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96年度選
上訴字第362號
上 訴 人 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辛○○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上列三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劉烱意
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庚○○ 男 56歲(民國00年0月0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
住雲林縣○○鄉○○村○○街○○號
選任辯護人 許安德利律師
許世彣 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男 73歲(民國00年00月0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
住雲林縣大埤鄉嘉興村2鄰嘉興16號
選任辯護人 何永福 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戊○○ 男 67歲(民國00年0月0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
住雲林縣大埤鄉豐岡村豐岡46號
選任辯護人 陳信村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賄選案件,不服臺灣雲林地方法院94年度選訴
字第15號中華民國96年2月9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雲林
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選偵字第93號、第94號、第95號、第96號
、第97號、第98號、第99號、第101號、第111號、第116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丙○○、甲○○、乙○○、辛○○、庚○○、戊○○
部分均撤銷。
丙○○共同連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
一定之行使,處
有期徒刑貳年,
緩刑伍年,緩刑
期間付
保護管束
。
褫奪公權肆年。預備交付之賄賂新臺幣柒拾柒萬參仟元、
扣案
之賄選名單貳張、記載賄選人數、金額之紙張壹張、包裝賄款之
信封壹個均
沒收之。
甲○○共同連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
一定之行使,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緩刑伍年,緩刑期間交付保
護管束。褫奪公權肆年。減為有期徒刑柒月,緩刑伍年,緩刑期
間交付保護管束。褫奪公權貳年,預備交付之賄賂新臺幣肆拾萬
柒仟元、扣案包裝賄款之信封壹個均沒收之。
辛○○共同連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
一定之行使,
累犯,處有期徒刑拾月,褫奪公權肆年。減為有期
徒刑伍月,褫奪公權貳年,預備交付之賄賂新臺幣參拾參萬捌仟
元、扣案之賄選名單貳張、記載賄選數額之紙張壹張均沒收之。
庚○○共同連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
一定之行使,處有期徒刑玖月,緩刑伍年,緩刑期間交付保護管
束。褫奪公權肆年。減為有期徒刑肆月又拾伍日,緩刑期間交付
保護管束。褫奪公權貳年。預備交付之賄賂新臺幣參拾壹萬陸仟
元、扣案之賄選名單貳張、記載賄選數額之紙張壹張均沒收之。
戊○○共同預備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
一定之行使,處有期徒刑陸月,如
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
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褫奪公權陸年。減為有期徒刑參月,如易
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褫奪公權參年
。預備交付之賄賂新臺幣壹萬柒仟元沒收之;又有投票權人,收
受賄賂,而許以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
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褫奪公權肆年
。減為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臺幣玖佰
元折算壹日,褫奪公權貳年,收受之賄賂新臺幣壹仟元沒收之;
應執行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臺幣玖佰
元折算壹日,褫奪公權貳年。預備交付之賄賂新臺幣壹萬柒仟元
、收受之賄賂新臺幣壹仟元均沒收之。
乙○○共同連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
一定之行使,處有期徒刑壹年柒月,緩刑伍年,緩刑期間交付保
護管束。褫奪公權肆年,預備交付之賄賂新臺幣貳拾貳萬肆仟元
、扣案之賄選名單貳張、記載賄選數額之紙張壹張均沒收之。
事 實
一、辛○○前於民國91年間,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
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5月,褫奪公權2年確定,於92年05月29
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
二、丁○○係第15屆雲林縣大埤鄉鄉長登記第1號候選人,投開
票
期日為94年12月03日。乙○○是丁○○之父。丙○○與乙
○○是六親等堂兄弟(同一曾祖父),擔任丁○○競選陣營
之總務,於94年11月初某日,丁○○交付現金新臺幣(下同
)2,000,000元與丙○○,由丙○○運用開銷,包含賄選所
必須之賄款。
三、【尋找樁腳勾選賄選名單及
期約賄選】
㈠、【北和村、松竹村松西部落、北鎮村部分】
94年11月10日至15日之間,丁○○(俟其到案後另結)、丙
○○評估選情不利,即基於行賄約投票權人投票與丁○○之
概括
犯意聯絡,由丙○○單線作業,先後出面至投票權人莊
北晨(曾任北和村村長,
另案判決)、郭吉雄(曾任大埤鄉
農會理事,另案判決)、趙禛雄(另案判決)等樁腳住處(
地址依序○○○鄉○○村○○路55之5號、大埤鄉松竹村松
西77號、大埤鄉北鎮村後莊1之77號),連續委請莊北晨負
責北和村、郭吉雄負責松竹村松西部落、趙禛雄負責北鎮村
等丁○○票源較弱之選區,提供可供賄選之投票權人名單,
交由丙○○彙整過濾,便於日後依數發放賄選金額,約投票
權人投票與丁○○,莊北晨、郭吉雄、趙禛雄分別應允,各
自與丁○○、丙○○達成賄選之犯意聯絡。莊北晨、趙禛雄
於上開期間,分別在其住處,在丙○○提供之村裡電話聯絡
簿(以下簡稱賄選名冊)上,勾選可供賄選之投票權人名單
;郭吉雄則因丙○○未交付賄選名冊,逕自在其住處列出賄
選名單,於94年11月20日左右,分別在其等上開住處,將賄
選名單交給丙○○。莊北晨、郭吉雄、趙禛雄所列賄選名單
,均包含其本人,許投票與丁○○,而各別與丁○○、丙○
○達成期約賄賂之合意。
㈡、【南和村及部分北和村】
於94年11月上旬某日,丁○○、丙○○基於上開犯意,由丙
○○至雲林縣大埤鄉松竹村松東72號辛○○住處,委請樁腳
辛○○(曾任大埤鄉代表會副主席)勾選南和村內可供買票
賄選之投票權人名單,辛○○一再推諉不成,即應允,惟表
示其有前科紀錄,不碰賄選款項,丙○○答應,表示日後賄
選名單及款項會另交庚○○發送,丙○○復交代辛○○可聯
繫乙○○,與乙○○共同定點拜訪小樁腳,勾選賄選名單,
,辛○○因而與丁○○、丙○○、乙○○達成賄選之
概括犯
意聯絡。於94年11月中旬起至約94年11月22日止這段期間內
,辛○○、乙○○為分散風險,先後電話相約在各小樁腳住
處碰面,再邀集其他小樁腳至該處,以丙○○事先準備之賄
選名冊(即村裡電話聯絡簿)勾選賄選名單,先後為下列行
為:
1、辛○○挑選曾耀祥為小樁腳,與乙○○相約○○○鄉○○村
○○路126之3號曾耀祥住處,翁瑞和(另案判決)、張能通
(另案判決)分別接獲辛○○通知;沈天來受張能通之通知
,陸續至曾耀祥住處,辛○○以乙○○攜至之賄選名冊唱名
,曾耀祥、翁瑞和分別確認可由其出面賄賂買票之人選、人
數,再由辛○○在賄選名冊上勾選、註記;沈天來、張能通
則各自答應交付賄賂予其家人買票,辛○○復個別註記於賄
選名冊上,乙○○則在旁分別向曾耀祥、翁瑞和、沈天來、
張能通表示拜託買票之意,曾耀祥、翁瑞和、沈天來、張能
通個別與丁○○、丙○○、乙○○、辛○○等人達成賄選之
犯意聯絡。曾耀祥、翁瑞和、沈天來、張能通並均將其本人
列入賄選名單之內,許投票與丁○○,個別與丁○○、乙○
○、丙○○、辛○○達成期約賄賂之合意。賄選名冊勾選完
畢後,辛○○藏在身上帶走,為避免遭警查獲,辛○○未返
家,即聯繫丙○○,在村內某路旁,將賄選名冊交還丙○○
。
2、辛○○、乙○○又相約○○○鄉○○村○○街○○號張能通住
處勾選賄選名單,張能通通知張明春(另案判決)到場,亦
由辛○○以乙○○帶來之賄選名冊唱名,張明春確認可由其
出面賄選買票之人選、人數,辛○○在名冊上勾選、註記,
張明春亦與丁○○、丙○○、乙○○、辛○○達成賄選之犯
意聯絡。張明春因將其本人列入賄選名單內,許投票與丁○
○,而與丁○○、丙○○、乙○○、辛○○達成期約賄選之
合意。事畢,辛○○帶走賄選名冊,○○○鄉○○村○○路
○號1樓丁○○競選服務處,將賄選名冊交乙○○保管。
3、辛○○、乙○○再度相約○○○鄉○○村○○路○○號劉達雄
(另案判決)住處勾選賄選名單,劉達雄聯繫張芳男、張憲
正(均另案判決)到場後,由辛○○以乙○○帶來之賄選名
冊唱名,劉達雄表示其家人共6人可供賄選,張芳男、張憲
正則各自確認可供買票之人選、人數,由辛○○勾選、註記
,乙○○則在旁向劉達雄、張芳男、張憲正表示拜託買票之
意,劉達雄、張芳男、張憲正個別與丁○○、丙○○、乙○
○、辛○○等人達成賄選之犯意聯絡,劉達雄、張芳男、張
憲正並均將其本人列入賄選名單內,許投票與丁○○,而個
別與丁○○、丙○○、乙○○、辛○○達成期約賄選之合意
。賄選名冊勾選、註記完畢後,因乙○○有事先走,辛○○
將賄選名冊帶走,隨即在大埤鄉南和村加油站附近,將賄選
名冊交還丙○○。
4、選舉期日逼近,乙○○因拜訪他人,時間不方便,交代辛○
○可找游學義(另案判決)勾選賄選名單,辛○○電話聯繫
丙○○,約定在大埤鄉南和村加油站附近,丙○○將賄選名
冊交辛○○,辛○○為加快勾選賄選名單,於同日,先後至
雲林縣○○鄉○○村○○路○○號謝景杉(另案判決,此部分
尚無法證明乙○○知情)住處○○○鄉○○村○○路10之1
號游學義住處○○○鄉○○村○○路○○號張長科(丁○○弟
弟之同學,另案判決,此部分尚無法證明乙○○知情)住處
,分別由謝景杉、游學義、張長科確認可供賄選之人選、名
單,辛○○再於賄選名冊上勾選、註記,辛○○並當場向謝
景杉、游學義、張長科表示日後請其依賄選名單發放賄款之
意,謝景杉、張長科個別與丁○○、丙○○、辛○○達成賄
選之犯意聯絡;游學義亦與丁○○、丙○○、乙○○、辛○
○達成賄選之犯意聯絡,謝景杉、游學義、張長科所提供之
賄選名單,均包含其本人,許投票與丁○○,而各自與丁○
○、丙○○、辛○○(游學義部分尚包含乙○○)達成期約
賄選之合意。同日賄選名冊勾選完畢後,辛○○再與丙○○
聯繫,在上開加油站附近,將賄選名冊交還丙○○,以利丙
○○製作賄選名單。
5、謝良修為丁○○之支持者,於競選期間(94年10月底或11月
初某日),出租其位於○○鄉○○村○○路○號建物1樓與丁
○○,作為丁○○競選服務處(或稱競選總部)使用,謝良
修則居住於上開建物2樓。於競選期間某日,丙○○與謝良
修聊天,得知謝良修及隔壁其弟謝家天(不知賄選之情)兩
戶共約10名投票權人,即起意賄選謝良修,並暗自打算將賄
款交謝良修行賄。
㈢、【豐田村部分】
選舉前約10日左右(約94年11月23日),辛○○○○○鄉○
○村○○路○○○號許決(另案判決)住處,要求許決在大埤
鄉豐田村為丁○○賄選買票數十票,許決答應提供可供賄選
人數,選舉前約3、4日(即94年11月30日左右),辛○○又
至許決上址住處,許決告知可負責32票,辛○○即回報丙○
○,許決與丁○○、丙○○、辛○○達成賄選之犯意聯絡。
許決負責之票數其中1票為其本人,許投票與丁○○,因而
與丁○○、丙○○、辛○○達成期約賄選之合意。
四、【賄選名單之製作與發放】
丙○○陸續取得莊北晨、趙禛雄、郭吉雄、辛○○交付或回
報之賄選名冊(單)後,在其雲林縣大埤鄉嘉興村嘉興16之
2號住處,依各該賄選名冊(單)過濾人選,計算票數,並
衡量可得買票之金額,分配各樁腳或小樁腳負責之區域、票
數,約自95年11月22日起,以電腦製作莊北晨、趙禛雄、郭
吉雄、翁瑞和、游學義、謝景杉、張長科、張能通、沈天來
、曾耀祥、張明春、張憲正、張芳男、劉達雄、謝良修等樁
腳各應負責發放賄款之名單,其上註明各樁腳姓名、負責區
域(鄰別或村別)、票數(票數以幾「號」替代,用以掩人
耳目),預備將各該賄選名單交與上開人等,請其等候通知
,依賄選名單發放賄款。丙○○
復於94年11月25日或26日左
右,在其住處,以上開樁腳名單為據,利用不知情之女兒易
姿如(成年人),在黃色信封封面填寫上開樁腳姓名、所屬
村落;票數則以「號」數替代,便於日後迅速依數包裝、發
送現金賄款。於94年11月25日或26日,丙○○將製妥之賄選
名單,分別持至莊北晨、趙禛雄上開住處交予莊北晨、趙禛
雄,復○○○鄉○○村○○路○號丁○○競選服務處旁,將
名單交與郭吉雄。於同年11月29日晚上,丙○○電話聯繫庚
○○,邀其至大埤鄉自來水廠旁,將南和村及北和村劉達雄
等各樁腳負責之賄選名單交與庚○○,要庚○○依名單上樁
腳姓名轉發,並轉告各樁腳等候賄款,同時交代若有不認識
之樁腳,可交給辛○○轉發,將來賄款發放時亦同樣處理,
庚○○答應,在南和村及部分北和村賄選部分,與丙○○、
丁○○、乙○○、辛○○等人達成行賄之犯意聯絡。次日(
30日)早上,庚○○至翁瑞和(住○○鄉○○村○○路○○號
)、張能通、曾耀祥、謝景杉、謝良修、張明春(住○○鄉
○○村○○路155之4號)、張憲正(住○○鄉○○村○○路
○○號)等樁腳住處,及劉達雄設於○○鄉○○村○○路之檳
榔攤,連續將上開賄選名單親自交與翁瑞和、張能通、曾耀
祥、謝景杉、劉達雄、謝良修、張明春、張憲正等人,其中
因沈天來係張能通之親戚、劉達雄與張芳男是好友、謝良修
與游學義是隔壁鄰居,庚○○分別委由張能通、劉達雄、謝
良修各自轉交賄選名單與沈天來、張芳男、遊學義(張能通
、沈天來之間,劉達雄、張芳男之間,謝良修、游學義之間
,於轉交賄選名單之際,均互有賄選之犯意聯絡);張長科
部分,庚○○與之不熟,同日在大埤鄉消防隊前,庚○○將
賄選名單交辛○○,由辛○○送至張長科住處轉交張長科。
庚○○於發放賄選名單時,同時請翁瑞和、張能通、曾耀祥
、謝景杉、劉達雄、謝良修、張明春、張憲正等人檢視名單
內容,並轉告丙○○交代等候賄款之意(翁瑞和、張能通、
曾耀祥、謝景杉、劉達雄、謝良修、張明春、張憲正、張芳
男、謝良修、沈天來、游學義等12人均為小樁腳,為論述上
方便,以下簡稱翁瑞和等12人),翁瑞和等12人,亦各自與
庚○○達成賄選之犯意聯絡;庚○○與辛○○間,就南和村
及部分北和村之賄選,亦達成犯意聯絡;謝良修於收受賄選
名單時,已知丙○○、庚○○準備交付賄款之事實,仍收受
賄選名單,就其本人部分,許投票與丁○○,而與丁○○、
丙○○、庚○○達成期約賄選之合意。
五、【決意發放賄款額度與發放時間】
94年11月29日、30日,丁○○、丙○○、甲○○(時任大埤
鄉嘉興村村長,負責丁○○選舉之動員造勢,為本案賄選聯
絡部分樁腳之人)等人得知丁○○之競選對手陳樹吉陣營以
每票500元發放賄款。次日(12月01日)晚上10點多,丙○
○、丁○○、甲○○相約至丁○○競選陣營總幹事李繼明(
未經檢察官起訴)位於○○鄉○○村○○路○○○號住處討論
選情,以決定賄款發放金額與時間。丙○○搭載甲○○先到
,李繼明返回住處後,謝嘉玄(時任丁○○司機,載送丁○
○於晚間拜訪選民)搭載丁○○後到。其間,丙○○提及陳
樹吉已經發放賄款每票500元,提議加碼以每票1,000元行賄
,詢問丁○○之意見,丁○○稱「等等看」(意即等候陳樹
吉陣營有無提高賄選金額之消息,再行確定發放賄款額度,
另方面避免丁○○陣營過早發放賄款,消息走漏,讓陳樹吉
陣營趁機再加碼行賄),考慮何時發放賄款最為恰當。不久
,李繼明提議吃宵夜,其等一行人又同○○○鄉○○村○○
路○○○號「小龍女KTV」(甲○○為合夥人)續行討論,丙○
○再度徵詢丁○○對加碼發放賄款之意見,丁○○覆誦丙○
○之提問,嘴裡碎碎念,幾經評估,約一個多小時後,丁○
○未表反對,默示同意丙○○可以每票1,000元
著手交付賄
款,會畢,李繼明、謝嘉玄、丁○○先行離去。於同晚約12
時許至次日(12月02日)凌晨01時許之間,丙○○即在「小
龍女KTV」內寫下「莊北晨」、「郭吉雄」、「戊○○」及
其3人之聯絡電話,交予甲○○,請甲○○聯繫其3人於同年
12月02日上午10時前,至雲林縣大埤鄉聯美村村長己○○住
處○○○鄉○○村○○路○○○號)外,向丙○○拿取賄款,
並交代甲○○最好不要使用電話,以防檢調機關
偵查,甲○
○已知丁○○、丙○○等人賄選之
意圖,基於概括之犯意聯
絡而應允之。於同年12月02日凌晨,丙○○在其住處,依上
開製作完成之賄選名單,以每票1,000元計算,依票數包裝
現金千元紙鈔入上開四所示信封內,準備發放賄款。
六、【南和村及部分北和村賄款之發放】
㈠、同年12月02日上午08點多,丙○○至雲林縣○○鄉○○村○
○街○○號庚○○住處,將南和村及部分北和村已裝妥賄款之
信封交與庚○○,請其轉發給上述各樁腳,每票1,000元,
並表示時間已晚,趕快發放。庚○○於同日上午,依信封上
記載各樁腳之姓名,前往翁瑞和、張能通、曾耀祥、謝景杉
、謝良修、張明春、張憲正等人上址住處、及劉達雄設於上
址之檳榔攤,連續交付賄款與翁瑞和、張能通、曾耀祥、謝
景杉、劉達雄、謝良修、張明春、張憲正等人,並依前四所
示,沈天來部分由張能通轉交,張芳男部分由劉達雄轉交,
游學義部分由謝良修轉交,庚○○復告知翁瑞和、張能通、
曾耀祥、謝景杉、劉達雄、謝良修、張明春、張憲正等人每
票1,000元之賄款額度。於同日上午10時30分許,庚○○在
大埤鄉消防隊前,將應交與張長科之賄款信封交由辛○○,
持至張長科上址住處交與張長科。共計交付翁瑞和賄款49,0
00元、張能通8,000元、曾耀祥105,000元、謝景杉70,000元
、劉達雄6,000元、謝良修10,000元、張明春23,000元、張
憲正4,000元、沈天來3,000元、張芳男21,000元、游學義
44,000元、張長科15,000元。其中各1,000元為翁瑞和等12
人期約賄選之代價,而各許投票與丁○○。丁○○、丙○○
、乙○○、辛○○、庚○○因此連續交付賄賂,約翁瑞和等
12人投票與丁○○(翁瑞和等12人收受賄賂部分均另案判決
)。
㈡、翁瑞和於取得賄款49,000元,除其中1,000元為其本人收受
之賄款外,於95年12月02日上午10、11時之間,依丙○○製
作之賄選名單,或親自○○○鄉○○村○○路○號劉張巧金
(另行判決確定)住處、南和村民生路13巷18號鄭渡(另行
判決確定)住處、南和村民生路13巷2號李天杉(另行判決
確定)住處、南和村和平路213巷14號顏緊(另行判決確定
)住處、南和村中山路85號謝許玉鳳(另行判決確定)住處
,或電話聯繫陳水金、曾彩麗、簡毓娟(均另行判決確定)
至翁瑞和上址住處,依各該戶選舉權人數,連續交付劉張巧
金賄選款項2,000元(2票)、陳水金6,000元(6票)、鄭渡
2,000元(2票)、李天杉9,000元(9票)、顏緊1,000元(1
票)、曾彩麗4,000元(4票)、簡毓娟4,000元(4票)、謝
許玉鳳3,000元(3票)等賄款,而約劉張巧金、陳水金、鄭
渡、李天杉、顏緊、曾彩麗、簡毓娟、謝許玉鳳等8人及其
家人等投票權人,投票與丁○○,劉張巧金等8人,收受賄
