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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南分院 97 年度上訴字第 1026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07 月 30 日
裁判案由:
違反貪污治罪條例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97年度上訴字第1026號 上 訴 人 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戊○○ 選任辯護人 呂勝賢 律師       高明德 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李建忠 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丁○○ 選任辯護人 江信賢 律師       陳佳瑤 律師       張智學 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谷源營造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乙○○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庚○○ 上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蔡碧仲 律師       張宗存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違反貪污治罪條例案件,不服臺灣雲林地方 法院96年度訴字第424號中華民國97年5月30日及97年6月30日第 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 2009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戊○○、甲○○、丁○○部分撤銷。 戊○○共同犯貪污治罪條例之收取回扣罪,處有期徒刑壹拾參年 ,併科罰金新臺幣壹佰伍拾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罰金總額 與陸個月之日數比例折算,褫奪公權拾年;犯罪所得財物新臺幣 伍佰伍拾萬元應與甲○○、丁○○予以連帶追繳沒收,如全部或 一部無法追繳時,應以其財產抵償之。 甲○○共同犯貪污治罪條例之收取回扣罪,處有期徒刑壹拾貳年 ,併科罰金新臺幣壹佰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罰金總額與陸 個月之日數比例折算,褫奪公權柒年;收受賄賂所得財物新臺幣 伍佰伍拾萬元應與戊○○、丁○○予以連帶追繳沒收,如全部或 一部無法追繳時,應以其財產抵償之。圖利子○○所得財物新臺 幣壹拾參萬肆仟元應與丁○○、己○○、子○○予以連帶追繳沒 收,如全部或一部無法追繳時,應以其財產抵償之。 丁○○共同犯貪污治罪條例之收取回扣罪,處有期徒刑壹拾壹年 ,併科罰金新臺幣壹佰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罰金總額與陸 個月之日數比例折算,褫奪公權伍年;收受賄賂所得財物新臺幣 伍佰伍拾萬元應與戊○○、甲○○予以連帶追繳沒收,如全部或 一部無法追繳時,應以其財產抵償之。圖利子○○所得財物新臺 幣壹拾參萬肆仟元應與甲○○、己○○、子○○予以連帶追繳沒 收,如全部或一部無法追繳時,應以其財產抵償之。 其他上訴駁回。 事 實 一、戊○○自民國 (下同)91 年3月1日起,擔任雲林縣水林鄉鄉 長迄今,受上級政府指揮監督,依法督導綜理雲林縣水林鄉 之行政業務(含辦理自治事項及上級政府委辦事項),並負 有主管、督導承辦公共工程之採購(即水林鄉公所設計、招 標、施工、驗收及付款等公共工程發包、興建事項)等職權 。甲○○自93年間起,擔任雲林縣水林鄉公所主任秘書,負 責協助鄉長襄理鄉務、文稿審核、主持各項會議及其他臨時 交辦事項,包含督導該公所依據政府採購法辦理採購案發包 等相關業務,均係依法令服務於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而具 有法定職務權限之公務員。丁○○為戊○○之表弟,綽號「 A古」(臺語)。緣雲林縣水林鄉公所於94年10月初,受雲 林縣政府以94年10月4日府地劃字第0940703215號函文委託 該公所辦理有關「行政院補助94年6月中旬豪雨災後公共設 施復建工程-農水路工程」之發包施工,戊○○及甲○○因 此得悉雲林縣水林鄉公所將辦理總補助經費高達新臺幣(下 同)六千四百十三萬九千元之如附表一、二所示共20件災後 復建工程之發包採購,戊○○、甲○○與不具公務員身分之 戊○○表弟丁○○等人,均明知政府公共工程應採公開招標 ,經由市場競爭機制,以決定價格,提升採購效率與功能, 確保採購品質,不得違法協助特定廠商標得公開招標之公共 工程,其等因認上開災後復建工程之補助金額龐大,有利可 圖,竟基於公務員經辦公用工程收取回扣之犯意聯絡,於第 15屆雲林縣水林鄉長選舉日(94年12月3日)前之10月間某 日,由丁○○充當「白手套」,出面聯絡邀約從事營造業之 「俊和營造工程有限公司」(下稱「俊和公司」)及「俊和 瀝青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俊和瀝青公司」)負責人己○ ○及雲林縣水林鄉公所主任秘書甲○○,到丁○○位於雲林 縣水林鄉海埔村海埔1-27號住處,由丁○○在甲○○面前, 向己○○介紹甲○○為水林鄉公所主任秘書,並出示記載有 上開20件復建工程名稱及其預算金額之統計表 (起訴書誤載 為「雲林縣政府94年6月水災公共設施災害復建經費申請勻 支或補助明細表(水林鄉公所執行)」),向己○○表示該 20件復建工程即將發包,可以由己○○來施作,惟必須按各 該工程可能得標金額(以預算金額95%計算可能得標之金額 )一定金額作為回扣,至於如何借牌圍標,則由己○○自理 ,己○○與丁○○雙方針對該回扣金額討價還價之際,甲○ ○全程在場聽聞,而為取信於己○○,期間丁○○更找來鄉 長戊○○到場與己○○見面,戊○○為圖索取較高額之回扣 ,並使己○○相信丁○○確係代其收取賄賂之白手套,更當 場稱:「最好是價錢能夠高一點就高一點,剩下的有什麼事 情,你就去跟A古講」等語,要求己○○直接與丁○○洽商 及透過丁○○交付回扣款項。嗣經丁○○與己○○2人數次 協商,雙方達成己○○方面應交付金額五百五十萬元做為回 扣,交由丁○○代為轉交予鄉長戊○○、甲○○,以交換協 助己○○及其指定廠商如期得標取得附表一、二所示20件復 建工程承攬之期約。 二、己○○與丁○○等人於商談後,自忖無法獨力支付全額之回 扣及同時承接本案20件復建工程,遂轉向友人即銘麒營造有 限公司(下稱銘麒公司)負責人辛○○表示,其已與水林鄉 公所主管本案20件復建工程之公務員獲致可內定承攬該20件 復建工程之協議,願將其中部分工程分予辛○○承攬施作, 惟須負擔該部分工程預算總額約1成計算之賄賂予鄉長戊○ ○等人,經辛○○首肯後,先由辛○○挑選如附表二所示9 件工程,經計算該部分工程之賄款為二百五十萬元,其2人 遂達成對於鄉長戊○○等經辦公用工程之公務員為交付回扣 之犯意聯絡,接續由己○○分3次將回扣款項交付予丁○○ ,計:①於94年11月7日,由己○○自第一銀行西螺分行帳 號000000000號帳戶提領一百二十萬元現金,加上手邊現金 五十萬元,合計一百七十萬元,將該款項親自送至雲林縣水 林鄉海埔村丁○○住處,並依丁○○指示放置停放在其住處 門前之車號00-0 000號賓士車內,再由丁○○轉交予戊○○ 、甲○○等人。②復於94年11月間某日,由辛○○將其公司 留存之現金五十萬元,加上其妻丙○○於94年10月28日自土 庫郵局帳號0000000號帳戶領出之現金二百萬元,共計現金 二百五十萬元交付己○○,由己○○以上開相同方式,交付 該款項予丁○○,再由丁○○轉交予戊○○、甲○○等人。 ③迄本案20件復建工程第1梯次開標日之前1日即94年12月12 日,己○○又以於94年11月29日自其俊和瀝青公司彰化銀行 西螺分行帳號0000-00- 00000-0-00號帳戶領出之四十萬元 現金(該次提領五十萬元,其中十萬元留存自用),加上於 94年12月09日自俊和瀝青公司臺南區中小企業銀行斗六分行 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所領出之現金九十萬元,共計現 金一百三十萬元,仍以同上開方式親自將該款項交付予丁○ ○,再由丁○○轉交予戊○○、甲○○等人 (程俊民、辛○ ○部分,業據本案判刑確定)。 三、己○○與辛○○於交付部分賄賂款項後,除分別以其等本身 擔任負責人之俊和公司、銘麒公司參與投標外,為避免投標 之廠商未達3家以上,致使無法開標而流標,其等並基於意 圖影響採購結果並獲取不當利益之概括犯意聯絡,由己○○ 依其所取得之預算金額自行去除尾數而推估各該工程底價, 並告以辛○○各該工程之預定得標金額,而於94年12月初( 約開標日前1週),在外遇到「谷源營造有限公司」(下稱 谷源公司)負責人庚○○之機會,向並無參與投標競價真意 之庚○○表示希望谷源公司幫忙配合參與投標,庚○○基於 同業相互幫助,允諾配合,己○○將其如附表所擬投標之工 程名稱及價格告知庚○○,並請庚○○將谷源公司所參與投 標之標價提高,以利己○○所安排之廠商得標,庚○○遂基 於意圖影響採購結果之犯意,除由谷源公司自行購買附表所 示之8件工程標函及押標金外,並依己○○之請託填載較高 之投標標價於標上,甘願充當上開8件工程之陪標廠商,嗣 經開標結果,谷源公司均未得標而全部由己○○所安排之廠 商得標。另己○○分別向附表一所示「盟燕營造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盟燕公司)實際負責人林茂聰、「三興營造工程 有限公司」(下稱三興公司)實際負責人劉成枝、「建承營 造有限公司」(下稱建承公司)負責人程俊琅、「港乙營造 有限公司」(下稱港乙公司)負責人陳伯仲、「亦晟土木包 工業」(下稱亦晟土木包)負責人吳俊鋒、「富安營造有限 公司」(下稱富安公司)負責人林崇安等人,借用其等公司 或行號之名義分別參與如附表一所示各該工程之投標。辛○ ○向亦晟土木包負責人吳俊鋒、「憲發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憲發公司)實際負責人陳良俊、俊和公司負責人己○ ○,連續請託借用其等公司或行號之名義分別參與如附表二 所示各該工程之投標部分,均經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己○ ○與辛○○部分亦經判刑確定。 四、戊○○、甲○○等人為使己○○及其所安排之廠商能順利圍 標取得本案20件工程,乃於擬定公開招標公告時,由甲○○ 指示本案附表一、二所示20件工程之截標時間均定為開標日 前1日下午5時30分,並利用其為負責保管廠商投標資料人員 上級主管之職權,於本案附表一、二所示20件工程開標前之 廠商投標期間,逕向負責保管廠商投標文件之主辦人癸○○ 或臨時雇員壬○○翻閱廠商之投標標函,或詢問有何廠商參 與投標,以刺探參與投標之廠商為何,迄本案20件工程原訂 三梯次開標日之第一梯次開標日前1日即94年12月12日下午 17時30分截標前,甲○○以上開方式刺探得知當日下午16時 15分許,有非己○○所指定之廠商即國本營造有限公司(下 稱國本公司)針對翌日開標之附表二編號1所示「水林鄉萬 ○○○區○○○路等側溝和路面復建工程」參與投標,甲○ ○明知政府採購法第34條第2項規定「機關辦理招標,不得 於開標前洩漏底價,領標、投標廠商之名稱與家數及其他足 以造成限制競爭或不公平之相關資料」,然為避免該項工程 遭國本公司以較低價格得標,致使己○○或其指定廠商無法 得標,甲○○即將此消息告知丁○○,並與丁○○基於洩漏 國防以外秘密之犯意聯絡,由丁○○以電話聯繫己○○見面 ,將此國本公司參與附表二編號1工程投標之國防以外秘密 洩漏予己○○知悉,並指示己○○應立即設法與該國本公司 負責人子○○協商,己○○旋於當日下午18時許,親自以電 話與認識之國本公司負責人子○○聯絡,並相約在雲林縣○ ○鎮○○路「快來照相館」2樓見面,雙方於見面後,經己 ○○詢問子○○有關國本公司投標附表二編號01工程之標價 ,得悉國本公司之投標價格較己○○安排預定得標之廠商投 標價格為低,翌日開標結果國本公司將標得該項工程,己○ ○乃告以子○○「這件工程是我的,你就算得標,施工、領 款也會遭到刁難,也會很難做」等語,而請求子○○幫忙撤 回該項工程之投標,子○○因受己○○之請託,遂將國本公 司之大小章交付己○○,授權己○○代為向水林鄉公所取回 國本公司之該項工程押標金。嗣己○○乃透過丁○○向甲○ ○轉達須讓國本公司取回上開工程押標金之條件。