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94年度
上訴字第494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吳宏輝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不服臺灣嘉義地方法院94
年度訴字第30號中華民國94年4月28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偵字第6439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乙○○連續販賣
第一級毒品,處
有期徒刑拾年,
扣案之第一級毒
品海洛因壹包(淨重零點零捌公克)
沒收銷燬之,前開毒品外包
裝壹個、統一發票壹張及行動電話壹具(摩托羅拉牌,內含0000
000000號SIM卡壹張)均沒收,販毒所得新台幣壹仟伍佰元沒收
,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
事 實
一、乙○○於民國(下同)93年間曾犯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之
持有、轉讓第一級毒品海洛因罪,經臺灣嘉義地方法院分別
判處有期徒刑三月、八月,
定應執行刑十月,並
宣告緩刑五
年,於93年4月29日確定。在緩刑
期間,竟不知警惕自省,
悔改向善,復基於
意圖營利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
概括犯
意,於93年10月中旬某日起至同年11月2日上午8時許止,由
乙○○以其所有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甲○○聯絡,經甲
○○告知需用海洛因毒品時,乙○○即利用其上午出外買菜
之時間,騎乘機車前往甲○○擺設豬肉攤之嘉義市南田市場
附近雙方約定之地點,每次交付價值新台幣(以下同)500
元之海洛因毒品,
迄93年11月2日前,甲○○已向乙○○購
買價值500元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2次,並欠款1.000元未還
。
嗣因警方於93年11月1日據報持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核發之
搜索票對甲○○進行搜索,查獲其施用第一級毒品
犯行,甲
○○主動表示毒品購自乙○○,願與警方合作
查緝,
適乙○
○於93年11月2日上午8時11分許,又以其所有0000000000
號行動電話與甲○○所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絡,
是否購買毒品,甲○○對乙○○佯稱:需500元之海洛因毒
品,雙方約定在嘉義市國光新村95號前交易,甲○○並允償
還前所積欠之購買毒品款項1.000元,聯絡畢,甲○○隨即
以電話通知嘉義縣警察局刑警隊警員楊金霖,並由甲○○騎
乘機車在前,楊金霖騎乘機車尾隨在後,同往約定地點,至
該處時,甲○○即交付現金1.500元予騎乘機車前來之乙○
○,乙○○於取得現款後,將以統一發票捲成長條狀包裹之
海洛因毒品一包(淨重0.08公克、包裝重0.16公克)丟入甲
○○機車前方置物籃中,經警員楊金霖當場緝獲,除在乙○
○手中扣得甲○○交付之現金1.500元外,並在現場扣得第
一級毒品海洛因1包,及乙○○所有供包裹毒品所用之統一
發票1張、乙○○上開供聯絡用之行動電話1具(內含000000
0000號SIM卡1張)。
二、案經嘉義縣警察局移請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偵查
後,
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本院改依
通常程序審理。
理 由
一、
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乙○○固不否認於93年11月2日上午8時11
分許,以其所有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甲○○所持用之00
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絡,約於嘉義市國光新村95號前見面
,並於現場查獲第一級毒品海洛因1包、甲○○交付之現金1
.500元及以前曾借給甲○○第一級毒品海洛因2次,惟否認