款,各許投票與丁○○。
七、【北和村、松竹村松西部落、北鎮村、豐岡村賄款之發放】
94年12月02日上午08時19分、08時27分、08時40分,甲○○
依丙○○上開交代事項,分別電話聯繫郭吉雄、戊○○、莊
北晨3人,以泡茶為由,約在郭吉雄、戊○○、莊北晨住處
見面,甲○○隨即先後至郭吉雄上開住處、戊○○位於大埤
鄉豐岡村豐岡46號住處、莊北晨上開住處,向郭吉雄、戊○
○、莊北晨表示至己○○上開住處外,找丙○○拿取賄選款
項。郭吉雄、戊○○、莊北晨先後應允,於同日上午09時許
至11時許之間,丙○○在己○○住處外,持內裝賄款之信封
,連續交付莊北晨賄款170,000元,郭吉雄191,000元、戊○
○18,000元,丙○○並交代莊北晨、郭吉雄、戊○○賄款每
票1,000元,約投票權人投票與丁○○。其中各1,000元為郭
吉雄、莊北晨本人期約賄選之賄款,戊○○收受賄款之其中
1,000元,亦為戊○○本人投票與丁○○之賄款;其餘款項
,各為郭吉雄、戊○○、莊北晨準備交付他人之賄款。同日
中午12時許,丙○○趕至趙禛雄上開住處,將賄選款項共
51,000元(外包信封)交與趙禛雄不知情之媳婦,轉交趙禛
雄,其中1,000元為趙禛雄上開期約賄選之款項,由趙禛雄
本人收受,其餘款項準備交付他人賄選。
八、【豐田村賄款之發放及松竹村松東部落預備賄選】
丙○○於94年12月02日上午10時許,約甲○○○○○鄉○○
村○○路元帥府前,將橡皮筋綁成1 捆之現金32,000元交甲
○○,表示
乃豐田村之賄款,吩咐甲○○交辛○○轉交。甲
○○於同日中午12時許,電話聯絡辛○○至大埤鄉豐田村某
廟前,將上開賄款交與辛○○。辛○○趕回家後,於同日下
午01時許,辛○○電話通知許決至雲林縣大埤鄉松竹村松東
72號辛○○住處,交付上開賄款32,000元與許決,告知許決
每票1,000元,許決收受之,除收受其中1,000元為其本身之
賄款外,其餘款項許決預備發放其他投票權人。於許決到達
辛○○住處前,辛○○基於上開概括犯意,認其住處鄰居即
松竹村松東部落部分投票權人可供賄選,即在其住處,將可
供賄選之住戶寫在紙上,準備書寫完畢後,交給丙○○發放
賄款,辛○○將賄款交付許決後,陸續書寫,共記載3戶投
票權人可供賄選,實施預備賄選之行為。
九、【
搜索扣押】
嗣於94年12月02日下午01點多,檢察官指揮警察、調查員持
搜索票,分別在下列地點查扣下列物品:
㈠在辛○○上址住處,辛○○見警察前來,為湮滅
證據,趁
機將剛書寫完成之松東部落預備賄選紙條自口中吞入。警
方經許決
同意搜索後,同時在許決口袋查扣賄款千元紙鈔
32張,其中1張千元紙鈔為許決收受之賄款、餘31張千元
紙鈔為預備發放之賄款,致許決參與賄選之程度僅止於預
備賄選。
㈡在游學義上址住處,查扣賄款千元紙鈔44張,其中1張為
游學義收受之賄款,餘43張千元紙鈔為預備發放之賄款,
、丙○○製作之賄選名單1張,致游學義參與賄選之程度
僅止於預備賄選。
㈢在曾耀祥上址住處,查扣賄款千元紙鈔105張,其中1張為
曾耀祥收受之賄款,餘104張千元紙鈔為預備發放之賄款
;曾耀祥統計賄選對像、金額、人數所使用之紙張1張,
致曾耀祥參與賄選之程度僅止於預備賄選。
㈣在翁瑞和上址住處,查扣賄款千元紙鈔14張,其中1張為
翁瑞和收受之賄款,餘13張千元紙鈔為預備再行發放之賄
款;丙○○製作之賄選名單1張(該名單于搜索時,翁瑞
和企圖湮滅證據將之撕碎丟棄垃圾桶,但仍為執行搜索人
員發現查扣,並將之貼回原狀)。
㈤在張明春上址住處,查扣賄款千元紙鈔23張,其中1張為
張明春收受之賄款,餘22張千元紙鈔為預備發放之賄款,
致張明春參與賄選之程度僅止於預備賄選。
㈥在張憲正上址住處,查扣賄款千元紙鈔4張,其中1張為張
憲正收受之賄款,餘3張千元紙鈔為預備發放之賄款,致
張憲正參與賄選之程度僅止於預備賄選。
㈦在張芳男位於○○鄉○○村○○○街○號住處,查扣賄款
千元紙鈔21張,其中1張為張芳男收受之賄款,餘20張千
元紙鈔為預備發放之賄款,致張芳男參與賄選之程度僅止
於預備賄選。
㈧在謝良修上址住處,經同意搜索,查扣賄款千元紙鈔10張
,其中1張為謝良修收受之賄款,餘9張千元紙鈔為預備發
放之賄款,致謝良修參與賄選之程度僅止於預備賄選。
㈨在戊○○上址住處,查扣賄款千元紙鈔18張(
起訴書誤載
為180,000元,經
公訴檢察官當庭更正),其中1張為戊○
○收受之賄款,餘17張千元紙鈔為預備發放之賄款,致戊
○○參與賄選之程度僅止於預備賄選。
㈩經搜索謝景杉上址住處,謝景杉自知法網難逃,主動交付
賄款千元紙鈔70張(其中1張為謝景杉收受之賄款,餘69
張為預備發放之賄款),致謝景杉參與賄選之程度僅止於
預備賄選。
在郭吉雄上址住處,經同意搜索,查扣丙○○製作裝填賄
款現金之信封1個(於搜索前經郭吉雄撕碎,仍為執行搜
索人員發現查扣,並將之貼回原狀)。因郭吉雄、莊北晨
、趙禛雄部分,未查扣發放賄款之證據,其3人參與賄選
之程度僅止於預備賄選。
十、案經法務部調查局雲林縣調查站移送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
署偵查起訴。
理 由
甲、審判範圍及起訴法條之說明:
起訴書第6頁、第9頁、第15頁、第18頁、第23頁至第25頁,
記載被告丁○○、丙○○、乙○○、甲○○、庚○○、辛○
○、戊○○、及另案被告莊北晨、郭吉雄、趙禛雄、翁瑞和
、游學義、謝景衫、張長科、謝良修、沈天來、曾耀祥、張
明春、張憲正、張芳男、劉達雄、許決等22人籌組買票賄選
集團,共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之交付賄賂
罪嫌,均為共同
正犯。惟因起訴書就上開被告間如何籌組行
賄集團、共謀行賄;被告辛○○、甲○○是否另犯刑法第
143條第1項之期約賄賂罪;另案被告莊北晨、郭吉雄、趙禛
雄、戊○○、甲○○發放賄款給何人
等情,起訴書內容尚有
不清,經檢察官於原審
準備程序及
審判程序中說明、更正如
下(參審判卷一第162頁及其背面、第183頁、第183頁背面
、第193之1背面、第194頁、第194之1頁、審判卷三第61頁
背面至第63頁、第146頁及其背面、第311頁、第319頁背面
。至審判範圍及起訴法條之確定,參刑事訴訟法第273條第1
項第1款之規定及其立法說明):
一、大埤鄉南和村(及部分北和村):
㈠、被告丁○○、乙○○、丙○○、甲○○、辛○○、庚○○、
另案被告翁瑞和等7人,共犯交付賄款予劉張巧金等8人,涉
嫌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之交付賄賂罪,為
共
同正犯。
㈡、被告丁○○、乙○○、丙○○、甲○○、辛○○、庚○○等
6人,共犯交付賄款與另案被告翁瑞和、游學義、謝景杉、
張長科、謝良修、張能通、沈天來、曾耀祥、張明春、張憲
正、張芳男、劉達雄(即翁瑞和等12人),涉嫌同條項之罪
,為共同正犯。
㈢、另案被告游學義、謝景杉、張長科、謝良修、張能通、沈天
來、曾耀祥、張明春、張憲正、張芳男、劉達雄等11人,因
賄款尚未交付他人即
為警查獲,個別與被告丁○○、乙○○
、丙○○、甲○○、辛○○、庚○○等6人,共犯同法第90
條之1第2項之預備交付賄賂罪,其11人分別與丁○○、乙○
○、丙○○、甲○○、辛○○、庚○○等6人為共同正犯。
二、大埤鄉豐田村部分:
㈠、被告丁○○、丙○○、甲○○、辛○○等4人,共犯交付賄
款予許決,涉嫌同法第90條之1第1項之罪,為共同正犯。
㈡、另案被告許決因賄款尚未交付他人即為警查獲,與被告丁○
○、丙○○、甲○○、辛○○等4人,共犯同法第90條之1第
2項之預備交付賄賂罪,為共同正犯。
三、大埤鄉松竹村松東部落部分:
被告丁○○、丙○○、辛○○等3人共犯同法第90條之1第2
項之預備交付賄賂罪。不再主張辛○○與丁○○、丙○○期
約賄選。
四、大埤鄉北和村部分:
被告丁○○、丙○○、甲○○等3人,共犯交付賄賂與另案
被告莊北晨,涉嫌同法第90條之1第1項之交付賄賂罪,為共
同正犯。另案被告莊北晨因賄款尚未交付他人,與被告丁○
○、丙○○、甲○○等3人另犯同法第90條之1第2項之預備
交付賄賂罪。
五、大埤鄉松竹村松西部落部分:
被告丁○○、丙○○、甲○○等3人,共犯交付賄賂與另案
被告郭吉雄,涉嫌同法第90條之1第1項之交付賄賂罪,為共
同正犯。另案被告郭吉雄因賄款尚未交付他人,與被告丁○
○、丙○○、甲○○等3人另犯同法第90條之1第2項之預備
交付賄賂罪。
六、大埤鄉北鎮村部分:
被告丁○○、丙○○2人、與另案被告趙禛雄,共犯交付賄
賂予他人,涉嫌同法第90條之1第1項之交付賄賂罪,為共同
正犯。
七、大埤鄉豐岡村部分:
被告丁○○、丙○○、甲○○等3人,與被告戊○○共犯交
付賄賂予他人,涉嫌同法第90條之1第1項之交付賄賂罪,為
共同正犯。
八、大埤鄉嘉興村部分:
被告丁○○、丙○○2人,與甲○○共犯交付賄賂予他人,
涉嫌同法第90條之1第1項之交付賄賂罪,為共同正犯。不再
主張甲○○與丁○○、丙○○期約賄選。
乙、
證據能力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經
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
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
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
聲明異議,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查
證人辛○○、丙○○、乙○○、庚
○○、甲○○、戊○○、謝嘉玄、謝良修、游學義、翁瑞和
、趙禛雄、許決、張長科、劉張巧金、謝許玉鳳、簡毓娟、
曾彩麗、鄭渡、謝登味、李天杉、張明春、謝景杉、劉達雄
、張能通、陳春桃、郭吉雄、張憲正、張芳男、邱文旺等人
於偵查中之陳述,為審判外之陳述而屬
傳聞證據,
暨檢察官
、被告於偵、審中提出及偵、審中所調取函查之各項具傳聞
性質之證據資料,
公訴人、被告於本院審判程序中對於前述
證人於偵查中之證述及其他相關具傳聞性質之證據資料之證
據能力,均表示沒有意見,且
迄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
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人於偵查中均經
具結而在檢察官面前
陳述及各項證據資料作成之情況,核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疪
,且為證明本件犯罪事實所必要之重要關係事項,認為以之
作為證據為適當,上開證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及其他相關證據
資料,自得採為證據,合先敘明。
丙、
證明力部分(兼論被告辯解及辯護人辯護,本院認為不足採
之理由):
訊據被告丙○○、庚○○、乙○○、辛○○、甲○○對於前
揭犯罪事實,於本院審理時均已
坦承不諱,核與下列證
人證
述之情節相符。被告戊○○則
矢口否認有何賄選
犯行,辯稱
:94年12月02日甲○○至其住處,未邀其至己○○住處前向
丙○○索取賄款十餘萬元,其未向丙○○索取任何賄款,為
警查扣之18,000元是其繳交稅捐及送禮所需之款項,非賄款
云云。茲就相關證人證述之內容及相關證物一一
臚列,並論
述本院認等
證據證明力有無之理由如下:
一、【北和村、松竹村松西部落、北鎮村賄選名單及賄款發放】
⑴、丙○○於原審審理時證述,對北和村、松竹村松西部落、北
鎮村行賄之經過如下:「我有幫丁○○買票,買票的錢是丁
○○給的2,000,000元,勾選名冊是日後有必要時要賄選用
,是以村裡聯絡簿即電話簿請樁腳勾選名單,因北和村、北
鎮村、松竹村是丁○○選票較弱區域,必須買票,北和村是
請莊北晨負責,松竹村松西部落是請郭吉雄負責,北鎮村是
請趙禛雄負責,我於94年11月10日至15日之間,拿電話簿至
莊北晨、趙禛雄住處請其勾選名單,約於同月20 日左右至
其2人住處取回已勾選之賄選名冊,我是請郭吉雄列出賄選
名單,沒給賄選名冊,是約同月20日左右至其住處拿取名單
。於94年11月21日、22日左右,在我住處,過濾人選、預估
選票多寡、賄款金額之負擔,開始以電腦製作賄選名單,上
面記載姓名、鄰別、票數,如扣案給翁瑞和之賄選名單所示
,製作完畢後,於同月25日或26日,分別在莊北晨、趙禛雄
住處○○○鄉○○村○○路○號競選服務處旁等地,將賄選
名單交與莊北晨、趙禛雄、郭吉雄。決定發放每票1,000元
後,於94年12月01日夜間在離開「小龍女KTV」之前,我拜
託甲○○找戊○○、郭吉雄、莊北晨,請其3人於次日早上
10點前至己○○住處前巷口找我,並請甲○○不要用電話聯
絡,同月02日上午(同一日)有交付賄款給莊北晨、郭吉雄
、趙禛雄;趙禛雄部分是拿到趙禛雄家裡交付,用手比1表
示每票1,000元,賄選金額多少他們知道。」(見原審卷三
第224頁至第228頁、第232頁至第234頁、第240頁背面、原
審卷三第13頁至第14頁)。
⑵、丙○○之上開
證言,除與其於偵查中之證述相符外,其於檢
察官面前亦證實:「我都是單線聯絡,沒有召集樁腳莊北晨
、趙禛雄、辛○○、庚○○等人聚集討論賄選,我交付莊北
晨之賄款170,000元、趙禛雄五萬餘元、郭吉雄十幾萬元,
錢是用信封包著。」(見偵卷一第143頁、第147頁、第157
頁至第159頁)。
⑶、另案被告莊北晨(曾任北和村村長)、郭吉雄(曾任大埤鄉
農會理事)、趙禛雄於檢察官偵查中,均證實向丙○○收受
賄款行賄之事實。莊北晨證稱其向丙○○收取170,000元,
其中包含其本身賣票之賄款,1票均1,000元(見偵卷一第14
9頁)。郭吉雄則坦言其提列賄選名單與丙○○,於94年12
月02日上午,甲○○撥電話後至其住處要其至己○○住處拿
取賄款,丙○○在場交付1黃色信封,內裝賄款191,000元,
交錢時丙○○表示1票1,000元,依賄選名單買票,投票與丁
○○(見偵查卷四第57頁至第60頁)。趙禛雄亦供稱選前2
個星期前,丙○○拿北鎮村名冊至其住處,詢問買票名單,
經其勾選並電話追加後賄選名單後,於94年12月02日中午,
丙○○拿賄款五萬餘元至其住處交其媳婦轉交給伊,其中包
含其本身賣票之賄款,每票1,000元,依賄選名單發放(見
94年度選偵字第111號偵查卷第19頁及背面、第23頁至第25
頁)。而莊北晨、郭吉雄於原審行準備程序時,亦均以被告
之身份,坦承收取賄款,莊北晨供稱其只收其本身之1票1,
000元,其餘169,000元是準備要發出去,賄款170,000元是
投票前1天,94年12月02日上午09時許收受(見原審卷一第
165頁至第166頁);郭吉雄則供稱其自己收受賄款部分是1,
000元,其餘190,000元是要發出去的,94年11月中旬在其住
處,抄寫賄選名單與丙○○(見原審卷一第166頁、第167頁
)。
⑷、證人甲○○於原審審理時中亦證述:94年12月01日夜間,在
「小龍女KTV」,丙○○寫下「莊北晨」、「郭吉雄」、「
戊○○」姓名及聯絡電話,交代其隔天(02日)早上聯繫此
三人至己○○住處找丙○○,並交代最好不要在電話中說明
,同月02日上午,甲○○先電話聯繫莊北晨、郭吉雄、戊○
○,以過去家裡泡茶之語,詢莊、郭、張是否在家,再先後
赴莊、郭、張住處,請其於上午10時前至己○○住處找丙○
○拿錢。甲○○於偵查中之供證,就通知莊、郭、張向丙○
○拿取賄款部分,更為明確(見偵查卷一第184頁193頁、第
189頁背面、第194頁)。而甲○○先後於12月02日上午08時
19分、08時27分、08時40分,分別撥打電話給郭吉雄、戊○
○、莊北晨,告以「我去你家泡茶」等語,有檢察官提出之
通訊監察錄音譯文一份在卷
可參(通訊監察錄音譯文另編成
冊,另存卷外,見該冊第10-1頁,以下均直述頁碼,另
通訊
監察書詳如原審卷三第151頁至第158頁)。
⑸、又警方於郭吉雄住處查扣之撕碎信封1個,經原審當庭
勘驗
,乃黃色牛皮紙質信封,遭撕碎後以透明膠帶粘合,信封上
寫有「郭先生」、「松西191號」(見原審卷三第287頁背面
)。郭吉雄於檢察官面前供稱該信封係其撕碎,其上有「松
西191號」(見偵查卷四第59頁)。被告丙○○進一步供稱
:信封上文字係其不知情之女兒易姿如在家裡寫的,約於11
月25日、26日先寫妥準備好(見原審卷三第287頁背面)。
是由莊北晨、郭吉雄、趙禛雄、甲○○於偵審中之供證,並
扣案之上開
物證,均足佐丙○○上開證詞之真實性。又丙○
○是丁○○之堂叔,負責丁○○陣營之財務及總務,其出面
請求勾選賄選名冊之動作,乃約投票權人莊北晨、郭吉雄、
趙禛雄投票與丁○○,相當明顯,
無庸細述。由上可以認定
:莊、郭、趙勾選賄選名冊準備行賄他人部分,乃賄選之預
備行為,勾選自己為受賄人,則是莊北晨、郭吉雄、趙禛雄
個別與丙○○達成日後對交付、收受賄賂之合意,為期約賄
選,並丙○○日後交付賄賂及莊北晨、郭吉雄、趙禛雄收受
賄賂等事實。至於莊北晨、郭吉雄、趙禛雄3人間,乃各有
負責賄選之人選、區域,尚無證據證明其3人間有互有牽扯
,
彼此間無犯意聯絡,應予指明。至趙禛雄部分之賄款依供
述筆錄係載明五萬餘元,為免認定上之困擾,依罪疑為輕原
則,並參每票1,000元之事實,本院認趙禛雄收受之款項為5
1,000元,其中1,000元為趙禛雄本人收受之賄款,餘50,000
元係預備行賄之款項。
⑹、至於莊北晨供稱丙○○交付賄款地點係在北和村某農路鴨寮
旁。丙○○於原審審理中亦附和賄款是於94年11月30日在鴨
寮給莊北晨,12月02日在己○○住處前只是詢問莊北晨賄款
發放情形,另證稱賄款是於94年11月30日給莊北晨、趙禛雄
云云。然證人丙○○於檢察官偵查中已證實係94年12月01日
夜間請甲○○隔日通知莊北晨、郭吉雄、戊○○至己○○住
處,其隔日上午則在己○○住處前巷子口等他們,賄款是放
在衣服裡,再行交付莊北晨、郭吉雄、戊○○。於原審審理
中,對於發放賄款之時間,丙○○亦證稱時間久了,忘了,
只知道是同一人拿給4個人,甲○○、莊北晨、趙禛雄、庚
○○。而庚○○、趙禛雄、甲○○、莊北晨等人或於偵查中
、或於原審審判中,均證實收到賄款之時間是94年12月02日
,不是94年11月30日,郭吉雄亦同。而鄉長選舉是94年12月
03日,賄款之收取即在選舉前一日,日期相當好記,一般人
誤記之可能性非常之低。又丙○○交代甲○○1次通知3人前
往己○○住處找丙○○,顯然事有緊急,再交代最好不要使
用電話,可見丙○○是欲避免警方
監聽電話
查緝,以免發放
賄款時人贓俱獲。至於為何選擇己○○住處前,證人丙○○
證稱:是因己○○村長當時母喪,前往祭拜出入之人甚多,
比較沒人注意。因此,丙○○在該處發放賄款,最為便利,
若係要找莊北晨在該處談論賄款發放情形如何,反而吵雜不
便,道理非常簡單,丙○○不可能不知。此外,丙○○交代
了,甲○○也通知了,莊北晨亦依約赴會,均無跡象顯示有
何轉折,足使丙○○、莊北晨另約鴨寮處取得賄款。是以,
莊北晨、丙○○供稱取得賄款之地點係在北和村某農路鴨寮
旁,難信為真。丙○○供證賄款發給莊北晨、趙禛雄,是於
94年11月30日,只不過企圖遮蔽94年12月01日其與丁○○等
人討論決定賄款發放額度與時機之事實,並偽裝買票是其自
作主張,其早在該聚會前即動手買票,以圖為丁○○脫罪而
已,94年11月30日這個日期,顯然不可採信。
⑺、甲○○雖於原審審理時坦承犯罪,但其於審判中證稱其不知
道丙○○找莊北晨、郭吉雄、戊○○等人何事,未向莊、郭
、張說找丙○○何事,莊、郭、張找丙○○拿錢之事係其於
94年12月02日在
拘留所聽說買票,其因此聯想可能是去拿錢
,才向檢察官如此證稱云云。惟甲○○於檢察官偵查中證稱
「我到了後我跟他們講去己○○家拿錢」(見偵查卷一第
184頁);於調查員詢問時,甲○○供稱:「丙○○要其聯
絡該3人,於12月02日上午9點半至10時間,到己○○住處向
丙○○「拿東西」,電話中講「泡茶」是要確定莊、郭、張
在家,要過去告知他們找丙○○拿賄選的錢;我知道聯絡郭
、張、莊至己○○住處,是為了買票交付賄款。」(見同卷
第188頁背面、第189頁背面)。於偵查中甲○○再證稱:「
丙○○抄了3個電話,要我明天通知在12月02日早上10時前
,一定要去己○○家找丙○○「拿錢」,屆時丙○○會在該
處等他們三人;(如何跟他們三人說?)我要他們3人在10
點前去己○○家跟丙○○「拿錢」,講完我就走了,我知道
那是買票的錢。」(見同卷第193頁、第194頁)。而郭吉雄
於偵查中亦具
結證稱:甲○○至其住處是「要我到己○○家
拿賄選的錢」(見偵查卷四第58頁)。亦即,甲○○至莊北
晨、郭吉雄、戊○○住處,請其3人找丙○○之用詞,就是
「拿錢」。
參酌甲○○以「泡茶」為由,先確定對方是否在
家,再前往家裡面談要事,更可見甲○○早知丙○○交代者
