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九十六年度重上更(五)字第四五七號
上訴人
即被告 甲○○
(
另案於臺灣雲林監獄執行)
指定辯護人 本院
公設辯護人 乙○○
上列
上訴人因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不服臺灣雲林地方法院九
十二年度訴字第二三一號中華民國九十三年六月十日第一審判決
(
起訴案號: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二九七
八號),提起上訴,經本院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第五次
發回更審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甲○○販賣
第一級毒品,處
有期徒刑玖年。販賣毒品所得新台幣
貳仟元,
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
事 實
一、甲○○(現因另犯竊盜、洗錢防制法、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等
案,分別經法院判刑確定,定執行刑為有期徒刑五年九月,
自九十三年八月十日起執行,
指揮書執行完畢日期九十九年
三月二十五日)明知海洛因為第一級毒品,不得販賣、
持有
,竟
意圖營利,基於販賣第一級毒品牟利之犯意,於民國(
下同)九十一年六月中旬某日,在雲林縣口湖鄉謝厝村淨水
廠附近,以每包海洛因新台幣(下同)一千元之代價,販賣
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二包予吳志成(吳志成與吳文麟各以一千
元合資購買,由吳志成出面向甲○○購買二包)施用。
嗣吳
文麟、吳志成二人於九十一年七月十一日十二時四十分許,
在雲林縣口湖鄉頂湖村二十一號旁之「李夫人」廟前,施用
毒品時
為警查獲,並供出毒品來源係向甲○○購買而查得上
情,計甲○○販賣毒品海洛因所得共二千元(未
扣案)。
二、案經雲林縣警察局北港分局報請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
偵查起訴。
理 由
一、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
檢察事務官、
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
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
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
證據,
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二定有明文。查
證人吳志成、
吳文麟二人於警詢時雖分別供證「向綽號『阿雞』之被告購
買毒品海洛因」等語,但於原審審理時,
彼等均證述「有合
資向綽號『阿雞』之人購買毒品海洛因」之情,但均否認被
告即為該名綽號『阿雞』之人,證人吳文麟證述「阿雞是我
說的,但他叫什麼名字我不知道,電話也不是我說的」、「
(甲○○的聯絡手機號碼)那不是我說的」等語,證人吳志
成證述「我不認識甲○○,雞仔比甲○○還要胖」等語(見
一審卷第六十五頁反面、第六十七頁),致被告究否係販賣
毒品海洛因與證人吳志成、吳文麟之人,證人吳志成、吳文
麟於警詢之供證與
彼等於原審關於此部分之證詞不符。然查
:
(一)經原審當庭
勘驗證人吳文麟九十一年七月十一日警詢錄音帶
結果,證人吳文麟於警詢時確供陳:「(我)是九十年開始
到九十一年七月十一日為止(施打海洛因)」、「(海洛因
)是向一個叫阿雞買的,阿雞瘦瘦高高的」、「(警察提供
的口卡經
指認)是(販賣毒品的人)」、「(你與甲○○如
何聯絡?)0000000000」、「(你與甲○○買過
多少毒品?)約二千元海洛因」、「(你是如何跟甲○○買
的?)是騎腳踏車到淨水廠買的」等語(見一審卷第七十二
頁),證人吳文麟確有指認被告即為販賣毒品之人,並無任
何經員警不當以誘導等取供之情事;且參以證人即製作吳文
麟警詢筆錄之員警陳朝吉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我
訊問吳文
麟,並問吳文麟的毒品來源,吳文麟就說是向甲○○買的」
、「(吳文麟)有(說是向阿雞買的),他也有描述阿雞的
特徵,也有給我們阿雞的手機號碼」、「因為我們知道阿雞
的人是指何人,加上有毒品前科的,且我在口湖分駐所四年
多了,知道毒品的列管人口的外號」、「(我)有(拿口卡
給他指認)」、「吳文麟於警詢筆錄所講的甲○○手機號碼
,是吳文麟自己說的」等語(見一審卷第一四七至一四九頁
);此外,證人吳文麟亦確有指認被告之口卡
