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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南分院 94 年度選上更(二)字第 447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4 年 12 月 29 日
裁判案由:
賄選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94年度選上更(二)字第447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 ○ 選任辯護人 林 瑞 成 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戊   ○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丁 ○ ○ 上列上訴人因賄選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1年度訴字第 293號中華民國92年7月1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南地 方法院檢察署91年度偵字第676、685、1342號),提起上訴,判 決後經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甲○○部分及關於戊○、丁○○投票行賄罪及其定執 行刑部分均撤銷。 甲○○共同連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為一定之 行使投票權,處有期徒刑陸月,併科罰金新台幣伍拾萬元,有期 徒刑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折算壹日,罰金如易服勞役,以 罰金總額與陸個月之日數比例折算,褫奪公權叁年。 戊○共同連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為一定之行 使投票權,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折算壹 日,褫奪公權貳年。 丁○○共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為一定之行使 投票權,處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折算壹日 ,褫奪公權貳年。 事 實 一、甲○○係民國(下同)九十一年第十五屆臺南縣縣議員選舉 之候選人,戊○(起訴書及原審判決均誤繕為蘇豐)係台南 縣下營鄉甲中社區發展協會理事,並負責甲○○競選總部之 工作人員、車輛調度及接待賓客等工作;丁○○負責甲○○ 選舉造勢活動時之交通維護。王世山亦係甲中社區發展協會 理事,丙○○○則係同鄉甲中村長壽俱樂部會長。甲○○為 使自己能於本屆縣議員選舉中順利當選,竟與戊○、丁○○ 共同基於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予甲○○ 之概括犯意聯絡,於九十年十二月間,以第一次一盒、第二 次三盒之方式,分二次將橄欖油禮盒計四盒(每盒裝二瓶橄 欖油)交付給有投票權之戊○,除其中一盒要送給戊○本人 、一盒由戊○交予有投票權之選民(即丙○○○,見後述) 外,另二盒戊○收受後轉交予有投票權之丁○○(其中一盒 送予丁○○本人,一盒由丁○○交予有投票權之選民即後述 之乙○○),甲○○並囑渠等將所收受之橄欖油禮盒以每戶 一盒之方式,轉送給選區內之選民,要求戊○、丁○○及受 禮者投票予甲○○,使其等為一定投票權之行使。嗣自九十 年十二月間某日起至九十一年一月間某日止,或由甲○○親 自前往王世山住處,交付有投票權之王世山橄欖油禮盒一盒 ,或由戊○前往丙○○○住處,交付有投票權之丙○○○前 開由甲○○交付之橄欖油禮盒一盒,或由丁○○前往乙○○ 住處,交付有投票權之乙○○前開由戊○轉交之橄欖油禮盒 一盒,而約定其等屆時投票予縣議員候選人甲○○(丙○○ ○、乙○○、王世山部分及戊○、丁○○收受賄賂部分均經 判決有罪確定)。嗣經警會同法務部調查局臺南縣調查站調 查員於九十一年一月十九日同步執行搜索時,在丁○○之住 宅查扣用剩之橄欖油半瓶,在王世山、丙○○○、乙○○之 住宅分別查扣橄欖油各一盒(每盒二瓶)。 