而依政府 採購法及水林鄉公所採購公共工程投標須知規定,廠商之投 標押標金於開標前,原則上不得退回,且「廠商在報價有效 期間內撤回其報價者,其所繳納之押標金,不予發還,其已 發還者,並予追繳」,因丁○○、甲○○等人已收取己○○ 所交付之賄賂,雖明知於開標前退回國本公司之押標金係違 背上開政府採購法及水林鄉公所採購公共工程投標須知之行 為,惟仍透過丁○○向己○○表示同意配合撤回國本公司之 該工程押標金。甲○○、丁○○、己○○及子○○等人遂共 同達成圖利廠商國本公司,與意圖影響決標價格、獲取不當 利益以協議方式使廠商不為價格競爭之犯意聯絡,由甲○○ 於翌日上午開標前配合協助己○○辦理撤回國本公司上開工 程之投標標函(含押標金)。而甲○○因深知水林鄉公所行 政室主辦人員癸○○之態度較為強硬,並不會配合同意讓廠 商在開標前撤回報價情形下,輕易退回投標廠商之標函及押 標金,遂透過丁○○告知己○○於翌日上午8時許上班前, 由己○○攜帶子○○所交付之國本公司大小章,前至水林鄉 公所辦理撤回附表二編號01所示工程之國本公司投標標函事 宜。己○○乃於翌日(即94年12月13日)上午8時許,趁主 辦人癸○○尚未到班之際,持國本公司大小章,假冒國本公 司人員,前往水林鄉公所行政室,由甲○○接應,經甲○○ 親自帶同己○○向不知情之協辦臨時雇員壬○○,佯稱己○ ○係國本公司人員,因附表二編號01所示工程之投標標價計 算錯誤,欲請求撤回標函,而壬○○因主辦人員癸○○尚未 上班,表示須等癸○○上班後始能決定,甲○○乃趁機對壬 ○○施壓,堅持讓己○○先行取回該工程之投標標函,並表 示等癸○○上班後,會自行向癸○○告知此事,壬○○因主 任秘書甲○○為其上級主管,其本身對於政府採購法相關規 定又不熟悉,遂聽從甲○○之指示,在「廠商投標文件收件 三聯單」上蓋用國本公司及其負責人子○○之印章(即大小 章),並註明「作廢」、「廠商自願退回12/13上午8時」等 字樣,而將上開國本公司之投標標函(內含押標金)交由己 ○○取回,己○○旋於同日上午前往國本公司,將該標函原 封不動轉交予子○○,因而使國本公司(起訴書誤載為子○ ○)獲得退回原應予以沒收之押標金十三萬四千元(票號 154050號支票)不法利益,並使國本公司於該項工程不為價 格之競爭。 五、又己○○為避免國本公司另行投標本案如附表一、二所示於 同年月14日、15日開標之其他工程,乃於94年12月13日下午 某時許,再度前往國本公司向子○○探詢,經子○○告知國 本公司另有投標本案其他工程,己○○遂再向子○○請託幫 忙,並與子○○承上開意圖影響決標價格、獲取不當利益以 圍標之犯意聯絡,由子○○告知國本公司所參與同年月14日 第二梯次開標之附表一編號07、08、11、附表二編號02、03 、04、05、06、08等9件工程之投標金額,而協議使國本公 司不為投標價格之競爭,己○○於知悉上情後,隨即通知辛 ○○上開情形,其等並臨時分別據以修改上開各項工程原訂 得標之金額後,始行投寄標函。迄同年月13、14、15日,附 表一、二所示之工程分三梯次,依序仍照常完成開標,結果 由己○○與辛○○2人,分別以附表一、二所示之廠商名義 及標價,完全依渠等2人原先規劃,由己○○之俊和公司及 所借用之港乙公司、富安公司、亦晟土木包之名義,分別標 得附表一所示之11件工程;另辛○○則以銘麒公司及所借用 之正豐土木包名義標得如附表二所示之9件工程。 六、案經檢舉經檢察官自動簽分及法務部調查局雲林縣調查站( 下稱雲林縣調查站)移送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 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 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 有明文。本件被告己○○、辛○○及證人丙○○、程俊 琅、癸○○、程千鳳等人在雲林縣調查站製作之調查筆 錄,及證人子○○於96年5月3日在雲林縣調查站製作之 調查筆錄,被告己○○於96年5月17日在檢察事務官面 前陳述之筆錄,均為被告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 述,因被告戊○○及其辯護人不同意作為證據,又無刑 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5規定例外得作為證據 之情形,依首開法律規定,自不得作為被告戊○○之證 據。又本件被告己○○、辛○○及證人丙○○、程千鳳 等人在雲林縣調查站製作之調查筆錄,均為被告丁○○ 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因被告丁○○及其辯護人不 同意作為證據,又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 之5規定例外得作為證據之情形,依首開法律規定,亦 不得作為被告丁○○之證據。 二、檢察官起訴書書證物證欄編號01、08引用之「水林等十 一件工程成本表」、「通聯紀錄分析圖」,屬審判外之 傳聞書面,被告丁○○及其辯護人均爭執其證據能力。 就此公訴檢察官已表示該通聯紀錄分析圖暫不引用為證 據,且該通聯紀錄分析圖係調查員因本案之需所製作之 分析圖,檢察官並未提出該全部電話通聯紀錄佐證該通 聯紀錄分析圖屬實,尚難認該通聯紀錄分析圖具有可信 之特別情況,並不符例外得作為證據之規定,應無證據 能力。再公訴人雖就該「水林等十一件工程成本表」主 張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第2款規定,得作為證據 云云,然該條款規定所稱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或通常 業務過程所須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因係於通常 業務過程不間斷、有規律而準確之記載,且大部分紀錄 係完成於業務終了前後,無預見日後可能會被提供作為 證據之不實登載動機,不實之可能性小,除非該等紀錄 文書或證明文書有顯然不可信之情況,否則即有承認其 為證據之必要;因此,採取上開文書作為證據,應注意 該文書之製作,是否係於例行性之業務過程中,基於觀 察或發現而當場或即時記載之特徵,而依該「水林等十 一件工程成本表」製作人程千鳳之陳述,該表係依被告 己○○之指示而製作,有的有憑證,有的沒有憑證,並 非係通常業務過程不間斷、有規律而準確之記載,是該 表應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第2款規定。然該表係 於96年3月28日在被告己○○之住處為調查員搜索時, 與「水林鄉對帳明細表」(記載附表一11件工程對帳明 細)等帳證資料一併被查獲,此有搜索票及搜索扣押筆 錄在卷可參,該表係於工程終了前後所製作,屬俊和公 司內部帳目之一,且除記錄俊和公司本身得標工程外, 並記錄有被告己○○借牌得標如附表一編號07至11所示 工程之成本表,核與本件被告己○○借牌圍標附表一所 示11件工程之事實相符,並無預見日後可能會被提供作 為證據之不實登載動機,不實之可能性小,又無顯然不 可信之特別情況,其係於可信之特別情況下所製作之文 書,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第3款規定,應得為證據 。 三、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3規定:「證人、鑑定人依法應具 結而未具結者,其證言或鑑定意見,不得作為證據」, 所謂「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係指檢察官或法官依 刑事訴訟法第175條之規定,以證人身分傳喚被告以外 之人(證人、告發人、告訴人、被害人、共犯或共同被 告)到庭作證,或雖非以證人身分傳喚到庭,而於訊問 調查過程中,轉換為證人身分為調查時,此時其供述之 身分為證人,則檢察官、法官自應依本法第186條有關 具結之規定,命證人供前或供後具結,其陳述始符合第 158條之3之規定,而有證據能力。若檢察官或法官非以 證人身分傳喚而以共犯、共同被告身分傳喚到庭為訊問 時,其身分既非證人,即與「依法應具結」之要件不合 ,縱未命其具結,純屬檢察官或法官調查證據職權之適 法行使,當無違法可言。而前揭不論係本案或他案在檢 察官面前作成未經具結之陳述筆錄,係屬被告以外之人 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本質上屬於傳聞證據, 基於保障被告在憲法上之基本訴訟權,除該被告以外之 人死亡、身心障礙致記憶喪失或無法陳述、滯留國外或 所在不明而無法傳喚或傳喚不到、或到庭後拒絕陳述等 情形外,如已經法院傳喚到庭具結而為陳述,並經被告 之反對詰問,前揭非以證人身分而在檢察官面前未經具 結之陳述筆錄,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依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之1第2項,仍非不得為證據,惟應於判決內 敘明其符合傳聞證據例外之理由;又前揭非以證人之身 分在審判中之陳述筆錄,倘該被告以外之人已經法院以 證人身分傳喚到庭並經具結作證,且由被告為反對詰問 ,或有前揭傳喚不能或詰問不能之情形外,該未經具結 之陳述筆錄因屬審判上之陳述,自有證據能力;若係在 另案法官面前作成之陳述筆錄,本質上亦屬傳聞證據, 自得依本法第159條之1第1項之規定,認有證據能力, 不能因陳述人未經具結,即一律適用本法第158條之3之 規定,排除其證據能力(最高法院97年臺上字第1373號 、96年臺上字第3527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同案被告 辛○○於96年5月8日檢察官面前陳述之筆錄,被告戊○ ○、丁○○及其等辯護人固不同意作為證據,同案被告 己○○於96年4月3日檢察官面前陳述之筆錄,被告丁○ ○及其辯護人亦不同意作為證據,且檢察官雖未於其供 前或供後命具結,然檢察官係以被告身分傳喚該同案被 告己○○及辛○○到案訊問,而該等同案被告於原審審 理時亦已經傳喚到庭具結陳述,並經被告戊○○、丁○ ○及其等辯護人為反對詰問,且未有何顯不可信之情形 ,故依上開最高法院判決見解,應認同案被告己○○及 辛○○上開於檢察官面前陳述之筆錄,得作為被告戊○ ○及丁○○之證據。另同案被告己○○於96年3月29日 檢察官聲請羈押時,於法官面前陳述之筆錄,被告丁○ ○及其辯護人雖不同意作為證據,惟己○○既於原審審 理時到庭具結陳述,並經被告丁○○及其辯護人為反對 詰問,依上開最高法院見解,亦應認得作為被告丁○○ 之證據。至程千鳳於96年4月3日檢察官面前陳述之筆錄 ,被告戊○○、丁○○及其辯護人爭執其證據能力,而 該陳述筆錄係經檢察官以犯罪嫌疑人身分傳訊程千鳳, 並未命其於供前或供後具結,亦未於本院審理時傳訊到 庭具結陳述,由被告戊○○、丁○○及其辯護人為反對 詰問,故該部分筆錄應不得作為被告戊○○、丁○○之 證據。 四、次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 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 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 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此所謂「 與審判中不符」,係指該陳述之主要待證事實部分,自 身前後之供述有所不符,導致應為相異之認定,此並包 括先前之陳述詳盡,於後簡略,甚至改稱忘記、不知道 或有正當理由而拒絕陳述(如經許可之拒絕證言)等實 質內容已有不符者在內。所謂「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 」(即學理上所稱之「特信性」),係指其陳述與審判 中之陳述為比較,就陳述時之外部狀況予以觀察,先前 之陳述係在有其可信為真實之特別情況下所為者而言。 例如先前之陳述係臨終前之陳述,或違反自己利益之陳 述,或出於自然之發言,審判階段則受到外力干擾等特 別情形均屬之。蓋被告以外之人在類此特別情況下所為 之陳述,就通常而言,其虛偽之可能性偏低,可信之程 度較高,若該項陳述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依上 規定,自得構成傳聞法則之例外,而承認其證據能力。 上開規定所指「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係屬傳聞證 據例外取得證據能力之特別要件,與一般供述證據必須 具備任意性之證據能力要件有別,二者不可混為一談。 故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 調查中所為與審判中不符之陳述,縱係出於自由意思, 然仍必須具備「具有較為可信之特別情況」及「證明犯 罪事實存否所必要」之要件,始能採為證據。不能僅以 被告以外之人在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 查中所為與審判中不符之陳述係出於其自由意思,即謂 具有特別可信之情況,而採為犯罪之證據(最高法院94 年臺上字第5490號、96年臺上字第4365號判決要旨參照 )。