有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犯行,辯稱:伊因身體不適而施
用第一級毒品海洛因,所
攜帶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是自行施
用並非販賣,至甲○○因毒癮發作,而向伊借用第一級毒品
海洛因施用,嗣自行購後再還伊,至現金1.500元現金係甲
○○向伊借用償還,絕無販賣等語。
二、查被告確於93年11月2日上午8時11分許,主動以0000000000
號行動電話與持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甲○○聯絡,約定
在嘉義市國光新村95號前進行海洛因交易,雙方依約騎乘機
車到場後,被告將外裹統一發票之價值500元海洛因一包丟
入甲○○機車前置物籃中,另甲○○將前所積欠之購毒款項
1.000元及該次之購毒款項500元交付被告,經尾隨之員警楊
金霖當場查獲,並在甲○○機車置物籃內扣得海洛因毒品一
包,在被告手上扣得現金1.500元之事實,
業據甲○○於警
訊供稱:「當場
逮捕之乙○○,經我當面
指認,確實是販賣
毒品給我之女子無誤」、「警方在現場乙○○身上所查扣之
現金1.500元,其中1.000元是先前我欠乙○○的購毒款項,
500元是今日購毒的款項,在我所騎機車前置物籃內所查獲
以統一發票包裹毛重0.2公克海洛因,是乙○○交易給我的
毒品」(詳警卷第9頁、第10頁),偵查中亦稱:「向乙○
○購買毒品是綽號龍哥介紹的」、「都是乙○○打電話問我
要不要毒品」、「每次買500元」(詳偵查卷第25頁、第26
頁),核與
證人即現場查獲之警員楊金霖於原審審理時所述
查緝之情形大致相符(詳卷第40頁至第46頁),並有被告持
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聯紀錄一份、被告包裝毒品用
之統一發票一紙在卷
可稽(附於偵卷第30至40頁),另由被
告攜往現場,在甲○○騎乘之機車前方置物籃扣得之疑似海
洛因毒品一包,經送驗之結果,成分確為第一級毒品海洛因
(淨重0.08公克,包裝重0.16公克),復有法務部調查局93
年12月9日調科壹字第180001904號
鑑定通知書一份在卷可查
(附於偵卷第41頁),則被告販賣第一級海洛因毒品予證人
甲○○之犯行,應可認定。
三、被告雖否認販賣第一級海洛因毒品予甲○○,並以前詞置辯
,而甲○○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亦附和被告之辯解,改證稱
:其向被告要毒品吸食,並未支付金錢,警訊、偵查中所為
之
證言不實云云惟查:
(一)法院於審理案件時,為使法官憑其直接審理及言詞審
理中有關人員之陳述所獲得之態度
證據,以形成正確
之
心證,固於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規定,被告以
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
法律有規定者
外,不得作為證據,然其究非完全認為被告以外之人
審判外之陳述,均不具
證據能力,因此,同法第159
條之1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向法官所為之陳
述,得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
之陳述,除
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得為證據;另同法
第159條之2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
檢察事務官、
司法
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
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狀況,且為證明
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因此,證人於檢
察官偵查或警訊所為之證詞,如有上述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1第2項、第159條之2之情形時,仍得為證據
。查本件甲○○於警訊、偵查時所為之證詞,被告及
其辯護人於原審
準備程序時均未爭執其證據能力(詳
原審卷18頁),而甲○○亦經原審進行
交互詰問,踐
行合法證據
調查程序,予被告詰問證人之機會,因此
,甲○○警訊、偵查中所為之證詞,若合於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之2、第159條之3得為證據之要件時,仍得