二、案經法務部調查局台南縣調查站及臺南縣警察局移送台灣台 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甲○○,矢口否認有何投票行賄之犯行, 其於原審及本院前審固坦承曾於前開時地贈送六瓶橄欖油予 戊○等情不諱;上訴人即被告戊○、丁○○固分別坦承有於 上開時地收受前開橄欖油乙節不諱,惟均矢口否認有何期約 交付賄賂或收受賄賂之犯行:被告甲○○辯稱:伊沒有送橄 欖油禮盒給王世山,亦未送七星牌香菸給沈居財,伊雖有送 橄欖油禮盒給戊○,但該橄欖油禮盒係台南縣賽鴿協會九十 年十一月廿五日舉行第三屆第三次理監事暨會長聯席會議所 贈送的,出席者每人一箱(計六瓶),因戊○吃素,所以才 轉送給戊○,伊並未叫戊○將之轉送予丙○○○及丁○○云 云;被告戊○辯稱:因丁○○也是社區的理事,很熱心幫忙 做社區的事,為感謝他的幫忙,才會送他橄欖油云云;被告 丁○○辯稱:因乙○○的太太受伊僱用在田中工作,乙○○ 的女兒有時會幫伊推拿手臂,伊為了表達感謝及慰勞之意, 才將戊○贈送給伊的橄欖油其中二瓶轉贈給乙○○云云。 二、經查: (一)被告甲○○、戊○部分: 1、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戊○於偵查中坦承:我拿給丙○○ ○之那盒橄欖油禮盒也是甲○○拿給我的。(何時拿?)比 我拿給丁○○的那二盒約早一週。(在何處拿給你?)甲○ ○拿到我家交給我。(甲○○拿給你時有無交代你交給何人 ?)有,較早的一盒叫我交給丙○○○,後來二盒叫我交給 丁○○。叫我轉交給他們(即丙○○○及丁○○),以後選 舉時要幫忙。我拿到丁○○家時,沒人在。但隔天中午我打 電話到他家,向他說橄欖油是我拿過去,甲○○送給他,這 次選舉多多拜託。我送橄欖油給丙○○○,有向她說那是甲 ○○送的,選舉多拜託。…甲○○分二次拿橄欖油禮盒給我 ,第一次拿一盒,第二次拿二盒,第一次那盒叫我拿給丙○ ○○,第二次那二盒叫我拿給丁○○。甲○○第二次拿一箱 裡面有三盒,我拿二盒給丁○○,一盒我自己留著,放在家 裡。(甲○○拿橄欖油給你,是否向你賄選?)是,有叫我 支持他等語不諱(九十一年度偵字第六七六號偵查卷第九一 頁、第一○九頁及第一一九頁),核與被告丁○○於警訊及 偵查中供承:我所轉送乙○○之一份禮盒內裝二瓶「西班牙 花園」橄欖油,係由九十一年一月間甲中社區理事長戊○拿 來送給我的,他當時將二份禮盒內裝四瓶「西班牙花園」牌 橄欖油到我家,家中並無人接待,戊○即將該四瓶橄欖油放 在我家桌上,事後戊○打電話告訴我該四瓶橄欖油係渠親自 送到我家的,希望我能在本次縣議員選舉中投票支持台南縣 下營鄉出身的候選人甲○○,並希望我能在本次選舉中多幫 忙。…(戊○為何拿橄欖油禮盒給你?)隔天中午戊○打電 話給我,說橄欖油是他送過來的,他叫我這次選舉多多拜託 ,我知道他心目中是要支持甲○○。…我知錯了,請從輕發 落等情節相符(警卷第廿一頁、同上偵查卷第二四頁、第二 六頁反面至第廿七頁)。亦與同案共同被告丙○○○於警訊 中供承:(該兩瓶「西班牙製」橄欖油是如何取得?)是同 鄉甲中社區發展協會理事戊○拿來送給我的。戊○大概於一 個月前某日上午(正確時間我忘了)來到我住處,他跟我說 這次縣議員選舉,現任縣議員甲○○為人不錯,要競選連任 ,請我支持他,我向他說只要能替我們做事的,我會支持他 。我說完以後,戊○就邊說「拜託」邊拿兩瓶油給我…。因 為我有高血壓而且年紀大了,我不知道收那兩瓶油是不對的 ,不知道事情這麼嚴重請檢察官能原諒等情節相吻合(警卷 第九九頁、第一○○頁)。此外,並有自同案共同被告丁○ ○及丙○○○住處查扣之橄欖油二瓶半可資佐證,足認被告 甲○○已有交付賄賂,務使具有投票權人為一定行使投票權 之犯行,而被告戊○亦確有自甲○○處收受橄欖油禮盒,並 允為一定投票權之行使,且亦確有交付丁○○、丙○○○前 開橄欖油禮盒,並請求投票支持被告即候選人甲○○之事實 至明。 2、被告戊○雖辯稱:橄欖油禮盒並非甲○○交付之賄賂云云, 然被告戊○對於贈送予丁○○及丙○○○之橄欖油來源,於 偵查中先供稱:該橄欖油是伊在柳營鄉農會附近的一家茶行 買,向「沈珠妙」(應係「沈姿惠」,被告戊○誤述為「沈 珠妙」)買的。…約於一、二個月前買的云云(同上偵查卷 第五頁);嗣又改稱:橄欖油禮盒是伊於九十年十月四日去 鹽水鎮「牛墟」買的,伊不知道該人是何人云云(同上偵查 卷第九十頁反面、第一0八頁);迨至原審調查中及本院前 審準備程序時始供稱:橄欖油是甲○○之女友謝總茹送伊的 云云(原審卷第七一頁、本院上訴卷第六八頁),是被告戊 ○前後供述不一且相互歧異,茍若上開橄欖油之饋贈與選舉 無關,則被告戊○又何必杜撰情節!