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97年度上易字第622號
上 訴 人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戊○○
上列
上訴人因被告
公共危險案件,不服臺灣嘉義地方法院九十六
年度易字第六二六號中華民國九十七年九月三日第一審判決(
聲
請簡易處刑案號: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五年度偵字第九
O八二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
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戊○○係位於嘉義市○○街○○○巷○
○號房屋(下稱三十號房屋)之使用及管領人,居家時理應
注意電源配線設備之安全,且依其情形又無不能注意之情事
,竟疏未注意,致於民國九十五年十一月十日上午七時二十
七分許,該址三樓神明廳神案緊靠東側牆面中間偏北附近因
電源配線絕緣不良引發火災,而燒燬上開現供人使用之住宅
,並延燒燒燬相鄰之
證人乙○○、證人甲○○、證人丙○○
、
告訴人丁○○所居住位於同巷三十二、二十八、二十六、
二十四號等現供人使用之住宅(下稱三十二號房屋、二十八
號房屋、二十六號房屋、二十四號房屋),致生公共危險。
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一百七十三條第二項失火燒燬現供人使
用之住宅罪嫌云云。
二、
按犯罪事實應依
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
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
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又
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
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且認定
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
直接證據為限,
間接證據亦包
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
,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
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
,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
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
,即應由法院為
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此觀最高法院四十年
臺上字第八六號
判例、七十六年臺上字第四九八六號判例闡
釋甚明。
三、
公訴人認被告戊○○涉有上開罪嫌,無非係以被告戊○○之
供述、被害人乙○○、甲○○、丙○○、丁○○之指訴及嘉
義市消防局九十五年十一月三十日嘉市消調字第0950010240
號函附之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乙份資為論據。惟
訊據被告堅
詞否認有何刑法第一百七十三條第二項失火燒燬現供人使用
之住宅
犯行,辯稱:㈠被告所住之三十號房屋三樓並非起火
戶,被告之夫林壁勳於火災當日上午七時許曾至三樓點香拜
拜,下樓做早餐時聽到聲音始走出門外查看而目睹二十八號
有火苗竄出,立即返家將停放在自家一樓自小客車開出移置
安全處所,再返家拿滅火器衝上三樓,因濃煙密佈無法上去
而退下,但當時僅見濃煙,足見當時三樓仍未起火燃燒。㈡
被告所住三十號房屋三樓中間有六尺乘九尺之樓梯間直通一
、二樓,若是三十號房屋三樓起火燃燒,被告應於第一時間
即可發覺,並先行報案。㈢自七時二十七分報案至消防人員
到達開始噴水前約十幾分鐘,三十號房屋三樓仍無火苗竄出
或燃燒情形,而係由二十八號房屋往三十號房屋延燒,有對
門之鄰居多人
可證。若係由三十號房屋三樓先起火燃燒再往
南延燒二十八號三樓,當鄰人見二十八號火勢時,三十號房
屋因三樓設有易燃之木製裝潢及存放多年累積之書籍、衣物
、棉被等易燃物品應已火勢猛烈,鄰人豈會看不見。㈣嘉義
市消防局火災原因報告書固認起火戶為三十號三樓,然經送
請中央警察大學
鑑定,中央警察大學九十六年八月二十九日
鑑定書研判起火戶為二0三巷二十八號,該鑑定對於爭論點
、學理說明、燃燒狀況、起火戶及起火處之研判,論述甚為
詳細。而再經去函內政部消防署火災鑑定委員會諮詢,但該
委員會成員與消防局初次鑑定成員有相當關連性,因消防局
初次鑑定遭否決後,部分委員盡在針對遭否定之爭點
予以反
駁,難期正確。㈤因為火燒的時候從三樓開始,第一輛車是
先噴二十四號,第二輛車來是噴三十二號,我跟他說三十號
剛燒而已先噴,可是消防員不聽,我們這邊是燒到完,卻沒
有消防車來,所以產生我們三十號燒的比較嚴重。㈥檢察官
提出之
積極證據僅有嘉義市消防局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及補
充鑑定說明,並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等語。是本件之
爭點
厥為:依卷內證據資料,是否足以證明被告所有之三十
號房屋為起火戶?其證明是否已足以達到通常一般人均不致
有所懷疑而得確信係因被告過失而致失火燒燬上開現供人使
用之住宅為真實之程度?