公訴人請求引用證人寅○○於96年6月15日檢察事 務官面前之陳述為證據,惟辯護人爭執其證據能力。查 證人寅○○於原審審理時到庭作證,證述:我於94年12 月13日上午主持工程招標的開標,去開標的時候,才知 道有人抽走一件標封,後來有繼續開標,忘了當時到底 有無去請示什麼人等語(詳原審卷五第182頁),核與 其於96年6月15日檢察事務官面前之陳述:「當天能夠 繼續開標,我是請示主秘甲○○,我不可能越級去請示 鄉長戊○○,更何況戊○○也不懂採購法。」等語固有 不符(見96偵2009號偵查卷三第98頁背面)。惟經原審 當庭勘驗證人寅○○上開於檢察事務官面前之訊問過程 ,證人寅○○是在檢察事務官一再追問當時主持這個開 標,到底去向誰請示是不是繼續開標,檢察事務官亦追 問寅○○是不是請示甲○○,寅○○才答以如果有的話 ,也是甲○○,但亦陳明並不確定,並陳述不可能越級 請示戊○○,何況戊○○也不懂採購法等語。是證人寅 ○○於上開檢察事務官面前所為陳述僅係一假設性之答 案,並不確定,要難認有何具有可信為真實之特別情況 ,故證人寅○○上開於檢察事務官面前之陳述,屬被告 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又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例外規定,應無證據能力。 五、再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合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判 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 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 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 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 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亦有明文。本 件除上開一至四部分外,其餘具傳聞性質之相關書面資 料,公訴人、被告及其辯護人業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均 表明同意作為證據,或沒有爭執,且迄於本案言詞辯論 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之作成或取得 之狀況,並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之情事,且與本件待 證事項間復具有相當之關聯性,認為以之作為證據尚屬 適當,自得作為證據,上開具傳聞性質之相關書面資料 ,自得作為證據。 六、末按當事人、代理人、辯護人或輔佐人聲請調查之證據 ,法院認為不必要者,得以裁定駁回之。下列情形,應 認為不必要:①不能調查者。②與待證事實無重要關係 者。③待證事實已臻明瞭無再調查之必要者。④同一證 據再行聲請者。刑事訴訟法第163條之2定有明文。本件 辯護人高明德律師及李建忠律師於原審詰問完畢證人子 ○○後,固分別請求向銀行詢問說明當初何以准許國本 公司以變更支票號碼FT0000000號支票之抬頭方式,由 國本公司領回押標金,及請求傳訊證人張麗美到庭說明 變更支票抬頭之經辦過程,以查明國本公司撤回附表二 編號01所示工程之押標金是否為上開支票號碼FT000000 0號支票,惟原審法院認此部分待證事實已臻明瞭,並 無再行調查之必要,是依上開刑事訴訟法規定,辯護人 高明德律師、李建忠律師此部分聲請調查之證據自應予 駁回。 貳、實體方面: 一、撤銷部分 (即戊○○、甲○○、丁○○違背職務收受賄賂部 分):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戊○○坦承自91年3月1日起,擔任雲 林縣水林鄉鄉長迄今,受上級政府指揮監督,辦理水林 鄉自治事項,及執行上級政府委辦事項,並負有主管、 督導承辦公共工程之採購(即水林鄉公所設計、招標、 施工、驗收及付款等公共工程發包、興建事項)等職權 。上訴人即被告甲○○亦承認係現任雲林縣水林鄉公所 主任秘書,負責協助鄉長襄理鄉務、文稿審核、主持各 項會議及其他臨時交辦事項,包含督導該公所依據政府 採購法辦理採購案發包等相關業務,其等皆係依法令服 務於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而具有法定職務權限之公務 員。被告戊○○、甲○○於94年10月間,得知水林鄉公 所將辦理總經費六千四百十三萬九千元之「94年6月中 旬豪雨災害後公共設施復建工程」如附表一、二所示20 件工程採購,並於同年11月、12月間公告招標,嗣後並 由如附表一、二所示廠商得標。被告甲○○亦知悉國本 公司投標附表二編號1之工程投標標函尚未開封前,即 於94年12月13日上午近8時許之開標前,由被告己○○ 攜帶國本公司大小章前往水林鄉公所領回該投標標函。 上訴人即被告丁○○承認係被告戊○○之表弟。惟均矢 口否認有上開犯行,分別辯稱: (Ⅰ)被告戊○○辯稱: ⑴我並未在丁○○住處與己○○見面、聊天,更未 告以「最好是價錢能夠高一點就高一點,剩下的 有什麼事情,你就去跟A古講」等語,又本件工 程均公開上網、公開招標,鄉公所無法決定由誰 承作,己○○是為了要交保,所述不實。 ⑵己○○就為何拿五百五十萬元予丁○○及是否見 過被告戊○○等情,於調查站、偵審中之證詞前 後並不一致,且己○○證稱:交給被告丁○○的 五百五十萬元是依前開補助明細表所載金額之95 %計算再乘以1成,或稱:伊參加本案20件工程 之投標價格均是按前開補助明細表上金額之94% 來計算云云,亦與事實不符。另辛○○所供交付 款項過程及數額均屬拼湊且與其妻所述不符,故 被告辛○○是否確有交付如起訴書所指之二百五 十萬元仍有諸多疑點。 ⑶己○○與辛○○就所看到之「雲林縣政府94年6 月份水災公共設施災害復建經費申請勻支或補助 明細表」共有幾張之證述並不一致,且與事實不 符。況上開20件工程之工程預算書,委由明暉工 程顧問有限公司規劃,亦於94年11月25日以後始 交付水林鄉公所,不可能於94年10月間,交由己 ○○閱覽。 ⑷被告戊○○並未與被告丁○○或透過被告丁○○ 向被告己○○收取工程回扣,亦未將工程表、補 助表透漏給被告己○○或丁○○,且依卷證資料 ,並無任何人供述曾將錢交付戊○○,公訴意旨 認被告戊○○透過被告丁○○向被告己○○索取 工程回扣五百五十萬元云云,完全是自行臆測之 詞。 ⑸辛○○之證述,僅憑被告己○○一句話,何以即 願交付二百五十萬元鉅款予己○○,當時並未談 到是什麼工程,有多少工程等內容。且對所挑選 之9件工程內容完全不明瞭,如何能估算成本及 獲利,又其投標價格如何計算,能否得標,均任 由被告己○○決定,對於能否得標該工程,亦漠 不關心。事後亦未結算,根本不關心該9件工程 之盈虧。再者,被告辛○○因國本公司之參與投 標,必須降低原已填具之標單,其減少獲利約七 十八萬元,何以未向被告己○○有任何抱怨及質 疑?又附表二9件工程既由被告辛○○之銘麒公 司實際操控得標,則該9件工程與水林鄉公所間 工程合約之製作及簽訂等,應係銘麒公司所為, 但被告辛○○於調查筆錄卻供述不清楚。另被告 辛○○既已尋找正豐土木包、憲發公司、亦晟土 木包等3家為陪標廠商,加上自己之銘麒公司, 已有4家,自毋須再找被告己○○,然附表二編 號04、05工程,竟有俊和公司陪標,且亦晟土木 包既為被告己○○借牌陪標之廠商之一,足見其 2人所供係獨立作業找陪標廠商並不相符。被告 辛○○如已付出二百五十萬元予己○○,以求取 得工程施作,最終目的應在於獲利,但被告辛○ ○卻又一派事不關己,顯大違常情,最合理的解 釋,在於本案20件工程,被告辛○○應僅係出名 配合被告己○○圍標,其2人警詢所供該二百五 十萬元應係借貸,而與被告辛○○之標得附表二 9件工程間,並無對價或關聯性存在。 ⑹94年12月12日國本公司向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北港 分行申購抬頭為水林鄉公所之支票共5紙,票號 為0000000至0000000號,唯獨支票票號0000000 支票,未有水林鄉公所之用印背書,而係由國本 公司以乙紙申請變更抬頭之方式,將抬頭變更為 國本公司,若係被告己○○與戊○○、甲○○、 丁○○等人共謀而同意退還,則於被告己○○取 回標件當時即94年12月13日或其後,當可隨時由 水林鄉公所蓋用其印章而背書,以順利存入銀行 具領,不需再申請變更支票抬頭,甘冒銀行不同 意變更之風險,又證人壬○○、癸○○亦均證稱 ,投標標封經拆開審查時,亦多有未附押標金支 票者,是前開票號0000000號支票是否確有用於 投標水林鄉工程而作為押標金要非無疑。依被告 壬○○證述,被告甲○○固於94年12月12日當天 下午5時30分下班前不久,有向被告壬○○詢問 有幾家投標,看一下標件有幾家投標,然被告丁 ○○與己○○之電話通聯是當日16時22分33秒, 離當日下班時間尚有1個多小時,當時被告甲○ ○尚未向壬○○詢問及查看有幾家投標,自不可 能由被告甲○○告知被告丁○○,再告知被告己 ○○有關國本公司投標乙事,且被告甲○○擔任 水林鄉公所主任秘書,對各項工程招標,其程序 是否順利,廠商投標情況是否得以順利開標等, 關係地方建設之能否順利推展,其關心亦屬職責 所在,並非僅針對本案工程特別詢問查看。再被 告己○○僅依程序向水林鄉公所承辦人員辦理退 回國本標函程序,被告甲○○並無予以特別指示 及協助,可證被告甲○○對國本公司退回標函乙 節事前並未有任何介入,縱被告甲○○有到壬○ ○座位,然依被告壬○○及己○○供述,乃係出 於因之前未有類似前例可循,不知如何辦理,而 針對程序有所協助,並未對被告壬○○有任何施 壓。退回國本公司之標函,因相關程序多未曾有 規定,亦無前例可循,因此,被告甲○○與癸○ ○等人對於相關程序有所爭執,實非被告甲○○ 對是否要同意被告己○○退回國本公司標函乙事 有所壓迫,被告甲○○所有退回國本公司標函, 僅係其辦理之行政程序有所瑕疵,並無圖利之犯 行。 ⑺子○○之堂哥陳劍松即水林鄉公所前任鄉長,與 被告戊○○分屬不同派系,兩派因地方選舉恩怨 ,可謂水火不容,若於94年12月間,子○○已確 實掌握被告戊○○等人與己○○間不法情事,豈 有不即時舉發之理。至95年3月間,子○○因承 包水林鄉春牛埔大排整治工程遭水林鄉代表會質 疑土方違法外運、超挖,水林鄉公所及代表會接 獲檢舉而查辦,子○○始於95年3月13日向雲林 縣調查站舉發本案,可見全案應係子○○與被告 己○○等人所謀議,利用公所疏忽退還標封之漏 失,而為挾怨不實檢舉。 ⑻起訴書依被告己○○供證,指訴回扣金額為五百 五十萬元,且如前所述,已分別於開標前付清, 則回扣金額既固定且付清,自不受國本公司是否 投標及其投標金額多寡而受影響,但被告己○○ 卻供稱因子○○有參與投標,造成其投標金額都 比較低,所以後來的工程回扣都算的比較低,所 以總回扣金額差不多是約五、六百萬元云云,其 時序前後已全然錯置。 ⑼己○○自稱與被告丁○○並不熟識,本案之前彼 此間幾未曾聯繫,則其突然接獲被告丁○○電話 就直接跑到丁○○家中,又有一完全陌生之人( 甲○○)在場,即一見面便大談要如何圍標、收 取回扣等不法犯罪內容,殊違情理。又就當時被 告戊○○為何會到場,究係被告丁○○或甲○○ 連絡及被告戊○○如何到場,均稱不知,其供述 不合情理。被告己○○於96年3月28日經傳訊後 ,於翌日遭聲押而禁見,直至96年5月3日由檢察 官偵訊始為不利被告戊○○之供述,並全盤配合 檢察官構築本案犯罪事實,足見被告己○○係為 求交保始配合檢調作不利被告戊○○之供述,此 由己○○果於96年5月18日經檢察官偵訊後,以 被告己○○坦承犯行當庭釋放可得明證,其過程 明顯檢察官以羈押禁見之手段逼迫被告己○○為 不利被告戊○○之供述。再被告己○○及辛○○ 均稱:並無洩漏底價之情事,經檢察官調查後, 亦認被告並無洩漏底價之情形,則既然被告戊○ ○等人均可配合讓被告己○○取回國本公司之標 件,為何反而未告知被告己○○底價。 (Ⅱ)被告甲○○辯稱: ⑴我並未在丁○○住處與己○○見面,亦未與己○ ○接觸過,國本公司退回標函一事,當時只是帶 己○○去向壬○○辦理,並未對壬○○施壓,亦 未向壬○○詢問投標廠商或翻閱廠商投標文件, 更無透過丁○○洩漏予己○○知悉。未向被告己 ○○承諾工程由己○○施作,並要求按工程費1 成金額作為回扣款,絕無透過丁○○向己○○收 取五百五十萬元回扣。 ⑵我並未向被告壬○○翻看其保管之廠商投標資料 ,亦未於發現國本公司參與投標,而將此消息向 被告戊○○報告或告知被告己○○。更無與被告 戊○○有犯意聯絡,以違反政府採購法第34條第 2項及同法第31條之規定,圖利國本公司,使國 本公司撤標並領回押標金十三萬四千元之不法利 益。 ⑶國本公司於94年12月13日上午8時許,領回之投 標標函並未拆封,我不知道標函裡面是否有押標 金。 (Ⅲ)被告丁○○辯稱: ⑴我並未找己○○到我住處談工程的事,也沒有出 示工程資料,更未向己○○索取回扣或其他金錢 ,國本公司是否參與投標,我完全不知道,己○ ○所述均非事實。 ⑵我並未與被告戊○○、甲○○於94年12月3日前1 、2個月某日,在我家中向被告己○○出示本案 20件工程明細表,並無與被告己○○協商,也未 違法向被告己○○承諾工程由其施作,並要求按 工程費1成金額作為回扣款。更無於94年11月7日 、同年11月初某日、同年12月12日向被告己○○ 收取現金一百七十萬元、二百五十萬元、一百三 十萬元,亦無將款項轉交被告戊○○。 ⑶94年12月12日被告戊○○並無告知被告丁○○有 關國本公司有參與投標之事,當然沒有告知被告 己○○,更沒有指示被告己○○設法與子○○溝 通撤回標函。94年12月12日晚間,被告己○○沒 有透過被告丁○○向戊○○轉達讓子○○違法取 回押標金,被告戊○○也沒有透過被告丁○○指 示被告甲○○配合。 ⑷被告己○○指稱其將現金直接放到被告丁○○住 處門前之賓士座車上,但被告丁○○住處裝設有 監視錄影器,被告己○○在監視錄影情況下交付 賄款,顯與常情有違,其證述並非可採。 ⑸被告己○○證述其道路工程利潤差不多10%,物 價變動沒有超過10%,而付出去的回扣是10.5% ,這不符常情,等於要賠錢付出回扣金,其陳述 並不實在。 ⑹依「全國金融機構大額通貨交易資料查詢結果」 表所示,俊和營造公司所有在雲林縣水林鄉農會 帳號0000000000000000號之帳戶內,於94年12月 13日存入現金二百萬元,資金來不明,可能是辛 ○○所交付二百五十萬元中之二百萬元,應予查 明,以資證己○○縱向辛○○取得二百五十萬元 ,實未交付丁○○。又丁○○與己○○之通聯, 僅為統碟,是否為電信局之原始資料相符,亦值 懷疑,並應予查明。 (二)查被告戊○○自91年3月1日起,擔任雲林縣水林鄉鄉長 迄案發時,而被告甲○○自93年間起,擔任水林鄉公所 主任秘書,被告丁○○綽號「A古」(臺語)則為被告 戊○○之表弟等事實,業據彼等供述在卷,並有雲林縣 政府96年11月22日府民行字第0969103474號函在卷可查 (附於原審卷六第31頁)。而依地方自治法第14條規定 :「鄉為地方自治團體,依本法辦理自治事項,並執行 上級政府委辦事項」,另同法第57條規定:「鄉公所置 鄉長1人,對外代表該鄉,綜理鄉政。」另被告甲○○ 擔任水林鄉公所之主任秘書,其職權為襄理鄉務、文稿 審核、主持各項會議及其他臨時交辦事項,亦有該公所 96年4月12日雲水鄉人字第0960003650號函在卷可稽( 附於原審卷六第33頁),是被告戊○○係受上級政府指 揮監督,辦理水林鄉自治事項,及執行上級政府委辦事 項,並負有主管、督導承辦公共工程之採購發包職權; 被告甲○○則負責協助鄉長襄理鄉務、文稿審核、主持 各項會議、其他臨時交辦事項,包含督導該公所依據政 府採購法辦理採購案發包等相關業務,被告戊○○、甲 ○○皆係依法令服務於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而具有法 定職務權限之公務員,堪予認定。 (三)被告等雖均否認有收取工程回扣,並均以前詞置辯,惟 查被告戊○○、甲○○與丁○○等確於承辦雲林縣政府 委託水林鄉公所辦理有關附表一、二所示共20件災後復 建工程時,推由丁○○出面,與被告與己○○商討上開 工程並協助國本公司取回標單,使上開工程均由己○○ 、辛○○承攬,並索取回扣五百五十萬等情,有下列證 據可供證明,茲分別詳述如下: (Ⅰ)被告己○○於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 ⑴偵查中證稱:「94年12月3日三合一選舉前約3個 月左右(約94年8、9月間),丁○○透過丑○○ 找我,我獨自1人前往其位於水林鄉住處,丁○ ○問我是否願意贊助水林鄉長戊○○競選連任的 選舉經費,我當場表示同意……過了幾天,又找 我去他住處,他拿出雲林縣政府94年6月水災公 共設施災害復建經費申請勻支或補助明細表單給 我看,告訴我水林鄉公所有20件工程即將發包, 跟我說可以努力看看……我估算該表格內所有工 程金額約六千萬元,估算應給該機關首長的金額 約五百多萬元,之後我就找銘麒公司負責人辛○ ○,向他表示我無法全部承攬前述20件工程,要 撥9件讓他承攬,由他負擔必須給戊○○的二百 五十萬元,加上我應該給戊○○的款項為三百萬 元,之後我分3次將現金送往丁○○住處親自交 給丁○○,總共交付五百五十萬元,後來這20件 工程都由我及辛○○安排的廠商得標」、「丁○ ○曾向我表示這件工程是地方的事,如果有問題 ,可以找他,他會幫忙協調處理,在94年12月12 日截止投標前,丁○○向我表示國本營造的子○ ○有去投標,要我向子○○請託設法撤回標單, 我認識子○○很久,就去用人情拜託子○○請他 撤回,子○○就將公司大小章交給我去領回標單 ;隔天我就去公所的投標室,我說我是國本營造 的人,標價我算錯了要撤回報價,甲○○也同意 就帶我到水林鄉公所的發包中心取回國本營造的 標單,我去拿回標函,有連押標金一起拿回來, 因為標封也沒開;那次國本公司如果沒有放棄, 我知道國本會得標,因為國本公司寫的比較低, 我有去問子○○他寫多少等語」、「另外於工程 標案公開上網前,由丁○○交給我工程的估價單 」、「我分3次將現金用牛皮紙包著,放在丁○ ○門口的賓士座車內」、「這些錢是我要請丁○ ○拿給鄉長戊○○的」(詳95他字785號卷二第 21頁至第25頁、第36頁)。「約在94年選舉前1 、2個月,丁○○找我去他家裡跟他談,當時主 秘甲○○也有在場,丁○○有拿本案的這20件工 程的水林鄉工程統計表或預算表給我看,表示有 20件工程可以讓我來做,先由丁○○先跟我講價 格,我有殺價,後來他有打電話叫鄉長戊○○來 ,戊○○當場就對我們說『最好是價格能夠高一 點就高一點,剩下的有什麼事情,你就去跟A古 (指丁○○)講』,但那時他們要求的金額太高 ,我們沒有講好。後來丁○○又找我談,我們講 了好幾次,最後我們2人就同意以預算金額95% 來計算我可能得標的金額,再以各工程標得工程 款的12%左右來計算,所以計算出來大概在五、 六百萬左右。一開始我們2人約定的成數都是比 較固定的,應該是12%,後來因為子○○有參與 投標,造成我部分的投標金額都比較低,所以後 來的工程回扣都算的比較低,所以總回扣金額差 不多大約是約五、六萬元」、「丁○○他們沒有 洩漏底價給我,因為照習慣,依照預算金額去掉 零頭就是底價」、「我都是標在94%、95%左右 去決定標價,因為我聽說如果超過95%的話會被 政風單位盯上,另外我幫子○○取回押標金後, 他有跟我講他其他件的投標金額,所以我就把投 標金額壓的比他更低去投標」、「我跟辛○○說 水林有一些工程,問他有沒有意願要做,我有跟 他說工程我都已經跟人家講好了,但是要先拿1 成左右的回扣給頭家(就是鄉長)」,他的部分 大約是二百五十萬元,他就說好」、「交錢給丁 ○○的金額及過程是,第1次我在約94年11月中 (選舉前、開標前)有交一百五十萬元左右給丁 ○○,第2次因為20件工程我沒有辦法1個人做, 我就去找辛○○,我問他要不要做水林的工程, 他說好,我就叫他拿二百五十萬元給我,時間是 在選舉前、開標前,我把辛○○的二百五十萬元 現金交給丁○○。我第3次交錢給丁○○,時間 是在我投標之後、開標之前交給他的,金額約在 一百多萬至二百萬元左右」、「我很確定的就是 我第一次在11月7日下午2時到一銀提款一百二十 萬元,連同我自己手邊還有現金五十萬元,共一 百七十萬元現金給丁○○,這是我私人的帳戶, 所以我可以想的起來,應該是同一天領完就交給 丁○○的,辛○○的二百五十萬元是辛○○拿給 我的,當天就拿去給丁○○,另外一筆一百三十 元,所以交給鄉長的總數應該是五百五十萬元沒 錯,不過,因為當初討價還價,回扣到底是工程 的多少成數,我已經有點搞混了,不過應該是在 10%上下等語(詳96偵字2009號卷一第211頁至 第212頁、第242頁至第243頁)。「這20件工程 我是在選舉前知道的,是丁○○他有拿一張表給 我看才知道的」 (詳原審96聲羈字77號卷22頁) 、「我錢都是交給A古,第1次是一百七十萬元 ,日期就是我上次講的;第2次是二百五十萬元 ,就是辛○○交給我的日期;第3次是在開標前 ,大約是在12月12日左右,好像是開標前1天, 我交給丁○○一百三十萬元,具體的日期我需要 再看一下銀行的存簿才能確認」(詳96偵字2009 號卷二第69頁)、「我都是標在94、95%左右, 因為我聽說如果超過95%的話會被政風單位盯上 ;我幫子○○取回押標金後,他有跟我講他其他 件的投標金額,所以我就把投標金額壓的比他更 低去投標等語(詳96偵字2009號卷一212頁)。 ⑵原審證稱:「我從86、87年到去年7月間擔任俊 和公司及俊和瀝青公司負責人,俊和公司有參與 投標水林鄉公所『94年6月中旬豪雨災害後公共 設施復建工程』,當時是丁○○有拿1張打有20 件工程名稱及預算金額的統計表格給我看,印象 中裡面的金額差不多六千多萬元,我才知道這個 工程」、「我很久以前就認識丁○○,我和丁○ ○第一次見面講這個工程,是10月份或11月份, 是在丁○○的住處」、「丁○○叫我過去那邊坐 ,當天是我自己去,在客廳講話,第一次的時候 丁○○有介紹主秘,那時候我不認識主秘,現在 知道主秘是甲○○」、「當天去的時候,就是我 們3人在場,丁○○介紹的工作,就是那張統計 表,他叫我努力看看,那個工程有20件」、「之 前丁○○有請我贊助戊○○競選的經費,我就說 好,當時丁○○拿那張統計表向我介紹工程的事 ,他跟我說可以努力看看,意思就是要給我做」 、「那天後來戊○○自己1個人也有來丁○○家 坐一下子,戊○○來之前,我跟丁○○就是在說 表格預算的事情,說到成數的問題,當時戊○○ 在丁○○家有說『如果價格可以好一點,就好一 點』,還有講『剩下有什麼事情,你就去跟A古 講』」、「這20件工程在同一星期,分3次標, 本來這20件工程同一時間施工,就是會做不出來 ,我那時候就去約銘麒營造辛○○共同承攬,就 是分一點給他作」、「那時候五百五十萬元就是 分3次給,就是丁○○跟我講,他需要錢,我就 分3次給他,那時只有講成數,是我自己換算差 不多是那個金額」、「第1筆一百七十萬,我第 一銀行的帳戶領一百二十萬,當時我手上有五十 萬,合起來一百七十萬現金,給的日期應該就是 我一銀領出來那一天,在丁○○住家前面,他有 停一臺賓士車,他自己開後行李廂,我再把錢放 進去,交給他;第2筆是辛○○給的二百五十萬 ,就是辛○○錢拿給我,我拿去給丁○○,地點 一樣,他沒有跟我講如何湊的;第3筆是最後一 次的一百三十萬,是94年11月29日從俊和瀝青公 司在第一銀行西螺分行領的1筆五十萬元,94年 12月9日從俊和瀝青公司在臺南區中小企業銀行 斗六分行領的1筆九十萬元,加起來一百四十萬 元,其中十萬元自己留著,給付方式跟前兩次一 樣,這筆錢應是94年12月12日下午以後,是在投 標之前就給了」、「錢我是只有交給丁○○,他 有無再經手,我沒有看見,我也不能說他拿給誰 」、「印象中應該是我拿的一百七十萬元是最先 給丁○○,辛○○拿的二百五十萬元跟我拿的一 百七十萬元時間很接近,辛○○拿二百五十萬元 給我,是在褒忠瀝青廠辦公室那邊,那時候有無 用電話聯絡,我不知道,辛○○他應該知道我褒 忠工廠那邊的電話;94年11月7日那筆錢我是先 以電話聯絡丁○○後,再前去銀行提領金錢」、 「起先只是個開場白,後來是說金額、成數的問 題,當然這是屬於回扣」、「那時候好像是說暫 定1成、1成多,以預算金額的95%來計算成數, 第一次當然只有看那個表格預算金額,看完之後 ,大概算一下差不多在多少錢,第一次好像沒有 很具體說多少錢,好像是照工程比率,就是意思 在1成左右,但當時金額是沒有確定,所以比較 沒有什麼印象,只是知道說有談到那個事情,期 間我去丁○○家好幾次,起先都是談金額成數的 問題,因為講很多次,正確成數是講不清楚,最 後金額是五百五十萬元,就是標了以這個結算金 額就差不多了,因那時候成數大約是在那裡,後 來就是以那個金額來決定的,這五百五十萬元, 跟國本公司的投標並沒有關係,後來子○○的部 分就是標金有壓的比較低,總投標金額那時候算 起來差不多,後來就沒有再做一次結算了」、「 本案有一家投標廠商國本公司不是我找的,第一 次我幫國本公司退標單,那是丁○○在開標前一 天跟我約見面後說的,他說國本公司有投標一件 工程,他知道我跟國本公司負責人子○○有熟識 ,好像先叫我去跟他講講看,那天只有一件,那 件本來是銘麒要做的,因為國本公司的子○○, 我本來就認識,我是在開標前一天晚上6點左右 ,在水林打電話給子○○,並去北港一家照相館 找子○○,當時他在那邊,我有問他這件他有沒 有投標,並跟他講說這工作已經講好了,可以的 話幫我的忙,當時應該有跟他說他得標也會遭到 刁難的,那件他可能會得標,所以才請他撤回, 拜託他去退標單,他就說他隔天沒有空,叫我幫 他退,就把國本公司大小章交給我,當時有沒有 講到押標金的事,我記不起來,但一般常理是會 附押標金,隔天就是94年12月13日開標那天早上 8點左右,公所已經有人上班了,我就拿國本公 司的大小章,去公所秘書室或開標室退,進去的 當時是主秘帶我去跟一個小姐拿,我說我是國本 公司的,因標單算錯了,要退標單、要撤標,後 來那個小姐有讓我退,有拿大小章給小姐蓋,甲 ○○跟主辦小姐有無說什麼話,我記不起來,那 天我拿回國本公司的標單是一整封的,並沒有拆 開,退回來後,我就把那個整件標封和印章直接 退給子○○」等語 (詳原審卷四第11頁至第18頁 、第21頁至第26頁、第41頁至第42頁、第71頁至 第72頁、第81頁至第82頁、卷六第83頁、第84頁 )、「後面那幾件是開標當天上午退標單之後, 拿標封及大小章回去給子○○,下午去國本公司 跟他聊天,後來他告訴我說他有再寄,我就請他 幫我的忙,他才把他的標價都告訴我,並寫一張 紙給我,那時我還沒有投標,後來我回去根據他 寫給我的金額跟我標的工程比對,國本公司有投 標的那幾件,我只有修改、降低我要得標的那幾 件廠商的投標金額,並沒有全部修改,也有跟辛 ○○講國本公司有投標其他工程,辛○○應該也 有修改,附表一編號07、08投標的得標比較低, 是因為子○○跟我講他的標價,我才把標價壓的 比較低等語(詳原審卷四第15頁至第17頁、第64 頁、第92頁背面)。。 ⑶本院審理時證稱:有關籌款及付款情形,均已於 原審法院說明,且3次付款給丁○○,第1次拿一 百七十萬元、第2次拿二百五十萬元,第3次拿一 百三十萬元,均是我自己決定的,在偵查、原審 之供述均實在 (詳本院98年4月16日筆錄)。 (Ⅱ)被告辛○○於偵查及原審時具結證稱: ⑴偵查中證稱:「己○○在94年到我家找我,他跟 我說水林公所那邊有五、六千萬的工程,他說他 已經跟公所那邊講好了,他可以拿到公所的工程 ,問我有沒有意願要一起做,我說好,並說要拿 出工程款1成的錢給在處理的人,我們就約定要 共同拿出五百五十萬萬元,他出三百萬元,我負 責出二百五十萬元,過了一段時間,大約在11月 左右我拿二百五十萬元給他」「二百五十萬元其 中二百萬元是我叫我太太去跟她娘家借來的,另 外五十萬元是我自己的錢,但是領出來的還是家 中的錢我記不清楚了,也沒有記帳,己○○後來 把錢交給誰我不清楚」、「我自己一次拿二百五 十萬元現金去他公司交給他的,金額是己○○決 定後告訴我的」、「指調查員問我二百五十萬元 要交給誰的部分,其實己○○是有跟我說要買工 程的」、「我於94年11月初左右交給己○○的錢 ,五十萬元現金是我公司的,二百萬元是我太太 去跟她爸爸借一百萬元,再到馬光郵局領一百萬 元」、「把國本的標函從水林鄉公所抽回來這件 事是己○○處理的,我是開標後己○○跟我講, 我才知道,細節我不清楚」(詳96偵字2009號卷 一第192頁、第193頁、第194頁、第248頁、第 249頁)。「對於我太太丙○○供述行賄二百五 十萬元的來源及流向就跟她所講的一樣,沒有意 見,因為錢是她去籌的;我知道我交給己○○的 二百五十萬元是他要交給公務員行賄的回扣」等 語(詳96偵字2009號卷二第72頁)、「我在開標 前就知道子○○的國本在好幾件工程都有投標, 是己○○跟我講的」 (詳96偵字2009號卷一第 194頁)。 ⑵原審審理時證稱:「我承認檢察官的起訴事實」 (詳原審卷一第121頁) 、「我從86年間就擔任 銘麒公司的法定代理人,於94年10月間,己○○ 到我家找我說,水林鄉公所這邊有五、六千萬元 的工作,是關於排水溝、道路的工程,他跟公所 已經講好了,可以拿到這些工作,問我要不要做 ,我說好,他事先叫我拿二百五十萬元給他,以 二百五十萬元換工程,我最多就是做一半,後來 我就做二千多萬,該二百五十萬元說是要給人家 我在94年11月初,在投標前就1次拿二百五十萬 元現金去他工廠(褒忠的AC廠)給他,這二百 五十萬元其中二百萬元是我叫我太太去籌的,我 說工程要用的,五十萬元我本來放在家裡作週轉 金的」、「先前只是純粹口頭講講而已,後來有 拿一張單子給我挑選,印象中上面有記載20件工 程名稱及金額(可能是預算金額),當時我已經 將二百五十萬元交給他了,後來在開標前1、2週 時,大概12月,我有上網去確認,後來我投標其 中9件,就是大概看工程名稱,隨便挑一挑」、 「那二百五十萬元是因拿工程,要給公所的人, 我知道是以這種給回扣的方式去拿工程」、「我 後來才知道國本公司有撤回一件投標的事,是事 後己○○跟我說國本公司有寄,他有過去跟他說 ,我就沒有再問等語(詳原審卷四第95頁至第98 頁、第100頁、第102頁至第107頁、第112頁至第 114頁)、「我投標的那9件,己○○後來有跟我 說國本公司有寄標單,在開標前一天下午差不多 3、4點,來得及投標前,己○○有拿一張手寫的 單子給我,上面寫幾件,因時間太久了,我忘記 了,標單本來寫好了,後來這幾件標價我有再修 改,都寫的比國本公司少五千元或一萬元,改好 後我馬上親自送到水林鄉公所,己○○跟國本公 司有什麼關係我不知道,他也沒有跟我說如何探 知國本公司的底價等語(詳原審卷四第100頁背 至第101頁、第107頁、第109頁、第111頁、第 113頁背面)。 (Ⅲ)證人丙○○於偵查及原審時具結證稱: ⑴偵訊時證稱:「辛○○約於10月27日前數日向我 表示必須籌措二百五十萬元現金,我就跟我姐姐 張秀香借八十萬元,請她匯到我郵局的帳戶內, 我有在我的存摺上註記「香」;另外我自己郵局 帳戶裡也有錢,至於其他的一百二十萬元是我自 己的錢還是跟別人借的,我記的不是很清楚,於 94年10月28日,因為我第1次去提領的郵局不肯 讓我提領二百萬元現金,所以我分別在2郵局( 馬光或褒忠郵局)各提領一百萬元現金,當時公 司裡還有五十萬元現金,我就在當天把二百五十 萬元現金交付給我先生辛○○,他什麼時候交給 己○○的我不知道」(詳96偵字2009號卷二第71 頁)。 ⑵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我先生是銘麒公司負責 人,我負責會計,知道銘麒公司有參與水林鄉『 94年6月中旬豪雨災害後公共設施復建工程』的 投標,我們參與9件」、「這批工程辛○○有跟 我提過要拿錢的事,總共二百五十萬元,他說是 做工程要用的,是我去娘家借的,有一筆是向我 姐姐借的80萬,另公司有放五十萬在公司,其他 ……,我郵局帳戶上有筆八十萬元存入,上面有 寫『香』,是我姐姐張秀香,該筆金額是我向她 借的」、「另有從我郵局帳號0000000號帳戶提 領二百萬元,提領2次,每次各一百萬元,領出 二百萬元後是交給辛○○,己○○是我們的廠商 ,有認識,有去過我家,我家就是公司」(詳原 審卷四第116頁至第122頁)。 (Ⅳ)證人子○○於偵查及原審時具結證稱: ⑴偵訊時證稱:「我是國本公司負責人,有投標 水林鄉公所一個『萬○○○區○○○路等側溝 和路面復健工程』,標單是我們的師傅李新發 於94年12月12日當天5點半前寄的」、「有一個 叫程俊明(音譯)的人於12日截標後大概下午6 點來跟我講,我當時在北港一個朋友那邊,他 來跟我講說我有投標,我想他怎麼知道,他叫 我不要寄,我說我都已經寄了我也沒有辦法, 當天第2次他又來找我,還是叫我不要參與投標 ,我還是說已經寄了沒有辦法,除非他們把我 的證件抽起來,變成廢標,就不符資格,我當 時也有想說要試探他們是否真的敢這樣做,結 果後來己○○開標完後,隔2、3天他就拿押標 金來還我,在水林往北港的街路旁,當時只有 我和他2人在場」、「程俊明沒有恐嚇我叫我不 要投標,但他那時意思是說就算我標到工作也 不會很好做」(詳95他字668號卷第9頁至第11 頁)。「水林鄉公所94年12月這20件工程,國 本公司共投標10件,這10件工程中,有1件標價 比人家低,那件是己○○來找我,他說這件工 程是他的,就算工程讓我拿到,我也會很難做 ,我也很訝異為何他會知道我去投標;他就要 我撤回標單,我就想要測試一下他是不是真的 有和公所勾結,因為有規定,標函寄出就不能 撤回了」、「後來我將我公司的大小章交給他 ,隔天他就將押標金交還給我」等語(詳96偵 字2009號卷一第158頁、第159頁)。 ⑵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國本公司曾去投標本 件起訴書附表二編號1的工程,當時是投標前3 、4天上網公告看到的,投標是在開標前一天下 午大約4、5點的時候,標價是看標單上的項目 單價和我的成本去抓的,押標金多少一般都是 看公告,有的是我們投標金額的5%,有的是 直接有公告押標金金額,這個工程押標金是請 小姐去臺灣中小企銀北港分行,以國本公司名 義辦的,辦好後有放入標函裡面,我有再檢查 一次才密封,我確定押標金有放入密封袋內」 、「投標後那天晚上約6點多,己○○打電話給 我,我的電話是0000000000,問我在那裡,我 說我人在北港,他來北港快來照相館找我」、 「他跟我說我有寄水林鄉公所的某件工程,我 心想這是秘密,他怎麼會知道,我覺得很訝異 ,他一直叫我放棄,並說就算工作讓我標到, 也沒有辦法很順利進行,當時我受到這種語言 威脅的情形下,他叫我把印章拿給他」、「在 我的認知,是知道還沒有開標前,一定沒有辦 法退押標金出來,除非有黑箱作業才能退出來 」、「後來他有把押標金還給我,我也很訝異 、很憤慨,並沒有問他為何可以退,事後也沒 有去瞭解水林鄉公所這幾件工程」、「己○○ 幫我撤回萬興那件工程的押標金,我記得是銀 行開立的支票十三萬四千元,當時是請我表姐 張麗梅以國本公司的名義申請這張支票」(詳 原審卷四第130頁至第148頁、第219頁至第225 頁、卷五第301頁至第312頁)。 (Ⅴ)證人癸○○於偵查及原審時具結證稱: ⑴偵訊時證稱:「我於92年10月在水林鄉公所擔 任村幹事,93年主任秘書甲○○指派我到採購 發包單位從事發包作業迄今」、「水林鄉公所 民政課、建設課、清潔隊等業務單位有辦理採 購案需求時,會簽文經主任秘書甲○○轉呈鄉 長戊○○核准後,移給行政室辦理發包作業, 我負責辦理招標公告公文、開標時負責審查廠 商資格、合約訂定通知公文等業務」、「雲林 縣政府94年6月水災公共設施災害復健經費申請 勻支或補助明細表《水林鄉公所執行》」及相 關公文,包括上述20件工程的此張明細表,是 雲林縣政府94年10月4日府地劃字第0940703215 號函檢附給水林鄉公所,由水林鄉公所收文後 ,由民政課林玉娟負責簽辦,林玉娟於函文後 簽辦經民政課長李茂欽、主任秘書甲○○、我 、主計主任蘇月雲、財政課長李炳南、建設課 技士黃雪雄、王欽賢、蔡宗翰、建設課長江光 輝等人,該明細表由林玉娟保管」、「上述明 細表林玉娟將影本提供給各科室主管都會有, 林玉娟於函文後簽辦後,將前開明細表影本提 供給主任秘書甲○○、行政室主任吳啟弼、主 計主任蘇月雲、財政課長李炳南、建設課長江 光輝、市場管理員卯○○等人,這是只有在公 所有簽會的人才會知道,正常的情況外面的人 不會知道,就算廠商來要,我們也不會給他們 」、「這20件工程上網公告未公告預算及預計 採購金額,我曾向主任秘書甲○○提出這個問 題,因為別的公所都有公告,甲○○向我強調 因採購法規定為『得』於招標公告中一併公開 ,公所有裁量權照往例均不公告」、「依據政 府採購法第31條第2項第4款規定,廠商可以在 報價有效期間內撤回其報價,但依同條第2項規 定,水林鄉公所不得發還國本營造投標押標金 」、「當天是由主任秘書甲○○將國本營造標 函及押標金交給廠商,我認為不合法,但我快8 點到達水林鄉公所上班時,甲○○就向我表示 他已處理好,我無法阻止」、「甲○○退還國 本營造標函及押標金後,當日上午為掩飾他個 人行為,要求我於國本營造投遞標函收執聯上 蓋章,要證明是由我辦理退還標函及押標金, 但我拒絕背書,之後我向行政室及政風室反應 甲○○違法行為,才展開內部調查,並移送檢 調單位」、「這20件工程主任秘書甲○○實際 上介入工程發包程序,指示我、壬○○辦理招 標手續,主導工程發包流程,甲○○會每日詢 問壬○○發售標函數量、廠商投標函量,並且 在開標前夕到負責收受廠商投標標函的壬○○ 辦公桌、公文櫃取閱投標標函,以了解投標廠 商名稱、負責人姓名、聯絡地址、電話」、「 甲○○介入主導發包工程時,我向鄉長戊○○ 反映過,但鄉長戊○○告訴我意見不要那麼多 ,只要聽從主任秘書甲○○的指示就好」、「 這20件工程的設計、監造分成20件招標,都由 明暉行工程顧問有限公司得標承攬,因為開標 時,都只有明暉行一家來參與」、「這20件工 程的設計,甲○○指示我設定為『限制性招標 』,只要有一家廠商來投標,即可開標,甲○ ○確有協助明暉行取得上述20件工程之設計、 監造業務」、「事發後,調查站前來水林鄉公 所調閱工程資料,甲○○要壬○○擔下責任, 他向壬○○說她是臨時人員,不懂政府採購法 ,可以沒事,要求壬○○擔下所有責任,虛偽 供述由壬○○讓廠商退還標函及押標金,當時 我在場,壬○○拒絕,當場哭出來」等語(詳 96偵字2009號卷二第194頁至第201頁)。 ⑵原審證稱:「這20件工程在公告上沒有公告預 算金額,我就問主任秘書甲○○,他說採購法 規定為『得』於招標公告中一併公開,公所有 裁量權照往例均不公告」、「那天我到辦公室 時,國本營造標函及押標金已經退給廠商,是 開標當天退的」、「壬○○告訴我說,是主任 秘書甲○○要退的」、「後來甲○○有要求壬 ○○頂罪,他說壬○○是臨時人員,不懂政府 採購法,是她自己退給廠商的,壬○○拒絕並 哭了,因她覺得根本就不是這樣子」、「甲○ ○有看投標廠商的資料,次數很頻繁」 (詳原 審卷四第188頁至第193頁)。 (Ⅵ)證人壬○○於偵查及原審時具結證稱: ⑴偵訊時證稱:「我自91年起即在水林鄉公所行 政室擔任臨時人員,於94年12月間水林鄉公所 辦理『水林鄉萬○○○區○○○路等側溝和路 面復建工程』等20件工程採購案,我有協助辦 理,主要負責標函發售、收受廠商投標標單等 工作」、「置放投標文件之公文櫃的鑰匙,我 都放在我的抽屜中,癸○○及主秘甲○○都知 道我將鎖鑰放在我的抽屜內」、「投標廠商的 標函放置在座位後方的公文櫃內,除我與癸○ ○知道哪些廠商參與投標外,主任秘書甲○○ 與我在同一辦公室,每當有辦理採購案招標期 間,他都會每日到放置投標文件的公文櫃內翻 閱有哪些廠商投標」、「不管檔案大小,甲○ ○都有來看,不然甲○○也會問有多少家廠商 投標,或親自瞭解哪些廠商投標,這20件他都 有來看是哪些廠商來投標」「國本營造參與前 述採購案(指萬○○○區○○○路等側溝和路 面復建工程)標函於開標前有撤回,是主秘甲 ○○於開標當天上午7點多快8點時,甲○○帶 一個人來,向我表示國本公司要撤回標函,我 有表示要等癸○○上班才決定,我是反對直接 退還標函;但甲○○堅持要讓國本公司取走標 函,並表示等癸○○上班他會自行跟癸○○講 ,甲○○就直接要求我將標函取出,他自己把 信封上面的紅色收文單(三聯單)撕下來要作 廢,他說他會跟癸○○講並叫癸○○蓋作廢章 ;甲○○當場就把標函整個交給在場的國本公 司人員,向甲○○取回標函的人走出去同時, 剛好癸○○來上班,甲○○就將廠商退還標函 之事告知癸○○,癸○○聽到甲○○退還國本 公司標函,她很不高興,向甲○○表示依據政 府採購法規定不可以退還廠商標函,甲○○請 癸○○在「廠商投標文件收件三聯單」上第一 聯上蓋印把該三聯單作廢並將第2、3、4等3份 標函順序往前推為1、2、3,但癸○○不肯,隔 天政風室就把這件案件的開標卷宗整個收走」 、「因為一般工程都是主任秘書在主導的,他 堅持要退標函,我也沒有辦法」、「主秘不用 做這種收取、退還押標函的瑣事,他也沒有做 過」、「甲○○與我、癸○○在辦公室時,要 我如果有人檢舉,接受詢問、訊問時,要我以 不懂政府採購法,自行退還標函」等語(詳96 偵字2009號卷二第213頁至第217頁)。 ⑵原審審理時亦證稱:「水林鄉公所的全部標函 是我跟癸○○在收的,我們2人負責保管」、「 我知道水林鄉公所的94年6月中旬豪雨災害後公 共設施復建工程,我負責打好文書後,再由主 辦人員蓋章,主辦人員是癸○○,該項工程有 20件,公告時並沒有公告預算金額」、「在這 批工程中,有發生過1件即萬○○○區○○○路 這件工程退標函的事,就是廠商國本公司要求 要撤回」、「當天還不到上午8點,主秘說有個 廠商要退標,我之前沒有辦過,也不知道能不 能做,我就說要等主辦人癸○○來再說,但主 秘說先退,他再跟癸○○說明就可以,所以就 退了,整個過程甲○○都在場」、「退完之後 ,癸○○才過來,主秘有跟她講,要求她在紅 色單子上面蓋印章,表示廠商已退回,但癸○ ○說不要,就在行政室發生爭執,甲○○有請 癸○○在三聯單上第一聯把退的三聯單作廢, 然後後面2.3.4標函順序往前推,癸○○也不肯 」、「事後甲○○有要求我及癸○○把責任擔 下來,就說我比較不懂採購法」、「一般押標 金支票上,抬頭要指定給水林鄉公所,決標完 ,廠商如果沒有得標,要退還押標金時,就在 退還押標金申請單上寫支票號碼、金融機構, 蓋廠商的大小章後,交給廠商拿去收發文在支 票背面蓋上關防印信,退還給廠商」、「廠商 的標函信封上有工程名稱、開標日期,左邊會 有廠商的名稱,有時主秘會來看有什麼廠商來 投標,有時候是現場看看,不然有時就看櫃子 文件,也會問我這些工程有那些廠商來投標, 於94年12月12日下午,收到國本公司的投標函 ,下班之前就放在櫃子裡面,上班時沒有鎖, 下班後就鎖起來,主秘甲○○在收完標函後, 離5點半下班不久前,有來看一下標件,看有幾 家投標,就直接看標件」 (詳原審卷四第152頁 至第165頁)。 (Ⅶ)此外並有:①雲林縣政府94年10月04日府地劃字 第0940703215號函文(附於95他字785號卷四第 118頁至第122頁)。②如附表一及附表二所示20 件災後復建工程之公開招標文件(附於原審卷二 第33頁至第72頁)。③被告己○○所使用之00000 00000號行動電話(申設人為俊和瀝青公司)之通 聯紀錄(由公訴檢察官提出之光碟所列印資料, 外放)。④被告丁○○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 電話通聯調閱查詢單(附於95他字785號卷一第 188頁)。⑤俊和公司及俊和瀝青公司之公司登記 資料(附於95他字785號卷一40頁、第41頁)。⑥ 被告銘麒公司之土庫鎮農會帳號00000000000000 號存摺影本2紙(附於96偵字2009號卷一第21頁至 第22頁)⑦證人丙○○之土庫郵局0000000000000 0號帳戶存摺影本2紙(見96偵字2009號卷二第20 頁至第21頁)。⑧俊和瀝青公司之臺南區中小企 業銀行及彰化銀行西螺分行存摺影本2紙(附於96 偵字2009號卷二第93頁至第94頁)。⑨大額通貨 交易查詢資料1紙(附於95他字785號卷一第9頁背 面)。⑩被告己○○所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 電話(申設人為俊和瀝青公司)之通聯紀錄(由 公訴檢察官提出之光碟所列印資料,外放)。⑪ 國本公司參與附表二編號01工程之「廠商投標文 件收件三聯單」影本(附於見95他字785號卷一第 77頁)。⑫雲林縣水林鄉公所採購公共工程投標 須知及附加說明(附於原審卷四第167頁至第182 頁)。⑬水林鄉公所97年03月07日雲水鄉行字第 0970002421號函及附件資料(附於原審卷五第1頁 至第70頁)。⑭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北港分行97年3 月7日(97)北港字第72號函、所附資料及原審法 院書記官前往該分行影印之資料(附於原審卷五 第159頁至第176頁、第260頁至第295頁)。⑮電 話號碼對照表、通聯紀錄總表、通聯調閱查詢單 (附於95他字785號卷一第19頁至第20頁、第187 頁、96偵字2009號卷一第63頁至第66頁、95他字 785號卷一第188頁)。⑯被告己○○所使用之000 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聯紀錄(外放)。⑰被告甲 ○○所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聯紀錄( 外放)可資證明。 (四)依據上開卷證資料顯示,本院認被告等確有收取工程回 扣之理由如下: (Ⅰ)關於被告丁○○與己○○期約回扣部分: ⑴被告己○○上開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之證述,就 被告丁○○於94年12月3日三合一選舉(第15屆 鄉長選舉)前1、2個月,曾聯絡被告己○○前去 丁○○住處,由被告丁○○出示記載有工程名稱 及預算金額之書面資料予被告己○○,並談及有 關水林鄉公所有20件工程即將發包,總金額約六 千萬元,可由被告己○○來承攬施作,當時被告 甲○○全程在場,並先由被告丁○○與己○○講 價格、成數,被告戊○○後來亦到場向被告己○ ○表示:「如果價格可以好一點,就好一點,剩 下有什麼事情,你就去跟A古講」等語,嗣後被 告丁○○更多次與被告己○○聯繫洽談該回扣之 金額、比例,最後達成被告己○○應交付被告丁 ○○等人之金額為五百五十萬元之期約等基本事 實,先後證詞尚屬大致相符。而參酌被告己○○ 嗣後確有找被告辛○○,向被告辛○○告以水林 鄉公所那邊有五、六千萬元的工程,已和公所那 邊講好了,可以拿到公所的工程,要用錢買工程 等語,被告己○○與辛○○並相互合作共同出資 五百五十萬元,由被告己○○將該款項分3次交 付予被告丁○○;及被告丁○○於本案20件復建 工程第1梯次開標日前1日即94年12月12日下午5 時30分截標前,向被告己○○洩漏國本公司亦有 參與投標附表二編號01所示「萬○○○區○○○ 路等側溝和路面復建工程」,並指示被告己○○ 前去找國本公司負責人子○○談談看;及嗣後本 案附表一、二所示20件復建工程,確實全數由被 告己○○及辛○○所安排之廠商共同借牌圍標取 得承攬等情觀之,可證被告己○○上開所證述, 當時被告丁○○有向其述說本案20件復建工程可 由其來承攬施作,及其最後與被告丁○○有達成 應交付回扣金額五百五十萬給被告丁○○等情, 應係與事實相符而可採信。 ⑵被告己○○於96年3月29日檢察官初次訊問時, 尚未處於羈押情形下,即指稱本案當時係被告丁 ○○出面邀約其前往丁○○住處,並提及贊助被 告戊○○競選連任選舉經費之事,嗣並拿出表單 ,告以水林鄉公所有20件工程即將發包,並向被 告己○○告以可以努力看看等情,有上開偵查筆 錄可參,被告己○○與被告丁○○相互間並無怨 隙,被告丁○○更非水林鄉公所職員,被告己○ ○於原審審理時亦證述,當時並不清楚被告丁○ ○有何親戚擔任公職,被告己○○自檢調人員偵 訊本案之初,迄至原審及本院審理,均一致指證 被告丁○○,毫無例外。另參以被告己○○係從 事營造事業,被告丁○○則係務農,亦據其等分 別供明在卷,其2人雖有認識,但於業務上並無 往來,依被告己○○於原審審理時所述其與被告 丁○○沒有那麼熟,沒有密切往來等語,被告丁 ○○於原審審理時亦陳稱其與被告己○○雖有認 識,並無常常往來等情,然依被告己○○所使用 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通聯紀錄顯示,被告己 ○○上開行動電話於94年10月14日(1通)、16 日(1通)、17日(1通)、18日(1通)、19日 (2通)、20日(1通)、24日(3通)、25日(1 通)、26日(1通)、28日(1通)、同年11月2 日(2通)、4日(1通)、7日(2通)、9日(1 通)、10日(5通)、14日(1通)、17日(1通 )、18日(4通)、24日(2通)、28日(3通) 、29日(1通)、30日(1通)、同年12月7日(1 通)、8日(2通)、12日(1通)、13日(5通) 等均與被告丁○○所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 話互有聯繫,且甚至曾有1日多達數通,反觀於 本案20件復建工程開標(開標日分別為94年12月 13日、14日、15日)後迄同年月31日止,被告己 ○○與丁○○之上開行動電話則僅於94年12月18 日(1通)、19日(1通)、24日(1通)、25日 (1通)、27日(1通)有少數通聯,足見被告己 ○○與丁○○在本案20件復建工程開標前1、2個 月期間之通聯往來異常密切,顯非一般不熟識朋 友之聯絡情形,亦佐被告己○○所述被告丁○○ 於94年10月間後,多次與其聯繫洽談賄賂之金額 、比例一情應與事實相符。是被告己○○在本案 中應無設詞牽扯陷害被告丁○○之可能。 ⑶被告己○○於96年3月29日偵訊問時雖證述:被 告丁○○於94年12月3日三合一選舉前,透過丑 ○○找我,聯絡我前去他住處,當時係詢問我是 否願贊助被告戊○○競選連任的選舉經費,我表 示同意,嗣又改稱:被告丁○○再找我到他住處 ,拿出表單給我看,但未明確告訴我要給戊○○ 回扣,我自己心中有在想,那時是選舉期間,我 估算該表格內所有工程金額約六千多萬,估算應 該給機關首長的金額約五百多萬元云云。然按證 人之陳述有部分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時 ,究竟何者為可採,法院仍得本其自由心證予以 斟酌,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均為 不可採信;尤其關於行為動機、手段及結果等之 細節方面,告訴人之指陳,難免故予誇大,證人 之證言,有時亦予渲染之可能;然其基本事實之 陳述,若果與真實性無礙時,則仍非不得予以採 信(最高法院95年臺上字第3132號判決意旨參照 )。經查: ①被告己○○雖稱:當時被告丁○○係詢問是否 願贊助被告戊○○競選經費,伊表示同意之部 分,已於原審審理時已證稱該競選經費只不過 是個開場白而已,後來則是說到工程的金額、 成數,當然是屬於回扣等語,已陳明贊助競選 經費只是個幌子,實際上為談論工程回扣事情 。且依被告己○○於96年3月29日偵查中證稱 :「我捐獻給鄉、鎮長的政治獻金,最高不會 超過五十萬元」 ( 詳95年他字第785號卷二第 25頁),再於96年5月3日偵訊時之證稱:與丁 ○○均係在談論工程價格及回扣之金額、比例 ,依被告己○○於原審審理時之證述,被告丁 ○○於詢問被告己○○是否願贊助被告戊○○ 競選經費後,亦隨即提出本案20件災後復建工 程之名稱及預算金額等書面資料,與被告己○ ○談論回扣之金額及成數,後來被告己○○與 丁○○雙方談論之內容亦以此等工程回扣之金 額、成數為主,足見其等所談論者顯非單純政 治上之贊助競選經費可言,被告丁○○所謂贊 助競選經費,應係指由被告己○○以交付賄賂 方式,資助被告戊○○競選所需費用之意。復 參以被告己○○平日與被告戊○○素無往來, 被告己○○實無可能僅因被告丁○○要求贊助 競選經費,即率然無條件同意贊助被告戊○○ 競選鄉長之選舉經費高達五百五十萬元之多, 是贊助競選經費之說顯不合情理,足認被告丁 ○○所稱請求被告己○○贊助被告戊○○競選 連任之選舉經費,及被告己○○表示同意贊助 云云,實則其等談論之內容全係關於取得本案 20件復建工程承攬之對價金額問題,應可認定 ,從而辯護人高明德律師辯稱:被告己○○就 為何拿五百五十萬元給被告丁○○乙事,前後 證述不一,不得做為推論事實之依據云云,並 非可採。 ②復依被告己○○之證述,被告丁○○當時雖有 出示工程名稱及預算金額之表格資料等情,但 若非被告丁○○提出具體要求,被告己○○何 須自行揣測應交付款項?