故其所辯是否可採,已 值懷疑。嗣經原審隔離訊問證人謝總茹及被告戊○致贈橄欖 油時之相關情形,證人謝總茹證稱:戊○的橄欖油是我送他 的,時間是在去年(九十年十一月間)我去他家拿去送他, 當時我送他兩瓶或是三瓶我忘了,我是用自己的紙袋包裝送 去給他。…(你拿油給蘇豐是何時?情形?)我開會後,當 天晚上(傍晚尚未吃飯)我與我先生(指被告甲○○)分開 後,我將橄欖油放在我車上,我就開車到戊○家,我拿取其 中兩、三瓶隨便的紙袋包起來,交給戊○的家人,約過了一 會兒戊○就回來了,他知道這橄欖油是我送的。我確定我送 給戊○的橄欖油只有二、三瓶,且是用紙袋包裝。…(請問 你前面所述是否是隨便說?)不可能。我確定送給戊○兩、 三瓶等語;而被告戊○則陳稱:…她(即謝總茹)當時是拿 一箱送給我(用紙箱裝),裡面有六瓶,它們是用紙盒裝的 ,每兩瓶裝一盒,就如我上次庭訊所說一樣。…(她拿油來 你家時,你是否在家?)我在家,她看到我說「師父,這油 給你吃」,她沒有在我家中坐,只是從車上拿油下來,我要 她進來坐,她沒有,就將橄欖油拿給我;她拿六瓶給我是要 給我吃的,沒有要我轉送他人等語(原審卷第八三頁至第八 八頁,九十一年五月三十日訊問筆錄),互核前開二人所陳 情節,被告戊○及證人謝總茹就所謂贈送之數量、包裝及經 過顯然有所出入,被告戊○嗣於本院前審審理時又辯稱:因 (訊問時)事隔半年餘,致與別次相混淆云云(本院上訴卷 第五八頁),惟參諸證人謝總茹於原審證稱:以前並無送過 戊○橄欖油,(此次)送給戊○橄欖油後,亦未再送橄欖油 給戊○等語明確(原審卷第八四頁、第八五頁),足證被告 戊○前開所辯,均係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二)被告甲○○(關於向王世山交付賄賂)部分: 1、上揭犯罪事實,已據證人即被告王世山之妻林愛珠於警訊及 偵查中證述:警方所查扣之統一西班牙花園橄欖油禮盒一盒 (內有橄欖油二瓶)是現任縣議員甲○○…親自送到我家的 。這次縣議員及鄉鎮市長選舉我們都是支持縣議員候選人甲 ○○的。經我詳視指認確實拿警方所查扣之橄欖油禮盒至我 家之縣議員候選人甲○○本人無誤。在我家查扣之橄欖油禮 盒是甲○○…(當天我婆婆出殯,他來拈香後到車內拿的) 上午十點多在我家交給我丈夫王世山的等語明確(警卷第四 四頁、同上偵查卷第五五頁反面),證人林愛珠固於本院前 審審理時到庭否認上開警訊內容之任意性,惟經本院前審依 職權提示其於偵查中亦為相同之證述時,證人林愛珠亦坦承 確係伊所供無誤(本院上訴卷第一五0頁),足見上情非虛 。此外,復有自同案共同被告王世山住處查扣之橄欖油二瓶 可資佐證。又證人林愛珠雖表示被告甲○○送禮時,並未說 何話,然查察賄選乃法務部通令全國警察局、調查局及檢察 機關於選舉期間查緝之重要任務,並經報章媒體多所報導, 大街小巷莫不以此為閒談重點,證人林愛珠斷無不知被告甲 ○○送禮之用意!是被告甲○○既係本於賄選意思交付具有 相當經濟價值之橄欖油禮盒予王世山,期使王世山務必投票 予被告甲○○,並經王世山予以收受,足見被告甲○○已有 交付賄賂,務使具有投票權人為一定行使投票權之犯行。 2、同案共同被告王世山嗣於原審調查時雖辯稱:我家中所查獲 之橄欖油是成功大學顏啟彬副教授送的…,因我母親吃素, 所以他送我給我母親;送的時間是我母親出殯那天…,因他 不知道我母親已過世,他以前就有送東西給我母親,他送橄 欖油來的那天是我收的;顏教授來的那天不是來參加我母親 喪禮,後來他有包白包及拈香等語,且證人林愛珠事後於原 審調查中亦否認前供,而與王世山為同等之辯解(原審卷第 五四頁、第五五頁、第九八頁至第一00頁;原審九十一年 五月二日及同年六月三日訊問筆錄)。然經原審向國立成功 大學函詢結果,確認王世山及證人林愛珠所稱之「顏教授」 ,實為「顏崇彬」副教授,並經原審傳喚證人顏崇彬副教授 到院結證稱:我認識被告王世山及林愛珠,因他母親以前曾 在成大煮飯。…(你去參加他母親出殯,是由王世山通知你 ?)他母親病重時,我幾乎每天都有去,所以訃聞是我自己 拿回去的,出殯當天也是我早知道而自己去,並不是我到他 家才知道他母親當天要出殯;出殯當時是早上未上班前等語 明白(原審卷第一一九頁;原審九十一年八月十五日訊問筆 錄),則由證人顏崇彬上開證詞,已顯與被告王世山前開辯 稱顏副教授贈送橄欖油當天並不知王世山母親過世出殯一節 不符,況證人顏崇彬既早已知悉王世山之母親業已過世,又 豈會於王世山母親出殯當天前往致贈橄欖油以供其母親食用 ?