一節,亦有被
告之口卡片上有載明「經指認確為販賣海洛因之人」等語,
並經證人吳文麟簽名指認之口卡片影本一紙附警卷
可佐;足
見證人吳文麟於警詢時,對於其有施打海洛因,其上手販毒
者之綽號、身材,經警提供被告口卡供其指認後,並供出其
與被告聯絡之電話並進而指出大略購買金額與地點,供述過
程並無違反其自由意思,亦無員警以誘導等不當方法取供之
情事。
(二)證人吳志成於警詢時亦供承有向綽號「阿雞」之被告購買毒
品海洛因;而證人吳文麟、吳志成警詢時
所稱「與販毒者聯
絡購買毒品海洛因,係撥打販毒者即被告之手機門號『00
00000000』」一節,被告亦
自承該手機門號係其所
使用;再佐以該手機於本件事發時雖為被告所使用,但該手
機門號之申請人則為「吳呈期」,此有和信電訊公司檢送之
資料附卷
足憑(見本院更一卷第五十五頁),及被告於本院
更三審供稱:「(吳呈期有無因為使用這支手機,涉及毒品
案件被警察查獲?)我不知道,應該沒有。」「(你在使用
這支手機這段
期間,有無因為其他案件被警察查獲?)應該
沒有。」等語(見本院更三卷第九十九頁),則該支手機既
係以他人名義申請,申請之人及被告均未在使用該手機門號
期間(本件除外)為警查獲,則警員縱將被告之資料列為毒
品前案列管之書面資料,衡情亦無從知悉被告使用之上開手
機門號號碼,亦
足證明證人吳文麟、吳志成在警詢時係自行
陳稱被告之手機門號,並非因員警誘導或事先告知被告手機
門號,證人吳文麟、吳志成始違反彼等之自由意思而指證被
告即係該名販毒者「阿雞」。
(三)綜上事證,本院
審酌證人吳志成、吳文麟警詢筆錄製作之過
程,並無員警不當取供,致違反彼等自由意思而指證被告之
情事,彼等於警詢之關於此部分之指證,具有較可信之特別
情況,且又為證明被告是否販賣毒品海洛因之犯罪事實存否
所必要者,揆之上開規定,證人吳志成、吳文麟於警詢之指
證,自得作為證據。
二、
訊據上訴人即被告甲○○
矢口否認有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
犯行,辯稱:是警察通知伊到派出所去做筆錄,伊不是當場
被查獲,吳文麟、吳志成警訊所言不實在。伊沒有販賣毒品
給他們二人,亦不認識他們,又伊的綽號係「雞仔」,並非
「阿雞」,不知道何以他們會知道伊的行動電話號碼係00
00000000云云。
三、經查:
(一)
上揭被告販賣毒品海洛因之事實,
業據吳文麟於警詢、吳志
成於警詢及檢察官偵查中,均指稱:係撥打0000000
000號行動電話,向綽號「阿雞」之被告購買海洛因等語
(見警卷第二至三頁、第六頁、偵查卷第三十五頁背面),
並經吳文麟於警詢簽名指認之被告口卡片,認係販賣毒品海
洛因之人
無訛,復有其二人為警查獲後所採集之尿液,經送
驗結果均呈嗎啡陽性反應之雲林縣衛生局煙毒尿液檢驗成績
書、雲林縣警察局北港分局查獲煙毒嫌犯尿液送檢真實姓名
對照表影本
可憑(見偵查卷第九、十頁),且被告亦坦承其
綽號為「雞仔」,認識吳志成,且使用000000000
0號行動電話
等情不諱(見警卷第九頁)。
(二)證人吳文麟固於原審
拘提到案後否認其於警詢之供述,證稱
:「阿雞是我說的,但他叫什麼名字我不知道,電話也不是
我說的」、「(甲○○的聯絡手機號碼)那不是我說的」云
云;然經原審當庭勘驗證人吳文麟九十一年七月十一日警詢
錄音帶結果,證人吳文麟於警詢時確供陳:「(我)是九十
年開始到九十一年七月十一日為止(施打海洛因)」、「(
海洛因)是向一個叫阿雞買的,阿雞瘦瘦高高的」、「(警
察提供的口卡經指認)是(販賣毒品的人)」、「(你與甲
○○如何聯絡?)0000000000」、「你與甲○○
買過多少毒品?)約二千元海洛因」、「(你是如何跟甲○
○買的?)是騎腳踏車到淨水廠買的」等語(見一審卷第七
十二頁),證人吳文麟確有指認被告即為販賣毒品之人。且
參以證人即製作吳文麟警詢筆錄之員警陳朝吉於原審證稱:
「我訊問吳文麟,並問吳文麟的毒品來源,吳文麟就說是向
甲○○買的」、「(吳文麟)有(說是向阿雞買的),他也
有描述阿雞的特徵,也有給我們阿雞的手機號碼」、「因為
我們知道阿雞的人是指何人,加上有毒品前科的,且我在口
湖分駐所四年多了,知道毒品的列管人口的外號」、「(我
)有(拿口卡給他指認)」、「吳文麟於警詢筆錄所講的甲
○○手機號碼,是吳文麟自己說的」等語(見一審卷第一四
七至一四九頁);證人陳朝吉之證詞核與證人吳文麟於警詢
供述之筆錄之記載相符,可知證人吳文麟於警詢時,對於其
有施打海洛因,其上手販毒者之綽號、身材,經警提供被告
口卡供其指認後,並供出其與被告聯絡之電話並進而指出大
略購買金額與地點,供述過程合乎情理,並無乖忤之處,證
人吳文麟亦確有指認被告之口卡一節,亦有被告之口卡片上
有載明「經指認確為販賣海洛因之人」等語,並經證人吳文
麟簽名指認之口卡片影本一紙附警卷可佐,則證人吳文麟於
原審審理時所為之上開證詞,顯難信採。
(三)證人吳志成於警詢時亦證稱:「我之前所施打之海洛因是向
甲○○所購買的」、「我最近一次於九十一年六月中旬,在