四、經查:
㈠嘉義市○○街○○○巷○○○號、二十六號、二十八號、三
十號及三十二號房屋為同排相鄰連棟之房屋,各戶結構均為
二層RC、三樓加蓋鐵皮屋建築,而上開五戶房屋三樓加蓋鐵
皮屋於九十五年十一月十日上午七時二十七分許發生火災
等
情,為被告戊○○(三十號屋主)於警詢時、
偵查中及原審
審理時均供述明確,核與證人甲○○(二十四號屋主)警詢
時之證詞、證人即
告訴人丁○○(二十八號屋主)、證人丙
○○(二十六號住戶)、乙○○(三十二號屋主)、林壁勳
(被告之夫;三十號住戶)、梁宏裕(二十七號住戶)、黎
宗良(二十五號住戶)及林宏圖(四十二號住戶)於原審審
理時及警詢時之證詞相符,並有嘉義市消防局九十五年十一
月三十日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所附之火災現場照片一百三十
四幀附卷
可稽。上開火災發生後經嘉義市消防局於九十五年
十一月十日上午七時二十八分獲報出勤,同日上午七時三十
一分到達現場,同日上午七時五十六分控制火勢,同日上午
八時零一分撲滅,然該火災仍導致上開各戶三樓加蓋鐵皮屋
受火燒損,其中:①二十四號房屋三樓屋頂烤漆鋼板中間屋
脊附近由北向南燒烤輕微變色,隔熱泡棉燒烤焦黏,部分燒
失。②二十六號房屋三樓臥室內部北側裝潢板面大部分燒失
,烤漆鋼板牆面嚴重燒烤變色、凹凸變形,上方屋脊附近烤
漆鋼板及力霸架由北向南燒烤變色,天花板大部分燒失,東
側與樓梯間共壁裝潢牆面及木門由北向南上部燒失,西側落
地鋁門玻璃碎裂,上部輕微燒熔變形變色,內部空間放置之
床鋪、木書桌、書籍等雜物由東北向西南稍損,樓梯間北側
牆面裝潢之木衣櫥板面大部分燒失殘存支架嚴重炭化,上部
燒失,內部置放雜物燒損炭化,空房內部裝潢牆面及隔間由
西北向東南燒失殘存炭化支架,內部物品表面燒損。③二十
八號房屋三樓神明廳內部以北側牆面中間附近燒燬較為嚴重
,裝潢牆面大部分燒失殘存東、西兩側些許板面、支架,其
炭化燒蝕情形以北側較為嚴重,與三十號共壁之烤漆鋼板牆
面燒烤變色、凹凸變形,力霸支架部分扭曲,下方磚牆粉飾
輕微燒白,緊鄰牆面置放之小書桌及置物櫃大部分燒垮殘存
香環等敬神物品掉落地面,部分尚保有原色;神案(上桌)
及供桌(下桌)部分桌面燒垮殘存框架燒烤炭化、燒蝕情形
,由北向南遞減,上方神像、大、小金爐及燈具等物品燒烤
變色掉落地面,小金爐(祭拜祖先用,置於神案上方靠北側
附近)靠北側燒熔,東側緊鄰之木質隔間其板面及靠上部支
架燒失,殘存部分燒烤炭化、燒蝕情形由北向南遞減,木門
呈開啟狀態燒烤炭化,板面部分燒失,西側落地鋁門呈開啟
狀態,玻璃鋁門上部門框燒熔以北側較南側嚴重,玻璃碎裂
於地面部分焦黏於鋁框上,紗窗呈關閉狀向外(陽台)側燒
垮傾倒,上部燒熔,牆面固定鋁框軌道靠上部燒熔、變形,
西南側之健身器具塑製部分燒熔殘存金屬支架以北側面變色
嚴重,緊鄰之南側裝潢牆面燒失殘存磚牆位置部分炭化支架
,烤漆鋼板燒烤變形、變色情形較北側牆面輕微,天花板完
全燒失,燈具嚴重燒烤變形變色掉落地面,屋頂烤漆鋼板由
北向南嚴重燒烤變色,陽台外側二樓塑製遮雨棚燒熔垂落,
鐵皮部分輕微變色;雜物間牆面裝潢、隔間由西北向東南燒
烤炭化、燒失,以上部較為嚴重,南側牆面框架燒垮向北傾
倒;天花板完全燒失,屋頂烤漆鋼板以西北側變形、變色較
為嚴重,北側金屬架向西側傾斜,上置之棉被表面嚴重炭化
,內部置放之雜物由西北向東南上部燒損;臥室內部裝潢牆
面及隔間由北向南、由西向東燒失殘存部分炭化支架,北側
之烤漆鋼板牆面嚴重燒烤變色較南側嚴重,房內置放之床鋪
、衣櫥(櫃)、電腦桌等物品以上部表面燒損較為嚴重,燒
燬情形明顯較神明廳輕微;樓梯間內部隔間及牆面裝潢板面
燒失殘存炭化木架,置放之烘衣機及塑製收納盒由西向東燒
熔、焦結,東側鋁窗呈關閉狀態玻璃碎裂,鋁框彎曲變形,
燒燬情形明顯較臥室輕微。④三十號房屋三樓神明廳內部以
神案(上桌)緊靠東側牆面中間偏北附近燒般最為劇烈、嚴
重,神案(上桌)北側燒垮傾斜,東側板面(緊靠隔間牆面
)大部分燒失,殘存上層板面燒烤嚴重深層炭化部分剝離,
靠北側呈嚴重燒蝕痕跡北側板曲大部分燒失殘存上方木質框