是被告甲○○、王世山前開所辯及證人林愛珠事後所辯, 無非事後推諉卸責之詞,自難憑採。 3、另被告甲○○辯稱:上開橄欖油禮盒係台南縣賽鴿協會九十 年十一月廿五日舉行第三屆第三次理監事暨會長聯席會議所 贈送的,出席者每人一箱(計六瓶),因戊○吃素,所以才 轉送給戊○云云,固經本院前審函詢台南縣賽鴿協會,經該 協會於九十三年一月一日以南縣賽鴿輝字第九三0六六號函 覆稱:本會於九十年十一月二十五日舉行第三屆第十三次理 監事暨會長聯席會議後贈送出席人員橄欖油每人一箱(六瓶 裝),本會訂購數量為六十箱,其品牌為統一公司之「E一 0五0西班牙橄欖油」,本會向常越企業股份有限公司購買 ,其包裝以每二瓶裝成一個紙袋,每一箱內有三個紙袋計六 瓶,甲○○以中華民國賽鴿總會常務監及台南縣賽鴿協會顧 問之身份參加會議,甲○○所收受之數量亦為一箱由謝總茹 代領(六瓶裝)等情屬實,有該函文在卷可稽(本院上訴卷 第九七頁),並有常越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之交易發票一紙在 卷可參(本院上訴卷第一0一頁),惟經核其數量不僅與前 開賄選之橄欖油數量不符,是否係同一批或另有增購,已有 可疑!何況縱令屬上開出席會議贈送之物,亦無不可轉作賄 選之贈物!是尚難據此而為有利於被告甲○○、蘇豐之認定 。 (三)被告丁○○部分: 1、上揭被告丁○○期約交付賄賂之犯行,已據同案共同被告乙 ○○於警訊及偵查中供承:丁○○贈送二瓶橄欖油,叫我將 選票投給第十五屆台南縣議員候選人甲○○,現目前候選人 登記第七號,我才收下該橄欖油。今天在我家查扣之橄欖油 禮盒是丁○○九十一年一月九日或九十一年一月十日晚上八 點在我家給我的。他有交代投票給甲○○七號等語不諱(警 卷第六四頁、同上偵查卷第三三頁反面),並有自同案共同 被告乙○○住處查扣之橄欖油二瓶可資佐證,堪信被告乙○ ○之供述與事實相符。參以被告丁○○自承與乙○○認識約 三、四十年,並無怨隙(警卷第十八頁背面),自無何積怨 足證乙○○所為供述係挾怨報復之舉,是足認乙○○確有收 受被告丁○○交付之橄欖油禮盒,並允為一定投票權之行使 ,且被告丁○○亦確有交付乙○○前開橄欖油禮盒,並請求 投票支持被告即候選人甲○○之事實。 2、同案共同被告乙○○於原審調查中雖辯稱:伊因害怕,所以 於警訊及偵查中胡亂講云云。然乙○○對其於偵訊中自白之 筆錄,為伊所親自陳述一節,並不否認,此經乙○○於原審 調查中供述:…在檢方偵訊時我則是實在講。…(在檢方所 說是否實在?)我是有這樣說…。等語明確(原審卷第五九 頁,九十一年五月二日訊問筆錄),另參之同案共同被告乙 ○○於原審調查時,經法官質以:(在檢方所說是否實在? )時,先係表示當初所述並非事實,嗣經再度詢問,被告乙 ○○則略顯猶豫之表情,且吞吞吐吐,惟仍不願正面回答, 後經原審受命法官再次質問,被告乙○○始回答伊於檢方所 述為事實,有上開訊問筆錄在卷可參(原審卷第五九頁)。 茍若警訊及偵訊筆錄記載內容確與事實不符,而係因不當取 供使然,乙○○於原審詢問時,當應立即為此抗辯且悍然否 認,豈有猶豫不決而再予坦承之理!另被告丁○○於原審及 本院前審審理時又辯稱:因乙○○的女兒有時會幫伊推拿手 臂,伊為了表達感謝及慰勞之意,才將戊○贈送給伊的橄欖 油其中二瓶轉贈給乙○○云云;乙○○亦為相同之附和之詞 ,惟被告丁○○對於贈送予乙○○橄欖油之緣由,於警訊中 先供稱:因伊務農,乙○○的太太整年都替我在田裡工作, 我送這二瓶「西班牙花園」牌橄欖油給乙○○,是慰勞洪太 太整年為我工作的一點心意和禮品等語(警卷第十八頁); 其後始又改稱:因為乙○○太太受僱為我在田裡工作,其女 兒有時會幫我推拿手臂,為了表達感謝及慰勞之意,將橄欖 油轉贈予他們等語(警卷第廿一頁);於原審及本院前審審 理時則供稱:係為感謝乙○○之女兒無償為其推拿手臂云云 (本院上訴卷第一五二頁)。不僅一再變異其詞,前後對照 其供述更與常情有違,洵無可取。 (四)又被告戊○、丁○○雖分係被告甲○○之工作人員及助選 員,理論上雖早已決定支持甲○○,然人心本難測,且候 選人賄選時一般選民都有賄賂,如獨漏助選人員,亦有可 能引起心理反彈,因此自不能以被告戊○、丁○○為被告 甲○○之工作人員或助選員即認甲○○無須對其二人賄選 或其贈送二人橄欖油非係賄選之對價,否則有心人如以大 量招募競選工作人員之名而行賄選之實,恐將使選風大壞 ,非所樂見。 (五)綜上所陳,本件事證已甚明確,被告甲○○、戊○、丁○ ○等人之犯行,足堪認定。 三、核被告甲○○、戊○、丁○○所為,係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 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 約其為一定之行使投票權罪。被告甲○○、戊○及丁○○間 ,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被告甲○○、戊 ○多次行賄犯行,均時間緊接,方法相同,各觸犯構成要件 相同之罪名,顯係皆基於概括犯意反覆為之,為連續犯,均 應依刑法第五十六條規定論以一罪,並加重其刑。又被告戊 ○、丁○○於偵查中自白,且供述其他共犯之犯罪事證,因 而使檢察官得以訴追共犯甲○○,均應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 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五項後段,減輕其刑,被告戊○並應先加 後減之。 四、原審以被告甲○○、戊○、丁○○等人罪證明確,因以論罪 科刑,固非無見。惟查: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 第三項固規定預備或用以行求或交付之賄賂,不問屬犯人與 否,沒收之。但如其賄賂已交付與有投票權之人收受,因收 受者係犯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條第一項之投票受賄罪,其所收 受之賄賂應依同法條第二項之規定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 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故投票行賄者,其已交付之賄賂自 應依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條第二項之規定附隨於其對向共犯所 犯投票受賄罪主刑之後宣告沒收,不得再依公職人員選舉罷 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三項之規定附隨於行賄者主刑之後宣告 沒收。原審判決認定被告甲○○交付王世山橄欖油乙盒(二 瓶)、被告戊○交付丙○○○橄欖油乙盒(二瓶)、被告丁 ○○交付乙○○橄欖油乙盒(二瓶)部分,依前開說明,僅 能附隨於王世山、丙○○○及乙○○投票受賄罪主刑之後沒 收,原判決亦已依此於王世山、丙○○○、乙○○之投票受 賄罪宣告沒收,而被告甲○○、戊○、丁○○已無再持有該 等橄欖油,原審判決卻又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 一第三項附隨於行賄者被告甲○○、戊○、丁○○主刑之後 宣告沒收,尚有未洽。是被告三人上訴否認,雖無可採,但 原判決既有上開可議之處,自應由本院撤銷改判。爰審酌被 告甲○○等人前雖無不良素行,有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 刑案資料查註紀錄表及台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各 一紙在卷可證,品行尚稱良好,惟選舉乃民主政治最重要之 表徵,須由選民評斷候選人之才德、品行、學識、操守、政 見而選賢與能,其攸關國家政治之良窳、法律之興廢、公務 員之進退,影響國家根基及人民權利至深且鉅,而賄選為敗 壞選風之主要根源,不得使金錢介入選舉,抹滅實行民主政 治之真意,被告甲○○、戊○、丁○○為使支持之候選人得 順利當選,竟對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敗壞選風,助長賄選 ,使真正民主政治無以建立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被告甲○ ○有期徒刑陸月,併科罰金新台幣伍拾萬元;被告戊○有期 徒刑肆月;被告丁○○有期徒刑參月。並分別就所處有期徒 刑部分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就所處罰金部分諭知易服 勞役之折算標準,且分別按被告各人之情節,依公職人員選 舉罷免法第九十八條第三項之規定,各宣告被告甲○○等人 褫奪公權之期間。