口湖鄉謝厝村淨水廠向甲○○購買一小包海洛因,價格一千
元」、「我總共向甲○○購買海洛因一小包一千元」、「我
打甲○○行動電話0000000000聯絡交易海洛因」
等語;證人吳志成雖
嗣後經原審拘提到案時亦否認其於警訊
之供述,證稱:「我不認識甲○○,雞仔比甲○○還要胖」
、「(你是否有在警訊說過在淨水廠向甲○○買過海洛因1
小包,價格一千元?)我是有這樣講,但我講的是雞仔,不
是甲○○」、「(你為何會知道甲○○的行動電話?)我沒
有說過,我不知道他的電話號碼,那是我朋友打的」、「(
電話號碼)是在警察局做筆錄時,警察跟我說的」云云(見
一審卷第六十三頁以下);
復於原審再度傳訊時證稱:「(
警察做筆錄)有照我的意思記載」、「(做完筆錄後)有給
我看就叫我簽名」、「甲○○的名字是警察跟我說的,我聽
吳文麟說他是跟一個叫雞仔的買的」、「(你打雞仔的電話
是幾號?)不是我打的,都是吳文麟打的」、「(我是用)
一張一千元跟他買的」、「錢我交給吳文麟、吳文麟再馬上
交給他」、「(毒品)當場是阿雞拿給吳文麟,而吳文麟在
車上再給我的」、「吳文麟要去的時候,都會先打電話跟阿
雞說要買多少」、「(吳文麟)知道(阿雞的電話)」等語
,並先稱:「我可以肯定甲○○不是阿雞仔」,忽而又改稱
:「我是不敢確定是甲○○」等語(見一審卷第一五三頁以
下)。不惟與證人吳志成警詢之供證不符,且觀之證人吳志
成於原審之上開證詞,或稱「(警察做筆錄)有照其意思記
載」,或稱「甲○○名字是警察跟我說的」等語,則警察既
有照其意思記載,顯見被告名字應係證人吳志成所言,且證
人吳志成確有供述向被告購買毒品海洛因,豈有警察將甲○
○名字
告訴證人吳志成,再由證人吳志成誣指向被告購買毒
品之理?況證人於原審審理時,就被告是否「阿雞」之人,
先後為「肯定不是」、「不敢確定」之證詞,證人吳志成於
原審之證詞亦先後不符,而有明顯之瑕疵存在,則證人吳志
成於原審證述「雞仔比甲○○還要胖」、「(你是否有在警
訊說過在淨水廠向甲○○買過海洛因一小包,價格一千元?
)我是有這樣講,但我講的雞仔,不是甲○○」等語,自無
可採。惟觀之證人吳志成於原審之證詞,就其曾向綽號「雞
仔」或「阿雞」之人購買毒品海洛因一節,及係與吳文麟合
資在雲林縣口湖鄉謝厝村淨水場處向「阿雞」買過一次毒品
海洛一節,證人吳志成則先後供證一致(見一審卷第六十七
至六十九頁),亦核與證人吳文麟證述「其係與吳志成合資
向『阿雞』購買毒品」等情相符(見一審卷六十五頁起至第
六十六頁);足認證人吳志成與證人吳文麟確有合資在雲林
縣口湖鄉謝厝村淨水場處由吳志成向綽號「阿雞」或「雞仔
」之人買過一次毒品海洛因之事實,可
堪認定。
(四)被告雖否認其綽號係「阿雞」,並稱其綽號叫「雞仔」云云
;證人吳志成於原審亦證稱:「我不認識甲○○,雞仔比甲
○○還要胖」等語,證人吳文麟於原審則證稱:「阿雞是我
說的,但他叫什麼名字我不知道」等語(見一審卷第六十五
頁反面、第六十七頁)。然證人吳文麟於警詢時已明確供證
「其係向綽號『阿雞』之男子購買毒品海洛因」,並明確指
認被告之口卡片,而稱「經我指認確為該民(即甲○○)所
販賣的無訛」等語(見警卷第二頁反面、第三頁),證人吳
志成於警詢時亦證稱:「吳文麟所有之海洛因是向一位綽號
『阿雞』男子購買」等語(見警卷第四頁反面);證人吳志
成並於原審審理時稱販毒者係「雞仔」或「阿雞仔」(見一
審卷第一五五至一五八頁);證人即員警陳朝吉在原審雖稱
被告係「阿雞」(見一審卷第一四七至一四九頁),然其在
本院更一審中亦曾稱被告係「雞仔」(見本院更一卷第七十
八至七十九頁)。依此,
渠等所稱之「阿雞」或「雞仔」(
台語發音),應係同一人,並無礙所稱呼客體同一性之辨別
。被告辯稱:伊的綽號係「雞仔」,並非「阿雞」云云,顯
不足採為其有利之認定。再佐以證人吳文麟於前開警詢時證
稱有向「阿雞」或「甲○○」購買毒品等情,足見證人吳志
成、吳文麟所稱之「販毒者」,其綽號雖有「雞仔」或「阿
雞」之稱呼,但應係被告無誤,即被告確有販賣毒品予吳志
成、吳文麟等人。
(五)證人吳文麟、吳志成於警詢時均陳稱被告使用之手機門號為
00000000000節,又核與被告在警詢及原審中供
稱其手機號碼係「0000000000」(見警卷第九頁
反面、一審卷第一五八頁反面),復在偵查中自承其使用上
開手機至本件為警查獲而被沒收為止等語相符(見偵查卷第
二十三頁);且證人陳朝吉在本院更一審中亦僅證稱:「口
湖分駐所製作有毒品前案之書面列管資料,僅記載出生年月
日、身分證、綽號及地址」等情,並無言及亦有手機或電話
號碼(見本院更一卷第七十八頁)。則證人吳文麟、吳志成
於警詢時供證販毒者即被告之手機號碼,應係證人吳文麟、
吳志成主動供出,尚非係因警員之告知,始知被告手機號碼
為何,並配合員警之要求供出該手機號碼;況該手機於本件
案發時雖為被告所使用,但該手機門號之申請人則為「吳呈
期」,此有和信電訊公司檢送之資料附卷足憑(見本院更一
卷第五十五頁),且佐以被告於本院更三審供稱:「(吳呈
期有無因為使用這支手機,涉及毒品案件被警察查獲?)我
不知道,應該沒有。」「(你在使用這支手機這段期間,有