,就是通知莊、郭、張3人拿取賄款,因此必須隱密行事,
在電話中不可直接講找丙○○拿錢,否則容易出事。既然都
是面對面交談,也就不用隱蔽,丙○○交代甲○○拿取賄款
,甲○○轉而通知莊、郭、張拿取賄款,甚為自然,斷無可
能甲○○僅知面對面通知莊、郭、張找丙○○,惟不知何事
,莊、郭、張亦未追問找丙○○作何之理。再者,依甲○○
於偵審中之證述,在丙○○交代其通知莊、郭、張之前,丙
○○、丁○○、李繼明等人,是在李繼明住處、「小龍女KT
V」討論發放賄款之額度與時機,過程中甲○○雖因準備食
物偶有進出,但亦全程在屋內,會畢,丙○○隨即交代甲○
○找人。顯然,甲○○已知丁○○、丙○○動手行賄之事,
「找人拿錢」在那個時段、那個氣氛,本就是拿取賄款,不
可能有其他。另依甲○○於偵審中之證述,並通訊監察錄音
譯文第8頁所示,甲○○早於94年11月30日,即在電話中向
陳義雄表明若有陳義雄抄寫之賄賂名單,會將賄款交與陳義
雄,免得遭其他樁腳侵佔。由此
可徵,甲○○早知丁○○陣
營是要買票的,怎會遲至94年12月02日在拘留所期間,聽聞
買票之說,才聯想起找丙○○是「拿錢」、是「買票」?況
且,依上開筆錄之記載,檢察官的問話相當簡單:「如何跟
他們三人說?」甲○○之回答亦直接了當:「跟丙○○拿錢
」。甲○○於原審審理中亦供證上開筆錄記載均為真。檢察
官與甲○○之上開對答,所要採證者,就是甲○○當時告知
莊、郭、張之話語,
而非甲○○事後聯想所得,蓋此乃二事
,甚為明顯,甲○○
難謂不知,且甲○○若係事後聯想而為
供述,信其供述內容必如同筆錄其他回答般,「依我猜測」
等不確定之詞將顯露無遺(見偵查卷一第193頁)。因此,
甲○○於原審審理中所證「事後聯想」云云,顯係袒護被告
丁○○、戊○○等人之詞,自無可取。甲○○在知情的情況
下,
猶受丙○○之要求,通知莊北晨、郭吉雄、戊○○領受
賄款,甲○○與丙○○就交付賄款1,000元與莊北晨、郭吉
雄部分,有犯意聯絡、
行為分擔。
⑻、莊北晨、郭吉雄、趙禛雄於收受丙○○交付之行賄款項後,
有無將賄款發放,於言詞辯論終結後,仍然是個疑點。按被
告或共犯之
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
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法院對於得為證
據之被告自白,除有特別規定外,非於有關犯罪事實之其他
證據調查完畢後,不得調查,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2項、第
163條之3規定甚明。亦即被告或共犯之自白,在採證法則上
是逐漸弱化,縱其以證人身份陳證,亦不脫其為
共同被告或
共犯之自白性質,自亦應有其他必要之事證,以為證據之補
強。莊北晨於檢察官偵查中以證人身分證稱:賄選名單已經
燒毀,錢都已經發出去了,向村民買票,村民名字不方便講
(見偵查卷一第149頁)。郭吉雄於調查站及檢察官偵查中
以被告或證人之身分供證:除了我與我太太的2,000元以外
,丙○○交付之賄款已照名單發放,名單已經銷毀,無法記
得並提供收受賄賂之人(見偵卷四第57頁至第60頁)。趙禛
雄於調查站及檢察官偵查中亦以被告或證人之身分供證:丙
○○交付賄款都已發出了,向人買票已忘記,行賄何人無法
確定,名單上有何人已不記得了(見94年度選偵字第111號
卷第19頁、第24頁)。由檢察官所提出之上開證據資料,莊
北晨、郭吉雄、趙禛雄究竟交付賄款與何人,約投票與丁○
○,均屬不明。而交付賄賂與收受賄賂兩者之間,乃
必要共
犯中之
對向犯,以2個以上行為人彼此相互對立之意思經合
致而成立之犯罪,犯罪事實欄必須明確記載(參最高法院93
年度臺上字第382號裁判要旨),亦即,行賄收賄兩者必須
併存始均能成立犯罪。收受賄賂者既屬不明,也無其他
補強
證據足認交付、收受賄賂之事實為真,論理上可能存在莊北
晨、郭吉雄、趙禛雄將賄款挪作他用,並未發放,人情為給
丁○○、丙○○交代,只好向檢調機關表示賄款已發放完畢
;其等未指出收受賄款者何人,有可能是「不願」指出,亦
有可能是「無從」指出。因此,莊北晨、郭吉雄、趙禛雄交
付賄款與投票權人,約投票權人投票與丁○○之事實,容有
合理懷疑,不能僅憑莊北晨、郭吉雄、趙禛雄單方陳述即為
認定。檢察官於原審審理時到庭更正起訴書犯罪事實,認莊
北晨、郭吉雄部分均未發放賄款,並更正此部分之起訴法條
為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2項之預備
賄選罪,本院
認為合法正當。本乎此,甲○○、丙○○就莊北晨、郭吉雄
、戊○○個別預備賄選部分,與莊、郭、張各有犯意聯絡、
行為分擔。另戊○○、趙禛雄部分,檢察官仍主張修正後同
法第90條之1第1項之交付賄賂罪,本院認為交付賄賂罪部分
無以證明,應成立同法第90條之1第2項預備交付賄賂罪。
二、【南和村及部分北和村賄選名單及賄款之發放】
㈠、丙○○認南和村是丁○○選情較弱之區域,於是至辛○○住
處,拜託曾任大埤鄉代表會副主席之辛○○為丁○○賄選,
因辛○○負責送報,對南和村較瞭解,惟因其有賄選前科紀
錄,起初拒絕丙○○,但拗不過丙○○3次登門請託,答應
找樁腳勾選賄選名單,但不碰賄款,丙○○答應賄款部分會
另找庚○○處理等事實,為丙○○、辛○○於偵審中供證屬
實。
㈡、辛○○是本案證述最為翔實之證人,關於勾選賄選名單部分
,其於原審審判中證述之內容,足以證明下列情事:
1、賄選名冊由丙○○提供,丙○○並交代辛○○找乙○○共同
拜訪樁腳,乙○○亦向辛○○表示可以相約定點拜訪樁腳,
之後兩人互約拜訪樁腳。
2、丙○○於約94年11月10日左右交賄選名冊(即電話簿)給伊
,其認時間還早,不願保管該名冊,請丙○○將名冊帶回。
3、勾選名冊是買票用的,備而不用亦可,這點大家心知肚明,
乙○○也知道。過去選代表有這個經驗,勾選名冊這個動作
大家都清楚,可以估票也可以買票。
4、辛○○介紹了5個樁腳,即曾耀祥、謝景杉、翁瑞和、沈天
來、張能通,其與乙○○前後同至3個點勾選名冊,時間約
在94年11月中旬左右(非同一日),第1個點是曾耀祥住處
,辛○○先後通知翁瑞和、張能通前來,再請張能通通知沈
天來前來,乙○○攜來賄選名冊(即丙○○所證之村裡聯絡
簿),由辛○○唱名,翁瑞和、曾耀祥等人各自在旁,若認
為適當可由其負責賄選者,辛○○即在名冊上勾選、註記,
事畢,辛○○將賄選名冊藏在身上帶走,因有風險,不敢攜
回家中,即聯繫丙○○,在某路上將名冊交還丙○○。第2
個點是張能通住處,張能通通知張明春至其住處,乙○○攜
來賄選名冊,以同樣方式勾選、註記賄選名單。勾選完畢後
,辛○○攜至南和村中正路6號丁○○競選服務處吃飯,順
道將賄選名冊交給乙○○。第3個點是劉達雄住處,劉達雄
通知張芳男、張憲正前來,賄選名冊亦為乙○○攜至,亦以
相同方式勾選、註記,劉達雄之名單包含部分北和村村民,
乙○○有事先走,事成後,辛○○未返家,聯絡丙○○,相
約在南和村加油站附近,將賄選名冊交還丙○○。3個定點
勾選名冊時,乙○○坐在旁邊沒有說話,僅說「阿助要出來
選」、「大家過去都和丁○○很知己」、「拜託」、「幫忙
支援一下」。
5、94年12月03日選舉前約10日(即94年11月22日左右),乙○
○因事不能共同拜訪,要求辛○○前往游學義住處勾選名冊
,辛○○聯繫丙○○,在南和村加油站附近向丙○○取得賄
選名冊後,先後前往謝景杉、游學義、張長科住處勾選、註
記賄選名單,於同日完成後,再於上開地點,將賄選名冊交
還丙○○。辛○○至謝景杉、游學義住處勾選名冊時,向謝
景杉、游學義表示勾選名單日後由其等負責發放賄款,屆時
會再與其等聯繫之旨(以上見原審卷三第101頁背面至第106
頁、第108頁至第109頁、第110頁背面至第118頁背面、119
頁及背面、原審卷四第17頁至第20頁背面)。
6、辛○○於原審之上開證述,與其在檢察官偵查中關於勾選名
冊部分之證述大致相符(見偵卷一第58頁至第59頁、第71頁
至第75頁),而其於審判中之證述,對於細節有更多之描述
,情節多屬合理,態度益形堅決,更為可信。辛○○於檢察
官偵查中亦證稱:其與乙○○分幾次約樁腳見面,1次約幾
個樁腳在其中1個樁腳家碰面,以分散風險。澄清了檢察官
面前筆錄
所載介紹「游學義」乃「曾耀祥」之誤;另其於檢
察官面前證述乙○○挑選張明春、張芳男、張憲正、張長科
、謝良修、劉達雄等樁腳,乃其不知道其等是何人挑選,就
當作是乙○○所挑。參酌其他事證,在無證據證明張明春、
張芳男、張憲正、張長科、謝良修、劉達雄係乙○○所挑樁
腳之情況下,辛○○在檢察官面前此部分之證詞,應屬推測
,不能遽信。
7、關於勾選名冊部分,另案被告劉達雄、張芳男、張憲正、張
明春、曾耀祥、沈天來、張長科、謝景杉、游學義、翁瑞和
等人,於偵查中或原審審理中均供證勾選賄選名單之事,情
節與辛○○所證大致相符;張長科並證實辛○○當時告知勾
選名冊用以賄選之意(見偵查卷三第211頁、第251頁、原審
卷一第192頁背面、第193頁、偵查卷三第141頁、第142頁、
原審卷一第189頁、第187頁背面、偵查卷二第204頁、偵查
卷一第95至第97頁、偵查卷三第172頁、第176頁、偵查卷二
第163頁、偵查卷三第88頁背面、第96頁、第97頁)。又依
通訊監察錄音譯文顯示,於94年11月26日,游學義撥電話給
辛○○,告知其勾選之名單可能一、二位可能有問題,要檢
討,否則發錢無效,辛○○則回稱不要講這個,其未處理這
事(見第16頁第2
通譯文)。益可見辛○○、游學義均知勾
選名單即係發錢買票,辛○○因不管錢事,且在電話中談論
該事極其敏感,而不願繼續談論。另外,乙○○於偵審中均
坦承與辛○○共同至曾耀祥、張能通、劉達雄等人住處拜訪
之情。丙○○於審判中亦供證勾選名冊為的是估票與買票之
用,名冊為村裡聯絡簿即電話簿,由其提供等情無誤。
8、關於勾選村裡聯絡簿是為買票之事,不唯由劉達雄、張芳男
、張憲正、張明春、曾耀祥、沈天來、張長科、謝景杉、游
學義、翁瑞和等人於偵查中或原審準備程序中之供證筆錄可
以看出勾選名冊與日後收受賄選名單、賄款乃一連貫動作。
辛○○於檢察官面前亦證稱:其與乙○○分幾次約樁腳見面
,1次約幾個樁腳在其中1個樁腳家碰面,以分散風險。更可
見勾選名冊即係預備依勾選名單交付賄賂,先行確認每個樁
腳之負責行賄之人選、數目,便於管理財務之丙○○計算、
掌握,當然具有被警方查緝之風險。此由證人辛○○於原審
審判中證實勾選名冊曾被村民拒絕一事,益足徵非丁○○陣
營挑中或他人介紹之樁腳,均願參與買票之事,蓋其間有牢
獄之災。證人翁瑞和、劉達雄、張明春於原審審理時,除確
認其於檢調人員面前之供證內容實在及筆錄無誤外,並證稱
:「辛○○唸名字給我確認可否發錢」、「辛○○叫我去,
就是要叫我做這個工作(指發錢),我就知道了。」「我進
去勾選我的(指其負責發放賄款之人選)」(見原審卷三第
128背面至第129頁背面、第131頁)。證人劉達雄於原審審
理中證稱:「乙○○、辛○○拜託我比較知己的弄幾票」(
見同上卷第136頁及背面)。而鄉下地方所謂「弄」幾票,
與「拉」幾票有別,「弄票」即買票之意,為法院已知之事
實(見原審94年度選易字第1號刑事判決)。證人張明春於
原審審理中證稱:「勾選名冊是要買票用的、大家都知道」
、「這個不用說,意思就是要去他家拜託買票」、「以前就
這樣,不用講」(見同上卷第169頁背面、第171頁)。證人
張能通於原審審理中亦證實至曾耀祥住處勾選名冊當日,其
答應辛○○、乙○○家裡的人8票,心裡是有接受買票的意
思(見同上卷第24頁)。丙○○於原審審理中證實了其於94
年11月22日左右,在其住處過濾人選、預估選票多寡、賄款
金額之負擔,開始以電腦製作賄選名單,樣式如扣案給翁瑞
和之賄選名單所示(詳述如前)。乙○○於檢察官面前亦供
稱:抄名冊是因為「我準備若有必要的時候,再來買」(見
偵查卷二第95頁,另參原審卷三第193頁背面勘驗筆錄、第2
08頁至第214頁
訊問錄音光碟譯文)。這些證據資料,均可
明白丙○○、乙○○、辛○○與劉達雄、張芳男、張憲正、
張明春、曾耀祥、沈天來、張長科、謝景杉、游學義、翁瑞
和、張能通等小樁腳於勾選賄選名冊之際,早有日後各依勾
選名單買票之犯意聯絡,勾選賄選名冊係賄選之預備行為。
至於上列翁瑞和等小樁腳勾選或答應自己受賄部分,亦各與
丙○○、辛○○或乙○○達成日後賄選之合意,而期約賄選
。證人劉達雄於原審審理中證稱「弄幾票不是買票,也不知
道是否拉票」、沈天來於原審審理中證稱「辛○○已經走了
,只剩乙○○坐在旁邊,沒有勾選名冊」云云,內容矛盾不
清,均無可信。
9、丙○○於原審審理中證稱未交代辛○○與乙○○一起拜訪樁
腳、未交賄選名冊與乙○○、乙○○亦未交還名冊給伊,名
冊係由辛○○保管云云。惟在曾耀祥、張能通、劉達雄住處
勾選名冊時,乙○○為何均在場向樁腳拜託支援?辛○○證
稱:「乙○○一定要在場,因為都是他在作主」、「乙○○
是丁○○的父親,他要拜訪這些人,我去拜訪這些人哪有意
思,又不是我要選舉,是他兒子要選舉。」「兒子要選舉,
父親一定會幫忙。」辛○○雖曾任大埤鄉代表會副主席,對
南和村政治派系相當熟稔,案發時為送報員,人面較廣,但
其無村長姿態,有無買票
資力亦啟人疑竇,勾選賄選名單極
其敏感,不僅有檢警追查之風險,對手陣營陳樹吉亦在觀測
丁○○陣營攏獲了多少選票,樁腳
顯有待價而沽之勢,僅憑
辛○○1人面對樁腳,除非與辛○○知己,辛○○之說服力
不足,若由丁○○之父親乙○○出面,一方面除了乙○○於
地方上之情面可收攏樁腳外,另方面更是向樁腳
宣示丁○○
陣營買票是真實可信的,樁腳不會吃虧受騙。在北和村、北
鎮村、松竹村松西部落,丙○○可以親自出面與莊北晨、趙
禛雄、郭吉雄等人接洽,取信莊、趙、郭3人,在南和村及
劉達雄部分(即部分北和村),丙○○於選舉期間甚忙,乙
○○年紀又大了,均無法一一接觸小樁腳,丙○○委請辛○
○出面勾選賄選名冊,再由乙○○從旁押陣,小樁腳一見即
知用意,事情更加好辦。觀之乙○○在曾、張、劉住處所為
,除坐在一旁外,是「拜託弄票」、「幫忙支援」,如此而
已,未對勾選賄選名單參贊一詞,若係單純拜票,乙○○於
勾選名單時坐在一旁何用?進一步思考,其意在確認勾選名
單買票這事的真實嚴肅,「拜託」、「幫忙支援」云云,是
在懇請小樁腳務必幫忙買票投與丁○○,把票開出來,讓丁
○○當選;「買票」2字,出口反嫌粗魯。道理不深。另外
,對於賄選名冊何人保管之事,辛○○於原審審理時之證述
雖有反覆,但經
交互詰問後,已經清楚,其對至曾耀祥、張
能通、劉達雄住處勾選賄選名冊一事,均堅指賄選名冊係乙
○○帶來,合於其所證因有賄選前科,這次再做,不能被查
獲,帶著賄選名冊有被查獲之風險,所以勾選完畢後,均未
及返家,即交還丙○○,或至丁○○競選服務處吃飯時,遇
見乙○○,即交給乙○○,乙○○知道如何處理,蓋乙○○
、丙○○是親族,二家住在隔壁。也正因如此,在曾、張、
劉住處勾選名單時,賄選名冊均由乙○○帶來。名冊若僅是
定點拜訪用以估票,
攜帶上何須如此隱匿而顯得麻煩?辛○
○於本案已坦承犯罪,係帶罪之身,對於入獄服刑早有打算
,與丁○○家人又無糾紛,審判中之證述甚至還一度迴護丁
○○、乙○○,辛○○沒有動機於偵審中一再為不利乙○○
之證述。乙○○於檢察官訊問時,承認勾選名冊是將來有必
要時要買票用,否認接觸保管賄選名冊,卻又稱勾選賄選名
冊係其自己用的,因為其兒子在選,丙○○沒有交代,丁○
○亦不知情(見原審卷三第213頁背面、第214頁),不僅與
丙○○、辛○○所證賄選名冊是由丙○○提供之情不符,且
若乙○○自己發動勾選賄選名冊之事,怎會不接觸保管名冊
呢?由其所述之匿飾,更令法院相信辛○○證述內容是真實
可信。至於翁瑞和、劉達雄、張明春等人證述辛○○拿出名
冊一事,因其等均證實了辛○○是在場拿賄選名冊唱名之人
,則記憶上或語意上,辛○○乃拿出名冊之人,並不令人意
外,惟真實度較低,因何人攜帶名冊到場,對其等而言,乃
細枝末節,大部分人還在辛○○、乙○○到場後,經通知始
到場,何人攜帶名冊到場,其等未觀察致未記憶,亦屬合理
,不必深究。丙○○證述乙○○未參與勾選名冊、未接觸賄
選名冊云云,顯係保護乙○○之詞,自不能採。
、如前所述,勾選賄選名單之事本屬敏感,小樁腳若非經過篩
選,並刻意通知到場,實不可能在不知底細的情況下,逕在
廣眾間唱名進行。辛○○於原審審理中證述其介紹了曾耀祥
、翁瑞和、謝景杉、張能通、沈天來等5位小樁腳。其於原
審審理中作證之初雖證稱至曾耀祥、張能通、劉達雄住處之
其他小樁腳是曾、張、劉去找來的,惟其既介紹上開5人為
丁○○買票,翁瑞和、張能通、沈天來至曾耀祥住處,顯係
出於辛○○之授意,翁瑞和已證實在卷,張能通部分,亦可
認定是出於辛○○之通知,沈天來部分,辛○○供稱是張能
通去田裡叫來的,亦應可信。另外,乙○○、張明春、張能
通於原審審理時供證:張明春已在張能通住處坐,後來辛○
○、乙○○才來拜訪。張明春於審判中另證稱:勾選名單完
畢後,乙○○才來。但同上所述,勾選賄選名單這事沒有經
過刻意通知到場是不會進行的,張明春若非透過張能通,辛
○○、乙○○實不可能為找其為小樁腳,進行賄選名冊之勾
選、註記。再者,賄選名冊是由乙○○攜至張能通住處,辛
○○始有勾選、註記之可能,乙○○絕不可能在張明春勾選
名冊後始到場。對此,辛○○亦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張明春
是張能通通知到場的。」反觀張明春、張能通於審判中之證
述,對乙○○部分,或與偵查中或準備程序中之陳述筆錄不
符,或迴避問題不回答,其2人年紀又大,聽力不好,對問
題似懂非懂,作證狀況非常之糟,對其2人證述不明確、不
合理部分,本院難認定為真。劉達雄是何人介紹為小樁腳,
辛○○於審判中之證述反覆,亦無其他
積極證據足認是乙○
○的意思,本院不予認定。至劉達雄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張
芳男是我叫他的車,要去斗南,他到了之後辛○○、乙○○
才到,張憲正後來才到,張憲正如何去我不知道云云。同樣
道理,張芳男、張憲正沒有劉達雄之通知,是不可能有機會
至劉達雄住處勾選賄選名冊,因勾選賄選名冊是在劉達雄北
和村住處,不是在中正路上其所經營之檳榔攤,檳榔攤有人
聚集,反而不好辦事。辛○○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張芳男
、張憲正均係劉達雄叫過來的,劉達雄上開證述不正確。張
憲正於原審準備程序時亦供稱:聽聲音好像是劉達雄叫我過
去的。本判決之所以要特別論述這些情事,是要彰顯勾選賄
選名單這件事絕非乙○○
所稱的拜訪選民,亦非丙○○或辯
護人所稱僅係估票而已。惟張能通因辛○○之授意,通知沈
天來前往曾耀祥住處,張能通又通知張明春前往其住處,劉
達雄通知張芳男、張憲正至其住處,所為雖均係勾選賄選名
單,但沈天來、張明春、張芳男、張憲正會否在辛○○唱名
時配合而有買票對像,尚無證據證明張能通、劉達雄知情,
於張能通通知沈天來、張春明到場這個階段,尚無法認定張
能通與沈天來或張能通與張春明之間,就其各自負責之賄選
名單有犯意聯絡。劉達雄之於張芳男、張憲正之間,亦同。
、依丙○○於原審審理時之證述,賄選名冊勾選後,其過濾人
選,評估票數與預算,始製作賄選名單,前已敘明。因此,
小樁腳劉達雄、張芳男、張憲正、張明春、曾耀祥、沈天來
、張能通、張長科、謝景杉、游學義、翁瑞和究竟勾選、註
記了多少人,也就不用特別論述。而丙○○證述南和村賄選
名冊全部是約於94年11月20日後一、二天收到,其係於94年
11月22日左右開始製作賄選名單。亦即,丙○○是等南和村
賄選名冊全部齊全後,才開始製作賄選名單,此合於辛○○
所證其最後1次前往勾選賄選名冊是在選舉前約10日(即約
11月22日)之說法。至於賄選金額之發放,依丙○○之供述
,應如同北和村、北鎮村、松竹村松西部落般,是於同年11
月25日、26日左右,在其住處,依賄選名單由其不知情之女
兒易姿如在信封封面寫妥樁腳姓名、鄰別、號數(即票數)
,便於日後包裝賄款使用。由上觀之,關於謝良修部分,謝
良修所○○○鄉○○村○○路○號1樓,出租給丁○○陣營為
競選服務處,謝良修則住在該址2樓之事實,為證人謝良修
、丙○○證述無誤。丁○○於原審審判中供稱該競選服務處
其成立期間,係在94年10月底或11月初某日。因地利之便,
丙○○欲取得謝良修投票權人數,加以行賄,顯較辛○○方
便,辛○○證稱謝良修就在競選服務處樓上,不用其勾選名
單一事,自屬可信。謝良修於原審審判中亦證稱無人接觸其
勾選賄選名冊。而據丙○○於原審審判中證述,其於競選期
間與謝良修聊天得知謝良修家人可支援丁○○者共約10票,
包含謝良修弟弟謝家天(住在謝良修隔壁,無證據證明知情
),丙○○為對這些支援者買票,雖辛○○交予之賄選名冊
未有謝良修部分,丙○○仍在上開期間,製作謝良修部分之
賄選名單1紙(包含謝良修、謝家天2戶)、信封1個,準備