架,置物木櫃靠後(東)側燒失傾斜靠於地面,殘存前側部
分,桌面大部分燒失殘存木質桌框及西南側部分板面,以下
側燒烤炭化較為劇烈由東北向西南遞減,供桌(下桌)桌面
燒失殘存木質桌框與桌腳燒垮於地面,炭化燒蝕、燒細情形
以東北側最為嚴重向西南依序遞減,神案下方裝箱書籍上部
燒失殘存底部,木矮凳東北側炭化嚴重,神案上置之香爐、
神明燈燒烤變色掉落地面;神案東側緊鄰之隔開牆面(與和
室共壁)板面中間偏北側附近大部分燒失,殘存南側底部部
分支架及炭化板面,靠南側木門嚴重燒垮掉落於神明廳內側
地面,和室內木質衣櫥(櫃)燒失,內部物品部分向西側掉
落於神案下方地面表面燒損;神案北側緊鄰之折收桌板面完
全燒失,殘存金屬支架嚴重燒烤變色,電風扇殘存金屬殘骸
,塑製畚箕燒熔殘存底部焦黏於地面,裝箱雜物由東向西燒
失,風琴東側板面燒蝕嚴重,北側緊鄰之裝潢板面燒失殘存
木架及底部些許板面嚴重燒蝕、炭化,磚牆水泥粉飾嚴重燻
黑部分燒白,烤漆鋼板牆面嚴重燒烤變色、凹凸變形;西側
落地鋁門(呈關閉狀態),玻璃鋁門玻璃碎裂,上部鋁框燒
熔靠北側兩扇向內(東)傾倒,紗門(呈關閉狀態)嚴重燒
熔變形傾倒於外側陽台,陽台南側靠牆置放之鋁梯呈現由東
北向西南之燒熔痕跡;南側牆面殘存磚牆附近炭化木架,上
方烤漆鋼板變形、變色,緊鄰牆面置放之木桌東北側燒烤炭
化較為嚴重;木質天花板完全燒失,上方烤漆鋼板屋頂以神
案上方附近最為為嚴重向四周依序遞減;陽台外側二樓塑製
遮兩棚燒熔垂落;和室內部以西側隔間牆面中間偏北側附近
燒燬較為嚴重,隔間牆面大部分燒失殘存靠南側部分板面及
木架,炭化情形以西(神明廳)側較東(和室)側嚴重,緊
鄰牆面之衣櫥、衣櫃板面大部分燒失,內部物品向西側掉落
於神明廳神案下方地面;北側牆面燒失殘存磚牆附近炭化木
架,烤漆鋼板牆面燒烤變形、變色,冷氣機塑製部分燒失殘
存金層殘骸掉落;南側日式木門燒失殘存東、西兩側支架,
以西側支架燒細、燒蝕情形較為嚴重,靠束側支架向西北側
燒垮傾倒,走道裝潢板面嚴重燒失,烤漆鋼板變形、變色;
東側與樓梯間隔間之牆面燒失殘存底部部分木架;天花板完
全燒失掉落,烤漆鋼板屋頂以西北側附近燒烤變色較為嚴重
向東南依序遞減。樓梯間北側牆面設置之裝潢木衣櫃燒垮與
內部物品掉落於樓梯通道,樓梯扶手、支架嚴重燒烤炭化,
靠近三樓之扶手燒垮傾倒於地面;臥室內部裝潢牆面、隔間
大部分燒失,彈簧床墊殘存金屬墊圈,下方木質床座嚴重燒
蝕、炭化,北側床頭櫃燒烤炭化,靠西側燒垮傾斜,東側書
桌書櫃等雜物以上部燒損較為嚴重,東側牆面鋁窗呈關閉狀
,鋁框上部嚴重燒熔,玻璃碎裂部分焦黏於框架;天花板完
全燒失,屋頂烤漆鋼板由西向東燒烤變色。⑤三十二號房屋
三樓屋頂烤漆鋼板由南向北呈現燒烤變色痕跡,隔熱泡棉燒
烤焦黏,部分燒失,南側牆面靠西側附近燒烤變色嚴重,板
面部分凹凸變形,緊鄰置放之雜物上部燒損等情,則有嘉義
市消防局九十五年十一月三十日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乙份(
各戶燃燒後之狀況見警卷第二九頁至第三三頁)及所附火災
現場照片一百三十四幀在卷
可佐。而上開受火災燒損之各戶
房屋中,二十四號房屋三樓及三十二號房屋三樓因內部並無
裝潢燒燬情形輕微,以及二十六號房屋三樓內由北向南燒損
,以上部較為嚴重,燒燬情形明顯較二十八號房屋輕微,是
二十四號房屋三樓、二十六號房屋三樓及三十二號房屋三樓
顯係受延燒戶等情,亦有嘉義市消防局九十五年十一月三十
日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在卷
可參(見警卷第三五頁),復與
證人丙○○於原審審理時之證詞(見原審卷第一一二頁)、
證人黎宗良警詢時及原審審理時之證詞(見警卷第五五頁至
第五六頁;原審卷第一二六頁、第一二八頁)、證人林宏圖
於警詢時及原審審理時之證述情節吻合(見警卷第五七頁至
第五八頁;原審卷第一四O頁、第一四六頁)。是上開事實
至為明確,均
堪以認定。從而,本件應續予審究者即為:本
件火災之起火戶為二十八號三樓抑或三十號三樓?