扣案之六瓶半橄欖油,如前所述,自毋庸 於被告甲○○投票行賄罪部分諭知沒收,併予敘明。 五、被告丁○○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而不到庭,爰不待其陳 述,逕行判決。 六、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甲○○為使其能當選,竟於九十年十 二月或九十一年一月間,分別以橄欖油禮盒,向被告陳水 金、曾陳雪及七星牌洋菸向被告沈居財行賄,期約投票予 伊或幫伊助選拉票。且甲○○則透過不詳之人於九十一年 一月八日將橄欖油禮盒一盒送至同鄉大屯村十鄰大屯寮八 十一號曾陳雪之住宅屋簷下,曾陳雪於同日下午五時三十 分許返家時,將之持取置於客廳內而收受之,過約二、三 日,其村長即沈居財即至其住宅拜訪,交代其投票支持甲 ○○,曾陳雪此時已知橄欖油禮盒係甲○○方面所交付, 乃允諾投票支持甲○○,因認被告甲○○此部分涉有公職 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之投票行賄罪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 ,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 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茍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 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 利之證據;且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 ,係指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之積極證據而言,雖不 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 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 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 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 時,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有罪裁判之基礎, 最高法院著有三十年上字第八一六號、二十九年上字第三 一0五號、七十六年台上字第四九八六號、四十年台上字 第八六號等判例可資參照。又按刑事訴訟之被告依法並無 自證無罪之義務,若控罪所憑之積極證據,在生活經驗上 尚不足以排除其他有利被告之合理推斷,致不足以證明犯 罪事實時,仍不能因被告否認犯罪之辯解不成立,資為無 視積極證據不足之理由,此有最高法院三十年上字第四八 二號、三十年上字第一八三一號等判例足資參照。第按, 法院固應依職權調查證據,但並無蒐集證據之義務,法院 調查之範圍以審判中案內所存在之一切證據為限,案內所 不存在之證據,即不得責令法院為發現真實,應依職權從 各方面詳加蒐集、調查,亦經最高法院八十七年度台非字 第一號判決闡釋在案。 (三)公訴人認被告甲○○涉有上開犯行,無非係以:「㈠原審 共同被告曾陳雪另已供明:伊收受橄欖油禮盒後,過二、 三日,沈居財有帶一些伊不認識之人至伊家,叫伊將選票 投予甲○○等語明確。足徵曾陳雪已知橄欖油禮盒係甲○ ○為使其投票支持甲○○而贈送,其仍聽從沈居財之請託 ,而收受之;否則曾陳雪應當面或事後歸還橄欖油禮盒, 以避罪嫌。㈡沈玉汝未曾販賣香菸,亦未曾賣香菸予沈居 財之事實,業據沈玉汝於警訊時證述明確。且沈居財平日 所吸之香菸係大衛杜夫牌,並無買受二條七星牌香菸供己 吸用之必要。再稽之沈居財有為甲○○助選之實據,足徵 本件在沈居財住宅查扣之七星牌香菸係甲○○為使沈居財 支持伊,而行賄沈居財用。㈢賴麗美雖於警訊及偵訊時到 場證稱:在陳水金之住處查扣之橄欖油禮盒係伊購買等語 ;然就於何時在何處購買及品牌等情節,均稱不知道,其 證詞之真實性,既有可疑。