交付賄賂,約受賄者投票與丁○○。辯護人周律師、吳律師
稱謝良修既然租房子與丁○○陣營,顯係丁○○之忠實支援
者,也就不用再勾選名冊,篩選人選了,直接製作賄選名單
即可,而其他人均有行賄,對支援者謝良修卻置之不理,亦
說不過去。本院認為有道理。丙○○之上開證詞可採。
、關於賄選名單之發放,證人庚○○於原審審理時證述了以下
事實:丙○○於94年11月29日晚上,約其至大埤鄉水廠旁,
交付賄選名單與庚○○,要其依名單上姓名發放,「那些人
知道要如何做」,若有不認識者,交辛○○發,名單上寫名
字,旁邊寫幾號,庚○○於隔日(30日)上午約08、09點,
開始親自發放賄選名單,連續至翁瑞和、張能通、曾耀祥、
謝景杉、謝良修、張明春、張憲正住處,及劉達雄設於○○
鄉○○村○○路之檳榔攤,將賄選名單親自交與上開人等,
同時請其先看名單,等候發錢,因沈天來係張能通之親戚、
劉達雄與張芳男是好友、謝良修與游學義是隔壁鄰居,庚○
○分別請張能通、劉達雄、謝良修各自轉交賄選名單與沈天
來、張芳男、游學義。庚○○與張長科不熟,同日中午在大
埤鄉消防隊前,庚○○遇見辛○○,將賄選名單交辛○○轉
交。關於賄選金額之發放,庚○○於原審審理時又證稱:丙
○○於94年12月02日早上08點多,至其住處,交付裝有賄款
之信封數個,告知每票1,000元、時間已晚、趕快發放之意
,信封上有姓名、號數,與賄選名單上一樣,庚○○於同日
上午,如同發放賄選名單之方式,連續發送賄款信封與翁瑞
和、張能通、曾耀祥、謝景杉、謝良修、張明春、張憲正、
劉達雄,並告知每票1,000元,請其等發下去,沈天來、張
芳男、游學義之賄款,再由張能通、劉達雄、謝良修轉交,
張長科部分,亦於同日在消防隊前轉交辛○○,由辛○○交
付(見原審卷三第197頁至第206頁)。
、庚○○之上開證詞,核與庚○○在檢察官偵查中證述筆錄大
致相符(見偵卷三第110頁至第112頁)。至於賄選金額發放
部分,庚○○於原審審判中已經堅決指證是於94年12月02日
上午在其住處自丙○○手中收受,於同日全數發放完畢,並
非94年11月30日收受,證述內容甚為詳盡。對此,丙○○、
辛○○均供稱庚○○於審判中之上開證詞為實在。辛○○雖
於原審審判中作證時否認發放賄選名單、賄款與翁瑞和等12
人,惟其於庚○○證述完畢後,亦坦言張長科之賄款,係如
庚○○所言,由庚○○交付,其順道持至張長科住處交付張
長科。至於賄選名單部分,辛○○雖堅稱其未轉送張長科。
庚○○雖住於南和村街上,但與張長科不熟,不知張長科住
處,名單上亦未記載張長科住址,則其依丙○○之交代,於
無法遞送時,交辛○○轉送,事屬正常,庚○○若有辦法親
送賄選名單至張長科住處,賄選款項之遞送何困難之有,自
無庸勞煩辛○○轉送,因此,本院認庚○○請辛○○轉送賄
選名單與張長科之情應屬可採。辛○○之供述,應有記憶上
之
錯誤。證人丙○○對交付賄選名單與庚○○發送之事實於
審判中之證述與庚○○一致,但卻證稱賄款是94年11月30日
交庚○○云云,事後又改稱是同1日交賄款與莊北晨、趙禛
雄、庚○○云云,然丙○○交賄款與莊北晨、趙禛雄、郭吉
雄均在94年12月02日,丙○○證稱94年11月30日根本不足採
之理由,已敘明如前,於此不再贅述。張長科於檢察官面前
及原審準備程序時雖供證賄選名單與款項是不知名之人拿來
,應係迴護辛○○之詞。張憲正於原審準備程序時供稱是不
知名之人拿賄款來,應亦係記憶上模糊所致。劉達雄、翁瑞
和、張明春、曾耀祥、張能通、謝良修、謝景杉則於檢察官
面前或於原審審理中坦承於94年12月02日自庚○○手中收受
賄選名單及賄款,劉達雄部分6,000元,同日轉交張芳男21,
000元;翁瑞和49,000元;張明春23,000元;曾耀祥105,000
元;張能通8,000元,同日轉交沈天來3,000元;謝良修10,0
00元,同日轉交游學義44,000元;謝景杉70,000元。張芳男
、沈天來、游學義亦均坦承上情為真。張憲正也承認收受賄
款4,000元,張長科坦白收受賄款15,000元。翁瑞和等12人
亦於偵審中均坦承收受之賄款其中1,000元為其個人所有之
賄款,且除翁瑞和已發送部分外,其餘人等均準備依賄選名
單發送,惟均未發送即被查獲(見偵卷三第211頁、第212頁
、第250頁至第252頁、第141頁至第143頁、偵卷二第204頁
至第205頁、第139頁至第140頁、第148頁、第149頁、第151
頁至第153頁、偵查卷一第95頁至第97頁、偵查卷三第171頁
至第174頁、第176頁至第178頁、偵查卷二第129頁、第133
頁至第136頁、第162頁至第16 5頁、偵查卷三第9頁至第12
頁、第42頁至第44頁、第88頁、第89頁、第96頁至第100頁
、原審卷一第164頁、第164頁背面、第168頁至第171頁、第
173頁背面至175頁背面、第185頁背面、至第186頁至第188
頁、第188頁背面、第189頁、第190頁背面、第191頁、第19
2頁背面)。此外,並有於游學義、翁瑞和處扣案之賄選名
單各一紙足以
佐證(翁瑞和處扣案之賄選名單經翁瑞和撕碎
後黏回原狀,經原審勘驗無誤,見原審卷三第281頁),被
告丙○○對之均供稱係其製作之賄選名單無誤。事後證人劉
達雄於原審審判中證述其未收到賄款6,000元、沈天來、張
能通於原審審判中證述其未收到賄選名單云云,均無可信。
、翁瑞和於收受賄款49,000元後,除其中1,000元歸為己有外
,即於同日依賄選名單,連續至投票權人劉張巧金、鄭渡、
李天杉、顏緊、謝許玉鳳住處,交付劉、鄭、李、顏、謝等
5人賄款各2,000元(2票)、2,000元(2票)、9,000元(9
票)、1,000元(1票)、3,000元(3票),翁瑞和並電話通
知投票權人陳水金、曾彩麗、簡毓娟等3人至其住處,交付
陳、曾、簡賄款各6,000元(6票)、4,000元(4票)、4,00
0元,約上開人等及其家人投票與丁○○,同日賄選金額共
14,000元(紙鈔14張,其中1張為翁瑞和本身收受之賄款)
經為警查扣等情,為翁瑞和於偵查中及原審審理中供認清楚
,核與業經判決確定之被告劉張巧金、鄭渡、李天杉、顏緊
、謝許玉鳳、陳水金、曾彩麗、簡毓娟(以下簡稱劉張巧金
等8人)、及證人謝登味(謝許玉鳳之配偶)於偵審中所為
供證筆錄相符(見偵查卷三第15頁至第17頁、第19頁至第20
頁、第26頁至第27頁、第35頁至第36頁、第70頁、第72頁至
第73頁、第38頁至第39頁、第76頁、第78頁至第79頁、第62
頁至第63頁、第65頁至第66頁、第85頁至第86頁,原審卷一
第110頁、第114頁),並有翁瑞和住處扣案之千元紙鈔14張
足資佐證。翁瑞和收受賄款49,000元,自翁瑞和手中收受賄
款如上者,共31,000元,本應剩餘18,000元,惟僅查扣14,0
00元,差距4,000元部分,除翁瑞和本身及翁瑞和不知情之
妻子各1,000元外,餘2,000元部分翁瑞和於偵查中本供證發
給其他人士,但嗣又否認,且亦無其他補強證據可資認定,
因此,本院只能認定翁瑞和發放賄款部分,共31,000元,所
餘18,000元,應認定為未發放而預備發放之賄款,
併予敘明
。
、此外,並有游學義住處查扣之千元紙鈔44張、曾耀祥住處查
扣之千元紙鈔105張、張明春住處查扣之千元紙鈔23張、張
憲正住處查扣之千元紙鈔4張、張芳男住處查扣之紙鈔21張
、謝良修住處查扣千元紙鈔10張、謝景杉留存千元紙鈔70張
等賄款
可資佐證,另案被告游學義、曾耀祥、張明春、張憲
正、張芳男、謝良修、謝景杉亦均對上開款項為賄款之事供
明在卷。於曾耀祥住處尚查扣記載人名、號碼、統計數字之
紙張1紙(經原審勘驗無誤,見原審卷三第284頁),曾耀祥
於原審準備程序時亦供稱該紙張係其記載賄款要拿給誰之意
,該紙張顯係記載行賄之對象、金額、人數所用,且為曾耀
祥所有。
、庚○○交付賄選名單及賄款均來自丙○○之要求,其就行賄
部分,已與丙○○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謝良修於收受庚
○○交付之賄選名單時,已知丁○○陣營賄選之意,為其於
審判中證述屬實,則其仍收受名單並靜待賄款,與丙○○、
庚○○均達成期約賄選之合意。庚○○交付賄款與翁瑞和等
12人之時,就其中翁瑞和等12人各取得1,000 元部分,庚○
○成立交付賄賂行為,翁瑞和等12人成立收受賄賂行為;庚
○○、丙○○就交付賄賂與翁瑞和等12人部分,均有犯意聯
絡,行為分擔。辛○○因先前參與曾耀祥、翁瑞和、張能通
、沈天來、張明春、劉達雄、張芳男、張憲正、游學義、謝
景杉、張長科等11人賄選名冊之勾選、註記,本意在對勾選
、註記部分進行賄選,縱辛○○僅參與張長科部分之賄選名
單及賄款之交付,亦應對交付賄款給上列曾耀祥等人之行為
負責,就此部分,辛○○、庚○○、丙○○等人有交付賄款
之犯意聯絡、行為分擔。乙○○未參與賄款名單與賄款之交
付,惟其參與曾耀祥、翁瑞和、張能通、沈天來、張明春、
劉達雄、張芳男、張憲正等人賄選名冊之勾選、註記,用意
同在交付賄款,就上列人等交付賄款部分,與辛○○、庚○
○、丙○○等人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張長科、謝景杉部
分尚無證據證明乙○○知情或參與,就交付賄款予其2人部
分,應排除乙○○,於此敘明)。翁瑞和於同日又交付賄賂
與劉張巧金等8人,此行為本在丙○○、乙○○、辛○○、
庚○○等人知欲之內,並促其發生,丙○○、乙○○、辛○
○、庚○○、翁瑞和對交付賄賂與劉張巧金等8人,均有犯
意聯絡、行為分擔。翁瑞和以外之其餘11名小樁腳,因各有
負責行賄之名單、區域,與翁瑞和交付賄賂與劉張巧金等8
人部分,無犯意聯絡、行為分擔可言。翁瑞和以外之其餘11
名小樁腳,未將賄款發送即被查獲,其等行為均屬預備交付
賄賂。張能通將賄選名單及賄款轉交沈天來、劉達雄將之轉
交張芳男、謝良修將之轉交游學義,張能通、沈天來之間,
劉達雄、張芳男之間,謝良修、游學義之間,彼此對共同預
備交付賄賂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除此之外,翁瑞和以外
之其餘11名小樁腳,因各有負責行賄之名單、區域,互不牽
涉,難認彼此間對預備交付賄賂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本
案尚無證據證明張能通、劉達雄、謝良修各知悉其所交付之
賄款內包含沈天來、張芳男、游學義所期約之賄款1,000元
,自不能認定張能通、劉達雄、謝良修於轉交賄款之際,有
交付賄賂行為,於此敘明。
三、【豐田村賄款發放與松竹村松東部落之預備行賄】
㈠、證人辛○○於原審審理中證稱其與許決間之接觸如下:許決
以前與辛○○是鄰居,後來遷居豐田村,選舉前約10日左右
(即94年11月23日左右),辛○○至許決住處,請許決幫忙
「問幾票」(即買票),許決接受。於選舉前約3、4日(即
94年11月30日左右)在許決住處,許決告知可負責32票,辛
○○即約丙○○見面,回報豐田村可賄選32票。94年12月02
日中午,甲○○電話聯繫辛○○出外碰面,交付賄款32,000
元,並告以其不認識許決,此人是辛○○介紹,要辛○○轉
交,辛○○即聯繫許決至辛○○住處,在其住處將賄款全部
交付許決,許決知情仍收受,其後不到2分鐘,警察進來;
許決部分沒有賄選名單(見原審卷三第106頁至第107頁背面
、第109頁、117頁、原審卷四第20頁背面、第21頁)。於檢
察官面前,辛○○除亦證述上開情事外,並證稱甲○○交錢
之地點是在大埤鄉豐田村一座廟前,32,000元是用橡皮筋綁
著;警察衝進來時,賄款已在許決口袋裡了(見偵查卷一第
76頁)。辛○○之上開證詞,合於許決於偵查中供證筆錄內
容(見偵查卷一第79頁至第81頁、第84頁至第86頁),許決
於原審準備程序時,亦供認收受賄路1,000元,其餘款項準
備行賄之情(見原審卷一第172頁)。甲○○於檢察官及調
查員詢問時供稱:丙○○於94年12月02日上午10時許,約其
○○○鄉○○村○○路元帥府,拿錢給伊,要其轉交辛○○
,其於同日中午12時05分至10分許,將錢全部交給辛○○,
金額估計約有30,000元左右,其知道是賄款(見偵查卷一第
185頁、第188頁及背面)。甲○○於原審審判中證實其於調
查站曾為如上開筆錄所示之供述,並確認其知悉交付現金與
辛○○時,知悉該筆款項是賄款。丙○○於檢察官面前亦證
述豐田村的賄款是透過甲○○拿給辛○○(見偵查卷一第
158頁),於原審審判中,丙○○亦證實豐田村即許決部分
沒有賄選名單,只有報票數(見原審卷四第15頁)。此外,
並有警方自許決口袋中查扣之千元紙鈔32張足以為證。以上
證據資料,可以證明賄款的流向,是由丙○○而甲○○而辛
○○進而由許決收受。許決於收受賄款時,已將其中1,000
元納為己有,而有收受賄賂之行為,就此部分,丙○○、甲
○○、辛○○3人,均有交付賄款之犯意聯絡、行為分擔。
許決已有賄選對像,於收受賄款尚未發放其他投票權人之際
,即為警查獲,乃預備交付賄賂,就此部分,丙○○、甲○
○、辛○○均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
㈡、辛○○雖於原審審判中證述甲○○交付者之信封,內有賄款
,信封上寫有「豐田」、「32號」,沒有姓名云云。但依其
與許決在檢察官面前之證述筆錄,辛○○、許決均堅指收到
之上開賄款均無信封包裝,而是以橡皮筋綁成1捆。對此不
一,辛○○於原審審判中又證稱「是信封內之現金有以橡皮
筋綁好」,惟同樣證述該賄款是信封包裝之甲○○,卻於檢
察官面前證稱信封內是「一疊鈔票」(見偵查卷一第188頁
背面),兩者又顯有不同。照理,32,000元之現金綁好再置
於信封內之可行性相當低,一般人亦不至於如此勞費地包裝
金錢。辛○○於原審審判中的上述說法,即難相信。甲○○
則對於信封上是否載有許決姓名,於偵查中及審判中均證述
有出入,是否真有該信封包裝,已有可疑,再往前推,丙○
○製作賄款包裝信封之時間,是在11月25日、26日左右,前
已敘及,辛○○告知丙○○關於許決負責32票之事,乃辛○
○主動介入,既無賄選名冊,又無賄選名單,僅辛○○口頭
告知,本超乎丙○○規劃範圍,且在選舉前11月30日左右才
告知丙○○,等於是突然多出來的開銷,要丙○○來者不拒
,馬上製作信封,論理上強人所難,對該筆開銷,丙○○應
是「再看狀況
而定」,正因如此,許決部分才始終沒有賄選
名單可以掌握。由此推論,既無事先備妥信封,以信封包錢
之可能性更低。況若如辛○○所言,「信封整包」交給許決
,則警方在許決收受「整包信封」後即入內控制現場,加以
搜索,何以現金已在許決口袋,卻未搜獲任何載有「豐田」
、「32號」之信封?許決又何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將信封
拆開,錢拿出來放在口袋,順手再將信封整個滅跡,致警方
無從搜得如郭吉雄撕破之信封一般?因此,甲○○「信封之
說」,於偵查中應係其記憶上之錯誤,於審判中應係其刻意
說謊,用意即在順勢合理其於審判中之虛偽證述:「我不可
能打開信封」、「我不能確定是錢」、「是否買票我不知道
」、「只交代拿給辛○○而已」,意圖
卸責。辛○○事後於
審判中之「信封包裝」云云,亦係附和甲○○之說法,希冀
為甲○○脫責。本院因此認定,許決收受之賄款根本沒有信
封,若有信封,經手之甲○○、辛○○均無途中拆卸之理,
亦無可能去變動外觀,是以,丙○○交付甲○○之際,即係
橡皮筋捆著現金,丙○○必定表示該現金之用途,甲○○始
知通知辛○○轉交許決。
㈢、對於上開賄款交付日期,甲○○於原審審判中證稱:是被抓
前兩天(94年11月30日)丙○○就交給伊,未交代何時拿給
辛○○,只說有空再給,丙○○是94年12月02日早上打電話
要其趕快拿給辛○○,丙○○有打電話約辛○○云云。惟辛
○○於偵查中堅稱其不知交許決之賄款是誰交給甲○○的;
於偵審中,辛○○亦堅稱是甲○○電話通知伊,雙方碰面,
由甲○○交付。若丙○○已與辛○○聯繫交付賄款之事,其
2人自可直接相約碰面交付賄款,不必透過甲○○,增加風
險;辛○○亦不至於在此階段,仍為丙○○掩飾犯行,證稱
其不知道賄款是何人交付甲○○。顯然,就交付賄款之事,
甲○○是中間人,丙○○未與辛○○接觸。甲○○是94年12
月02日被
拘提到案,
旋即遭
聲請羈押獲准,一般人對失去自
由的那一天,記憶應相當深刻,甲○○於調查員於94年12月
11日詢問時已供稱丙○○交付上開賄款之時間、地點清楚,
就是94年12月02日上午10時許,怎會在時隔10個月後,在本
院證述時,又記得交付賄款時間是被抓前2天?若真已於94
年11月30日前即決定賄選,選舉日期又已逼近,丙○○於交
付賄款給甲○○時,應早要求甲○○立即轉給辛○○發放,
又怎會告知「有空再給辛○○」?若丙○○之「有空再給辛
○○」屬實,論理上怎會又出現「趕快拿給辛○○」之話語
?甲○○於審判中對其何以在調查站清楚供稱丙○○交付賄
款之時地,先答非所問,繼又供稱其第一次被關,害怕,想
趕快回家,有些事比較模糊,有些是其自己想出來的云云。
但甲○○於94年12月02日經聲請羈押獲准而暫時失去自由後
,依偵查中筆錄所示,其均顧左右言他,「害怕」、「想趕
快回家」似乎未對其供述發生作用,何以直至同年月11日調
查員詢問時,才認為如此「自我想像的編造故事」,會令其
得以趕快回家呢?甲○○於原審之如上證述,顯然是刻意的
修飾,另有所圖,不足為信,其於偵查中關於丙○○交付賄
款時地之供證筆錄,才是真實。
參諸丙○○於原審審判中亦
證稱「94年11月30日交給甲○○轉交辛○○」云云,不難推
見,甲○○與丙○○均有相同企圖,即將賄款交付(發放)
日期往前推至94年11月30日,用以表白賄款發放之決定乃丙
○○個人行為,與94年12月01日夜間與丁○○之聚會討論無
關。
㈣、至松竹村松東部落本係辛○○之住處,依辛○○原審審判中
之證述,其係在許決到之前,即在住處填寫鄰居3戶投票權
人數於紙張上,預備交給丙○○取得賄款行賄,賄款交付許
決後,正寫完3戶,警察就進來了,其將名單吞了,沒有藏
在襪子裡,紙張有吐出來,沒有扣案;該3戶均尚未報給丙
○○,丙○○不知情(見原審卷四第21頁、第21頁背面)。
而辛○○於檢察官面前之證述除與上情相符外,另證稱「將
紙張撕毀,藏在襪子裡,警察帶我到家後廚房,趁警察搜索
時,從襪子取出名單吞入口中。」(見偵查卷一第76頁)而
當時在旁之許決則於檢察官面前補強供稱:警察帶辛○○到
後面時,我有聽到警察問辛○○「你吞什麼東西下去」(見
偵查卷一第86頁)。由許決之供述筆錄,並參本案未扣得與
此有關之紙張證物,警方亦來不及阻止辛○○湮滅證據等情
狀觀之,本院認為辛○○於檢察官面前之供述筆錄可採。惟
此乃枝微,不必於犯罪事實中細贅。辛○○在紙張上記載投
票權人(戶)數,預備交予丙○○備款行賄,即已合致預備
賄選之
構成要件,惟此部分,辛○○乃
單獨犯。
四、【豐岡村賄款之發放】
㈠、於94年12月01日夜間,丙○○寫紙條請甲○○找莊北晨、郭
吉雄、戊○○於隔日(02日)上午10時前,至己○○住處向
丙○○拿取賄款,甲○○依丙○○交代,於撥打電話確認莊
、郭、張在家,再至其等住處碰面,轉達領受賄款,莊北晨
、郭吉雄並依約收取賄款等事實及證據,業經論述如前所示
。證人丙○○對於豐岡村戊○○部分,於原審審判中又證稱
:之前有拜託戊○○(買票),但他沒有接受,後來當天又
拜託他(指94年12月02日上午在己○○住處碰面),印象中
好像他有接受我的拜託,印象中好像有給錢,戊○○原來就
有參與過選舉(指曾為豐岡村村長),有參與過選舉的大多
知道拿錢是要買票。依卷證筆錄顯示,甲○○於94年12月02
日經原審
裁定羈押後,對戊○○涉案過程多所掩飾,檢察官
當時應僅依通訊監察錄音譯文,得知甲○○於同日有撥電話
給戊○○表示泡茶之意,遲至同年12月10日檢察官訊問時,
甲○○即主動供出是丙○○要其通知戊○○至己○○住處前
拿賄款(見偵查卷一第184頁)。同年月12日,丙○○即向
檢察官證實此事,並供稱:我跟戊○○拜託處理一下,他當
一個村長約可買到一百多票,我拿大約十幾萬元給他,他的
部分沒有名冊(見同卷第157頁、第158頁)。對於何以遲至
同年月12日始供出戊○○受領賄款,丙○○於原審審判中則
證稱:是想到叫甲○○找戊○○、郭吉雄、莊北晨3人過來
,才想到戊○○。對於沒有賄選名冊(單)如何估出戊○○
可在豐岡村買票之金額,並信任而給予賄款之事,丙○○於
原審審判中證稱:是大約估算票數金額,會不會相信要看對
像之可信度。戊○○於原審審判中亦供明94年12月02日上午
,甲○○有撥電話給他,有去其住處,其亦於同日上午至己
○○住處。戊○○於偵查中亦供稱警方於同日下午01時許搜
索其身,在左口袋查扣千元紙鈔2張(2,000元),在右邊口
袋查扣千元紙鈔16張(16,000元)(見偵查卷四第76頁),
並有查扣之千元紙鈔18張足資為證。由上可見,丙○○交代
甲○○通知莊北晨、郭吉雄、戊○○3人,甲○○也以相同