㈡關於火災發現之初,嘉義市○○街○○○巷○○○號至三十
二號房屋住戶及鄰居所見情形如下:①證人甲○○(二十四
號住戶)於警詢時證稱:「(問:你家住宅三樓如何發生火
災?)是從嘉義市○區○○里○○街○○○巷○○○號的三
樓燒竄過來的。(問:你知不知道火災起火點是從何處燒起
的?)是九十五年十一月十日七時二十分許看到五福街二0
三巷二十八號及三十號兩間的三樓起火冒煙,起火點我不確
定是哪一間。」(見警卷第九頁、第十頁)等語,是其證詞
足以證明二十四號房屋三樓係遭二十六號房屋三樓所延燒,
其發現火災時見到二十八號房屋三樓及三十號房屋三樓火勢
較為明顯。②證人丙○○(二十六號住戶)於原審審理時
具
結證稱:「(問:九十五年十一月十日上午七時多,五福街
二0三巷發生火災你是否知道?)我當時在中山公園運動,
碰到那些我太太的朋友,鄰居有人打電話給那些我太太的朋
友說我家隔壁失火了。我趕到時已經燒得很厲害。…(問:
當你到達巷口時,你有無注意到你家及隔壁這幾家當時有無
火苗或濃煙?)我到達時,到處都是黑煙,火不是完全打熄
,火還在裡面燒,我看到濃煙。(問:哪幾間在燒?)嘉義
市○○街○○○巷二十八、三十、二十六號,再往隔壁二十
四、三十二號不多。」(見原審卷第一一一頁、第一一二頁
)等語,是其證詞足以證明其較晚抵達火災現場,其見到二
十四號房屋及三十二號房屋均為受延燒戶。③證人丁○○(
二十八號住戶)於原審審理時具
結證稱:「(問:九十五年
十一月十日上午七點多時,發生火災時,你在作何事?)我
在一樓的廚房洗碗。(問:你在洗碗,是如何知道發生火災
?)因為廚房的採光罩上面整個都黑掉,看到都是濃煙。因
為就是濃煙才會暗的,所以就因為濃煙燈光才會暗掉,我才
會感覺到。(問:你感覺到異樣時,你作何事?)我跑到外
面去看,看到二十八、三十號中間的濃煙非常大。我就進來
打一一九,但是電話沒有打通,我再到外面去,我聽到被告
的先生說滅火器沒有辦法了。…(問:你剛剛提到看到嘉義
市○○街○○○巷二十八、三十號冒著濃煙,有無發現火苗
或其他的情形?)火苗從中間出來。」(見原審卷第一六O
頁、第一六二頁)等詞,核與其警詢時證述情詞(見警卷第
七頁)相符,是由其證詞以觀,足認其發現火災之初,係見
到火苗由二十八號房屋及三十號房屋中間冒出。④證人林壁
勳(三十號住戶)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問:你出去
外面有查看你家樓上三樓的情況?)我看得時候我家三樓都
沒有煙或火,我只看到嘉義市○○街○○○巷○○○號那邊
有火,後來救火車來後,二十八號三樓的火種滴到我們家二
樓的採光罩,火才衝到我們的三樓,我們才感覺開始燒起來
。(問:你出去看到嘉義市○○街○○○巷○○○號有火竄
出來,是從二十八號的何處?)是從嘉義市○○街○○○巷
○○○號三樓的前面那邊噴過來的。(問:若是面對二十八
號是在左邊還是右邊?)靠左邊。」(見原審卷第一五六頁
)等語,核與其警詢時之證詞(見警卷第四一頁)一致。是
其證詞足以證明其發現火災之初,見到二十八號三樓靠三十
號三樓側先冒出火苗。⑤證人乙○○(三十二號住戶)於原
審審理時具結證稱:「(問:在九十五年十一月十日上午七
點多時,你人在何處作何事?)在房間睡覺。(問:你如何
醒過來的?)吵雜聲,好像外面有東西掉下來,我聽到隔壁
鄰居說隔壁玉秀即戊○○(台語)家發生火災。…(問:你
聽到這些聲音醒過來後,繼續作何事?)叫我先生及我女兒
趕快下去一樓,因為當時我人在二樓。我趕快打電話到消防
局,但是都沒有通,我們就趕快出去了,因為東西一直掉下
來,我就一直閃避,跑到對面一個老師他家去。(問:你跑
到對面後,你有無回頭看何處發生何事?)我們跑的時候,
我們有問說是誰發生火災,但是住二十八號的那個太太剛剛
從外面跑出來說是他家發生火災,但是我們也不知道是哪間
發生火災。因為我剛睡醒,也不知道何情形。(問:所以你
跑出來後,你有無看到哪間在冒煙?)就是隔壁三十號有火
,當時消防車還沒有來。後來消防車來後,就已經燒起來了
。…(問:你除了看到三十號有起火,你有無注意去看別處
有何情形?)沒有。我是跑到對面隔壁相差大約三間的房子
才詳細看。…(問:你剛剛說你有看到嘉義市○○街○○○
巷○○號三樓有冒出火,是在何時看到的?)我剛出門回頭
看。(問:你剛出門回頭看,有無看到二十四號至二十八號
有無燒起來的狀況?)我沒有注意看。」(見原審卷第八五
頁、第八六頁、第九二頁)等語;對照其警詢時證稱:「(
問:你家住宅三樓是如何發生火災?)是從嘉義市○區○○
里○○街○○○巷○○號的三樓燒竄過來的。(問:你知不
知道火災的起火點是從何處燒起的?)是九十五年十一月十
日七時零五分許看到五福街二0三巷二十八號及三十號兩間
的三樓起火冒煙,起火點我不確定是哪一間。」(見警卷第
十三頁)等詞。是由其上開證詞對照以觀,足以證明其發現