據為被告論罪
科刑之依據,被告辯護人辯稱:甲○○
警訊證詞係
傳聞證據,不具證據能力,顯有誤會,核
先敘明。
(二)甲○○係於93年11月1日為警持
搜索票至其位於嘉義
市○○街○○巷○○弄○○號住處搜索,未經扣得任何毒品
或相關證物,嗣甲○○始自行至嘉義縣警察局刑警隊
向警員楊金霖
自白吸毒犯行,並主動配合警方查緝購
買毒品來源
一節,業據甲○○於警訊時證述甚詳(見
警卷第7-8頁),且證人楊金霖到庭證稱:因為宋志
鴻父母懷疑他吸毒,所以出面檢舉,後來去搜索,跟
他說吸毒不好,請他配合辦案,他說他想戒掉,進而
供出被告等語(詳原審卷第41頁),足見警方至宋志
鴻上址住處搜索時,並未搜得任何毒品,欠缺偵辦宋
志鴻販毒之證據,自無從以此威脅甲○○之必要,且
依據上開被告通聯紀錄,在93年11月1日下午1時10分
許被告主動至嘉義縣警察局刑警隊說明完畢後,宋志
鴻與被告間並未出現任何通聯,直至被告於93年11月
2日上午8時11分許,始主動聯絡甲○○,甲○○再通
知警員楊金霖至上述地點查獲被告,此除據證人楊金
霖證述在卷(詳原審卷第42頁)外,並有通聯紀錄一
份在卷可查(附於偵查卷第39頁至第40頁),故警員
在甲○○主動到案後,並未要求甲○○向其購買毒品
者聯絡,直至
翌日被告主動與甲○○聯絡後,甲○○
始聯絡證人楊金霖前往查緝,益徵甲○○應係主動與
警方配合查緝毒品來源。再檢察官係於93年11月15日
訊問甲○○,訊畢釋回(詳偵卷第24頁至第27頁),
而被告早於93年11月2日經原審
裁定羈押,顯然宋志
鴻接受檢察官訊問時,並不存在任何壓迫其違反本意
作證之情形,然甲○○
猶結證稱:被告販賣海洛因供
其施用等語,足徵甲○○於原審審理時改證稱:因遭
警方以欲偵辦其販毒逼迫,始在警訊、偵查中證述被
告販賣海洛因一節,難以採信。
(三)被告經警查獲時,扣案之海洛因毒品係以統一發票包
裹成長條狀,丟在甲○○機車前置物籃,而1.500元
現金則在被告手上扣得之情,業據證人楊金霖證述明
確(詳原審卷第43頁),而被告亦
自承:扣案之海洛
因及統一發票均為其所有等語(詳同卷第19頁),雖
被告辯稱:海洛因是自己攜帶外出要施用,
為警查獲
時,一時緊張,因此掉在甲○○機車置物籃內云云,
然該海洛因既以統一發票包裹,捲成長條狀,則該海
洛因應係經蓄意包裝,以防為人發現,不似為自行施
用所攜帶;且扣案統一發票(附於警卷第15頁)
所載
之消費時間為93年9月25日上午8時10分許,距離被告
為警查獲之時間(93年11月2日)已近一月有餘,並
非被告為警當日或前數日消費所得之發票,顯係被告
蓄意使用,被告辯解核與常理有違,又被告施用海洛
因尚在緩刑期間,應無在外出買菜時,將毒品攜帶外
出增加被查獲之風險之理,且被告係騎乘機車前往其
與甲○○約定見面之地點,原審訊及「問:為何宋志
鴻要還你錢,為何還把海洛因拿在手上?答:因為我
拿錢要買菜,不小心掏出來就拿在手上」、「問:當
天是否騎機車?答:是。」、「問:你拿東西騎機車
為何還可以拿東西?答:我只是拿在手上。」、「問
:拿東西是否好騎車?答:就是當時(回答不下去)
」等語(詳原審卷第94、95頁),扣案之第一級毒品
海洛因,被告既稱係供自己施用,何以在騎乘機車時
拿在手上,非但影響騎車安全,更易為警發現,益徵
被告之辯解應屬杜撰之詞,無法採信。從而,扣案之
海洛因毒品一包,應如甲○○警訊及偵查中所言,係
被告為海洛因毒品交易時所丟入,要無疑義。
(四)甲○○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向被告借款二次,一次1.
000元、一次500元,因此,當日才交付被告1.500元
云云,惟甲○○與被告並未能提出任何借款證明,且
被告於警訊、偵查中固均稱:扣案之1.500 元是宋志
鴻之借款(詳警卷第1頁背面、偵卷第46頁);然被
告另於原審訊問時卻供稱:1.500元是自己所有之買
菜錢(詳聲羈卷第4頁),於原審訊問時初稱:該1.5
00元是要買菜之菜錢,為警查獲時,被告尚未還錢,
嗣又供稱:甲○○向其借二次錢,每次均借1.500元
,因為之前有還,所以該次只還1.500元等語(詳原
審簡字第1231號卷第15頁、訴字第30號卷第94頁),
被告對於扣案之1.500元究係何人所有,供述前後不
一,而其所述借款細節,不僅前後不一致,且與宋志
鴻所述相左,顯見係被告所辯及甲○○事後之證述,
均屬臨訟杜撰以求冀免被告刑責之詞,殊不足採。
(五)被告雖又辯稱:其僅二次免費提供海洛因毒品給宋志
鴻吸食,甲○○於本院審理時亦附合其說,證稱:係
向被告借用海洛因毒品施用云云,惟
按海洛因物稀價
昂,為政府嚴予取締之物;況且被告甫於93年3月因
持有海洛因及無償轉讓海洛因予案外人陳惠美吸食,