模式約在其等住處碰面,對話內容就是至己○○住處找丙○
○拿取賄款,莊北晨、郭吉雄、戊○○3個人都去了,莊北
晨、郭吉雄均因此拿到賄款,戊○○在甲○○離開後,也去
了己○○住處,丙○○也證實了碰到戊○○,請他幫忙買票
,戊○○應允,並許投票丁○○,丙○○因此給了錢,隔不
到3個小時,警方隨即在戊○○身上查扣現金千元紙鈔18張
,與丁○○陣營以每票1,000元買票之數額相符,戊○○身
上紙鈔,又不尋常地分置兩個口袋,可以確信其左口袋查扣
千元紙鈔2張(2,000元),即為戊○○及其不知情配偶之賄
款,戊○○收受己有,取之另放,避免混淆。右口袋的16張
千元紙鈔,則是賄選村民所用,只不過尚未行賄交付,即為
警查獲,而止於預備行賄之階段。
㈡、丙○○雖於94年12月12日調查員詢問時,否認戊○○受領賄
款為丁○○買票,對有無請甲○○通知戊○○至己○○住處
、對郭吉雄有無受領賄款,均為「忘記」之供述(見偵查卷
一第154頁背面、第155頁)。顯然,丙○○在知悉甲○○已
供出通知戊○○、郭吉雄、莊北晨領受賄款時,仍不願牽連
太廣,而有意為戊○○、郭吉雄掩飾,直至檢察官於同日訊
問時,丙○○自認無法圓謊,供認了交付賄款與戊○○之事
實。丙○○與戊○○本係熟識,這次選舉亦委請戊○○幫忙
,94年10月17日丁○○陣營在大埤鄉聯美村219巷19號湯萬
再住處舉辦競選服務處成立大會,戊○○也到場致意,吃米
粉同樂,此均為丁○○、戊○○於審判中所是認(並參原審
卷四第53頁及背面,及偵查卷一第5頁至第17頁之筆錄),
顯然,戊○○本有幫忙丁○○競選之意,丙○○對戊○○本
有一定程度之信任,戊○○當時為豐岡村村長,本有一定之
人脈及影響力,雖然豐岡村沒有勾選賄選名冊、沒有賄選名
單、未評估該村選情趨弱,但均對賄款的交付並不妨礙,一
如豐田村許決般,沒有賄選名單、亦非丙○○所稱選情較弱
區域,但亦可交付賄款,全憑丙○○當時對選情之整體評估
及對辛○○之信任,且選舉前1日,丙○○自信與競選對手
陳樹吉票數差距不大,能爭1票是1票,為贏得勝選,再邀戊
○○協助豐岡村之賄選,顯可推見,而好不容易戊○○首肯
,事後卻為警查獲,情理上丙○○不願再牽扯戊○○,不難
理解,反之,若丙○○久等戊○○未到場,其可直接向檢察
官表示「有請甲○○通知,但戊○○未到場見面」之意,若
戊○○到場後,仍未接受丙○○賄選之邀約,丙○○亦可向
檢察官表示戊○○拒絕之意,而不必以「忘記」之詞蒙混,
更不會進一步誣指戊○○賄選。因此,丙○○在調查站之上
開供述筆錄,尚不能執以認定丙○○供述反覆,而為其供證
均不實之認定。至丙○○於審判中證述「好像戊○○有接受
賄選提議」、「好像有拿賄款給戊○○」之「好像」,非丙
○○推測之詞,因此乃丙○○親身經歷之事;丙○○又證稱
「忘記有無拿錢給戊○○」,亦非真忘記,而係迴護戊○○
又可避免其本身觸犯
偽證罪之說法。
㈢、甲○○於原審審判中證稱未告知戊○○找丙○○何事云云,
已認定虛偽,詳如前述,於此不贅。細究戊○○之辯解,其
若真未收受丙○○交付之賄款,直辯拒絕丙○○賄選之提議
即可,對甲○○到場通知找丙○○拿錢、至己○○住處前見
丙○○等事實,實不必編造甲○○未請其找丙○○,其至己
○○住處亦未見丙○○等不實之詞,這些都有欲蓋彌彰之意
涵。戊○○又辯稱當時母喪,不能隨意至人家走動,不管選
舉之事云云。戊○○隨順風俗,戴孝不入他人門檻,故屬有
理,但非不得通知受賄者至其住處領受賄款,此觀戊○○在
調查站之詢問筆錄內容,亦可知警員入內搜索時,豐岡村第
2鄰鄰長徐仁助、第11鄰鄰長吳文富均在其住家內,身上均
有千元紙鈔現金一事(見偵查卷四第78頁),即可明證。但
亦僅止於此,本判決尚無證據認定徐仁助、吳文富身上之現
金即為戊○○交付之賄款,應予指明。戊○○另辯稱為警查
扣之18,000元其中16,000元是繳交車輛稅金之用,2,000元
是欲送花盆給縣議員及鄉長陳樹吉之用,係搜索當日其配偶
陳春桃交其使用云云。然而:
1、被告戊○○於檢察官面前供稱其車輛牌照燃料稅共二萬多元
,但陳春桃卻僅交予16,000元,金額多寡顯有出入,另就辯
護人陳律師於原審提出之交通部公路總局收據,計有車號00
-0000自小客車93年度燃料稅4,800元繳款收據1紙、同車號
違規罰款1,400元繳款收據1紙、同車號小型汽車(拖車)檢
(覆)驗費450元繳款收據1紙、燃料費逾期罰款1,800元繳
款收據1紙、雲林縣稅捐稽徵處違章案件罰鍰繳款書7,100元
1紙(見原審卷二第38頁、第39頁),繳款日期均為94年12
月06日,繳款總額為15,550元。雖合於戊○○所指車輛稅金
16,000元之說法,但其中1張7,100元係戊○○違章案件之罰
鍰,與車輛毫無關係,戊○○於94年12月06日案發後不久,
前往繳交該罰款,並以之充數,顯有虛應故事之疑。是戊○
○身上18,000元之用途,與其本人之說法有差距。
2、證人陳春桃即戊○○之配偶於原審審判中固證稱戊○○身上
扣案之現金為其所交付,用以支付車輛稅金及定花送人之花
費雲雲。惟陳春桃之證詞有諸多瑕疵,本院認其證言顯係附
和戊○○而來,不足為信,茲敘明如下:
⑴、對於家裡有無自小客車一事,先回答「沒有」,戊○○在旁
提醒陳春桃「就是我開的那部車」,陳春桃才又回答「有」
。至於自小客車之車牌號碼幾號,陳春桃證稱「沒注意」、
「不知道」。對於該自小客車燃料稅、牌照稅何時繳納,其
又稱「沒有去管」、「我不識字也不知道」、「看不懂稅單
」,陳春桃對家裡有無自小客車,自小客車車牌號碼、稅金
何時繳納等事均模糊不清,其怎會在意93年度自小客車燃料
稅繳納
與否?陳春桃自知無法回答,又牽拖其媳婦,稱是其
媳婦告知要繳納,但陳春桃既不識字、不管稅金之事,又不
知道稅金何時繳納,何以陳春桃之媳婦會告知陳春桃繳納稅
金之事,而不直接告知識字又懂得繳款之戊○○?
⑵、陳春桃先稱其無財產,平常生活費用由媳婦或被告供應,惟
又稱家裡生活費用由其保管,但對戊○○1個月薪水多少,
又稱不知道。既然生活費用由陳春桃保管,代表家庭成員均
需繳納一定比例之所得予陳春桃,以為家計費用之開銷,陳
春桃始有所謂保管可言,陳春桃理應有一定之財產可供支應
家庭流水帳,然其卻稱其無財產,所證實有矛盾。對此,陳
春桃再牽扯其媳婦,又稱是其媳婦交由其轉交戊○○,所證
不合情理,理由同前。再者,陳春桃證稱其於94年08月間因
心臟問題至醫院開刀,搜索當日,其人才住院返家,不一會
兒警察即入內搜索,直至法院
開庭期間,仍至醫院就診,顯
見陳春桃之身體狀況一直不佳,多次住出院,其怎有心力還
能顧及家庭生活費用,還能念著戊○○93年度的汽車燃料稅
沒繳?搜索當日,陳春桃才出院返家,又怎有餘力記得戊○
○是上午11點多出門去喪家,中午01點多返家?證述內容顯
不合情理。
⑶、陳春桃於原審證稱18,000元是94年12月02日家裡遭搜索當日
給戊○○的,用途只有繳交稅金而已,經辯護人誘導「是否
有訂花要給人家」,陳春桃才又回答「有」。則到底18,000
元是否包含戊○○所稱訂花給縣議員或陳樹吉之情事,陳春
桃之證詞無法證實。陳春桃又證稱其還叫戊○○拿白包給人
家(指己○○家喪事),再去繳稅金,18,000元是包含白包
的錢,旋又改稱「不是,只有牌照稅而已」,至於白包的錢
也是其給的,但多少錢「忘記了」、「不知道」、「是我先
生看簿子的」。由陳春桃證詞之反覆,亦足明其證詞之可信
度極薄,其記得稅金有18,000元,卻不記得、不知道同日拿
給戊○○之白包有多少錢,更可認其證述內容矛盾不清。陳
春桃再證稱:搜索當日其身上之18,000元均給戊○○了,就
是白包及繳稅金這兩樣費用,沒有其他費用要繳了。則戊○
○所供訂花費用2,000元一事,更顯無稽。又若至喪宅致上
白包,戊○○也應順道繳交稅金,才吻合當日陳春桃交代之
事,怎會又將18,000元帶回家裡被搜獲?
⑷、陳春桃之證詞顯不足取,已如前示,其偽證應係為配合其夫
戊○○而不得不然。辯護人陳律師提出之上開繳款收據,亦
不足為戊○○有利之認定。戊○○辯稱查扣現金是稅金及之
訂花給他人之用云云,於審判中又改稱當日身上有20,000元
,白包包了2,000元,剩餘18,000元云云,本院認為均係卸
責掩飾之詞,毫無可信。由此益徵丙○○、甲○○所為不利
戊○○供證之真實性。
3、雖然丙○○於偵審中均證稱其交付戊○○賄款十幾萬元,惟
依現有證據資料來看,戊○○身上僅有千元紙鈔18張(18,0
00元),且十幾萬元為數不小,戊○○若於上午10時左右在
聯美村取得該筆款項,下午01時許為警搜索時,若僅餘18,0
00元,應認戊○○在短短2、3小時之內,即將為數十幾萬之
現金髮放大部分出去,本院認為這部分難度甚高,且亦無證
據證明該些款項已經發放出去,收受十幾萬元之說,應採較
保守之態度。另外,丙○○向檢察官供稱其交付辛○○三十
幾萬元,於原審審判中,辛○○證稱丙○○於案發後曾向其
表示「不好意思,為了消化這些錢(指賄款全數),有說出
拿給你三十幾萬元」。而辛○○未取得三十幾萬元,本屬實
情,可見丙○○確實為解釋競選經費之花用,而有誇大樁腳
收受賄款之情形,其目的,或可能為解脫自己帳目不清,或
可能為其他未供出之樁腳遮掩,因這層顧慮,在無其他積極
證據足以補強丙○○十幾萬元之說法之可信度,自應僅就當
日扣得之款項18,000元,認定為丙○○同日稍早之前交付戊
○○之賄款。
4、檢察官認戊○○收受賄款十幾萬元,已經部分賄款發放交付
,故剩餘18,000元,因而認戊○○有交付賄賂之賄選行為。
惟如前所述,本案無證據證明戊○○交付賄款,且戊○○是
否收受十幾萬元之賄賂,亦有可疑,就此部分,自難依檢察
官的意思而為認定。
5、至於被告戊○○於本院審理時請求
傳喚證人己○○,證明伊
未參與丁○○、丙○○買票之行為,亦未將票賣給丁○○。
然查,證人己○○證稱:94年12月1日上午約十一時左右,
被告戊○○曾到他家,但未遇到甲○○、丙○○二人等語,
顯與上開同案被告丙○○、甲○○證述於當天交付賄款予被
告戊○○之內容不符,顯係事後迴護被告戊○○之詞,
尚難
憑採。
五、【決定賄款之發放】
㈠、丁○○登記參選鄉長候選人,於94年11月初某日,丁○○向
李繼明借調2,000,000元交與丙○○當作競選經費,由丙○
○1人統籌運用,丁○○競選陣營無其他財務管理人員,賄
款之款項是由上開經費內支用等情,為丁○○、丙○○於偵
審中供認無誤。對於選舉經費之花用,丙○○於檢察官面前
供稱:競選經費預估花費七、八十萬元,目前支用五、六十
萬元,買票的錢經手1,050,000元左右,我決定該筆2,000,
000元預估剩餘經費幫丁○○買票,丁○○沒有交代我要把
錢剩下來,以他參選5次的經驗,我想他應該知道我買票的
事,約11月20日,我曾請示丁○○是否需買票,丁○○當場
表示不用買票,我向他表示如果沒買票就無法當選,丁○○
就沒有表示意見,他沒有向我表示要結算競選經費,回收剩
餘款項(見偵查卷一第138頁至第142頁、偵查卷二第75頁)
。以上情事,丙○○於原審審判中也一一證實。丁○○於調
查員詢問時則供稱:約於94年11月下旬,丙○○向我表示要
買票才有機會當選,我表示查緝嚴格,不要買票,丙○○堅
持沒買票不會當選,後來我就不過問,以當時丙○○堅定的
口氣,我認為他應該會幫我買票(見偵查卷二第70頁背面、
71頁背面)。於檢察官面前,丁○○亦供稱:(問:依你前
面所述,你給丙○○的錢不要求他有結餘,也不約束他是否
花用完畢,依你5次參選經驗,顯然你把錢給他時,就知道
他會賄選?)是,我事前就有預想到,後來丙○○跟我講說
不買票選不上,我本來說不好,但後來還是沒有反對(見偵
查卷二第75頁)。於調查員詢問時,丁○○又供稱:(問:
依據以往選舉模式,候選人通常不參與賄選,都委由親信操
盤,候選人僅於檯面上拜訪選民,本次你賄選,是否係你拿
出資金授意丙○○賄選,不直接參與賄選,撇清責任?)我
本無意參選,我所屬派系本屆無人願意參選,我朋友極力要
求我參選,迫於人情,不得已才參選;我雖然知道丙○○可
能會買票,但是也無法阻擋(見偵查卷二第100頁背面)。
㈡、由上證據資料可以判斷:2,000,000元競選經費係大埤鄉代
表會主席李繼明借給丁○○,乃同派系成員關於參選經費之
贊助支應,用以拱丁○○參選鄉長,而丁○○競選陣營所有
的支出都由丙○○統籌運用,自這筆經費項下支付,丙○○
對於選舉經費之花用,應較任何人均來得清楚。尤其丙○○
之前也已參與過丁○○陣營之選舉共4次(此經丙○○於審
判中證稱屬實),相信其對丁○○陣營競選之模式、花費等
事,有深入之瞭解,加上丙○○乃丁○○之堂叔,具親族關
係,又住隔壁,往來容易,不論在信任或能力等各方面,丁
○○將錢交給丙○○統籌,乃正確之事,丙○○乃本案賄選
之操盤手,可以確定。而依丙○○所供,其預估正常競選所
需花用遠低於丁○○交付之款項,買票花費顯然多於實際競
選經費支出,但丁○○又冷漠地未交代超過正常競選經費之
款項到底要如何處理,丙○○受託為人處理事務,對於買票
這種大筆經費開銷,當然要向出資者即丁○○報告,分析利
害關係,探知丁○○意見,以免日後錢財不清,丁○○又未
當選,不僅對丁○○或其支援者不能交代,亦得罪了丁○○
所屬派系,丙○○在地方上難做人。丙○○於檢察官面前雖
稱丁○○授權其花用經費,經費支出不用向丁○○報告,惟
其於同次訊問又供稱其曾向丁○○請示是否需買票。可見買
票一事,非同小可,丙○○需要進一步確認丁○○的意思。
另方面,以丁○○之前參選4次的經驗,其若知所交付之款
項絕對多於正常選舉活動所需經費,定會注意剩餘的款項,
不會毫無交代,因為這錢是向派系成員借調的,不是自己的
閒錢。反之,丁○○若自認交付丙○○的款項與正常選舉經
費相當,則在丙○○告知必須買票時,丁○○正常的反應應
是「哪有錢買票」、「買票款項要多少?錢從哪裡來?」,
不會在知悉「丙○○會幫我買票」之情況下,猶保持緘默,
對賄選經費毫無討論。由此可以推斷,丁○○交付之2,000,
000元是遠高於預估之正常競選經費,這點,丁○○、丙○
○均知之甚明。其間差距,就隱藏著日後賄選的需求,也就
是所有開銷不能超過這個總數。此之所以丙○○供稱「我想
丁○○知道我買票的事」,丁○○供稱「我認為丙○○會幫
我買票。」、「錢給丙○○時就有預想到他會賄選」,這些
供詞均有其根據,自屬可信。本院因此認定,2,000,000元
包含賄款全部,隱含賄選的意思。再一方面,94年11月20日
左右丙○○詢問丁○○關於買票之意見時,丁○○若真因不
想受牢獄之災而不欲丙○○買票,在知悉丙○○買票之「堅
定口氣」後,理應進一步勸阻,表明「不用買票也會當選」
之真意,預防丙○○蠢動,但丁○○卻噤聲,可認丁○○若
真有所謂「查緝嚴格,不用買票」云云,係疑問句,即反問
丙○○「買票之風險」,丙○○回以「不買票會落選」之風
險後,丁○○不表意見,係默示同意賄選之意。丙○○確知
丁○○之真意,日後當然對經費花用可以交代。至丙○○於
審判中改稱丁○○知道買票之事是其於94年12月02日中午告
知丁○○云云,惟若係事後告知買票之事,丙○○於檢察官
訊問時大可直言不諱,不必刻意隱瞞,檢察官的問題也十分
清楚,丙○○不可能誤解而漏未說明。因此,丙○○上開事
後告知之證詞,顯係附和丁○○而來,為迴護丁○○之詞,
不足採信。
㈢、於94年11月29日,某人打電話給丁○○,告知丁○○其友人
已收到陳樹吉買票賄款500元,看丁○○如何處理,丁○○
回稱「好、好、好」;同日及
翌日(30日),甲○○電話通
知丁○○,聯繫陳樹吉已在哪些區域買票500元,甲○○提
醒丁○○要過濾賄選名單,丁○○則要甲○○再瞭解看看是
否已每村均買票;同一時期,丙○○與甲○○、丁○○電話
聯絡,亦談及哪些區域陳樹吉已進行買票,每票500或1,000
元等情,有通訊監察錄音譯文
可稽(見第1頁、第3頁至第5
頁、第7頁、第8頁、第34頁)。顯然,被告丁○○、丙○○
、甲○○於94年11月29日、30日,均已知悉陳樹吉陣營買票
,且非常關心陳樹吉陣營買了哪幾個區域、1票買多少錢。
被告丁○○若根本不屑買票,大可在電話中向村民表示不買
票之意,也不至於失禮,實不必「好、好、好」來表達「謝
謝告知」之意,亦不必又與甲○○、丙○○做上開討論。再
從甲○○提醒丁○○要過濾賄選名單一事,亦
可證明丁○○
已知賄選名單之製作。丙○○於審判中證稱其未告知丁○○
賄選名單(冊)云云,自無可信。
㈣、94年12月01日晚上10點多,丙○○搭載甲○○至李繼明住處
,等候李繼明返家後,約幾分鐘,謝嘉玄搭載丁○○入李繼
明住處,丙○○、丁○○、李繼明共同討論選情,約十幾分
鐘,李繼明提議吃宵夜,其等一行人又至甲○○為股東之「
小龍女KTV」,在包廂內吃宵夜,接續討論選情等事實,為
甲○○、丙○○、丁○○、謝嘉玄等人於偵審中供證屬實。
甲○○於審判中證稱:在李繼明住處,丙○○說陳樹吉買票
500元,問大家意見、看法如何,問丁○○是否加碼,丁○
○跟著複誦,碎碎唸,就說「等看麥」(臺語,即等等看)
,當時我認定是已經決定每票1,000元賄選,但時間還沒有
決定,丁○○的意思可能是要等對方情形如何,可能會有變
數,對方已發500元,不知會否在我們發放後還加碼,要等
對方的情形確定,要等對方的動向來決定何時發錢會比較好
,這樣才會有勝算,到「小龍女KTV」後,我去煮宵夜,在
廚房與包廂進進出出,他們說的話題與在李繼明家差不多,
丙○○說對方已經以500元買票,我們要不要加上去以1,000
元買票,丁○○在旁跟著複誦,大家都靜靜的,在那邊想,
我看丁○○有點猶豫不決,碎碎唸;選舉的常態就是這樣,
對方發500元,要贏的話就是1,000元買票,因為丁○○已經
做2任鄉長了,所以他一定會加上去,他選舉多次,我想他
的趨勢應該就是這樣,約1個小時後,晚上12點快1點,他們
走了,丙○○拿名單要我聯絡莊北晨、郭吉雄、戊○○隔天
去找丙○○,我知道是拿賄款。至於何以得知丁○○會加碼
至1,000元買票,甲○○除認係選舉常態外,於審判中亦證
稱:以前曾幫過丁○○選舉,丁○○的常態就是這樣,就是
會加碼。對於何人參與討論,甲○○於審判中證稱:丁○○
、丙○○、李繼明都有討論,沒有人問我的意見。甲○○於
審判中之證述,與其在偵查中所述大致相符。其於檢察官面
前更明確地證稱:在李繼明住處討論結果,他們的意向是要
以1,000元來買票,在「小龍女KTV」他們還在討論何時發出
去,丁○○猶豫不決,考慮何時發出去最恰當,李繼明說他
不敢決定,看丁○○、丙○○的意思,謝嘉玄在旁比較少說
話。而謝嘉玄於審判中亦證實了丙○○在李繼明住處及「小
龍女KTV」均向丁○○表示陳樹吉已經以500元買票,問丁○
○是否加碼之事。於檢察官面前,謝嘉玄亦證稱甲○○所供
「丙○○問丁○○是否再加碼,丁○○答說再看看」之情為
實在,我在場有聽到丁○○說再看看。丙○○、丁○○於審
判中則證實其在上開處所均有提到陳樹吉已經買票500元一
事。丙○○並證稱陳樹吉以買500元,既然選舉就是以贏為
原則,加碼就加成1,000元。
㈤、上開證據資料顯示,丁○○、丙○○、甲○○等人均已於94
年11月29日、30日知悉陳樹吉陣營已有賄選動作,丁○○陣
營須有「因應對策」(見甲○○於調查站之供述筆錄,偵查
卷一第188頁背面),否則選情不利,且選舉期日已經逼近
,既然有意賄選,則賄選金額多寡及發放時點,更攸關選情
,賄款買多了,恐怕經費有問題,致票數不夠,買與對手陣
營相同價碼,又恐選民不領情致票開不出來,買早了,又怕
陳樹吉陣營於次日(02日)下午或晚上再加碼買票,功虧一
簣。因此,在觀察、探測、傳遞訊息之間,丁○○、丙○○
等人即有必要將訊息聚集,共同討論,用以決定賄選金額之
多寡及發放之時點。由此亦可推知,丁○○在丙○○加碼與
否之詢問後,表示「等等看」之意,也就代表了「賄款是要
發的」、「但等看看陳樹吉陣營之動作,再決定發放金額與
時點」之意涵,丁○○的反應是合於情理的。而候選人乃丁
○○,資金借調人亦是丁○○,操盤手丙○○在11月20日既
然有必要探詢丁○○是否買票之真意,如前所述,在此關鍵
時刻,更需要聽取丁○○之意見。李繼明是派系出錢拱丁○
○得以參選之人,自非外人。甲○○於討論時在場,但未參
與討論,僅負責忙進忙出煮宵夜,顯然其非本次選舉之決策
性人物,然丙○○卻專程載其至李繼明住處,事後又返回「
小龍女KTV」,再由事後丙○○要其通知莊北晨、郭吉雄、
戊○○等人找丙○○取賄款,並丙○○要其交賄款予辛○○
轉交許決等情觀之,甲○○是深得丁○○、丙○○信任,丙
○○要其為賄選之聯絡人,為丙○○通知樁腳收取賄款。此
時甲○○在場,即有其作用。
㈥、至於謝嘉玄於本次選舉更是無關輕重之人,在這種談及賄選
之敏感時刻,丁○○實不可能載他同往,唯一之可能,即謝
嘉玄乃丁○○之司機,丁○○信得過,謝嘉玄當日始載丁○
○至李繼明住處、「小龍女KTV 」,在旁聽取討論。此項事
實,
業據謝嘉玄於調查員詢問時供稱屬實。謝嘉玄雖於審判
中證述其非丁○○之司機,當日是丁○○開車載其前往上開
場合,但卻承認其有為上開調查站筆錄所示之說法,對於何
以在調查員詢問時為司機之說法,謝嘉玄於審判中只是重複
稱「丁○○當時就有司機了」,猶如背好答案一般之制式反
