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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95年度再字第2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丙○○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誹謗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九十一年訴 字第一三二五號中華民國九十二年十二月廿四日第一審判決（起 訴案號：台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偵字第一九一七號） ，提起上訴，經本院九十三年度上訴字第一○○號中華民國九十 五年一月五日判決確定後，檢察官聲請再審，經本院裁定開始再 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誹謗罪部分撤銷。 丙○○免刑。 事 實 一、丙○○曾於民國（下同）八十五年間，因妨害自由案件，經 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判處有期徒刑四月，如易科罰金， 以三百元折算一日確定，於八十六年一月三日易科罰金執行 完畢（不構成累犯），猶不知悔改。緣顏基典、李文福、楊 子莊係本院法官，均曾審理丙○○配偶王湘莉民事、刑事訴 訟案件，或與其有關偽證案件，即本院八十九年更㈢字第五 六０號偽證案件、八十九年上易字第九二八號竊盜等案件、 八十三年重上字第十號遷讓房屋事件，因上開案件審理結果 ，均不利於王湘莉或其證人。詎丙○○基於公然侮辱人之概 括犯意，連續於九十一年五月十三日上午十時四十分許、九 十一年五月二十日下午二時四十分許，及九十一年五月三十 日下午三時十分許，分別在本院法庭前，散發內容載有：「 然司法會不公，判決會偏袒，探其原因不外㈠收賄㈡關說㈢ 糊塗；司法界有不肖法官縱使審案偏袒、草率造成枉法裁判 ，同僚間怕影響司法界形象，在都是自己人的心態下，來個 官官相護，使犯錯者，依然相安無事，坐領高薪，不受法律 制裁，不負任何責任；台南高分院法官顏基典、李文福、楊 子莊還我公道」等語之傳單（下稱系爭傳單）；再將系爭傳 單，以民眾投訴方式，在九十一年十月號「透視報導雜誌」 第卅三期散佈，並針對乙○○○○，以「台南高分院法官楊 子莊誤判，不用賠也不用受氣，但良心何在！！平民戰強權 ，揪出司法界害群之馬」為文章標題，內容載有：「長期以 來，司法界隱藏不少害群之馬，除了受良心譴責之外（也許 已麻木不仁），卻也不必受任何處罰，而且仍高高在上，做 他的審判官、偵查者」等語；及於九十一年十二月號「透視 報導雜誌」第卅五期，就丁○○○○，以「市清無明？睜眼 說瞎話！」為文章標題，內容載有：「最可悲的事，今天司 法改革績效不彰，就是有像顏基典這類的司法官，犯錯以後 ，不但不知檢討改進，還死不認錯，還公然聯合兩位犯錯的 同事楊子莊及李文福法官，具狀反告筆者（指丙○○）誣告 及毀謗，企圖以司法迫害正義」等語；上開抽象傳述內容， 均足以對顏基典、李文福、楊子莊等三位法官之名譽，造成 負面影響，而有輕蔑情事。 二、案經顏基典、李文福、楊子莊訴請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 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被告丙○○供承於上揭時地，散發系爭傳單及發表文章 於透視報導雜誌第三十三期、第三十五期等情，然否認有何 加重誹謗犯行，辯稱：檢舉內容是對三位法官做出不尋常判 決，質疑他們有明顯偏袒對方，有受關說或收賄嫌疑，所散 發傳單係對司法總括批評，請求他們三位法官，就他們所承 辦三件案件公開辯論，沒有要誹謗他們的意思云云。 二、惟查： ㈠上開系爭傳單內容記載：「然司法會不公，判決會偏袒，探 其原因不外㈠收賄㈡關說㈢糊塗；司法界有不肖法官縱使審 案偏袒、草率造成枉法裁判，同僚間怕影響司法界形象，在 都是自己人的心態下來個官官相護，使犯錯者依然相安無事 ，坐領高薪，不受法律制裁，不負任何責任；台南高分院法 官顏基典、李文福、楊子莊還我公道」等語，依上文字內容 所載，系爭傳單前半段，固係針對司法整體裁判不公原因， 為總括評論。惟系爭傳單，自「司法界有不肖法官縱使審案 偏袒、草率，造成枉法裁判」等語以下，點明告訴人顏基典 、李文福、楊子莊等三位法官，還我公道等語，有系爭傳單 在卷可稽（詳偵查卷五頁及背面）。則系爭傳單內容，顯係 直指告訴人顏基典、李文福、楊子莊等三位法官，係司法界 不肖法官（受賄、關說、糊塗情形之一），且此等文字內容 ，並非對告訴人顏基典、李文福、楊子莊等三位法官，所承 辦案件為批評，而係對告訴人等三位法官人格品行為批評， 依一般社會大眾觀點，已足令人對告訴人三人產生輕蔑，而 生侮辱告訴人名譽情事，堪以認定。