火災時僅注意到其所居住之三十二號房屋三樓係遭隔壁三十
號房屋三樓所延燒,至於其餘房屋情形及起火點為何證人乙
○○並不確悉。⑥證人梁宏裕(二十七號住戶)於原審審理
時具結證稱:「(問:在九十五年十一月十日上午七點多時
,發生火災時,你是否在家?)是。(問:你在家的何處作
何事?)在一樓的廚房看報紙。(問:你如何發現或感覺到
有火災?)發現時是日光燈一直閃爍,聽到屋外有批批趴趴
掉落的聲音,我出來看看到鋁門窗的破碎片從我對面二十八
號三樓掉落下來。(問:你有無發現濃煙或是火苗?)我有
看到已經有火從嘉義市○○街○○○巷○○○號竄出來。(
問:你看到嘉義市○○街○○○巷○○○號的房屋是從何處
冒煙或竄出火苗?)三樓。(問:你和嘉義市○○街○○○
巷○○○號是否為正對面?)是。…(問:你剛剛提到嘉義
市○○街○○○巷○○○號有冒出火苗,有無注意到嘉義市
○○街○○○巷二十六、三十號冒出濃煙或火苗?)我嚇到
看到火勢很大,消防人員來後,因為火勢很大,所以二十八
號的火苗已經把三十號陽台採光罩給燒壞了。」(見原審卷
第一一七頁至第一一九頁)、「(問:你從你們家一樓出去
外面馬路時,你說有看到嘉義市○○街○○○巷○○○號的
三樓冒出火苗,同時嘉義市○○街○○○巷○○號的三樓有
無冒出火苗?)嘉義市○○街○○○巷○○○號的火苗把鋁
門窗燒壞而碎片掉出來,但是嘉義市○○街○○○巷○○號
沒有這種情況。這是我第一時間看到的情形。」(見原審卷
第一二三頁)等語,核與其警詢時之證詞相符(見警卷第五
三頁),是其證詞足以證明其發現火災之初,係見到二十八
號房屋三樓有明顯火勢及碎片掉落,而三十號房屋則無此種
情形。⑦證人黎宗良(二十五號住戶)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
稱:「(問:九十五年十一月十日上午七時多嘉義市○○街
○○○巷發生火災,當時你人在何處?)在房間睡覺。…(
問:你是住在嘉義市○○街○○○巷的幾號?)二十五號。
(問:你在當時如何發現或感覺到有火災?)聽到外面有吵
雜聲。(問:當時你是在一樓還是二樓、三樓?)在二樓的
前面靠馬路那邊。…(問:你在二樓陽台看到對面在冒煙,
有無看到火苗?)我在二樓陽台一開始看還沒有火苗,後來
有看到火苗。(問:火苗是從對面哪家冒出來?)對面那間
房子的右邊的右側有火苗。(問:火災現場是否為二十八號
?)是。就是嘉義市○○街○○○巷○○○號有火苗。…(
問:你剛剛說在二樓陽台看到嘉義市○○街○○○巷○○○
號有煙,後來有火苗,所以你就到三樓看?)是。(問:你
在三樓看到什麼?)嘉義市○○街○○○巷○○○號靠嘉義
市○○街○○○巷○○號的那側就是嘉義市○○街○○○巷
○○○號的右側有火噴出來。(問:嘉義市○○街○○○巷
○○○號的右側應該為你所看到嘉義市○○街○○○巷○○
○號的左側?)是。…(問:嘉義市○○街○○○巷○○○
號有火噴出來,這時你站在對面,是否可以看到嘉義市○○
街○○○巷○○號或二十六號有無其他的現象?)沒有。」
(見原審卷第一二五頁至第一二八頁)、「(問:你跑到你
家二樓陽台查看對面三樓的情況,你說你看到嘉義市○○街
○○○巷○○○號有火苗跑出來,那是從二十八號的何處跑
出來?)我們的左側,二十八號的右側,我們三樓都是透天
厝加蓋的,我看到二十八號三樓右側女兒牆的角落這邊噴出
來。(問:你後來到你家三樓查看對面三樓的情況,有無辦
法看到嘉義市○○街○○○巷二十八、三十號的三樓前面有
無鋁門窗?)對面的鋁門窗看的到。(問:你記得當時你看
到二十八號及三十號的鋁門窗的狀況?)二十八號鋁門窗有
燒燬,鋁門窗裡面都是濃煙,三十號看得到鋁門窗,但是看
不到裡面。」(見原審卷第一三O頁)等語,核與其警詢時
之證詞亦屬相符(見警卷第五五頁),是其證詞足以證明其
發現火災之初二十八號房屋三樓靠三十號房屋三樓側冒出火
苗,二十六號房屋及三十號房屋則無此現象。⑧證人林宏圖
(四十二號住戶)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問:九十五
年十一月十日上午七時三十分左右,嘉義市○○街○○○巷
○○號發生火災當時,你是否在家?)是。(問:你在家作
何事?)我們去運動回來,我到樓上拜拜,我拜拜下來快要
七點二十六分左右,我準備要看電視。(問:如何知道火災
發生?)當時我在客廳裡還沒有坐下來,就聽到對面的張小
姐喊『玉秀,趕快出來,你們隔壁在火災了。(台語)』,
因為他喊大聲,所以我趕快走出去。(問:你走出你家門外
,看到什麼?)我出去走到三十五號的地方,我看到嘉義市
○○街○○○巷○○○號樓上有個燈罩掉下來。…(問:你
除了看到你剛剛所提到的燈罩掉下來外,有無繼續發現什麼
?)過了沒有多久,我面對嘉義市○○街○○○巷○○○號
,火苗從二十八號的右邊竄出來,然後就席捲至三十號的右