應。謝嘉玄於審判中又稱司機之說係調查員要其配合,惟細
觀謝嘉玄於調查站筆錄,其對調查員提示甲○○之供述筆錄
關於討論賄款何時發出最恰當部分,謝嘉玄供稱「不清楚」
,對於何以不配合調查員此部分的訊問,謝嘉玄支吾其詞,
無法說明。其於原審就此部分之證述,虛偽程度相當高。另
其於審判中又證稱丁○○當時並未回答「再看看」,而是回
答「陳樹吉做的不好,他不用買票,沒有其他表示。」對此
前後不一之證述,謝嘉玄亦支吾其詞,無法說明清楚,甚且
證稱「丁○○都沒有說話,他坐在旁邊而已。」其證述之矛
盾不清,更可見其虛偽。另其又證稱「丙○○說不買票會輸
去」云云,參酌甲○○、丙○○、丁○○之供證,乃至於謝
嘉玄先前之筆錄,該段話語均未曾出現。謝嘉玄上開不實證
述,均合於丁○○之辯解,顯係為附和保護丁○○而來,只
是要掩飾成上開聚會是1個普通的聊天、吃宵夜場合,無關
緊要,丁○○在場沒什麼作用。
㈦、觀察本案之證據資料,甲○○於94年12月10日在檢察官面前
供出這次的聚會,乃檢調事前所未掌握之訊息,檢察官於原
審到庭亦論述了這點的重要性。亦即,甲○○在檢調未有任
何誘導提示之情況下,主動說明了當日開會是決定賄款發放
之金額為1,000元,並決定了隔天天亮要發錢出去等過程,
由其擔任聯絡人(見偵查卷一第185頁)。甲○○本與丁○
○、丙○○同村,且為村長,深得丁○○、丙○○信賴,其
若要自白犯罪事實,實無庸設詞誣指丁○○、丙○○之必要
,事後丁○○、丙○○等人亦均證實了確實有該次聚會之存
在,因此,甲○○在檢察官面前之供述內容,可信度非常之
高。再由「丁○○反應等等看」、「甲○○以前曾經幫過丁
○○參選」、「甲○○本身是村長,曾參與選舉」,「丙○
○證稱加碼就是加成1,000元,大部分當過村長都知道賄選
之事」等情觀之,甲○○證稱其認定當時是決定加碼1,000
元賄選,只是時間還沒有決定,丁○○還在碎碎唸,猶豫不
決,但他們的意向是要以1,000元賄選等情,是有實際經驗
為基礎的,非單純之推測(見刑事訴訟法第160條)。況且
,由事後丁○○陣營確實於隔日以每票1,000元買票之事,
亦可明甲○○之上開證述之真實性。而丁○○之所以猶豫、
碎碎唸,合其一貫之長官風格,不拿主意,等著他人之意見
,惟依甲○○所證,李繼明錢已借給丁○○,勝敗輸贏由丁
○○自負,李繼明不為丁○○做決定,應屬合理,旁人如甲
○○、謝嘉玄又有何資格建議丁○○如何決定?而丁○○若
真決定何時發放賄款多少,1個手勢、1個點頭給丙○○,也
就足夠,本不需明示多言。後來如何決定,甲○○可能是因
為進進出出,未發現其間丁○○細微肢體語言,但從丁○○
、謝嘉玄、李繼明等人相繼離開後,丙○○即寫紙條要求甲
○○通知莊北晨、戊○○、郭吉雄等人拿取賄款,可認丁○
○、丙○○已經決定隔日(02日)早上發放賄款1,000元,
因此才散會。若丁○○沒有默示同意,相信丙○○發放賄款
的時間點,不會在該次會畢人散之後。該次聚會,丁○○、
丙○○決定了發放賄款之多寡及時點,應可認定。
㈧、丙○○於原審審判中證述其未提及「加碼」之事,與甲○○
、謝嘉玄之證述均不相符,不足為信。丁○○供稱其在聚會
中稱「不能買票,陳樹吉公文看不懂,又喝酒○○○鄉○○
○道,以他的政績,我為何要買票與他競選,投票之前就知
道我可以當選。」云云,僅謝嘉玄於審判中附和這種說法,
沒有其他人提到丁○○這番言語,而謝嘉玄證述之不可信,
已如前述,因此,丁○○之上開供詞,當無可採。丁○○另
供稱:其當日在「小龍女KTV」睡著了,睡醒吃完消夜即離
去,不知所以云云。但在場之人無一附和此說,且若此情為
真,丁○○何以又會有上開「不准買票、陳樹吉政績差、自
認會當選」等類慷慨激昂之陳述。至於甲○○於審判中證述
當日其參與當日聚會是為了隔天車輛遊行之事云云,但如何
在短短幾分鐘將此事談妥,又為何要找其參與聚會,甲○○
又證稱「不知道丙○○載我做什麼」云云,證詞明顯矛盾不
清,自應以其於偵查中所證「負責聯絡」之詞為真。其於原
審審判中又證稱丁○○等人決定以1,000元賄選之事,是其
在看守所時聽聞丁○○買票才知道云云,又與其先前所證依
常態500元加碼為1,000元等語不符,入看守所聽聞買票云云
,可見甲○○在審判中已受到壓力,證述內容非但更顯保守
,且愈發無法自圓其說,其雖已認罪,但維護丁○○、丙○
○之情,愈是凸顯。其於審判中另證丙○○於94年11月30日
即已交賄款予伊,要其轉交辛○○云云,丙○○亦於原審審
判中證稱其在11月25日、26日即有腹案要每票1,000元賄選
,11月30日即發放賄款云云,苟若此情為真,丙○○、丁○
○、甲○○之通訊監察錄音譯文早在11月29日或30日即顯示
丁○○陣營發放賄款之情,不會只有陳樹吉而已,且12月01
日夜間之聚會,丙○○或甲○○也必然會提及賄款每票1,00
0元已經發放下去,根本不會有丙○○之加碼之說,也不會
有丁○○猶豫、碎碎唸的情形發生。甲○○、丙○○之上開
證詞,均只是在避開上開夜間聚會,圖為丁○○卸責。另外
,丙○○於審判中證稱:製作賄選名單之事、選票差距之事
不用向丁○○報告,沒有討論各村估票差距,不用討論買票
之事,因為丁○○「是自己的姪子,所以沒有跟他說」,12
月01日沒有結果就離開了云云。丙○○之意乃丁○○是自己
姪子,會聽堂叔丙○○的話,所以不用告知賄選情事,可見
丁○○是尊敬丙○○。但丙○○對其不用告知丁○○關於買
票之事,又於原審審判中證稱:「我如果
告訴他我替他買票
,怕他會罵我。」丁○○既然尊敬、聽話,丙○○行事不用
告知丁○○,丁○○又怎敢罵丙○○?是由丙○○證詞在論
理上的矛盾,亦可見其所證虛偽。如前所述,參選人是丁○
○,錢是丁○○借來的,裡面還有派系的需求,丁○○當然
不是丙○○的傀儡,丙○○對經費之動支,有詢問丁○○意
見之必要,亦即,丙○○不會因為丁○○是自己姪子,就可
以自作主張動用一、二百萬元。是以,丙○○之上開證詞,
均無可取。而由丙○○證詞之虛偽程度,益徵上開聚會即在
確定賄選金額及發放時點之真實性。在上開情事確定後,丙
○○始有可能回到住處,於94年12月02日凌晨,依每票1,00
0元之數額(而非500元或其他數額),開始以千元紙鈔包裝
於信封內,以利發送。而2,000,000元現金為數不小,千元
紙鈔從中取得本屬自然,丙○○不將上開鉅款存入金融單位
,本有便於行賄之意,更不待言。
㈨、丁○○於本案在押期間,因本院94年度上更(二)字第415
號
刑事案件審理借訊,丁○○於95年01月11日開庭時,經本
院通譯發現丁○○欲將
傳票2紙交與同案被告劉喜昌,經當
庭扣押,函送原審等情,有本院95年01月13日95南分院洋刑
孝94上更(二)415字第00672號函文及所附丁○○傳票2紙
在卷可參(見原審卷一第104頁至第105頁)。其中傳票1紙
背面,丁○○特別載明「18日開庭,請叔叔主動表示,我交
給他二百萬,是做為選舉期間的雜支開銷。另外叔叔有向我
表示沒有買票不好選,而我有向叔叔表示最好不要買票,最
後是叔叔自己決定重點式買票,而我是12月2日早上才得知
叔叔有買票之事。」「12月1日晚上11時左右在小龍女之事
,要一致表示,只是純吃宵夜,同時有談到陳樹吉買票之事
。並非如檢察官所說是在商議買票之事,我當時到達小龍女
,先睡了一下,等田煮了宵夜,起來吃完了,自己就先離開
。」以上內容,很明顯是丁○○欲藉著遞送紙條給劉喜昌,
來達到勾串丙○○及其他同案被告或可能的證人之供證之目
的,絕非辯護人所言卷證資料已有上開資料而已。丁○○上
述作為,更凸顯其對競選經費用以買票、李繼明住處及「小
龍女KTV」之聚會是討論並決定賄選時機及金額等情,知之
甚詳,其為免刑責而勾串供證之舉,更足為本案賄選行為之
佐證。
㈩、綜合上開各節,本件投票行賄之犯行,被告丙○○、丁○○
、甲○○等三人,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甚明。
六、
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丙○○、甲○○、戊○○、
庚○○、乙○○、辛○○等六人之犯行均
堪認定,自應
依法
論科。
丁、論罪
科刑之理由:
一、
法律比較適用:
㈠、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於94年11月30日修正公佈
,於94年12月02日施行,修正後同法條第1項賄選罪之
法定
刑提高為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得併科1,000,000元以
上10,000,000元以下罰金,同法第2項預備賄選罪之法定刑
則未變更。被告丁○○、丙○○、乙○○、甲○○、辛○○
、庚○○等人交付賄賂之時間點,係在94年12月02日,修正
後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之規定已經施行,自無行
為後
法律變更之問題,應適用修正後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之
規定。
㈡、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
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現行刑法第
2條第1項定有明文。被告丁○○、丙○○、乙○○、甲○○
、辛○○、庚○○、戊○○於行為後,刑法業於94年01月07
日修正,於94年02月02日公佈,並於95年07月01日施行,是
本件被告行為後,法律已有變更。又參酌最高法院95年5 月
23日第8次刑事庭會議決議,現行刑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
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於
新刑法施行後,應適用新刑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本於統一
性及整體性原則,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為「從舊從輕」之
比較。本案關於
新舊法比較及法律之適用,均詳如附表所示
。
二、被告所為:
㈠、被告丙○○交付賄賂予趙禛雄、被告丁○○、丙○○、甲○
○交付賄賂予莊北晨、郭吉雄、戊○○,約其投票與丁○○
,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之投票行賄罪。
被告丁○○、丙○○、甲○○一交付賄賂行為,同時亦構成
與莊北晨、郭吉雄、戊○○、趙禛雄(趙禛雄部分,甲○○
除外)個別間共犯預備交付賄賂賄選罪(同法條第2項),
惟預備交付賄賂賄選之
低度行為為交付賄賂賄選之
高度行為
所吸收,不另論罪。
㈡、被告丙○○、乙○○、辛○○、庚○○交付賄賂與曾耀祥、
張能通、翁瑞和、沈天來、張明春、劉達雄、張芳男、張憲
正、游學義,約其投票與丁○○,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
第90條之1第1項之投票行賄罪。被告丁○○、丙○○、乙○
○、辛○○、庚○○一交付賄賂行為,同時亦構成與曾耀祥
、張能通、沈天來、張明春、劉達雄、張芳男、張憲正、游
學義個別間共犯預備交付賄賂賄選罪(同法條第2項),惟
預備交付賄賂賄選之低度行為為交付賄賂賄選之高度行為所
吸收,不另論罪。
㈢、被告丙○○、庚○○交付賄賂與謝良修,約其投票與丁○○
,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之投票行賄罪。
被告丙○○、庚○○一交付賄賂行為,同時亦構成與謝良修
共犯預備交付賄賂賄選罪(同法條第2項),惟預備交付賄
賂賄選之低度行為為交付賄賂賄選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
論罪。
㈣、被告丙○○、辛○○、庚○○交付賄賂與謝景杉、張長科,
約其投票與丁○○,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
項之投票行賄罪。被告丙○○、辛○○、庚○○一交付賄賂
行為,同時亦構成與謝景杉、張長科個別間共犯預備交付賄
賂賄選罪(同法條第2項),惟預備交付賄賂賄選之低度行
為為交付賄賂賄選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
㈤、被告丙○○、乙○○、辛○○、庚○○、翁瑞和交付賄賂與
劉張巧金等8人,約其投票與丁○○,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
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之投票行賄罪。
㈥、被告丙○○、甲○○、辛○○交付賄賂與許決,約其投票與
丁○○,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之投票行
賄罪。被告丙○○、甲○○、辛○○一交付賄賂行為,同時
亦構成與許決間共犯預備交付賄賂賄選罪(同法條第2項)
,惟預備交付賄賂賄選之低度行為為交付賄賂賄選之高度行
為所吸收,不另論罪。
㈦、被告辛○○預備交付賄賂與松竹村松東部落投票權人3戶,
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2項、第1項之預備行
賄罪。
㈧、被告戊○○收取賄款,部分賄款準備行賄,所為係犯公職人
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2項、第1項之預備交付賄賂賄選
罪、刑法第143條第1項投票受賄罪。檢察官認被告戊○○係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之交付賄賂賄選罪,尚
有未洽,如前所述。
㈨、被告丁○○、丙○○、甲○○如上丁二㈠所示之犯行,有犯
意聯絡、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被告丁○○、丙○○、乙
○○、辛○○、庚○○如上丁二㈡所示之犯行,有犯意聯絡
、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被告丁○○、丙○○、庚○○如
上丁二㈢所示之犯行,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
。被告丁○○、丙○○、辛○○、庚○○如上丁二㈣所示之
犯行,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被告丁○○、
丙○○、乙○○、辛○○、庚○○、翁瑞和如上丁二㈤所示
之犯行,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被告丁○○
、丙○○、甲○○、辛○○如上丁二㈥之犯行,有犯意聯絡
、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被告戊○○如上丁二㈧之預備交
付賄賂賄選罪,與被告丁○○、丙○○、甲○○間有犯意聯
絡、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
㈩、被告丁○○、丙○○、乙○○、庚○○、甲○○如上多次交
付賄賂賄選之犯行,及辛○○如上多次交付賄賂賄選及1 次
預備賄選之犯行,均係時間緊接,觸犯犯罪構成要件相同之
罪名,顯係基於概括犯意而為,皆為
連續犯,應從一重依修
正後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之交付賄賂賄選罪
處斷,並均
加重其刑。其中被告丙○○雖為被告丁○○賄選
之操盤手,但本件賄款之發放數量尚屬不多,且在投票日前
即遭查獲,對於投票結果之影響輕微,本院認以加重其刑一
年為宜。被告戊○○所犯上開丁二㈧所示罪名,犯意個別,
罪名不同,應分論併罰(起訴書記載為
牽連犯,業經檢察官
於原審到庭更正)。
、被告辛○○前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經法院判處
有期徒刑5月、褫奪公權2年確定,有期徒刑部分,於92年05
月29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
前案紀錄表
在卷可參,其於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年內再犯本案,為累
犯,依法遞加重其刑。被告乙○○、辛○○、庚○○於偵查
中自白賄選之情,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5項前
段均減輕其刑,被告丙○○、甲○○於偵查中自白丁○○之
犯行,因而查獲候選人丁○○為正犯,依同條項後段均減輕
其刑。又按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業經立法院於96
年6月15日三讀通過,並定於96年7月16日施行。而犯罪在中
華民國96年4月24日以前者,除本條例另有規定外,依下列
規定減刑:一、死刑減為
無期徒刑。二、無期徒刑減為有期
徒刑二十年。三、有期徒刑、
拘役或罰金,減其刑或金額二
分之一。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定有明
文。又同條例第3條第1項第二款規定,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
法第90條之1第1項之罪,經
宣告逾有期徒刑一年六月之刑者
,不予減刑。經查,被告甲○○、庚○○、辛○○於94年11
、12月間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之交付賄賂
賄選罪,其犯罪時間,均在中華民國96年4月24日以前,所
受宣告之刑未逾有期徒刑一年六月,復無不得減刑之例外情
形,自合於上開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之規定,應予減刑。
被告戊○○於94年12月1日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
第2項、第1項之預備交付賄賂賄選罪、刑法第143條第1項投
票受賄罪,其犯罪時間,均在中華民國96年4月24日以前,
所犯上開二罪,復無不得減刑之例外情形,自合於上開條例
第2條第1項第3款之規定,應予減刑。並均依法先加後減之
。被告甲○○、庚○○、辛○○、戊○○經宣告褫奪公權部
分,依同條例第十四條
比照主刑減刑標準定為原宣告期間之
二分之一。
戊、原判決撤銷之理由:
一、原判決以被告丙○○、庚○○、乙○○、辛○○、甲○○、
戊○○犯行明確,
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
㈠、原判決宣示後,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業經立法院
於96年6月15日三讀通過,並自96年7月16日施行,原審未及
引用該條例之規定,就被告甲○○、庚○○、辛○○、戊○
○之宣告刑予以減刑,並依同條例第十四條比照主刑減刑標
準,就其所宣告之褫奪公權之期間減為二分之一,自有未恰
。
㈡、被告丙○○雖為被告丁○○賄選之操盤手,但本件賄款之發
放數量尚屬不多,且在投票日前即遭查獲,對於投票結果之
影響輕微,但其所犯之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
之交付賄賂賄選罪,最輕法定本刑為三年以上有期徒刑,
情
輕法重,其情可堪憫恕。原判決未及審酌上開各情,未予引
用刑法第59條減輕其刑,容有未當。
㈢、褫奪公權乃在剝奪被告服公職及行使公民權,故是否宣告褫
奪公權得依被告所犯之罪之性質而定,但其宣告之期間長短
仍宜斟酌主刑宣告之刑度及事後之態度定之,以符
比例原則
。原判決對於被告丙○○、乙○○、庚○○、辛○○、甲○
○分別宣告有期徒刑三年、一年八月、九月、十月、一年二
月,被告戊○○
定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十月。但卻分別宣告
褫奪公權八年、八年、七年、七年、七年、七年,依各該被
告犯罪之情節及造成之危害觀之,期間顯然過長,亦有不當
。
二、除被告戊○○上訴否認犯罪外,其餘被告丙○○、庚○○、
乙○○、辛○○、甲○○