經原審分別判處有期徒刑3月、8月,合併定應執行刑
10月,緩刑5年確定,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
前案
紀錄表與該刑事判決各一份在卷
可參,目前尚在緩刑
期間,則被告對於無償轉讓海洛因於他人吸食將受
論
罪科刑,且可能造成緩刑之撤銷,應知之甚明;參以
被告於原審供稱:認識甲○○一個月等語(詳聲羈卷
第5頁)、被告又稱:一個月僅賺二、三萬元,一天
約賺八百元(原審詳卷第91頁),而甲○○於警訊時
證稱:其不知被告姓名、年籍,僅能敘述被告特徵,
無法告知被告年籍、電話等資料供警方查緝,只知被
告為年約50歲之女子,均係被告主動與其聯絡等語(
詳警卷第8頁),於偵查中亦稱:係綽號「龍哥」男
子介紹其向被告購買毒品等語(詳偵卷第25頁),於
本院審理時復稱:所借毒品均未償還,顯見被告之經
濟狀況並非優渥且與甲○○亦非熟識之朋友,且所借
毒品均未償還,衡情不可能無償借予,是其辯稱:係
免費提供甲○○使用及甲○○事後
所稱借用云云,均
不足取。
(六)
綜上所述,被告前開辯解及甲○○於原審審理時附和
被告辯解所為之證詞,均與常理有違,而不足採,其
有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犯行,應可認定。
四、至於被告販賣毒品給甲○○之次數,
公訴人僅泛稱:「販賣
海洛因予甲○○多次」,並未寫明次數,而甲○○於警訊時
證稱:有10次之多(詳警卷8頁)、偵查中改稱:約5、6次
(詳偵卷第26頁),於原審審理時則改稱:被告僅無償提供
其吸食3次(見本院卷第78頁),先後不一,惟被告於原審
及本院審理時自承:無償提供海洛因給甲○○吸食2次,第3
次要借給時被警查獲(詳原審卷第90頁、本院94年6月2日筆
錄),參以甲○○於警訊、偵查中均證稱:每次向被告買海
洛因500元,為警扣得之1.500元,包括之前賒欠之購毒款項
1.000元,及93年11月2日購毒之500元等語(詳警卷第9頁背
面、偵卷第25頁、第26頁),被告上開供述核與甲○○上開
證詞相符,應認被告販賣海洛因毒品給甲○○二次
既遂,一
次未遂,從而甲○○於警訊時、偵查中所證述之毒品交易逾
二次部分,因乏確切之證據加以證明,尚難遽信。又甲○○
於93年11月2日與被告進行海洛因毒品交易,而為警查獲時
,被告業已取得價款,海洛因毒品亦已置放於甲○○之機車
前置物籃內,惟甲○○當日係通知警員楊金霖尾隨查緝被告
,已如前述,則甲○○顯然欠缺實際購買毒品之真意,然被
告既有販賣毒品之
故意,且依約攜帶毒品前往交付,顯已
著
手實施販賣毒品之行為,因買受人即甲○○原無買受毒品之
意思,其虛與上訴人買賣毒品,意在協助警察辦案,以求人
贓俱獲,故形式上雙方縱已約定交付毒品及價金,但因警察
埋伏在側,伺機逮捕,事實上被告與證人甲○○二人不能真
正完成買賣毒品之行為,因此,有關被告93年11月2日之販
賣海洛因犯行,應僅屬未遂行為(最高法院90年度台上字第
7207號刑事判決意旨
參照)。
五、查販賣海洛因行為,如具營利之意思而販入或賣出,二者有
其一,犯罪即屬既遂,縱以原價或低於原價讓與他人時,仍
屬販賣行為。如基於販入以外之其他原因而持有,始終無營
利之意思,而以原價或低於原價,有償或無償讓與他人,始
得以轉讓海洛因毒品論處(最高法院八十六年台上字第七五
二二號判決意旨參照)。近年來政府為杜絕毒品之氾濫,對
於查緝施用及販賣毒品之工作,無不嚴加執行,販賣毒品罪
又係重罪,設若無利可圖,衡情一般持有毒品之人當無輕易
將所持有之海洛因轉賣他人而甘冒再次向他人購買時,可能
被查獲移送法辦之危險之理。且不論是瓶裝或袋裝之海洛因
,均可任意分裝或增減其份量,而每次買賣之價量,亦隨時
隨雙方關係之深淺、當時之
資力、需求程度及對行情之認知
等因素,機動的調整,因之販賣之實際利得,除經坦承犯行
,或價量均臻明確外,委難察得實情,
職是之故,縱未確切
查得販賣賺取之實際差價,但除別有事證,足認係按同一價
格轉讓,確未牟利外,尚難執此認非法販賣之事證有所不足
,致知過坦承者難辭重典,飾詞否認者反得逞僥倖,而失情
理之平。本件因被告
矢口否認有何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
犯行,使本院無從確認被告販賣可得之利潤,惟被告與甲○
○既非至親或有特殊之情誼關係,且被告
斯時尚在緩刑期間
,苟被告交付毒品予甲○○無利可圖,被告縱屬至愚,亦無
甘冒刑罰制裁之重典及緩刑因再犯罪遭撤銷之風險,無償轉
讓價昂之海洛因予不熟識之甲○○吸食之理,再參以甲○○
每次均以500元之價格向被告購買海洛因
等情觀之,被告確
有販賣第一級毒品以營利之意圖灼然甚明。
六、按海洛因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1項第1款所定之第一