且查一般家庭購買橄欖油,均 供料理食用,應置於廚房內,焉有置於臥室內,保持完好 之理。又賴麗美證稱係買一盒二瓶裝;然查陳水金之臥室 內查扣之橄欖油禮盒一盒係放置於三盒裝之紙箱內,亦有 矛盾。復查陳水金已供述此次選舉係支持甲○○明確,核 與檢舉人所檢舉陳水金係甲○○之樁腳,持有甲○○所交 付之橄欖油等情節相符。足徵陳水金所辯與事實不符。再 審酌陳水金持有被查扣之橄欖油禮盒,其品牌、包裝等均 與前述戊○、丁○○、乙○○、丙○○○、曾陳雪、王世 山等人所收受者相同,益徵均屬甲○○為使陳水金投票支 持伊,而行賄用。」等語為據。 (四)訊據被告甲○○則堅決否認有何此部分期約交付賄賂之犯 行,並於原審辯稱:伊沒有交付七星牌香菸予被告沈居財 ,亦未交付橄欖油予被告曾陳雪及陳水金等語。 (五)經查本件由自原審共同被告沈居財、曾陳雪及陳水金住處 所查扣橄欖油共四瓶及七星牌香菸二條之物證,均無從據 以判別被告甲○○客觀上有無以前開物品為賄賂,並交付 予原審共同被告沈居財、曾陳雪及陳水金,是公訴人認被 告甲○○涉犯上開罪名,主要係以原審共同被告沈居財、 曾陳雪及陳水金所辯不可採及上開情況證據為據。惟依前 揭說明,本案原審共同被告沈居財於原審審理時所為該查 扣七星牌香菸係伊向沈玉汝所購買之抗辯;原審共同被告 曾陳雪於原審審理時所為該查扣之橄欖油二瓶係伊兒子曾 榮信所購買予伊之抗辯;及原審共同被告陳水金於偵查中 所為該查扣之橄欖油二瓶係伊媳婦賴麗美所購買之抗辯, 縱均無足採信,但本件於欠缺積極證據以證明被告甲○○ 確有期約交付賄賂予沈居財、曾陳雪、陳水金之情形,尚 難僅因上開情況證據,遽認被告甲○○有何行賄之犯行, 仍應認被告甲○○此部分被訴犯行未能嚴格之證明,揆諸 前揭刑事訴訟法之規定及最高法院判例意旨,本應為無罪 之判決,因公訴意旨認被告甲○○所涉此部分與前揭論罪 科刑之投票行賄罪間有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 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 七十一條、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公職 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第五項後段、第九十八條 第三項,刑法第十一條、第二十八條、第五十六條、第三十七條 第二項、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第四十二條第三項,罰金罰鍰 提高標準條例第二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范文豪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2  月  29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蔡 崇 義 法 官 董 武 全 法 官 吳 永 宋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 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李 淑 華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2  月  30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 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 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 科新台幣四十萬元以上四百萬元以下罰金。 預備犯前項之罪者,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 。 犯第一項或第二項之罪,於犯罪後六個月內自首者,減輕或免除 其刑;因而查獲候選人為共犯者免除其刑。 犯第一項或第二項之罪,在偵查中自白者,減輕其刑;因而查獲 候選人為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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