上訴意旨均指摘原判決量刑過重。
經查:
㈠、被告戊○○犯行明確,業如前述,其上訴否認犯罪,雖無理
由。惟因其所犯之罪合於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
下稱減刑條例)之規定,應予減刑。原判決未審酌該減刑之
規定予以減刑,自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
㈡、原審未及審酌被告丙○○、乙○○於本院審理時坦承認罪,
被告丙○○並分別捐款予社團
法人嘉義縣生命線協會新台幣
40萬元;財團法人雲萱婦幼文教基金會20萬元;被告乙○○
亦捐款予財團法人台灣兒童暨家庭扶助基金會雲林分會8萬
元以最直接方式向社會贖罪。被告丙○○雖為被告丁○○賄
選之操盤手,被告乙○○係丁○○之父,但本件賄款之發放
數量尚屬不多,且在投票日前即遭查獲,對於投票結果之影
響輕微,原判決量處被告丙○○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乙○○
有期徒刑一年八月,均似嫌過重,故被告丙○○、乙○○此
部分之上訴為有理由,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
㈢、被告庚○○、辛○○、甲○○等三人其所犯之罪均合於減刑
條之規定,應予減刑。原判決未及審酌該減刑之規定予以減
刑,自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
㈣、原判決就被告丙○○、乙○○所宣告之褫奪公權期間,與其
所受主刑宣告之刑度,顯不相當,此部分各該被告上訴雖未
為任何指摘,為原判決就此既有可議之處,亦應由本院予以
撤銷改判。
三、爰審酌㈠、被告丙○○為本件投票行賄案件之總操盤手,在
本案具有關鍵地位,其曾擔任村幹事,原應對於端正選風扮
演積極引導之角色,但卻因其與被告丁○○係六親等堂兄弟
之親戚關係,而從事賄選之行為,對於選風之敗壞,應負一
定之責任。然姑念其於案發後檢察官偵查中即坦承犯行,供
出候選人即被告丁○○參與本件投票行賄犯行,並進而供出
整個賄選網絡,而使本件參與之被告均得以接受法律制裁。
嗣於本院審理中,並分別捐款予社團法人嘉義縣生命線協會
新台幣40萬元;財團法人雲萱婦幼文教基金會20萬元;被告
乙○○亦捐款予財團法人台灣兒童暨家庭扶助基金會雲林分
會8萬元以最直接之方式向社會贖罪,應有悔悟之心,
犯後
態度尚稱良好,犯罪情節與犯罪所生之危害,僅次於丁○○
,丙○○患有疑狹心症及高血壓性心臟病,現無工作,靠退
休金及農地耕作生活等情狀。㈡、被告乙○○因關心長子丁
○○而介入賄選,其年歲已大,又患有心臟疾病,本應好好
保養身體,但其不僅縱容兒子賄選,又為丁○○分身,為丁
○○尋覓拜託執行賄選之樁腳,雖其所從事者僅勾選賄選名
冊之事,犯罪情節較輕,助長賄選之歪風,惟姑念其於本院
審理時已坦承犯行,有助節省司法資源,且於本院審理中捐
款予財團法人台灣兒童暨家庭扶助基金會雲林分會8萬元以
最直接之方式向社會贖罪。㈢、被告甲○○曾為嘉興村村長
,於本案則為丙○○、丁○○賄選之重要聯絡人,其所涉及
之樁腳有莊北晨、郭吉雄、戊○○、辛○○、許決等人,人
數不多,但以其角色,亦足認其受丁○○、丙○○之重視,
犯罪情節及犯罪所生之危害是較乙○○輕微,其於偵查中供
出候選人丁○○,使案情可以進一步明朗,故量處較輕之刑
。㈣、被告庚○○於犯後坦白犯行,其於原審審理時,不論
以被告身份或以證人身份,均為翔實之供證,深具悔意,犯
後態度良好。庚○○前係大埤鄉義勇消防隊員,因乙○○先
生曾任分隊長,與其有長官部屬之倫理關係,乙○○亦曾贊
助義消所需器材,庚○○先生自認欠乙○○人情,為還人情
之動機,而為丁○○、丙○○發放賄選名單及賄款予小樁腳
,人數雖有12人,但其僅負責遞送工作,犯罪情節應屬輕微
。中隊副中隊長,在大埤鄉南和村經營麵包店,本係
殷實之
商人,由上情狀,足認被告庚○○顯有值得憫恕之處,若科
以法定最低刑度,猶嫌過重,有傷一般國民
法律感情,爰依
法
酌減其刑,並遞減之。㈤、被告辛○○於犯後即已坦白犯
行,對其所知悉之犯罪事實多所交代,於原審審理中,亦證
述翔實,其犯後有悔意,其犯後態度良好。辛○○先生有賄
選前科,又因個性使然,不聽家人勸阻,對政治似乎難以忘
情,不能拒絕丁○○、丙○○之人情壓力,禁不起丙○○再
三請託,應允參與賄選。辛○○先生之配偶患有帕金森氏症
及失智症、其父親亦患有尿毒症,日常飲食起居乃至送醫就
診,均勞靠辛○○,其目前送報賺錢養家,家庭生活狀況相
當不良,檢察官到庭亦稱辛○○家庭非常貧困,其父親與配
偶均重病臥床之情。辛○○先生於本案所為大部分是勾選賄
選名冊,除張長科、許決部分外,辛○○未參與賄款發放之
行為,
犯罪動機、情節均較庚○○輕微,因辛○○先生已有
悔意,家計負擔又重,其雖為累犯,但經由這次審判過程,
可知其日後再犯之可能性低,由上情形,被告辛○○顯有可
資憫恕之處,若科以法定最低刑度,猶嫌過重,有傷一般國
民情感,爰依法酌減其刑,並遞減之。㈥、被告戊○○於犯
後矢口否認犯行,唆使其配偶於原審審理時到庭作偽證,欺
騙法院,犯後態度甚差。戊○○年歲已大,其曾任3屆豐岡
村村長,目前無業,其妻患有疾病,需被告照顧,家中靠老
人年金生活,家庭生活是有困難。其雖否認犯行,但其犯罪
情節係收受賄款及預備賄選,參酌共同起訴另案被告之刑度
,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四、本院並審酌其他一切情狀,分別量處被告如主文所示之刑,
並就被告戊○○部分,定其應執行刑,並
諭知易科罰金之折
算標準。查被告丙○○、庚○○、乙○○、甲○○、戊○○
前均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
案紀錄表
在卷可稽,其因一時失慮,致犯本罪,且犯後坦承
犯行,深知悔悟,本院認其經此次科刑教訓後,當益知警惕
,應無再犯
之虞,因認其所受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
,均併予宣告緩刑伍年,以勵來茲,而啟自新。併應於
緩刑
期間付保護管束。再參酌各該被告犯罪之性質,本院認均有
依法宣告褫奪公權之必要,爰分別宣告褫奪公權之期間,並
就被告庚○○、辛○○、甲○○、戊○○部分,依減刑條例
第十四條之規定比照主刑之標準減二分之一如主文所示。
五、沒收部分
㈠、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3項固規定預備或用以
行
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但如其
賄賂已交付與有投票權之人收受,因收受者係犯刑法第143
條第1項之投票受賄罪,其所收受之賄賂應依同法條第2項之
規定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
追徵其價額,故犯
投票行賄罪者,其已交付之賄賂,自應依刑法第143條第2項
規定,於其對向共犯所犯投票受賄罪為沒收或追徵其價額之
從刑宣告,不得再依上開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規定沒收(最
高法院93年度臺上字第5728號裁判要旨
參照)。
㈡、本案扣除受賄者莊北晨、郭吉雄、趙禛雄、戊○○、翁瑞和
等12人、許決、劉張巧金等8人所得之賄款,應於受賄者為
被告項下,依刑法第143條第2項沒收外,莊北晨餘有169,00
0元、戊○○餘有17,000元、郭吉雄餘有190,000元、趙禛雄
餘有50,000元、翁瑞和餘有18,000元、曾耀祥餘有104,000
元、張能通餘有7,000元、沈天來餘有2,000元、張明春餘有
22,000元、劉達雄餘有5,000元、張憲正餘有3,000元、張芳
男餘有20,000元、謝良修餘有9,000元、游學義餘有43,000
元、謝景杉餘有69,000元、張長科餘有14,000元、許決餘有
31,000元等預備交付之賄款。依上開規定,此等款項不問屬
於犯人與否,均應予宣告沒收之,共犯之間亦然。上開款項
共計773,000元,為被告丁○○、丙○○預備賄選之款項,
應於其主刑之項下宣告沒收之。被告甲○○所犯預備賄選之
款項涉及莊北晨、戊○○、郭吉雄、許決等部分,共計407,
000元,應於其主刑之項下宣告沒收之。被告乙○○所犯預
備賄選之款項僅及於翁瑞和、曾耀祥、張能通、沈天來、張
明春、張憲正、劉達雄、張芳男、游學義等部分,共計224,
000元,應於其主刑項下宣告沒收之。被告辛○○所犯預備
賄選之款項及於翁瑞和、曾耀祥、張能通、沈天來、張明春
、張憲正、劉達雄、張芳男、游學義、張長科、謝景杉、許
決等部分,共計338,000元,應於其主刑項下宣告沒收之。
被告庚○○所犯預備賄選之款項及於翁瑞和、曾耀祥、張能
通、沈天來、張明春、張憲正、劉達雄、張芳男、游學義、
張長科、謝景杉、謝良修等部分,共計316,000元,應於其
主刑項下宣告沒收之。被告戊○○所犯預備賄選之款項17,0
00元,亦應於其預備賄選之主刑項下宣告沒收之。惟如此一
來,主文顯得各被告應被沒收之款項各有區別,檢察官於日
後執行時,恐就各被告宣告沒收刑之額度逐一執行沒收,造
成實際執行沒收之款項,遠超過本案預備賄選之款項,嚴重
損及被告利益,故檢察官於將執行沒收時,應特別注意避免
上開情形發生。被告戊○○收受賄賂部分,於其投票受賄罪
主文項下宣告沒收之,惟因係現金,無庸宣告追徵價額。扣
案許決
持有之賄款千元紙鈔31張、游學義部分43張、曾耀祥
部分104張、翁瑞和部分13張、張明春部分22張、張憲正部
分3張、張芳男部分20張、謝良修部分9張、戊○○部分17張
、謝景杉部分69張,均為上開預備交付之賄賂,應於上開宣
告沒收款項執行沒收之。扣案之賄選名單2張、包裝賄款之
信封1個,乃丙○○製作,各已交付游學義、翁瑞和、郭吉
雄,各為共犯曾、翁、郭3人所有,且為交付賄賂或預備交
付賄賂賄選所用之物;另曾耀祥住處查扣記載數額之紙張1
張,曾耀祥供明係發放賄款之用,前已敘及,乃曾耀祥預備
交付賄賂之用,且為共犯曾耀祥所有,均於相關之共犯丁○
○、丙○○、乙○○、甲○○、庚○○、辛○○主文項下宣
告沒收之。
六、不沒收部分:
㈠、辛○○住處查扣之名單1份,經原審勘驗其上僅有村別及鄰
別,辛○○稱此乃鄉公所免費送報給村長及鄰長之名單,為
其送報所用,非賄選名冊。參酌本案賄選名冊已有丙○○提
供,辛○○上開供述應信屬實,該扣案名單與本案無涉。
㈡、甲○○住處查扣之名冊,依甲○○所供,其中有村民名冊,
是供鄰長填載更改村民聯絡電話所用;嘉興社區長青會員名
冊是會長拿給村幹事參考,用以提供社區老人服務;嘉興社
區發展協會會員名單是固定會給村長1份,均與賄選無關。
丙○○曾任村幹事,亦供述該等名冊之用途如上。參酌本案
賄選名冊及名單均由丙○○提供,並村長本有執行一定行政
事項之義務,上開名冊置於村長辦公室,其上經原審勘驗均
未發現有何特殊之註記(見原審卷三第78頁),難認與賄選
有關。甲○○住處另查扣之現金14,300元,其中千元紙鈔14
張,難僅憑丙○○有瑕疵之供證,並甲○○之通訊監察錄音
譯文,即認定係丙○○交付甲○○之賄款,自與本案無關。
㈢、丁○○住處查扣之名冊,依其上之記載無法證明與賄選有關
。本案賄選金額既來自丁○○交付丙○○之2,000,000元,
且由丙○○統籌分配,丁○○住處查扣之現金82張,尚無證
據可以串連而得認其屬賄款之一部分,已敘明如前所示。游
學義住處查扣之丁○○宣傳單,非關賄選之用。
㈣、曾耀祥住處查扣之另1 紙張,乃法務部宣導買票犯法之宣傳
單,背面有阿拉伯數字,惟無統計數字,難認與本案有關,
曾耀祥住處另查扣之現金千元紙鈔13張(000-000),無證
據認定是賄款。翁瑞和住處查扣之現金800元、張明春住處
查扣之現金500元,均同。
㈤、謝景杉住處查扣名冊共65張,檢察官雖主張是賄選名冊,惟
經原審勘驗其上記載「國民黨基層黨員擁連護國聯誼會」,
上有開會時間、地點,後附名冊,與丙○○提供之賄選名冊
(村裡聯絡簿)或賄選名單迥異,尚無證據證明係賄選名冊
(單)。
㈥、張憲正住處查扣之名冊(單)2張,張憲正於準備程序時供
稱此乃農會營養保健人員名冊,另1份是大埤國中親子美語
班名單,均為其太太所有,與選舉無關。丙○○、辛○○亦
均供稱該等扣案物與賄選無關,非其等所提供之名冊(單)
。此外,尚無證據證明此乃張憲正預備行賄之名冊(單)。
張憲正住處另查扣之現金五百元紙鈔6張、百元紙鈔66張,
因本案賄款每票1,000元,應係以千元紙鈔呈現,上開五百
元及百元紙鈔,與本案無關。
㈦、張芳男住處另查扣之現金15,600元(36,600-21,000),無
證據證明係賄款;郭吉雄住處查扣之現金22,300元,亦同。
戊○○住處查扣名單,經原審勘驗共有7紙釘成1份,其上草
寫姓名,式樣老舊,未註明特殊記號或數字,看不出來為本
案賄選所用,應與本案無關。
㈧、上列扣案物,非本案
預備犯罪或
供犯罪所用之物,亦非賄款
,自不得沒收,應發還被告。
七、公訴人上訴意旨指摘被告丙○○、乙○○、戊○○、甲○○
之量刑顯屬過輕,難達
懲儆之效,無從促使被告省悟其行為
之違法性,請求
撤銷原判決,量處被告丙○○有期徒刑五年
;被告乙○○有期徒刑三年二月;被告甲○○有期徒刑四年
六月,被告戊○○有期徒刑四年等語。經查,本院就各該被
告量刑之考量,已詳如前述,公訴人上訴請求加重被告丙○
○、乙○○、戊○○、甲○○等人之刑度,為無理由,應予
駁回。
己、不另為無罪
諭知部分:
一、
公訴意旨另認:㈠、被告丙○○於94年12月02日將賄款十幾
萬元交付被告戊○○後,戊○○於同日發放賄款予豐岡村之
不詳投票權人,因而認被告丁○○、丙○○、甲○○、戊○
○等人就此部分另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之
投票行賄罪。㈡、被告丙○○於同日將賄款二、三萬元交與
甲○○,供甲○○發放籍設嘉興村之不詳投票權人,被告丁
○○、丙○○、甲○○亦犯同法條之罪。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
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又「刑事訴訟法第161條
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
舉證責任,並指
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
出證據及說服之
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
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
以形成被告有罪之
心證,基於無罪
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
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臺上字第128號
判例要旨
可資參照。
三、有關丙○○交付戊○○十幾萬元賄款,戊○○於同日發放行
賄之事實,本院認為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資料尚不足以證明
,已如上所示,就此部分,本應為無罪之諭知,惟此與被告
丁○○、丙○○、甲○○、戊○○之犯罪事實,或有
裁判上
一罪關係,或為
實質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諭知。
四、關於丙○○交付賄款二、三萬元予甲○○用以行賄嘉興村村
民一事,固為丙○○於檢察官面前證述在卷,惟甲○○在偵
查中雖已自白賄選之事實,但就此部分事實堅決否認,其於
審判中亦一再堅稱未收受丙○○交付之上開賄款,未以丙○
○交付之現金行賄嘉興村村民。固然依甲○○之供證及甲○
○與陳義雄之通訊監察錄音譯文內容,甲○○是可能經手賄
款,但甲○○於本案僅屬於聯絡人之角色,未見其經手賄款
予莊北晨、戊○○、郭吉雄、趙禛雄或其他樁腳,其又與丁
○○、丙○○、乙○○均同屬嘉興村,村民若有索賄之情形
,大可直接找丙○○索取,丙○○似不必勞煩甲○○發放。
再者,丙○○在辛○○收取賄款部分,曾誇大其詞,虛稱給
予辛○○三十幾萬元,就甲○○部分,丙○○會否又因帳目
不清、避免其他樁腳曝光等因素,再將部分賄款推到已曝光
之甲○○身上,仍有合理之可能性存在。丙○○於審判中亦
證稱其未交付甲○○二、三萬元,僅交代甲○○交付賄款予
辛○○轉交許決,否認交付款項給甲○○行賄嘉興村民。丙
○○之供證前後出現重大瑕疵,其供證之可信度更有疑慮。
又甲○○究竟行賄何人,並無證據可明,參照前所列之
證據
法則,甲○○收受賄款行賄之事實,亦難憑認。甲○○於偵
審中均已認罪,其若真有取受丙○○上開款項,應無否認之
必要,其否認上情實難認定為卸責之詞。至於甲○○住處查
扣之現金千元紙鈔14張、百元紙鈔3張,甲○○供稱並非賄
款,乃其個人所有。本來扣案之現金若屬賄款之用,外觀多
少會透露一些跡象,諸如鈔票號碼連號、特殊折疊方式等可
供參考,但檢察官均未提出上開稽證,自無從認定該等千元
紙鈔可為甲○○收受賄款並行賄之佐證。是就此部分事實,
尚有合理之懷疑,無法為有罪之確信,本應為無罪之諭知,
惟因亦與本案認定之犯罪事實有裁判上一罪之關係,故亦不
另為無罪之諭知。
庚、偽證罪之
告發:
本案審判時,證人丙○○、謝嘉玄關於被告丁○○決定發放
賄款金額及時點;被告甲○○關於交付賄款與辛○○及通知
莊北晨、戊○○、郭吉雄向丙○○收取賄款等於案情有重要
關係之事項,於審判時供前具結,而
故意虛偽陳述,另有犯
刑法第168條之偽證罪之嫌疑,宜移由檢察官偵辦之。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
條第1項前段,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第2項、第
3項、第5項、第98條第3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2條第1項、第
28條(修正前)、第56條(修正前)、第143條第1項、第2項、
第47條第1項(修正後)、第41條第1項前段、第2項(修正前)
、第59條(修正後)、第51條第5款(修正前)、第8款(修正後
)、第74條第1項第1款、第93條第1項、第37條第2項(修正前)
、第38條第1項第2款(修正前),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
例第2條第1項第3款、第3條第1項第2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
第1條前段、第2條(刪除前),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
幣條例第2條。
本案經檢察官劉得鉦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 月 22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蔡崇義
法 官 董武全
法 官 曾文欣
以上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戊○○預備交付賄賂賄選罪及投票受賄罪不得上訴。
其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敘述
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
由書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切勿逕送
上級法院
」。
書記官 李育儒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 月 23 日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143條
有投票權之人,要求、期約或收受賄賂或其他不正當利益,而許
以不行使其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得
併科5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者,所收受之賄賂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