邊這邊燒過去。而這時救火車也剛剛到。(問:當你看到嘉
義市○○街○○○巷○○○號有火苗出來時,隔壁二十六及
三十號有無濃煙或火苗的情形?)我只看到二十八、三十號
,我是看到二十八號的火燒出來。(問:請你形容燒出來的
外觀為何?)火好像竄出來席捲到三十號那邊。」(見原審
卷第一三八頁至第一四O頁)等語,核與其警詢時之證述情
詞俱屬一致(見警卷第五七頁),是其證詞足以證明其發現
火災之初,係見到二十八號房屋三樓有燈罩掉落,火苗由二
十八號房屋三樓靠三十號側竄出往三十號延燒。
綜上所述,
證人丁○○、林壁勳、梁宏裕、黎宗良、林宏圖均證稱
渠等
發現火災之初,見到火勢係在二十八號房屋三樓與三十號房
屋三樓共壁之處等情;其中證人梁宏裕、黎宗良明確證稱:
火苗由二十八號房屋三樓靠三十號房屋側竄出時,三十號房
屋三樓尚無此情形等語;而證人林宏圖更證稱:火勢係由二
十八號房屋三樓竄出後往三十號房屋三樓席捲等詞;
參諸證
人黎宗良係居住在發生火災建物對面住宅之住戶,其發現火
災發生後,更到其自宅三樓查看對面三樓火災情形,是其觀
察之位置距離火場甚為接近,且觀察角度亦未受建物遮蔽,
故其證述情詞更符實際情形;且上開發生火災之住戶及鄰居
間,均素無恩怨糾紛等情,此據上開證人於原審審理時均證
述明確,尤其證人梁宏裕、黎宗良、林宏圖均非上開火災之
受燒戶,渠等更無甘冒
偽證罪之刑責而故為杜撰之詞,是由
上開目擊證
人證詞對照以觀,均難據此即認定上開火災係由
三十號房屋三樓起火後往二十八號房屋三樓延燒甚明。
㈢嘉義市消防局九十五年十一月三十日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認
定本件火災之起火戶為「三十號房屋三樓」(見警卷第三六
頁),並認定起火處為「三十號三樓神明廳神案(上桌)緊
靠東側牆面中間偏北附近」(見警卷第三八頁)等情,固非
無見。然因上開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所認定之起火處係三十
號房屋三樓靠西北側(即神明廳與和室間共壁靠三十二號房
屋三樓附近),顯與上開目擊證人警詢時均證稱:發現火災
之初,火苗係在三十號房屋三樓與二十八號房屋三樓中間等
情尚有出入,且被告亦因此對於該報告書之認定結果提出質
疑,
原審法院遂於九十六年四月十六日函請內政部消防署火
災鑑定委員會再為鑑定,惟內政部消防署於九十六年四月二
十六日以消署調字第0960010020號函覆本院:「本案發生後
,本署已與嘉義市消防局共同勘察火災現場,並對本案起火
戶、起火處及起火原因之研判有一致結果,且嘉義市消防局
亦依消防法規定及共同勘察結果,製作火災調查報告書;故
有關函詢相關疑義,建請該案火災原因調查承辦單位蒞庭說
明為宜。」(見原審九十六年度嘉簡字第三六一號刑事卷第
二四頁)等情。原審法院
乃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零八條第一
項於九十六年五月十五日囑託中央警察大學消防學系進行鑑
定,經中央警察大學鑑識科學研究委員會消防類鑑定小組派
員於九十六年六月二十二日前往火災現場進行勘察後,於九
十六年八月二十九日以校鑑科字第0960002784號函覆鑑定書
,其鑑定結果:「嘉義市○○街○○○巷之火災其起火戶研
判為二0三巷二十八號,而起火處所研判位於神明桌之北側
,起火原因研判為電線短路或點線香敬佛所引起,但因現場
已清理,未發現有更進一步之證據,無法進一步研判。」等
情,並指出:①依文獻資料,玻璃之熔解溫度為五百至六百
度,而破裂溫度為二百五十至四百度,因此若如嘉義市消防
局所研判之起火處所位於三十號三樓之神桌靠北側(即靠三
十二號側),且三十號之南側為走道,其要往二十八、二十
六號延燒之唯一方式,應是由天花板上方之蓄熱而延燒,此
時其溫度應早已使三十號前方鋁門窗上方之固定玻璃熔解或
碎裂,是嘉義市消防局之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認定目擊證人
均表示二十八號三樓首先有火勢竄出,係因三十號神明廳西
側(面對馬路)鋁門窗及臥室東側(後面)鋁門窗均為關閉
狀態,火焰不易宣洩為有誤。②由於二十八號神明廳北側牆
面之木材支架是釘於鐵皮裝潢外面之木材,會受到鐵皮裝潢
之木材、三夾板之燃燒之影響,故呈由北往南燒蝕痕跡;此
外,若是二十八號係純粹受三十號之延燒影響,則為何二十
八號之神明桌靠三十號側附近之女兒牆之裝潢木條燒失,而
同位置之三十號之神明桌靠三十二號側附近之裝潢木條仍保
持完好(比較該鑑定書照片四、照片十六),而該處又是嘉
義市消防局研判之起火處所,明顯在燃燒學理上無法解釋。
③二十八號、三十號間隔鐵皮之約略二十八號神明桌之北側
有兩處鐵皮裂縫,研判應係受二十八號神明桌北側附近燃燒
之影響所造成,若火勢起於二十八號神明桌北側附近,則燃