又如何得知應付給機 關首長多少金額?及以何標準計算該應付之金 額?其此部分之證述,顯非合理。衡酌本案犯 情係由被告丁○○等人主動找被告己○○洽談 圍標工程之事宜,對被告己○○言,可順利取 得工程標案,顯有相當利益,其與被告丁○○ 方面,有著彼此合作獲取不法利益之情形,要 被告己○○逕行指訴合作之對向犯,自有其困 難之處。故被告己○○於上開偵查中證述:當 時被告丁○○未告訴我要給回扣,我自行估算 應該給機關首長金額約五百萬元云云,顯係迴 護被告丁○○等人之詞,亦非可採。 ③被告己○○於96年3月29日偵訊時固證述:被 告丁○○於94年12月3日三合一選舉前約3個月 左右(約94年8、9月間),找我到丁○○住處 ,拿出「雲林縣政府94年6月水災公共設施災 害復健經費申請勻支或補助明細表(水林鄉公 所執行)」表單給我觀看,跟我說可以努力看 看云云。嗣於96年5月3日偵訊及原審審理時則 證述該時間應是94年10、11月間,並不是很確 定,且當時拿的只是記載有20件工程名稱及預 算金額之統計表,跟雲林縣政府函文所附「雲 林縣政府94年6月水災公共設施災害復健經費 申請勻支或補助明細表(水林鄉公所執行)」 不太一樣等語。參酌本案20件復建工程雖均係 由水林鄉公所於94年6月間,向上級政府申請 勻支補助,惟係經雲林縣政府於94年10月4日 始以府地劃字第0940703215號函文,函知相關 補助金額及委託水林鄉公所辦理相關發包及施 工,足見該20件復建工程之補助金額(即函文 所附表上「審查經費」)係於94年10月間始獲 確定。又該補助金額明細下來後,依一般作業 程序,尚須先行發包委託廠商設計監造,此亦 有上開雲林縣政府函文之承辦人簽註意見可參 ,故通常須經委託設計監造廠商提出各該工程 之預算書,各該工程之發包預算金額始告確定 ,是上開補助金額必須扣除委託監造設計費用 及相關必要費用後,始能得出各該工程之發包 預算金額,該補助金額與工程之發包預算金額 顯有相當差距。且上開雲林縣政府函文所函知 之經費申請勻支或補助明細表,關於金額部分 ,僅有「初步查估復建經費」、「復建經費」 、「建議經費」、「審查經費」等項目,並無 「預算金額」項目,是被告己○○自丁○○處 所見及取得記載有本案20件工程之名稱及預算 金額之表格,應非上開雲林縣政府函文所附之 經費申請勻支或補助明細表。另參以被告己○ ○已證述其係以被告丁○○等人所交付之預算 金額統計表按慣例去掉尾數後推算工程之底價 ,再以該底價94%、95%之價格投標,有的也 是會寫的比較高(詳原審卷四第69頁),而被 告己○○就本案20件復建工程中,於扣除國本 公司參與投標部分後之其他工程,其得標比的 確多為94%、95%以上(94%有附表一編號01 至06,95%有附表二編號07、09,96%以上有 附表一編號09、10、附表二編號01),核與被 告己○○上開證述大致相符,足見被告己○○ 當時確實掌握到本案20件復建工程之大約底價 金額無誤。而本案20件復建工程之發包預算金 額可由上開補助金額扣除委託監造設計費用及 相關必要費用後所得,則具有相關工程發包經 驗之人得由各該工程之補助金額推估出其大約 之發包預算金額,並不為奇。依上所述,被告 丁○○最早應係於94年10月間,始能取得本案 20件復建工程之名稱及其預算金額明細。再佐 以被告己○○與丁○○之上開電話通聯,其等 於94年10月間,即確有較密切之通聯往來。是 被告己○○上開於96年3月29日偵訊時所證稱 ,被告丁○○係於94年8、9月間,找我至丁○ ○住處,並拿出「雲林縣政府94年6月水災公 共設施災害復健經費申請勻支或補助明細表( 水林鄉公所執行)」表單給我觀看並洽談云云 ,應與事實有所出入,應非可採。應認被告丁 ○○係於94年10月間,始拿出記載有本案20件 工程之名稱及其預算金額之統計表,與被告己 ○○洽談等情,較為符合事實可採。至於辯護 人雖指被告己○○證述:伊參加本案20件工程 之投標價格均是按上開補助明細表所載金額之 94%來計算,與事實不符,顯有瑕疵云云。然 被告己○○於偵查及審理中均證述,其係依被 告丁○○所提供之預算金額統計表扣除尾數後 ,自行推估底價,以約94%、95%之價格投標 ,有時也會填寫較高金額來投標,並未證稱係 依上開補助明細表之金額做為計算基礎,則辯 護人逕以上開補助明細表之金額為基礎,所算 出之金額當然與被告己○○實際投標之金額不 符,其推論自有失當,要難採信。 ⑷關於被告己○○與丁○○等人所達成之期約金額 五百五十萬元,被告己○○於96年5月3日偵訊時 係證述:當時是丁○○先跟我講價格,我有殺價 ,後來我們講了好幾次,最後是以預算金額的95 %來計算我可能得標的金額,再以得標金額的12 %左右來做回扣(但正確的數字我記得不是很清 楚),後來因子○○有參與投標,造成我部分的 投標金額都比較低,所以後來的工程回扣都算的 比較低等語;於同年月8日檢察官偵訊時證述: 總數應該是五百五十萬元沒錯,不過,因為當初 討價還價,回扣到底是工程的多少成數,我已經 有點搞混了,不過應該是在10%上下等語;嗣其 於原審審理時則證述:回扣那時候好像是說暫定 1成、1成多,以預算金額的95%來計算成數,但 當時金額是沒有確定,期間我去丁○○家好幾次 ,都是談金額成數的問題,因為講很多次,正確 成數是講不清楚,最後金額是檢察官說的五百五 十萬,跟國本公司的投標並沒有關係,後來子○ ○的部分就是標金有壓的比較低,總投標金額那 時候算起來差不多,後來就沒有再做一次結算了 等語。被告己○○就本案五百五十萬元之金額如 何得來,前後所述固不完全一致,然所述其與丁 ○○一開始係以工程預算金額95%之一定比例來 計算賄賂金額,後來雙方多次協商該比例、金額 ,但因時間已久,已不清楚比例,只知最後達成 之期約金額為五百五十萬則屬一致,且被告己○ ○後來亦分次交付該金額款項予被告丁○○,是 被告己○○所證述其與被告丁○○最後達成必須 交付之金額為五百五十萬元,應屬可採。至於辯 護人雖依上開補助明細表之總額乘以95%再乘以 12%計算出之金額達7百多萬元,若係乘以10% 計算出之金額亦達六百多萬元,而指被告己○○ 所稱:伊給被告丁○○的五百五十萬元是依前開 補助明細表所載金額之95%計算再乘以1成,並 不可採,及另指該五百五十萬元之計算是否受國 本公司投標之影響,被告己○○所述前後不一云 云。然被告己○○當時所看見之預算金額統計表 並非上開補助明細表,已如上述,且被告己○○ 所稱以預算金額之95%為預定得標金額,再乘以 12%,此僅係其與被告丁○○初始洽談之比例, 五百五十萬元則係最後雙方所達成之金額,兩者 所指並不同,而以被告己○○當時所掌握之預算 金額接近底價(本案20件復建工程底價總額為五 千八百九十二萬元)觀之,其金額之95%再乘以 1成,所得金額應確係在五、六百萬元左右無誤 ,亦與被告己○○所證相符,且本案20件復建工 程之得標總金額為五千四百八十五萬二千元,其 1成確實接近五百五十萬元,此亦符合被告己○ ○之證述。又查人之記憶力隨著時間流逝,案發 細節漸趨模糊淡忘,或與平常事務結合而產生記 憶干擾現象,尚難僅以其證述存有些許瑕疵或不 一致,即遽認其所述不可採信,本案發生於00年 10月~12月間,距離被告己○○於96年5月3日檢 察官偵訊時自白犯行及本院審理時,已相隔甚久 ,被告己○○之記憶難免因時間之流逝而模糊淡 忘,或與平常事務結合而產生記憶干擾現象,尚 難僅因被告己○○所證稱該五百五十萬元之如何 由來有所歧異,遽指其所述不可採信。是辯護人 上開辯稱,亦不足取。 ⑸辯護人張智學雖辯稱:被告己○○與丁○○並非 熟識,其突然接獲丁○○電話,即直接到丁○○ 住家,又一陌生之甲○○在場,即一見面大談如 何圍標、收取回扣等不法,有違情理云云。惟被 告己○○已證述曾因承攬水林鄉公所之工程而認 識被告丁○○,其當知被告己○○為俊和公司及 俊和瀝青公司之負責人,有能力同時承攬大量之 公共工程,且被告丁○○當時已介紹被告甲○○ 為水林鄉公所主任秘書,開始之初並先詢問被告 己○○是否願意贊助水林鄉長競選連任之選舉經 費,以探詢被告己○○之意向,所商談之地點又 係被告丁○○住處,並非公開場所,而包商無不 希望能順利標得工程承攬施作以獲取利潤,則於 被告己○○亦有意思之情形下,被告丁○○進而 直接深入談論工程、回扣之事,尚難認有何違背 情理之處。 ⑹被告丁○○聯絡邀約被告己○○前去其住處,出 示本案20件復建工程名稱及預算金額之書面資料 予被告己○○,並談論到相關工程回扣時,被告 甲○○及戊○○當時是否在場部分?被告己○○ 於96年3月29日偵訊時固證述,當時並不認識甲 ○○,是後來做工程才認識,亦未證述被告甲○ ○及戊○○在丁○○住處當時在場等情。然參酌 證人癸○○上開於偵查中之證述:本案20件復建 工程資料,係來自於雲林縣政府94年10月4日府 地劃字第0940703215號函文,於正常情形下,限 於水林鄉公所相關承辦及簽會人員始可取得該資 料,正常情況外面的人不會知道,就算廠商來要 ,我們也不會給他們等語。而被告丁○○並非水 林鄉公所職員,不可能接觸到本案20件復建工程 資料,是其取得本案20件復建工程相關資料,顯 係透過水林鄉公所之相關人員而來,又被告甲○ ○及戊○○確實經手過上開雲林縣政府之來函, 亦有該雲林縣政府函文上相關簽核在卷可參,是 被告己○○於96年5月3日檢察官偵訊時及本院審 理時證述,被告丁○○初次與伊洽談本案賄賂之 金額、比例時,被告甲○○及戊○○均有在場等 情,核與被告丁○○當時能出示本案20件災後復 建工程名稱及預算金額等書面資料予被告己○○ 之情相符(亦即被告丁○○所取得並出示予被告 己○○之本案20件復建工程名稱及預算金額之書 面資料係來自被告甲○○、戊○○);再佐以被 告己○○於本案確實與被告辛○○共同出資五百 五十萬元,並由被告己○○將該款項交付予被告 丁○○,而被告丁○○既非水林鄉公所職員,與 本案20件災後復建工程更毫無關聯,被告己○○ 於原審審理時,亦證述並不知道被告丁○○的親 戚有何人在擔任公職,被告己○○為生意人,追 求利潤,且從事營造工程多年,自不可能僅因被 告丁○○出示本案20件復建工程名稱及預算金額 之書面資料,即願針對該20件工程,找被告辛○ ○合作,並付出五百五十萬元之款項予被告丁○ ○,故合理之推論,必定有足以令被告己○○確 信其可取得本案20件復建工程承攬之表徵,被告 己○○始會於工程開標前如約交付該五百五十萬 元款項予被告丁○○,而被告戊○○及甲○○分 別係水林鄉公所之首長及主任秘書,對於水林鄉 公所發包之工程具有一定主導地位,被告丁○○ 又是被告戊○○之表弟,具有密切關係,被告甲 ○○及戊○○在被告丁○○與己○○洽談之過程 中出現,並對被告己○○為些許暗示,正可傳達 被告丁○○確係代表被告戊○○之訊息;另被告 甲○○日後確有洩漏國本公司參與附表二編號01 所示工程投標之秘密,並進而配合被告己○○撤 回國本公司之投標標函及押標金等情,足認被告 甲○○確與被告丁○○為同夥,再參佐被告己○ ○與甲○○、戊○○間亦均無任何怨隙,且依被 告己○○所述,被告戊○○先前甚且曾幫助被告 己○○所承包之工程驗收通過,有恩情於被告己 ○○,被告己○○更不可能設詞誣陷被告戊○○ 。是被告己○○於96年5月3日偵訊及原審審理時 所證,被告丁○○當時向我表示本案20件復建工 程可由我來施作,雙方並於洽談該20件復建工程 之回扣時,被告甲○○全程在場,嗣被告戊○○ 亦到場,並對我講:「最好是價錢能夠高一點就 高一點,剩下的有什麼事情,你就去跟A古(指 丁○○)講」等語,意指被告丁○○即為被告戊 ○○之代理人,嗣被告己○○並與被告丁○○數 次協商,最後達成交付五百五十萬元金額之期約 等情,亦核與上開合理之推論相符,應屬信實可 採。辯護人雖辯稱,被告己○○於檢調偵訊之初 並未為不利被告甲○○、戊○○之證述,係於遭 羈押後,為圖交保,始配合檢調辦案,而為不利 被告甲○○、戊○○之不實供述云云,然被告己 ○○指證當時被告甲○○在場及被告戊○○有到 場等情,應屬可信,已如上述,且被告己○○係 於96年5月3日檢察官訊問時,在辯護人在場情形 下,始表明願意自白犯行(詳96偵字2009號卷一 第208頁),足見被告己○○於96年5月3日偵查 前所為之證述內容仍有所保留,應以其於該日後 所為之證述情節,較趨近於事實而較為可信,又 辯護人另辯稱,被告戊○○當時何以到場,如何 到場,有無人打電話,被告戊○○有何到場讓自 己曝光之必要,被告己○○所述戊○○當時到場 陳述上開話語,顯不合情理云云,然本案審理距 離案發當時已久,被告己○○對於戊○○當時何 以會到場、是否有人打電話、如何到場等細節, 不復記憶,此與人之記憶常情並不相違,又依被 告己○○於96年5月3日檢察官偵訊及原審審理時 所述,當時在被告丁○○住處見面者,除被告丁 ○○外,原僅有被告甲○○,而被告己○○當時 並不認識甲○○,亦不知被告丁○○與水林鄉公 所有何關係,被告丁○○為取信於被告己○○, 由眾皆認識之鄉長即被告戊○○出面,自屬最佳 表徵,且依被告己○○所述,當時被告戊○○只 說1、2句話即離去,事後洽商則均由被告丁○○ 與其接觸,亦難認此情有何違背情理之處,是辯 護人上開辯解亦不可採。 ⑺至於辯護人張智學律師雖另辯稱:被告己○○證 述其道路工程利潤差不多10%,物價變動沒有超 過10%,而付出去的回扣是10.5%,不符常情, 等於要賠錢付出回扣金,其陳述並不實在云云。 