,追徵其價額。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
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
不正利益,而約
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
刑,得併科新臺幣1百萬元以上1千萬元以下罰金。
預備犯前項之罪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
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
。
犯第1項或第2項之罪,於犯罪後6個月內
自首者,減輕或免除其
刑;因而查獲候選人為正犯或共犯者,免除其刑。
犯第1項或第2項之罪,在偵查中自白者,減輕其刑;因而查獲候
選人為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
96年度選上訴字第362號
附表
┌────────┬────────┬────────┬────────┐
│法 條 │修正前規定 │修正後規定 │新舊法之適用 │
├────────┼────────┼────────┼────────┤
│刑法第143 條第1 │罰金罰鍰提高標準│刑法施行法第1 條│㈠適用舊法。 │
│項法定刑關於罰金│條例第1 條前段規│之1 規定:「中華│㈡本件被告戊○○│
│部分:罰金罰鍰提│定:「依法律應處│民國94年01月07日│所犯刑法第143 條│
│高標準條例第1 條│罰金、罰鍰者,就│刑法修正施行後,│第1 項之罪法定刑│
│前段、現行法規所│其原定數額得提高│刑法分則編未修正│有罰金刑(銀元 │
│定貨幣單位折算新│為2 倍至10倍。」│之條文定有罰金者│5,000 元以下),│
│臺幣條例第2 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自94年01月07日│且為刑法分則編未│
│刑法第33條第5 款│單位折算新臺幣條│刑法修正施行後,│修正之條文而定有│
│(被告戊○○部分│例第2 條規定:「│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罰金刑者,於刑法│
│) │現行法規所定金額│為30倍,但72年06│施行法第1 條之1 │
│ │之貨幣單位為圓、│月26日到94年01月│修正增訂前,其貨│
│ │銀元或元者,以新│07日新增或修正之│幣單位為銀元,是│
│ │臺幣元之3 倍折算│條文,就其所定數│被告戊○○所犯刑│
│ │之。」 │額提高為3 倍。」│法第143 條第1 項│
│ │刑法第33條第5 款│刑法第33條第5 款│之罰金刑度,於適│
│ │規定:「罰金:1 │規定:「罰金:新│用罰金罰鍰提高標│
│ │元以上。」 │臺幣1,000 元以上│準條例第1 條前段│
│ │ │,以百元計算之。│及現行法規所定貨│
│ │ │」 │幣單位折算新臺幣│
│ │ │ │條例第2 條規定換│
│ │ │ │算為新臺幣時,法│
│ │ │ │定刑罰金部分,應│
│ │ │ │為罰金新臺幣30,0│
│ │ │ │00元以下至150,00│
│ │ │ │0元 以下(乘以2 │
│ │ │ │至10,再乘以3) │
│ │ │ │,如適用刑法施行│
│ │ │ │法第1 條之1 規定│
│ │ │ │提高30倍,則為罰│
│ │ │ │金新臺幣150,000 │
│ │ │ │元以下(乘以30)│
│ │ │ │,故關於法定刑為│
│ │ │ │罰金部分之提高標│
│ │ │ │準,新法非較有利│
│ │ │ │於被告,本案關於│
│ │ │ │刑法第143 條第1 │
│ │ │ │項法定刑罰金提高│
│ │ │ │標準部分,應依刑│
│ │ │ │法第2 條第1 項前│
│ │ │ │段規定,適用行為│
│ │ │ │時之法律即罰金罰│
│ │ │ │鍰提高標準條例第│
│ │ │ │1 條前段及現行法│
│ │ │ │規所定貨幣單位折│
│ │ │ │算新臺幣條例第2 │
│ │ │ │條之規定。 │
│ │ │ │㈢法定刑罰金部分│
│ │ │ │,依修正前刑法第│
│ │ │ │33條第5 款規定,│
│ │ │ │及罰金罰鍰提高標│
│ │ │ │準條例第1 條前段│
│ │ │ │提高後,再依現行│
│ │ │ │法規所定貨幣單位│
│ │ │ │折算新臺幣條例第│
│ │ │ │2 條換算為新臺幣│
│ │ │ │時,為新臺幣6元 │
│ │ │ │以上至30元以上,│
│ │ │ │依修正後刑法第33│
│ │ │ │條第5 款規定,為│
│ │ │ │新臺幣1,000 元以│
│ │ │ │上,修正後刑法第│
│ │ │ │33條第5 款規定非│
│ │ │ │較有利於被告,依│
│ │ │ │刑法第2 條第1項 │
│ │ │ │前段規定,應適用│
│ │ │ │修正前刑法第33 │
│ │ │ │條第5 款規定。 │
├────────┼────────┼────────┼────────┤
│刑法第28條:共同│二人以上共同實施│二人以上共同實行│㈠適用修正前規定│
│正犯 │犯罪之行為者,皆│犯罪之行為者,皆│。 │
│(被告丁○○、易│為正犯。 │為共犯。 │㈡修正後之規定將│
│明宏、乙○○、田│ │ │原來共同正犯之共│
│寬裕、辛○○、黃│ │ │同「實施」犯罪,│
│榮振、戊○○) │ │ │改為「實行」犯罪│
│ │ │ │,剔除完全未參與│
│ │ │ │犯罪相關行為之實│
│ │ │ │行的陰謀共同正犯│
│ │ │ │及預備共同正犯,│
│ │ │ │屬行為
可罰性要件│
│ │ │ │之變更,為法律之│
│ │ │ │變更,應依刑法第│
│ │ │ │2 條第1 項規定為│
│ │ │ │比較適用。本案被│
│ │ │ │告已著手實行犯罪│
│ │ │ │,無論依修正前後│
│ │ │ │之規定,皆構成共│
│ │ │ │同正犯,但就法規│
│ │ │ │範本身而言,修正│
│ │ │ │後規定非有利於被│
│ │ │ │告,依刑法第2 條│
│ │ │ │第1 項前段之規定│
│ │ │ │,應適用行為時即│
│ │ │ │修正前刑法第28條│
│ │ │ │之規定。 │
├────────┼────────┼────────┼────────┤
│刑法第56條:連續│連續數行為而犯同│已刪除。 │㈠適用修正前規定│
│犯 │一罪名者,以一罪│ │。 │
│(被告丁○○、易│論。但得加重其刑│ │㈡被告於本案係基│
│明宏、乙○○、田│至二分一。 │ │於概括犯意連續犯│
│寬裕、辛○○、黃│ │ │罪,依修正前刑法│
│榮振) │ │ │第56條規定,應以│
│ │ │ │一罪論,並加重其│
│ │ │ │刑,於適用新法時│
│ │ │ │應分論併罰,修正│
│ │ │ │後刑法之規定並非│
│ │ │ │較有利於被告,依│
│ │ │ │刑法第2 條第1 項│
│ │ │ │前段規定,應適用│
│ │ │ │行為時即修正前刑│
│ │ │ │法第56條規定。 │
├────────┼────────┼────────┼────────┤
│刑法第47條:累犯│受有期徒刑之執行│受徒刑之執行完畢│㈠適用修正後規定│
│(被告辛○○) │完畢,或受無期徒│,或一部之執行而│。 │
│ │刑或有期徒刑一部│
赦免後,五年以內│㈡被告辛○○前科│
│ │之執行而赦免後,│故意再犯有期徒刑│紀錄詳如丙貳十一│
│ │五年以內再犯有期│以上之罪者,為累│所示。其於本案乃│
│ │徒刑以上之罪者,│犯,加重本刑至二│
故意犯,不論依修│
│ │為累犯,加重本刑│分之一。第98條第│正前之刑法第47條│
│ │至二分之一。 │2 項關於因強制工│,或修正後之刑法│
│ │ │作處分之執行完畢│第47條第1 項之規│
│ │ │或一部之執行而免│定,均構成累犯,│
│ │ │除後,五年以內故│處罰輕重相同,無│
│ │ │意再犯有期徒刑以│法律變更所生比較│
│ │ │上之罪者,以累犯│適用之問題,應依│
│ │ │論。 │一般法律適用原則│
│ │ │ │,適用裁判時即修│
│ │ │ │正後刑法第47條第│
│ │ │ │1 項之規定(最高│
│ │ │ │法院95年度第21次│
│ │ │ │刑事庭會議決議參│
│ │ │ │照)。 │
├────────┼────────┼────────┼────────┤
│刑法第59條:酌減│犯罪之情狀可憫恕│犯罪之情狀顯可憫│㈠適用修正後規定│
│其刑 │者,得酌量減輕其│恕,認科以最低度│。 │
│(被告庚○○、蘇│刑。 │刑仍嫌過重者,得│㈡為法院就刑之裁│
│永昌) │ │酌量減輕其刑。 │量及酌減審認標準│
│ │ │ │之明文化,非屬法│
│ │ │ │律之變更,無現行│
│ │ │ │刑法第2條第1 項 │
│ │ │ │之適用,應直接適│
│ │ │ │用新法(最高法院│
│ │ │ │95年度第8 次、第│
│ │ │ │21次刑事庭會議決│
│ │ │ │議參照)。 │
├────────┼────────┼────────┼────────┤
│刑法第41條第1 項│刑法第41條第1 項│刑法第41條第1 項│㈠適用修正前規定│
│、第2 項:易科罰│前段規定:「犯最│前段規定:「犯最│。 │
│金 │重本刑為5 年以下│重本刑為5 年以下│㈡本件被告戊○○│
│(被告戊○○) │有期徒刑以下之刑│有期徒刑以下之刑│行為時之易科罰金│
│ │之罪,而受6 個月│之罪,而受6 個月│折算標準,應以銀│
│ │以下有期徒刑或拘│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元100 元至300 元│
│ │役之宣告,因身體│役之宣告者,得以│折算為1 日,經依│
│ │、教育、職業、家│新臺幣1,000 元、│現行法規所定貨幣│
│ │庭之關係或其他正│2,000 元或3,000 │單位折算新臺幣條│
│ │當事由,執行顯有│元折算1 日,易科│例第2 條規定換算│
│ │困難者,得以1 元│罰金。但確因不執│為新臺幣後,應以│
│ │以上3 元以下折算│行所宣告之刑,難│新臺幣300 元至90│
│ │1日 ,易科罰金。│收矯正之效,或難│0 元折算為1 日,│
│ │但確因不執行所宣│以維持法秩序者,│修正後則以新臺幣│
│ │告之刑,難收矯正│不在此限。」第2 │1,000 元、2,000 │
│ │之效,或難以維持│項:「前項規定於│元3,000元折算1日│
│ │法秩序者,不在此│
數罪併罰,其應執│ ,修正後刑法第 │
│ │限。」第2 項:「│行之刑未逾6 月者│41條第1 項前段規│
│ │併科處罰之數罪,│,亦適用之。」 │定,並非較有利於│
│ │均有前項情形,其│ │被告戊○○,且定│
│ │應執行之刑逾6 月│ │應執行後,依修正│
│ │者,亦同。」罰金│ │後第2 項之規定,│
│ │罰鍰提高標準條例│ │不得易科罰金,亦│
│ │第2 條(已刪除)│ │非有利於被告張得│
│ │規定:「依刑法第│ │祿,依刑法第2 條│
│ │41條易科罰金或第│ │第1 項前段規定,│
│ │42條第2 項易服勞│ │適用行為時法律即│
│ │役者,均就其原定│ │修正前刑法第41條│
│ │數額提高為100 倍│ │第1 項前段、第2 │
│ │折算1 日;法律所│ │項及罰金罰鍰提高│
│ │定罰金數額未依本│ │標準條例第2 條規│
│ │條例提高倍數,或│ │定,定其易科罰金│
│ │其處罰法條無罰金│ │之折算標準。 │
│ │刑之規定者,亦同│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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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法第51條第5 款│宣告多數有期徒刑│宣告多數有期徒刑│㈠適用修正前規定│
│:數罪併罰定應執│者,於各刑中之最│者,於各刑中之最│。 │
│行刑 │長期以上,各刑合│長期以上,各刑合│㈡修正後刑法第51│
│(被告丁○○、張│併之刑期以下,定│併之刑期以下,定│條第5 款規定非較│
│得祿) │其刑期。但不得逾│其刑期。但不得逾│有利於被告丁○○│
│ │20年。 │30年。 │、戊○○,仍應依│
│ │ │ │刑法第2 條第1 項│
│ │ │ │前段規定適用行為│
│ │ │ │時法律即修正前刑│
│ │ │ │法第51條第5 款規│
│ │ │ │定,定其應執行之│
│ │ │ │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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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法第25條:未遂│刑法第25條:「已│刑法第25條:「已│㈠適用修正後之規│
│犯 │著手於犯罪行為之│著手於犯罪行為之│定。 │
│(被告丁○○) │實行而不遂者,為│實行而不遂者,為│㈡修正前後之規定│
│ │
未遂犯。」「未遂│未遂犯。」「未遂│僅係立法體例上之│
│ │犯之處罰,以有特│犯之處罰,以有特│調整,以利體例清│
│ │別規定者,為限。│別規定者為限,並│晰,刑罰輕重相同│
│ │」第26條前段:「│得按
既遂犯之刑減│,非法律變更,尚│
│ │未遂犯之處罰,得│輕之。」 │無刑法第2 條第1 │
│ │按既遂犯之刑減輕│ │項法律比較適用之│
│ │之。」 │ │問題,應依一般法│
│ │ │ │律適用原則,適用│
│ │ │ │裁判時即修正後之│
│ │ │ │規定(最高法院95│
│ │ │ │年度第21次刑事庭│
│ │ │ │會議決議參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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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法第38條第1項 │供犯罪所用或犯罪│供犯罪所用或犯罪│㈠適用修正前規定│
│第2款、第2項: │預備之物,以屬於│預備之物,以屬於│。 │
│供犯罪所用或犯罪│犯人者為限,得沒│犯罪行為人者為限│㈡僅作定義修正,│
│預備之物沒收 │收之。但有特別規│,得沒收之。但有│使適用更為明確,│
│(被告丁○○、易│定者,依其規定。│特別規定者,依其│非法律變更,自不│
│明宏、乙○○、田│ │規定。 │生新舊法比較問題│
│寬裕、辛○○、黃│ │ │,無現行刑法第2 │
│榮振、戊○○) │ │ │條第1項之適用, │
│ │ │ │且從刑附屬於主刑│
│ │ │ │,除法律有特別規│
│ │ │ │定者外,依主刑所│
│ │ │ │適用之法律(最高│
│ │ │ │法院95年度第8 次│
│ │ │ │刑事庭會議決議參│
│ │ │ │照),故本件應適│
│ │ │ │用修正前規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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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法第37條:褫奪│宣告死刑或無期徒│宣告死刑或無期徒│㈠適用修正前規定│
│公權 │刑者,宣告褫奪公│刑者,宣告褫奪公│。 │
│(被告丁○○、易│權終身。 │權終身。 │㈡本件被告所犯公│
│明宏、乙○○、田│宣告六月以上有期│宣告一年以上有期│職人員選舉罷免法│
│寬裕、辛○○、黃│徒刑,依犯罪之性│徒刑,依犯罪之性│部分,依同法第98│
│榮振、戊○○) │質認為有褫奪公權│質認為有褫奪公權│條第3 項之規定,│
│ │之必要者,宣告褫│之必要者,宣告一│均應宣告褫奪公權│
│ │奪公權一年以上十│年以上十年以下褫│,修正後刑法第37│
│ │年以下。 │奪公權。 │條之規定未較有利│
│ │褫奪公權,於裁判│褫奪公權,於裁判│於被告;被告張得│
│ │時併宣告之。 │時併宣告之。 │祿另犯收受賄賂罪│
│ │依第一項宣告褫奪│褫奪公權之宣告,│部分,修正後之規│
│ │公權者,自裁判確│自裁判確定時發生│定較有利被告張得│
│ │定時發生效力。 │效力。 │祿,但褫奪公權為│
│ │依第二項宣告褫奪│依第二項宣告褫奪│從刑,應附屬於主│
│ │公權者,自主刑執│公權者,其期間自│刑,不得割裂適用│
│ │行完畢或赦免之日│主刑執行完畢或赦│,本件主刑所適用│
│ │起算。 │免之日起算。但同│之法律既為修正前│
│ │ │時宣告緩刑者,其│刑法之規定(含被│
│ │ │期間自裁判確定時│告戊○○易科罰金│
│ │ │起算之。 │刑、定應執行刑等│
│ │ │ │規定),褫奪公權│
│ │ │ │自應均適用修正前│
│ │ │ │之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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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法第74條:緩刑│受二年以下有期徒│「受二年以下有期│比較行為人行為時│
│要件 │刑、拘役或罰金之│徒刑、拘役或罰金│以及裁判時有關緩│
│ │宣告,而有下列情│之宣告,而有下列│刑宣告之規定,何│
│ │形之一,認為以暫│情形之一,認以暫│者對行為人有利。│
│ │不執行為適當者,│不執行為適當者,│若依新、舊法均可│
│ │得宣告二年以上五│得宣告二年以上五│宣告緩刑,即應適│
│ │年以下之緩刑,其│年以下之緩刑,其│用行為時法,不得│
│ │期間自裁判確定之│期間自裁判確定之│宣告附條件之緩刑│
│ │日起算: │日起算: │;惟若依舊法不得│
│ │一、未曾受有期徒│一、未曾因故意犯│宣告緩刑,而依新│
│ │刑以上刑之宣告者│罪受有期徒刑以上│法始得宣告緩刑,│
│ │。 │刑之宣告者。 │則依不能割裂而分│
│ │二、前受有期徒刑│二、前因故意犯罪│別適用新舊法有利│
│ │以上刑之宣告,執│受有期徒刑以上刑│條文之法理,應適│
│ │行完畢或赦免後,│之宣告,執行完畢│用裁判時法,仍得│
│ │五年以內未曾受有│或赦免後,五年以│依刑法第74條第2 │
│ │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內未曾因故意犯罪│項規定宣告附條件│
│ │告者。 │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緩刑。 │
│ │ │之宣告者。」 │ │
│ │ │「緩刑宣告,得斟│ │
│ │ │酌情形,命犯罪行│ │
│ │ │為人為下列各款事│ │
│ │ │項: │ │
│ │ │一、向被害人道歉│ │
│ │ │。 │ │
│ │ │二、立悔過書。 │ │
│ │ │三、向被害人支付│ │
│ │ │相當數額之財產或│ │
│ │ │非財產上之損害賠│ │
│ │ │償。 │ │
│ │ │四、向公庫支付一│ │
│ │ │定之金額。 │ │
│ │ │五、向指定之公益│ │
│ │ │團體、地方自治團│ │
│ │ │體或社區提供四十│ │
│ │ │小時以上二百四十│ │
│ │ │小時以下之義務勞│ │
│ │ │務。 │ │
│ │ │六、完成
戒癮治療│ │
│ │ │、精神治療、心理│ │
│ │ │輔導或其他適當之│ │
│ │ │處遇措施。 │ │
│ │ │七、保護被害人安│ │
│ │ │全之必要命令。 │ │
│ │ │八、預防再犯所為│ │
│ │ │之必要命令。」 │ │
│ │ │「前項情形,應附│ │
│ │ │記於判決書內。」│ │
│ │ │「第二項第三款、│ │
│ │ │第四款得為民事強│ │
│ │ │制執行名義。」 │ │
│ │ │「緩刑之效力不及│ │
│ │ │於從刑與
保安處分│ │
│ │ │之宣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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