燒熱除一方面往上蓄熱外,亦使該處鐵皮變形造成裂縫,而
使三十號走道南側之裝潢木材與三夾板產生接焰燃燒,使延
燒至三十號之時間與二十八號起燃時間不會太久,且由於三
十號三樓之裝潢天花板高度較二十八號天花板高度低二十六
公分,加上三十號三樓之樓梯位在中間,而二十八號之樓梯
位於後面,因此當玻璃破裂或熔解後,造成三十號之燒燬較
二十八號為劇烈。故該鑑定意見認嘉義市消防局以三十號房
屋門窗緊閉為由否定目擊證人證詞,並以二十八號神明廳北
側牆面殘存木材支架呈現由北往南燒蝕痕跡及三十號之燒燬
情形明顯較二十八號劇烈等情為由研判起火戶為三十號房屋
可能有誤(見該鑑定書第四頁至第五頁),此有中央警察大
學鑑定書乙份在卷
可憑。而由中央警察大學之鑑定結果(認
定起火戶為二十八號房屋三樓)
適與上開證人所證述火苗發
現位置較為吻合以觀,更徵嘉義市消防局火災原因調查報告
書關於該火災現場跡證之解釋與起火戶之研判,確有未盡符
合火災鑑定學理之疑義。
㈣原審法院因上開中央警察大學之鑑定結果與嘉義市消防局火
災原因調查報告書之研判結果存有歧異,
復於九十六年十月
十六日發函諮詢內政部消防署火災鑑定委員會之鑑定意見,
經該委員會於九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召開委員會討論,於
九十六年十二月三日派三位委員會勘,於九十六年十二月二
十四日委員會再聽取內政部消防署火災調查組現場調查說明
及中央警察大學陳火炎教授補充說明後,會後表決結果固為
:計有四位委員認同由三十號往二十八號延燒之可能性較大
;零位委員認同由二十八號往三十號延燒之可能性較大;有
一位委員認為無法研判等情,此觀內政部消防署九十七年一
月十四日消署調字第09709000011號函(見原審卷第八頁)
及會議紀錄(見內政部消防署火災鑑定委員會會議資料第一
三七頁以下)各乙份
附卷可稽。然原審囑託中央警察大學消
防學系進行上開鑑定時,實際實施鑑定者為王勝盟教授、陳
火炎教授、沈子勝教授及黃敬德副教授,且中央警察大學於
九十六年六月二十二日預定至現場勘察者為陳火炎教授、陳
金蓮教授及黃敬德副教授等情,此觀中央警察大學鑑定書及
中央警察大學九十六年六月七日校鑑科字第0960002784號函
即明(見該鑑定書第六頁;原審九十六年嘉簡字第三六一號
刑事卷第四五頁);對照內政部消防署第五屆火災鑑定委員
會委員名單,上開經原審囑託中央警察大學實施鑑定之陳火
炎教授、陳金蓮教授、黃敬德教授均適亦同屬內政部消防署
第五屆火災鑑定委員會之委員,除陳火炎教授外,陳金蓮教
授、黃敬德副教授於九十六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內政部消防署
火災鑑定委員會第二次就本案召開委員會討論時並未出席,
該次委員會共計八位委員出席(含陳火炎教授)等情,此觀
該委員會九十六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會議簽到表即明(見內政
部消防署火災鑑定委員會會議紀錄資料第一六七頁、第一六
八頁);參以
鑑定人陳火炎教授於原審審理時結稱:內政部
消防署火災鑑定委員會開會討論此案件時,因伊為鑑定委員
之一,亦有去參與,但因伊已參與中央警察大學鑑定報告之
撰寫,故伊均僅出席說明,而委員會要進行
勘驗、表決時伊
均有迴避(見原審卷第一八一頁、第一八七頁、第一八八頁
)等語明確;再佐以出席該次委員會之八位鑑定委員僅有五
位實際參與表決等情,此有該委員會表決單資料五份附卷可
佐(見內政部消防署火災鑑定委員會會議資料第一六四頁至
第一六六頁)。從而,衡酌上開委員會成員之組成、出席狀
況、參與表決
與否及迴避與否等因素後,連同表明認為無法
研判之委員一名、出席但會後未參與表決委員一名及上開參
與中央警察大學鑑定實施之三名委員,實際上尚有五位鑑定
委員並未明確表示贊同「由三十號往二十八號延燒之可能較
大」此種結果,益顯本案起火戶之研判在上開具有專業知識
之鑑定委員間,仍存有意見上之重大歧異,是即難僅以內政
部消防署火災鑑定委員會於九十六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會後表
決結果為認同由三十號往二十八號延燒之可能性較大計有四
位委員,即逕認上開結果並無爭議。尤其於該委員會表決時
認為無法研判之鑑定委員黃伯全教授更具體指出:①位於三
十號西北側之風琴與紙箱部分僅表面炭化,甚至無燒失痕跡
,其上亦殘留未燒失之裝修木板,不符延燒戶之炭化情形均
會較起火戶輕微之燃燒現象。②研判由三十號往二十八號延
燒之論點「火場內物品最多僅有三十分的時間受燒」等情,
與資料顯示兩戶火災關係人均陳述於火災當日七時許上樓,
報案時間為七時二十七分,而於七時五十六分控制火勢不符
,故不能以此點排除由二十八號往三十號延燒之可能。③影