次查，被告刊載於透視 報導第卅三期文章，更是針對告訴人乙○○○○部分，以「 平民戰強權，揪出司法界害群之馬」為文章標題，內容載有 ：「長期以來，司法界隱藏不少害群之馬，除受良心譴責外 （也許已麻木不仁），卻也不必受任何處罰，而且仍高高在 上，做他的審判官、偵查者」等語；及於透視報導雜誌第卅 五期文章，針對丁○○○○，以「市清無明？睜眼說瞎話！ 」為文章標題，內容載有：「最可悲的事，今天司法改革績 效不彰，就是有像顏基典這類的司法官，犯錯以後，不但不 知檢討改進，還死不認錯，還公然聯合兩位犯錯的同事楊子 莊及李文福法官，具狀反告筆者（指丙○○）誣告及毀謗罪 ，企圖以司法迫害正義」等語，有透視報導第卅三期、第卅 五期節本在卷可憑（詳聲再卷十七頁背面至二○頁）。以上 開文章內容觀之，亦均係對告訴人楊子莊、丁○○○○人格 品行，為詆毀性言論，均足以侮辱告訴人名譽，殆無疑義。 ㈡又被告將系爭傳單，在本院法庭外散布，非郵寄或其他方法 ，交付告訴人顏基典、李文福、楊子莊等三位法官知悉，而 告訴人等三位法官，係透過本院法警轉告而得知等情，業據 被告供承，並經本院於九十一年七月廿九日，以南分院敬 文字第一二○五四號函覆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敘明在卷 （詳六九一七號影印偵查卷九至十一頁）。依此，應足認被 告明知系爭傳單及文章，均足以侮辱告訴人等三位法官名譽 ，猶散佈於眾，被告有侮辱故意及犯行甚明。至被告辯稱： 其目的乃要求告訴人等三位法官，公開辯論，無誹謗故意云 云。惟被告其真意，果真為公開辯論，理應將系爭傳單，以 郵寄或其他方法，直接交付或使告訴人等三位法官知悉為是 。且經本院再審時，向國立成功大學法律學系函詢，被告丙 ○○於九十一年四月一日至同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始終未 向該系所借用場地，作為活動使用等語，有該系九十五年九 月七日函在卷可憑（詳再字卷一三○頁）。即被告丙○○於 本院再審程序時，亦自承未曾向國立成功大學法律學系借用 場所，以供本件辯論等語（詳再字卷一一九頁）。由此益證 ，被告丙○○係藉辯論之名，進行散布傳單以侮辱告訴人。 又觀諸證人甲○○○○證稱：被告係傳單印好後，才拿給我 看；他請求找告訴人他們辯論，並沒有誹謗他們意思；應該 是還沒散發，因被告給我看時是初稿等語（詳原審卷一一一 至一一二頁）。由此可見，證人甲○○○○，係基於被告目 的在於邀請告訴人等三位法官辯論立場，始評價被告行為， 與誹謗罪構成要件不符。然衡情，邀請他人辯論，邀請人理 應將邀請內容，以郵寄或其他方法，直接交付或使被邀請人 知悉，而非透過不特定第三人轉知，始合經驗法則。詎被告 竟在本院法庭外散發系爭傳單，使告訴人等三位法官，間接 得知系爭傳單內容，則被告其真意非在辯論甚明。更有甚者 ，被告於散發系爭傳單後，竟仍未郵寄或以其他方法，直接 交付或使告訴人等三位法官知悉，更未曾真正安排場地，以 行辯論事宜。凡此，均足見被告係假辯論之名，行侮辱之實 ，堪認無疑。再者，被告基於同上犯意，再將系爭傳單內容 ，刊登於透視報導第卅三期，散佈於眾，更於該報導第卅三 期、第卅五期，分別針對告訴人楊子莊、顏基典二位法官， 發表詆毀渠等名譽文章，益徵被告散發系爭傳單，係假辯論 之名，行侮辱之實，殆無疑義。 ㈢又按刑法上所謂公然侮辱，乃公然以抽象之言語或舉動，對 他人為有害於感情或名譽之輕蔑表示。其所保護法益，在於 個人感情名譽（參照甘添貴體系刑法各論第一卷四一四至四 一五頁）。本件被告以文字散佈於眾，其抽象傳述內容，足 以對告訴人顏基典、李文福、楊子莊等三位法官之名譽，造 成負面影響，而有輕蔑情事。綜上所述，被告連續公然侮辱 犯行，事證明確，堪以認定。 三、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零九條第一項公然侮辱罪。公 訴人認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十條第二項加重誹謗罪云 云。然被告本件所散發傳單，其內容指摘告訴人，有偏袒、 枉法等情，並未就具體案件內容，指摘如何枉法裁判，則被 告所為，即難認有誹謗情事，而僅有對告訴人抽象漫罵情事 ，足使告訴人名譽造成負面評價，本院認被告行為，僅該當 於刑法第三百零九條第一項公然侮辱罪。惟起訴基本事實相 同，爰依法變更起訴法條。 四、關於刑法修正比較部分： 　㈠又被告先後多次犯行，時間緊接，手法相同，顯係基於概括 　 犯意反覆為之，為連續犯，應依修正前刑法第五十六條規定 ，論以連續公然侮辱罪，並加重其刑。又被告行為後，刑法 第五十六條連續犯規定，業於九十四年一月七日修正刪除， 並於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被告犯行，因行為後新刑法業 已刪除連續犯規定，此項刪除，雖非犯罪構成要件變更，然 已影響行為人刑罰法律效果，自屬法律有變更，應依新刑法 第二條第一項規定，比較新舊法結果，以適用被告行為時法 律，即舊刑法第五十六條規定，對被告論以連續犯，較有利 被告（最高法院九十五年第八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併 此敘明。 ㈡關於刑法規定各罪法定刑有罰金刑者：原應適用罰金罰鍰提 　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規定：「依法律應處罰金、罰鍰者， 就其原定數額得提高為二倍至十倍。」於九十五年七月一日 施行之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則規定：「中華民國九十四年 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刑法分則編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 為新臺幣。九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時，刑法分則編未修 正之條文定有罰金者，自九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施行後 ，就其所定數額高為三十倍。但七十二年六月二十六日至九 十四年一月七日新增或修正之條文，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三 倍。」以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傷害罪為例，該條第一項規定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一千元以下罰金。」罰金部分如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 一條前段規定，應為銀元二千元至一萬元（即新台幣六千元 至三萬元），如依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規定，為新台幣三 　　萬元，依新刑法第二條第一項規定比較適用結果，則應適用 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規定較為有利。 五、原判決以被告所犯加重誹謗犯行，尚屬不能證明，因而諭知 被告無罪，固非無見。惟查，本件被告確有上開連續公然侮 辱犯行，原判決未予詳查，並仔細勾稽卷證資料，即遽為被 告無罪諭知，依上所述，顯有疏失。檢察官循告訴人請求， 再審意旨，指摘及此，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將本院原確定 判決關於誹謗罪部分撤銷改判。查本件被告所為，固該當於 刑法第三百零九條第一項公然侮辱罪構成要件。然被告於散 佈系爭傳單前，曾前往國立成功大學法律學系，將上開系爭 傳單，向當時在該系任教之刑法學教授林東茂先生，詢問系 爭傳單內容，是否會構成誹謗？經證人即甲○○○○表示， 傳單內容「還我公道」，是抽象的意思，未具體描述，不會 構成誹謗等情，業據證人甲○○○○於本院再審程序到庭結 證在卷（詳再字卷一一二至一一六頁），此情亦為被告於本 院再審程序供承（詳再字卷一一四至一一五頁）。依此觀之 ，被告散發系爭傳單，顯係自信其行為，為法律所許可，而 有正當理由（修正前刑法第十六條後段參照）。本院因認被 告所為，有修正前刑法第十六條後段規定適用。爰審酌被告 ，平日素行、犯罪動機、目的、手段、及其智識程度，本件 被告犯罪所生之損害，暨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依修正前刑 法第十六條後段規定，對被告諭知免刑，以示懲儆。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 六十四條、第三百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但書，刑法第二條 第一項、第三百零九條第一項、修正前刑法第五十六條、第十六 條後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楊治宇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9　　月　　 21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蔡崇義 法　官 吳永宋 法　官 董武全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許美惠 中　　華　　民　　國　　95　　年　　9　　月　　 21　　日 附錄法條： 刑法第三百零九條第一項： 公然侮辱人者，處拘役或三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