無因為其他案件被警察查獲?)應該沒有。」等語(見本院
更三卷第九十九頁),則該支手機既係以他人名義申請,申
請之人及被告均未在使用該手機門號期間(本件除外)為警
查獲,則警員縱將被告之資料列為毒品前案列管之書面資料
,衡情亦無從知悉被告使用之上開手機門號號碼,亦足證明
證人吳文麟、吳志成在警詢時係自行陳稱被告之手機門號,
且被告之手機既係其被通知到口湖分駐所後始被查扣,足徵
該手機於九十一年七月十一日下午被查獲前,確係由被告持
有使用中。再由證人吳志成證述吳文麟知道並打過「阿雞」
的電話一節,更可以
佐證證人吳文麟於警詢時供出之被告行
動電話號碼應係其主動所提供,否則如該「阿雞」係另有其
人,則證人吳文麟於警詢時應會供出該「另一名阿雞」的「
另一個電話號碼」,但事實則不然,此益足以佐證吳文麟警
詢供述之可信性。至於本院更一審時所調取「000000
0000」之門號申請人為「吳呈期」,亦僅能證明當時「
0000000000」門號係由吳呈期為申請人所申請之
門號,亦不足推翻被告確有使用該「0000000000
」門號之事實,並此敘明。
(六)被告於九十一年七月十一日警詢時自承:伊認識其中二個(
經指認為吳志成、邱峰崇二人),但不知道其姓名、住址等
語(見該日警詢筆錄),而證人陳朝吉在原審證稱:「他們
都有仔細看過照片後才指認的,不是馬上指認。後來我們有
請甲○○到分駐所,吳志成與吳文麟有指認出來」、「(做
筆錄)那時候他們只知道綽號是阿雞不知真實姓名..那時
候有說到阿雞時,我們所裡有請甲○○到我們分駐所,並且
當面讓吳文麟看過後,才告訴吳文麟那是甲○○」、「是先
指認口卡後,才請甲○○過來讓吳文麟看看是不是,而他本
人看過後更確定」、「(甲○○的電話)是他(吳文麟)自
己說的,且從他手機內也有撥出去的電話,後來吳文麟打出
去的電話中聽到他的聲音,確定是甲○○的聲音,我們才請
他過來」(見一審卷第一五二頁);被告亦確於同日下午到
口湖分駐所接受警方詢問,有警詢筆錄
可參,並經製作被告
警詢筆錄之警員陳正雄及證人吳志成於九十二年二月十七日
偵查中證述在卷(見偵查卷第三十二至三十六頁)。可見證
人吳文麟除指認被告之口卡片外,嗣後亦與吳志成均直接指
認被告本人,則渠等應無指認
錯誤之可能。
乃證人吳志成於
原審審理時卻
結證稱「伊不認識法庭上之被告」等語(見一
審卷第六十六頁反面),顯見證人吳志成極盡撇清與被告相
識之情,用以迴護被告。足徵證人吳志成於原審審理時否認
向被告購買毒品海洛因之證述,係迴護被告之詞,不足採信
。
(七)此外,證人吳文麟、吳志成於九十一年七月十一日被查獲施
用毒品案件,其中證人吳文麟經送
觀察勒戒因無繼續施用傾
向,由檢察官以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毒偵字
第七一六號為
不起訴處分在案;另吳志成部分,
嗣經檢察官
提起公訴,並由臺灣雲林地方法院九十一年度訴字第三九0
號判處有期徒刑八月確定,業經本院調取該案卷
查核屬實;
另證人吳文麟、吳志成於九十一年七月十一日被查獲後,採
尿送驗結果,亦均有嗎啡陽性反應,此有雲林縣衛生局煙毒
尿液檢驗成績書在卷足憑(見偵查卷第九、十頁);且查,
證人吳志成於上開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時,並未敘明有供
出來源應予減輕之事實,而證人吳志成於法院審理時亦未主
張其施用毒品有供出來源請求減輕之事實,上開臺灣雲林地
方法院九十一年度訴字第三九0號判處吳志成有期徒刑八月
,未
適用供出來源之事實併減輕其刑之情事,又有本院更三
審調閱之上開九十一年度訴字第三九0號卷證資料
可稽,況
依卷內資料,證人吳志成於其施用毒品案件經判刑確定後之
九十二年二月十七日,於檢察官偵查中仍證稱:「在(九十
一年)七月十一日之前有向甲○○買過一次(即六月中旬)
,在口湖鄉之淨水廠買的」「(買)海洛因,以一千元之價
格」等語(見偵查卷第三十五頁反面)。該證人於受有罪判
決定讞後所為不利於被告之陳述,顯然不生因其供出毒品來
源,而得獲邀減刑寬典之問題。自難認證人吳志成等人係為
求得減輕其等之刑責,而
故意誣陷被告,亦足佐證證人吳文
麟、吳志成於警詢時供證向被告購買毒品海洛因一節之真實
性。
(八)至於被告究係分別販賣毒品海洛因與證人吳志成、吳文麟,
或係證人吳志成、吳文麟合資向被告購買毒品海洛因部分,
證人吳志成、吳文麟於警詢時雖未言及合資購買毒品海洛因
之情,但於原審審理時,證人吳志成、吳文麟則分別證述確
有合資購買毒品海洛因之情(見一審卷第六十五頁反面、第
六十九頁);再
參酌證人吳文麟、吳志成於原審之證詞,均
係就彼等於警詢時供證向被告購買毒海洛因一節,陳述該次
係彼等合資購買之情,顯見證人吳文麟、吳志成於警詢時雖
供證向被告購買毒品海洛因,但係彼等二人所合資購買,
而
非二人分別各自向被告購買毒品海洛因;另參酌證人吳文麟
、吳志成警詢之供證,彼等購買毒品海洛因之時間應係九十
一年六月中旬某日,地點在雲林縣口湖鄉謝厝村淨水廠附近