響延燒速率包括物理因素、化學因素及環境因素,因此以「
火往上燒速率為二十,往橫為一,往下為零點三」之論點否
定二十八號往三十號延燒實有困難。④認定三十號往二十八
號延燒之論點認為二十八號較三十號天花板為高,因此由二
十八號燒穿天花板再延燒至三十號之可能性不大。然而二十
八號往三十號延燒亦可能藉由神桌旁女兒牆上方的垂直壁延
燒。⑤認定三十號往二十八號延燒之論點認為受燒情形以三
十號較二十八嚴重,然而相對於二十八號,三十號卻有數個
大衣櫃,以約七十公斤的衣櫃而言,其最大熱釋率約3.5MW
,約接近小汽車燃燒時的規模,因此以受燒嚴重程度研判起
火戶,實有困難。⑥認定三十號往二十八號延燒之論點認為
三十號預熱悶燒狀態,應不能排除二十八號往三十號延燒所
導致。⑦認定三十號往二十八號延燒之論點認為相鄰鐵板由
下而上完全密封隔間,所有短時間內無法由二十八號往三十
號或由三十號往二十八號延燒,然而如果位於二十八號北側
靠牆處起火,由於捲吸入的空氣使得火舌貼著可燃的垂直三
合板接焰加熱,三合板應該在短時間內即可燒穿,由於火焰
的輻射熱係以光速傳播,因此迅速加熱鐵板,由於鐵板熱傳
導係數相當大,迅速蓄熱升溫,再以輻射熱對三十號緊鄰之
三合板加熱升溫、燃燒。因此三十號可能因而蓄積大量熱煙
氣。由於當時吹東風(風速約為1.1m/s),因此可能導致熱
煙氣較易蓄積在三十號之西側神明廳,故亦無法排除有二十
八號往三十號延燒之可能性。⑧由於前述的說明,特別是影
響延燒速率的因素高達十五點以上,在其交互作用下,當明
確的
物證沒辦法呈現出來,欲以形態學的觀點,判斷可能的
起火戶,實非本人可做的研判等情,此有其會後意見陳述書
面資料乙份(見內政部消防署火災鑑定委員會會議資料第一
六六頁)在卷可佐;而中央警察大學之鑑定人陳火炎教授亦
於九十六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委員會中對於鑑定委員會現場勘
察之四項主要結論提出不同意見之補充說明(見內政部消防
署火災鑑定委員會會議資料第二O三頁至第二O八頁),益
加凸顯本件火災之起火戶鑑定,在相同之客觀現場跡證之條
件下,透過不同專業理論之解釋角度,在上開具有專業知識
之鑑定委員間尚存有諸多不同看法,故仍無由完全排除係由
二十八號房屋三樓往三十號房屋三樓延燒之可能性。
五、綜觀前情,公訴人所舉上開證據,
供述證據部分並不足以證
明上開火災係由被告所有之三十號房屋三樓起火,甚至與嘉
義市消防局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所認定之起火處
顯有歧異,
而非供述證據部分即嘉義市消防局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所呈
現之火災現場跡證,經先後送請中央警察大學消防學系及內
政部消防署火災鑑定委員會鑑定,由二
鑑定機關對於現場跡
證之不同解釋方式,致使判斷結果兩歧,故上開火災究竟是
否確為被告所有之三十號房屋三樓開始起火,其證明顯然未
達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
是本院即無由形成被告有罪之確信。此外,公訴人復未提出
其他適合於證明被告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並說明其
證據方
法與
待證事實之關係,以說服本院形成被告有罪之
心證,而
被告亦堅稱並無上開犯行等語,基於無罪
推定之原則,被告
上開犯罪即屬不能證明,
揆諸上揭說明,自應諭知無罪之判
決。
六、原判決以無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犯有刑法第一百七十三條
第二項失火燒燬現供人使用之住宅罪,而為無罪之諭知。本
院經核原判決認事用法,並無違誤。公訴人
上訴意旨,認被
告犯行明確,指摘原判決諭知被告無罪為不當,請求撤銷改
判云云。依上所述,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曾銘芳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2 月 16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董武全
法 官 沈揚仁
法 官 曾文欣
以上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李育儒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2 月 1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