：是我把該批物品收起來的，因為我知道那是詐騙所得等語。而觀諸該次扣案之手機於李志鴻遭逮捕後，仍遭人頻繁使用，如前所述，已足認被告彭省偉仍有實際使用甚明，被告彭省偉供述僅幫忙保管而未參與等情，與事實不符，顯為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另證人李志鴻雖於本案審理時證述較模糊，惟經檢察官於審理時再三向證人李志鴻確認，李志鴻皆證稱以其偵查中之證述為主，原審以證人李志鴻供詞並不一致，而認有所瑕疵乙節，顯然有所誤會。從而，被告彭省偉與證人李志鴻、蘇盈瑄間，就三人以上共犯詐欺取財罪部分，確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之事實，應可認定等語。

　㈡然查：

　⒈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2項規定，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立法意旨是考量共同被告、共犯間不免存有事實或法律上利害關係，因此推諉、卸責於他人而為虛偽自白之危險性不低，故對於其自白之證據價值予以限制。是以具有共犯關係之共同被告之自白或其他不利於己之陳述，或其以證人身分所為之證述，縱與待證事實完全相合，仍須有補強證據以擔保該共犯陳述之真實性，始得採為斷罪之依據。而此所謂補強證據，係指除共犯之自白外，其他足以證明其關於犯罪事實供述真實性之別一證據而言；又該項補強證據，固不以證明該犯罪事實構成要件之全部事實為必要，然仍須與共犯所為犯罪事實之供述具有相當程度之關聯性，足以使一般人對其供述無合理之懷疑存在，而得確信其所述為真實者，始足當之（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2815號刑事判決）。本件共同被告李志鴻之指證，對彭省偉、蘇盈瑄而言，乃屬共犯之自白，觀察李志鴻前後證述反覆，內容矛盾，是否可信，已然有疑，業經本院論駁如前，且共同被告李志鴻於原審作證時翻異其詞，改稱係其一人犯案，尚難僅憑李志鴻所為不利於被告彭省偉之供證作為斷罪之唯一證據。

　⒉至於檢察官以被告彭省偉及蘇盈瑄住處扣得渠等保管之扣押物品目錄表之數支手機，經交叉比對通聯紀錄、基地台位置、IP及使用時間後有用作本案詐騙使用、該次扣案之手機於李志鴻遭逮捕後，仍遭人頻繁使用，已足認被告彭省偉仍有實際使用、被告彭省偉供述僅幫忙保管而未參與等情與事實不符。然而，證人李志鴻亦證稱當時除假購物真詐財之詐騙犯行外，同時期渠等尚有從事盜刷信用卡、放款之其他犯行，所以會使用多支工作手機以逃避追緝，此部分扣案之數支手機縱使均有其3人共同使用之情，然而無法特定為本件5件犯罪事實所使用，抑或何人使用，無法據此即遽認被告彭省偉確與共同被告李志鴻於本案起訴事實㈠至㈤各次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亦經本院一一論駁說明如前，則難率以此推論上開扣案門號、手機即為被告彭省偉持用、參與本案行騙之證明。

　⒊其餘卷內關於證人李采伶、黃于瑄、賴玥樺、黃己倫之證詞、證人即超商店員洪惠琳、鍾明傑、卓安琪、陳昱穎之證述，及卷附監視器翻拍照片等物，惟該等證據資料在於認定於前述時、地同案被告李志鴻個人，或與蘇盈瑄共犯以調換包裹方式向詐騙得逞或未遂犯行，然無一言及被告彭省偉有何涉入之事實，尚難執以證明被告彭省偉有與共同被告李志鴻共犯起訴事實㈠至㈤等以調換包裹方式詐欺之犯罪事實，均無從證明被告彭省偉就本案起訴事實㈠至㈤中與共同被告李志鴻之詐欺犯行有何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公訴意旨所指被告彭省偉有於上揭時、地與共同被告李志鴻、蘇盈瑄共同實行詐騙之犯行，雖經同案被告李志鴻指證，惟其證述前後矛盾不一，業如前述，又查無足以擔保其證詞內容真實性之補強證據，自無從僅以同案被告李志鴻有瑕疵之證詞，而對被告彭省偉為不利之認定，亦不得以另案曾對被告彭省偉為不利之認定，亦同認得以為被告彭省偉參與本案起訴事實㈠至㈤犯行之補強證明。

六、綜上所述，本件原審審理結果，認檢察官所提證據及指出證明之方法，尚不足為被告彭省偉有罪之積極證明，檢察官復未能提出適合於證明起訴犯嫌之其他積極證據，指出調查之途徑暨說明其關聯性予以補強，綜合全案事證及辯論意旨，應認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確切之證據，足以證明其有公訴意旨所指之起訴事實㈠至㈤共同詐欺取財犯行，原審因而以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諭知被告彭省偉無罪，核其認事用法，並無不合。檢察官上訴意旨仍執前詞指摘原審認事用法違誤，所指摘各點，僅係對原審之證據取捨及心證裁量再事爭執，並未提出積極確切之證據可資據為不利被告彭省偉之認定，無從使本院形成被告彭省偉有罪之心證，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鋕銘提起公訴，檢察官蘇聖涵提起上訴，檢察官周文祥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9 　　月　　16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陳珍如

                                      法  官  包梅真

                                      法  官  黃裕堯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但應受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第規定之限制）。

被告不得上訴。

　　　　　　　　　　　　　　　　　　　書記官  蔡孟芬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9 　　月　　16　　日

附錄法條：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377條至第379條、第393條第1款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

（卷宗簡稱對照表）　　　

附表一（起訴書證據清單）

附表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