,並以每包一千元之代價,購買二包海洛因。另查,證人吳
志成雖於原審及本院更一審審理時證述其係將錢交給吳文麟
,再由吳文麟交給販毒者之情(見一審卷第一五六頁、本院
更一卷第八十二頁),核與證人吳文麟於原審證述「係由吳
志成出面與販毒者交易」一節不符(見一審卷第六十五頁反
面);但參酌證人吳志成於本院前審經訊及「吳文麟說交易
時,是你去交易的,到底是誰去交易的」一節,證人吳志成
竟稱「由你們去判斷」等語(見本院更一卷第八十二頁),
顯見證人吳志成於原審及本院更一審證述「係由吳文麟與販
毒者交易」一節有所不實,尚無足取;反之證人吳文麟則一
再證述彼等合資購毒,是由證人吳志成出面交易等語,較為
可信,從而證人吳文麟、吳志成雖有合資向被告購買毒品海
洛因,但係由證人吳志成出面與被告交易,亦可認定。
(九)證人吳文麟於警詢時,雖證述「向被告購買毒品有十多次」
之情(見警卷第三頁),另證人吳志成於警詢時則證述「我
之前所施打之海洛因是向甲○○所購買的」、「我最近一次
於九十一年六月中旬,在口湖鄉謝厝村淨水廠附近,向甲○
○購一小包海洛因」等語(見警卷第六頁),彼等之證詞似
指除九十一年六月中旬合資向被告購買毒品海洛因外,尚有
多次購買海洛因之行為。然按證據之
證明力,由法院自由判
斷,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五條第一項所明定。是審理事
實之法院,於
告訴人、證人之陳述有部分前後不符,或相互
間有所歧異時,究竟何者可採,仍得本其自由
心證予以斟酌
,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為不可採信。查證人
吳志成、吳文麟雖事後於原審審理時,證人吳志成於本院更
一審審理時,證述僅合資向綽號「阿雞」之人購賣毒品海洛
因一次,致彼等此部分之證詞與彼等於警詢之供證不符,但
彼等就曾在雲林縣口湖鄉謝厝村淨水廠附近購買毒品,及彼
等係合資購買一節,先後供證均相符,且本院審酌證人吳志
成、吳文麟歷次之供證,認彼等向被告購買毒品海洛因之時
間係九十一年六月中旬某日,地點在雲林縣口湖鄉謝厝村淨
水廠附近,並以每包一千元之代價,購買二包海洛因,已如
上述;至於證人吳志成、吳文麟於警詢供證除此次外,尚有
向被告購買毒品海洛因多次一節,惟彼等既未於警詢詳述購
買之時間及價格,亦僅係不能證明彼等除此次外,尚有多次
向被告購買毒品海洛因之事實,自難以此即認證人吳志成、
吳文麟警詢供證向被告購買毒品海洛因一節全然無可採信,
並據為認定被告並無於九十一年六月中旬某日,在雲林縣口
湖鄉謝厝村淨水廠附近,以每包一千元之代價,販賣二包海
洛因與吳志成之事實(此次係證人吳志成、吳文麟合資購買
,並由證人吳志成出面交易)。被告辯護人辯稱:「證人吳
志成、吳文麟先後供證不符,不足以證明被告有此犯行」云
云,亦無可採。
(十)按近來政府為杜絕毒品之氾濫,對於
查緝施用及販賣毒品之
工作,無不嚴加執行,販賣毒品罪又係重罪,設若無利可圖
,衡情一般持有毒品之人當無輕易將所持有之海洛因轉讓他
人而甘冒於再次向他人購買時,而有被查獲移送法辦危險之
理。且毒品海洛因,可任意分裝或增減其份量,而每次買賣
之價量,亦隨時隨雙方關係之深淺、當時之
資力、需求程度
及對行情之認知等因素,機動的調整,因之販賣之利得,除
經坦承犯行,或價量均臻明確外,委難察得實情,
職是之故
,縱未確切查得販賣賺取之實際差價,但除別有事證,足認
係按同一價格轉讓,確未牟利外,尚難執此認非法販賣之事
證有所不足,致知過坦承者難辭重典,飾詞否認者反得逞僥
倖,而失情理之平;查被告雖矢口否認有販賣毒品海洛因之
犯行,使本院無從確認被告販賣可得之利潤。然被告與證人
吳志成並非具有深厚交情之朋友,亦無其他親誼關係,設若
無利可圖,衡情當無甘冒被查獲移送法辦之風險而販賣第一
一級毒品。且證人吳志成於警詢時已證稱係以每包一千元之
價格向被告購買海洛因,是被告係基於營利意圖而為販賣第
一級毒品海洛因之犯行,灼然甚明。
(十一)本件雖未扣得被告持有大批毒品、金錢、分裝器具、帳單
等物,亦無買賣雙方電話
監聽錄音或通聯紀錄可憑;然販賣
毒品罪之成立,並不以經查獲大批毒品、金錢、分裝器具、
帳單等物,及買賣雙方之電話經監聽或取得通聯紀錄為必要
之證明方法。又依卷內資料,證人吳文麟、吳志成先後之證
詞雖非始終一致,然吳文麟於警詢、吳志成於警詢及檢察官
偵查中,均曾指稱:係撥打0000000000號行動電
話,向綽號「阿雞」之被告購買海洛因等語(見警卷第二至
三頁、第六頁、偵查卷第三十五頁反面),並有其二人為警
查獲後所採集之尿液,經送驗結果均呈嗎啡陽性反應之雲林
縣衛生局煙毒尿液檢驗成績書、雲林縣警察局北港分局查獲
煙毒嫌犯尿液送檢真實姓名對照表影本可憑(見偵查卷第九
、十頁),且被告亦坦承其綽號為「雞仔」,認識吳志成,
且使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等情不諱(見警卷
第九頁),詳如前述,是被告確有於九十一年六月中旬某日