級毒品。被告意圖營利而販賣,核其所為係犯毒品危害防制
條例第4條第1項之販賣第一級毒品既遂罪、同條第1項、第5
項之販賣第一級毒品未遂罪;其販賣第一級毒品前、後持有
第一級毒品之
低度行為,應分別為販賣第一級毒品之
高度行
為所吸收,不另論罪。又被告二次販賣第一級毒品既遂、一
次販賣第一級毒品
未遂犯行,時間緊接,所犯係
構成要件相
同之罪名,顯係基於概括犯意為之,應依刑法第56條
連續犯
規定,以一罪論,並
加重其刑,惟
法定刑為死刑、
無期徒刑
,不得加重其刑。扣案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一包(驗後淨重
0.08公克)係經查獲之毒品,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8條
第1項前段規定宣告沒收銷燬之。前開毒品之外包裝1個、統
一發票1張、行動電話1具(摩托羅拉牌,內含0000000000號
SIM卡1張),均係被告所有,此為被告所自承,均依毒品危
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項規定沒收。再扣案之1.500元係甲○
○交付被告之購買毒品對價,自屬因
犯罪所得之物,依毒品
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規定,
予以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
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
七、原審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一)原審對被告宣
告無期徒刑,但未宣告
褫奪公權,
於法不合。(二)扣案之
1.500元係甲○○交付被告之購買毒品對價,自屬因犯罪所
得之物,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規定,予以沒收之,
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原審竟認甲○
○因積欠未付,實際並無所得,因甲○○為配合警方查緝被
告,始予查扣,難認為「因犯罪所得之物」,故不予宣告沒
收,亦有未洽,被告
上訴意旨,否認犯罪,指摘原判決不當
,固無可取,但原判決既有前述可議之處,即屬無可維持,
應由本院撤銷改判,爰
審酌被告無視於毒品對於健康之戕害
及國家杜絕毒品犯罪之禁令,復販賣毒品予他人施用,惡性
非輕,且其在前犯之持有、轉讓毒品犯行所受刑罰之緩刑期
間再犯,且在審理過程中,飾詞矯飾,企圖以不合常理之辯
解,誤導證人陳述,以脫卸刑責,
犯後態度不佳等一切情狀
,本應從重處刑,姑念其為無知婦女,所販賣毒品數量不多
,且僅出售予甲○○一人,尚未造成社會重大危害,
情輕法
重,犯罪情節,顯
堪憫恕,爰依刑法第五十九條規定
酌減其
刑為有期徒刑拾年,以示
懲儆。
八、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
第299條第1項前段,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第18條
第1項前段、第19條第1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56條、第59
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炎昇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4 年 6 月 30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楊 明 章
法 官 沈 揚 仁
法 官 戴 勝 利
以上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
其未敘述
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切勿逕送
上級法院」。
書記官 李 珍 鳳
中 華 民 國 94 年 7 月 1 日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製造、運輸、販賣第一級毒品者
,處死刑或無期徒刑。處無期徒
刑者,
得併科新台幣一千萬元以
下
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