,在雲林縣口湖鄉謝厝村淨水廠附近,以每包一千元之代價
,販賣二包海洛因與吳志成之事實,被告所辯,均係事後
圖
卸刑責之詞,均無可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
堪以認定
。
(十二)至於最高法院上次發回要旨(九十五年度台上字第四九三
三號)以:「按犯施用毒品之罪,供出毒品來源,因而破獲
者,得減輕其刑,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七條定有明文。可
見施用毒品者之該項供述,乃有利於己之陳述,雖非絕無
證
據能力,但為防範其為損人而利己之不實供述,自須有足以
確信為真實之
補強證據,以擔保其
證言之
憑信性,始得採為
判斷之依據。上揭補強證據,當以足資證明與犯罪
構成要件
之事實具有直接關聯性者為宜。原判決固已說明吳文麟、吳
志成在審理中所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證言,要與其等在警詢時
所供不符,而捨棄其等審理中之證詞,採用警詢供述,作為
認定上訴人犯罪之證據,但除此之外,僅以警員陳正雄所為
吳文麟、吳志成如何指認之證言及上訴人直承所用之行動電
話號碼確與吳文麟、吳志成所述者相符,作為補強證據,既
乏一般販賣毒品者常有之大批毒品、金錢、分裝器具、帳單
等物,亦無買賣雙方之電話監聽錄音或通聯紀錄,遽行推認
上訴人觸犯販賣第一級毒品重罪,是否符合
經驗法則、
論理
法則?容非無慎酌之餘地」等語。然查:
⒈證人吳文麟、吳志成於九十一年七月十一日被查獲施用毒品
案件,其中證人吳文麟經送觀察勒戒因無繼續施用傾向,由
檢察官以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毒偵字第七一
六號為
不起訴處分在案;另吳志成部分,嗣經檢察官提起公
訴,並由臺灣雲林地方法院以九十一年度訴字第三九0號判
處有期徒刑八月確定,業經本院調取該案卷查核屬實;證人
吳志成於上開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時,並未敘明有供出來
源應予減輕之事實,而證人吳志成於法院審理時亦未主張其
施用毒品有供出來源請求減輕之事實,上開台灣雲林地方法
院以九十一年度訴字第三九0號判處吳志成有期徒刑八月,
未適用供出來源之事實併減輕其刑之情事,又有本院調閱之
上開九十一年度訴字第三九0號卷證資料可稽;另證人吳文
麟亦僅係送觀察、勒戒,因無繼續施用傾向,由檢察官為不
起訴處分,足認證人吳志成、吳文麟並無「供出來源,邀得
減刑」,而故意誣陷被告
之虞;從而證人吳志成、吳文麟於
警詢之供證,已難認有何不實或虛構之處,詳如上述。
⒉再者,本件雖並無任何大批毒品、金錢、分裝器具、帳單等
物扣案,但並非無上開物品扣案,即可認被告全然無販賣毒
品海洛因之可能;且被告販賣毒品海洛因與證人吳志成之犯
罪時間,係九十一年六月中旬,距證人吳志成為警查獲之同
年七月十一日,並因而查獲被告販毒之時間已有半月之久,
且販賣之數量又僅一次,價款二千元,數量不多,如何有「
大批毒品、金錢、帳單等物可得扣案」?又遍查全卷,檢察
官並未就被告販毒一事執行
搜索,則本件未扣得任何毒品、
金錢、分裝器具、帳單等物亦屬必然,自難以本件未扣得上
開物品,即認被告並未販賣毒品海洛因與吳志成,並據為被
告有利之認定。況本案係因證人吳志成、吳文麟為警查獲後
,因證人吳文成、吳文麟供出被告後,被告始經通知到案,
又據證人即警員陳朝吉於原審證述明確(見一審卷第一五二
頁),且證人陳朝吉更證述「因為吳文麟有坦承施用且供出
是向甲○○購買,所以就沒有調閱相關的通聯紀錄」等語(
見一審卷第一五0頁反面),從而本件無相關之通聯紀錄,
或監聽紀錄,亦難認有何悖於常理之處,並以此而為被告無
罪之認定。
⒊又本院審酌證人吳志成、吳文麟之證詞,證人即警員陳朝吉
就證人吳文麟指證被告之情形,及「阿雞」與「雞仔」均係
台語發音,應係同一人,並無礙所稱呼客體同一性之辨別;
及證人吳志成、吳文麟警詢所稱被告使用手機之門號「00
00000000」部分,被告亦自承確係其在使用,且本
院審酌該手機門號申請人「吳呈期」,再佐以被告於本院審
理時供稱:「(吳呈期有無因為使用這支手機,涉及毒品案
件被警察查獲?)我不知道,應該沒有。」、「(你在使用
這支手機這段期間,有無因為其他案件被警察查獲?)應該
沒有。」等語,該支手機既係以他人名義申請,申請之人及
被告均未在使用該手機門號期間(本件除外)為警查獲,則
警員縱將被告之資料列為毒品前案列管之書面資料,衡情亦
無從知悉被告使用之上開手機門號號碼,亦足證明證人吳文
麟、吳志成在警詢中係自行陳稱被告之手機門號,且被告之
手機既係其被通知到口湖分駐所後始被查扣,證人吳志成、
吳文麟並非因警員告知被告使用手機門號,始配合員警誣指
被告販毒;
暨證人吳志成、吳文麟為警採尿送結果,均呈嗎
啡陽性反應,並分別經原審判刑確定,或送觀察、勒戒,均
足佐證證人吳志成、吳文麟警詢上開供證之真實性,被告確
有於九十一年六月中旬,在上址販賣毒品海洛因與證人吳志
成,均已詳予敘明,並非「單憑」證人吳志成、吳文麟之供
證,即為被告有罪之認定,自難以本件未扣得「大批毒品、
金錢、分裝器具、帳單等物,亦無電話監聽錄音或通聯紀錄
」,即認有何悖於經驗法則、論理法則。
四、按海洛因係屬第一級毒品,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二條第二項
第一款定有明文。被告行為後,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於九十二
年七月九日修正公布,自九十三年一月九日起生效施行,惟
因販賣第一級毒品之
法定刑,於修正前後並無變更,不生
新
舊法比較之問題,自
無庸適用刑法第二條第一項規定,應逕
予適用修正後之毒品危害防制條例論處。核被告甲○○所為
,係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四條第一項販賣第一級毒品罪。
其販賣第一級毒品前持有第一級毒品之
低度行為,應為販賣
第一級毒品之
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又吳志成與吳文
麟雖合資向被告購買毒品海洛因,但係由證人吳志成出面與
被告交易,顯見被告並非「同時」販賣毒品海洛因與證人吳
志成、吳文麟,自不論以
想像競合犯。又被告僅販毒一次,
每包價格一千元,所得亦僅二千元,數量不多,販毒對象亦
只一人,情節輕微,如科處法定最低刑度,
猶嫌過重,其犯
罪之情狀尚堪憫恕,爰依刑法第五十九條規定
酌減其刑。
五、關於死刑、
無期徒刑之減輕,刑法所規定刑法第六十四條第
二項、第六十五條第二項等條文,於被告行為後之九十四年
二月二日修正公布,原第六十四條第二項規定:「死刑減輕
者,為無期徒刑或為十五年以下十二年以有期徒刑」,修正
為「死刑減輕者,為無期徒刑」;原第六十五條第二項規定
:「無期徒刑減輕者,為七年以上有期徒刑」,修正為「無
期徒刑減輕者,為二十年以下十五年以上有期徒刑」,並自
九十五年七月一日起施行。則就被告所犯販賣第一級毒品罪
,其法定刑死刑或無期徒刑部分,若依法減輕其刑之後之
科
刑範圍而言,以修正前第六十四條第二項、第六十五條第二
項之規定有利於被告,比較新舊法結果,以修正前刑法第六
十四條第二項、第六十五條第二項規定有利於被告,依刑法
第二條第一項前段規定,本件予被告依刑法第五十九條規定
酌減其刑時,自應適用行為時法即修正前刑法第六十四條第
二項、第六十五條第二項規定。
六、原審以被告罪證明確,予以
論罪科刑,固非無據。惟查:㈠
刑法第六十四條第二項、第六十五條第二項業經修正施行,
原審未及比較新舊法,
顯有未當。㈡按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
因須有意圖營利之犯意,原判決就被告有何意圖營利犯意未
予載明,亦有未洽。㈢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行為,其販
賣第一級毒品前之持有第一級毒品,亦構成犯罪,原判決未
予敘明何以未論其持有第一級毒品之罪,並有未當。㈣證人
吳志成、吳文麟雖合資向被告購買毒品,但係由證人吳志成
出面與被告交易,顯見被告並未「同時販賣海洛因」與吳志
成、吳文麟二人,原審認係「同時販賣」,並論以想像競合
犯,亦有未當。被告上訴否認犯罪,並以上開情詞指摘原判
決不當,雖無理由,但原判決既有上開可議之處,自屬無可
維持,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販賣第一級
毒品海洛因,危害社會造成不良影響,及犯罪後猶飾詞否認
犯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九年(修正前刑法第
六十五條第二項規定:「無期徒刑減輕者,為七年以上有期
徒刑。」),以資
懲儆。又被告販賣第一級毒品所得二千元
(未扣案),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九條第一項規定
宣告
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至於
證人吳文麟、吳志成被查獲時所查扣之毒品海洛因係一袋二
小包,業經調閱其二人上開施用毒品之案卷查核在卷,因上
開查扣之毒品,並非被告販賣予證人吳文麟、吳志成之毒品
,乃不於本案併予宣告沒收。雖經警送請法務部調查局
鑑定
結果,該局
通知書記載「一袋」,標示「H(十)者四包.
.H(十)SS者一包」(見偵查卷第十二頁),最高法院
上次發回更審意旨(九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七八九號)質疑「
究竟實情如何?」然因該扣案之毒品,因非本案被告販賣之
物,其毒品之包數如何,尚與本案被告販賣毒品犯行無涉,
自無深入再予細究之必要,
併予敘明。
七、
公訴意旨另以:被告甲○○基於販賣第一級毒品之
概括犯意
,自九十一年四月間起至九十一年七月十一日止,連續在雲
林縣口湖鄉頂湖村二十一號旁之李夫人廟前,以每包一千元
之代價,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予吳文麟施用多次(不包括
上開販賣第一級毒品予吳文麟一次者),因認被告另涉有毒
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四條第一項之販賣第一級毒品罪嫌云云。
惟訊據被告堅詞否認有上揭犯行。
(一)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
不罰者應
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
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
有明文。次按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一條已於九十一年二月
八日修正公布,修正後同條第一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
事實,應負
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
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
實質舉證責任。
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
之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
罪
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
無罪判決之
諭知(最高法院九十
二年度台上字第一二八號
判例參照)。
(二)查證人吳文麟於警詢時固證稱向被告購買十多次毒品,然就
除上揭有罪部分外,其餘究係於何時、在何處向被告購買毒
品海洛因十多次,並未詳予供證;嗣於原審審理時則
翻異前
詞,否認有向被告購買毒品海洛因之事實,其中除九十一年
六月中旬某日在前開淨水廠向被告購買毒品海洛因一次之事
實有證人吳志成於原審審理中之證述
可資佐證外,其餘部分
之指證,遍查全卷,均無證據足資證實,自難僅以證人吳文
麟於警詢之唯一證述,即採為被告不利之認定。此外,復查
無其他積極之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何
公訴人所指此部分之
犯罪事實,且本院依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均不足為被告此
部分有罪之積極證明,亦無從說服本院以形成被告此部分有
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應認不能證明被告此部分
犯罪。惟公訴人認上開事實與上揭論罪科刑之犯罪事實,有
裁判上一罪之
連續犯關係,乃不另為其無罪之諭知,
附此敘
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第三百六十
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四條第
一項、第十九條第一項,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第十一條前段
、第五十九條、(修正前)第六十五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郭珍妮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 月 16 日
刑事第一庭審判長法官 黃 崑 宗
法官 王 明 宏
法官 蔡 長 林
以上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
其未敘述
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切勿逕送
上級法院」。
書記官 李 培 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 月 17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四條第一項:
製造、運輸、販賣第一級毒品者,處死刑或無期徒刑;處無期徒
刑者,
得併科新台幣一千萬元以下
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