然上開道路工程利潤只是預估值而已,若於施工 期間能嚴控成本,當有較高之利潤,且本案係被 告戊○○等人透過被告丁○○找來被告己○○, 主動向被告己○○表明將由其施作,並向其索取 金錢,顯然被告己○○當時亦可期待於日後工程 施作過程,能得被告戊○○、甲○○等人之迴護 ,以提高利潤,順利獲取利益,故辯護人此部分 之辯稱並非可採。 ⑻辯護人高明德律師雖辯稱:被告己○○與辛○○ 就所看到之「雲林縣政府94年6月份水災公共設 施災害復建經費申請勻支或補助明細表」共有幾 張之證述並不一致,且與事實不符,而認被告己 ○○之證述有瑕疵並不可採云云,然被告己○○ 係證述丁○○拿出記載有20件工程名稱及預算金 額之統計表,被告辛○○亦證述己○○拿給伊看 的是記載有名稱及金額的單子,所證情形大致相 符,並非看到本案「雲林縣政府94年6月份水災 公共設施災害復建經費申請勻支或補助明細表」 正式函文,且因案發時間距離其等證述之時間已 久,尚難僅因其等所述該表格、單子之張數有所 不符,遽認其等所述為不實。 ⑼綜上所述,被告丁○○空言否認曾在其住處向被 告己○○出示本案20件復建工程明細表,及未向 被告己○○承諾本案20件復建工程將由其施作, 亦未要求被告己○○交付工程回扣云云,殊不足 取。被告丁○○於94年12月3日第15屆鄉長選舉 前之10月間,聯絡被告己○○前去其住處,由其 出示本案20件復建工程之名稱及預算金額等書面 資料予被告己○○,並談論有關水林鄉公所有20 件工程即將發包,總金額約六千萬元,可由被告 己○○來承攬施作,並由被告丁○○與己○○商 討價格、成數,嗣後被告丁○○與被告己○○更 多次聯繫洽談該賄賂之金額、比例,最後達成被 告己○○應交付金額為五百五十萬元賄賂之期約 等事實,應可認定。 (Ⅱ)關於被告丁○○收受己○○回扣部分: ⑴被告己○○自案發之初迄原審及本院審理,均證 述當時係分3次交付現金予被告丁○○,於檢察 官偵查過程,並明確指證除被告辛○○所交付之 二百五十萬元外,另第1次由其自行籌措一百七 十萬元,第3次則由其籌措之一百三十萬元分別 交付於被告丁○○等情均甚明確。而關於籌錢之 過程亦詳予敘述如下: ①證人即辛○○之妻丙○○證稱:被告辛○○於 94年10月27日前即告知要籌措二百五十萬元現 金做為本案工程使用,伊先向姐姐張秀香借款 八十萬元,於同年10月27日匯入伊所有上開土 庫郵局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並於同年10月 28日由該郵局帳戶提領2次,每次各一百萬元 ,加上公司留存之五十萬元,共籌得二百五十 萬元交由被告辛○○處理,核與被告辛○○所 為上開證述情形大致相符,並有證人丙○○之 上開土庫郵局帳戶存摺影本為憑,足認證人丙 ○○所述上開情節應與事實相符,而可採信。 被告辛○○就籌措二百五十萬元現金後,即於 94年11月間,將該二百五十萬元現金一次交付 予被告己○○等情,亦與被告己○○上開於檢 察官偵訊及原審審理時證述情節大致相符,可 認被告辛○○所述關於以二百五十萬元購買水 林鄉公所之工程,應非子虛。 ②被告己○○證稱:該第1筆一百七十萬元之其 中一百二十萬元係被告己○○於94年11月7日 由第一銀行西螺分行所提領,並於當天以0000 000000號行動電話與被告丁○○使用之000000 0000號行動電話聯繫後,即前往銀行提領,加 上家中之現款五十萬元,共計一百七十萬元, 依丁○○指示放置停放在其住處門前之車號 00-0000號賓士車內,交由被告丁○○收受, 業據被告己○○於原審審理時供明在卷,並有 全國金融機構大額通貨交易資料查詢結果,及 被告己○○上開行動電話通聯紀錄在卷可按, 且被告丁○○所使用之車輛為賓士牌,車牌號 碼為00-0000號,亦有辯護人提出之照片在卷 可佐(見本院卷三第145頁),足認被告己○ ○所述於94年11月7日交付一百七十萬元現金 給被告丁○○之事實,可予認定。另第3筆一 百三十萬元部分係於94年11月29日由俊和瀝青 公司於彰化銀行西螺分行帳戶提領之1筆五十 萬元,及於94年12月09日由俊和瀝青公司於臺 南區中小企業銀行斗六分行帳戶提領之1筆九 十萬元,而被告己○○於94年12月12日亦以上 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被告丁○○所使用 之上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繫,此亦有該 俊和瀝青公司之上開銀行存摺影本2紙及被告 己○○上開行動電話通聯紀錄在卷可佐,足認 被告己○○所證於94年12月12日交付一百三十 萬元現金給被告丁○○之事實,亦可認定。 ⑵至於辯護人呂勝賢律師雖辯稱:被告己○○一開 始對數額各多少、付款日期及款項來源等均不確 定,後來經多次訊問,始配合檢調之資料及需求 而應答,且部分款項領款多日,才拼湊交付丁○ ○,不合情理;又被告辛○○二百五十萬元之來 源,一開始所供與其妻並不符,且好不容易於94 年10月28日湊足二百五十萬元,卻又拖到94年11 月初,相隔好幾日才將款項交付給己○○,顯不 合情理,被告辛○○是否確有交付如起訴書所指 之二百五十萬元仍有諸多疑點云云。然被告己○ ○於檢調初次訊問時即證稱,款項是由其負擔三 百萬元,被告辛○○負擔二百五十萬元,共分3 次由其親自將現金送到被告丁○○住處交付給丁 ○○等情無誤,而被告辛○○於偵查中自白犯行 時,亦坦承交付二百五十萬元給被告己○○,雖 其等對於款項來源、付款日期等,一開始無法清 楚交待,但此細節若無相關資料幫助回憶,本即 不容易確定;又被告己○○雖部分款項領款多日 ,才拼湊交付丁○○,被告辛○○於湊足二百五 十萬元後,亦相隔數日,才將款項交付被告己○ ○,惟依被告己○○所證稱,當時並未與丁○○ 約定交付款項之日期,足見該交付款項並無急迫 性,被告己○○、辛○○等備而未立即交付,並 無不合情理之情形。辯護人上開辯解,並非可採 。 ⑶辯護人高明德律師雖辯稱:被告己○○與辛○○ 就所看到之「雲林縣政府94年6月份水災公共設 施災害復建經費申請勻支或補助明細表」共有幾 張之證述並不一致,且與事實不符,而認被告己 ○○之證述有瑕疵並不可採云云,然被告己○○ 係證述丁○○拿出記載有20件工程名稱及預算金 額之統計表,被告辛○○亦證述己○○拿給伊看 的是記載有名稱及金額的單子,所證情形大致相 符,並非看到本案「雲林縣政府94年6月份水災 公共設施災害復建經費申請勻支或補助明細表」 正式函文,且因案發時間距離其等證述之時間已 久,尚難僅因其等所述該表格、單子之張數有所 不符,遽認其等所述為不實。另辯護人呂勝賢律 師雖辯稱:被告辛○○僅憑己○○之一句話,即 願交付二百五十萬元,且當時並未談到相關工程 內容,投標價格均任由己○○決定,不關心盈虧 ,是被告辛○○應僅係出名配合己○○圍標,其 2人警詢所供該二百五十萬元應係借貸,而與辛 ○○之標得附表二9件工程間,並無對價或關聯 性存在云云,然該二百五十萬元若單純屬借貸金 錢,被告辛○○根本不會涉有刑責,而被告辛○ ○已供述其所出資之二百五十萬元是要買工程的 等語,此被告辛○○自述對於自己不利之供詞, 具有較為可信之特別情形,且本案係被告己○○ 主動找被告辛○○合作,被告己○○願將部分工 程讓與被告辛○○承攬,足見其等有相當之情誼 ,被告辛○○與己○○2人自屬相互信任,又被 告辛○○並未與丁○○方面之人接洽,廠商方面 顯係由被告己○○所主導,而被告辛○○事後亦 向其他廠商借牌圍標如附表二所示工程,並由其 所經營之銘麒公司及借牌之正豐土木包順利標得 該附表二9件工程,且由被告己○○住處所查獲 之帳證資料中有水林等十一件工程成本表,確將 工程分成附表一之部分而製作成本表及對帳明細 表,足認被告辛○○所經營之銘麒公司確有取得 附表二9件工程之承攬,並非僅係配合被告己○ ○圍標,足徵被告辛○○所供稱該二百五十萬元 是要購買工程等語可予採信。是辯護人辯稱該二 百五十萬元應係借貸云云,顯非可採。 ⑷辯護人張智學律師雖提出被告丁○○住家及其監 視器之照片,並辯稱:被告丁○○住處前裝設有 監視錄影器,被告己○○在監視錄影情況下交付 賄款於被告丁○○住處前之賓士車上,顯與常情 有違,其證述並非可採云云。然被告己○○於原 審審理時已證述:我記得好像之前去是沒有那個 監視器等語,且被告丁○○住處縱設有監視錄影 器,該監視錄影器既為被告丁 ○○所設,則其攝 影內容並不會外流,被告己○○及丁○○自毋須 擔心他人知悉,是被告己○○於該監視器下交付 金錢予被告丁○○,尚難認有何悖於常情之可言 ,上開辯稱亦非可採。 ⑸至全國金融機構大額通貨交易資料查詢結果」 表所示,俊和營造公司所有在雲林縣水林鄉農會 帳號0000000000000000號之帳戶內,雖於94年12 月13日存入現金二百萬元,但俊和營造公司得標 後,為籌備工地現場設備及必要費用,將資金存 入其農會帳,並不悖常情,況辛○○交付己○○ 之二百五十萬元工程回扣款,早於94年10月28日 由己○○轉交丁○○,時間相隔近2月,殊難認 與本筆存款有關連性,被告認係王俊銘向辛○○ 取得二百五十萬元中之二百萬元,尚屬無據,本 院認此部分與本案無涉,並無調查之必要。又丁 ○○與己○○之通聯,僅為光碟,是否為電信局 之原始資料相符,亦值懷疑,惟電信局之原始資 料逾6月即無從查核,此部分迄今已逾3年餘,自 無法調查,並予敘明。 ⑹被告丁○○係被告戊○○之白手套,已如前述, 被告己○○交付予被告丁○○之上開賄款,目的 在行賄取得水林鄉公所之工程,該賄款之最終目 的是要交給水林鄉鄉長戊○○,此亦經被告己○ ○證述在卷(詳原審96聲羈字第77號卷第21頁背 面),參以事後被告己○○確從被告丁○○處, 得悉國本公司參與投標附表二編號01所示工程, 最後被告己○○與辛○○亦順利借牌圍標取得本 案20件復建工程全部(詳見後述),足見被告丁 ○○所收取之上開賄款,確已轉交予被告戊○○ 、甲○○等水林鄉公所主管無訛。 ⑺綜上各點,被告己○○與丁○○於洽談交付賄賂 之期約過程,另找被告辛○○合作圍標本案20件 復建工程,被告己○○分配11件,被告辛○○分 配9件,並共同出資五百五十萬元之賄賂,其中 被告己○○出資三百萬元,被告辛○○則出資二 百五十萬元,由被告己○○分別於94年11月7日 、同年11月間某日、同年12月12日,接續將賄款 一百七十萬元、二百五十萬元、一百三十萬元, 各前往被告丁○○住處,交付予被告丁○○,再 由被告丁○○轉交予被告戊○○等情,堪予認定 。 (Ⅲ)關於退回國本公司標函部分: ⑴依證人癸○○於原審審理中之證述,本案如附表 一、二所示20件復建工程之截標日期,均係受主 任秘書甲○○之指示,而定在開標日前1日之下 午5時30分,可予認定。又依證人癸○○與被告 壬○○上開證述,就被告甲○○於本案20件復建 工程招標期間,會自行翻閱廠商投標資料,或詢 問有何廠商參與投標,於94年12月13日上午近8 時許,在證人癸○○尚未上班時,被告甲○○即 帶同國本公司人員,向被告壬○○表示欲撤回附 表二編號01所示工程之投標標函,經被告壬○○ 表示須等主辦人癸○○上班後再決定,然因被告 甲○○堅持下,被告壬○○始先退還國本公司之 該工程投標標函予國本公司人員,並由被告壬○ ○於「廠商投標文件收件三聯單」上註明「作廢 」、「廠商自願退回12/13上午8時」等,嗣證人 癸○○到班後,被告甲○○要求證人癸○○在其 上簽名,為證人癸○○所拒,並因此事而發生爭 執,事發後被告甲○○並要求被告壬○○以其為 臨時人員,不懂政府採購法,自行退還該投標標 函為由,自行承擔此事責任,企圖卸責,並有上 開「廠商投標文件收件三聯單」影本在卷可憑, 而證人癸○○並非退還國本公司上開投標標函之 人,其本身並無刑事或行政責任,且被告壬○○ 僅係其協辦,被告甲○○則係其上級主管,證人 癸○○不致於故為虛偽不利被告甲○○之證述, 是證人癸○○及被告壬○○所證述上開情形應堪 予採信。至於被告壬○○於檢察官偵訊及本院審 理時固證述:後來經過1、2天,卯○○、寅○○ 才將國本公司投標文件收件第二聯(藍色)交還 給我,並拿國本公司大小章在第1、2、3聯上蓋 印聲明作廢,由我依卯○○、寅○○指示在第一 聯上書寫「作廢、廠商自願退回、12/13上午8時 」等字樣云云,然此部分事實業經證人卯○○、 寅○○於原審審理時到庭作證否認,且被告己○ ○亦已證述其於94年12月13日上午近8時許,持 國本公司大小章前往水林鄉公所撤回國本公司附 表二編號01工程之投標標函,有蓋用國本公司大 小章,當日上午並即將該投標標函及國本公司大 小章交還國本公司負責人子○○,而被告己○○ 當時持國本公司大小章前往水林鄉公所,本即欲 代表國本公司辦理撤回標函事宜,被告壬○○理 應會以該國本公司大小章之蓋印,表示確由國本 公司人員領回該投標標函,以明責任,又參以證 人癸○○於原審審理亦證述:國本公司撤回標函 的那件三聯單,當天上班後有看到,記得是只有 一聯,是被告壬○○拿給我看的,在上面並有記 載「作廢、廠商志願退回、12/13上午8時」字樣 等語,此均與被告壬○○之證稱不符,是被告壬 ○○此部分證述核與事實不符,並非可採,上開 「廠商投標文件收件三聯單」蓋有國本公司大小 章(即國本公司章及子○○私章),並寫明「作 廢、廠商自願退回、12/13上午8時」等字樣,應 均係被告壬○○於被告己○○辦理撤回國本公司 該投標標函時所製作。 ⑵被告甲○○雖辯稱:當天國本公司的人來要退標 函,一進來就直接看到我,他說要退標函,我就 叫他直接去找被告壬○○辦理,之後就沒有再參 與退標函的事情云云;辯護人呂勝賢律師亦辯稱 :被告己○○僅依程序向承辦人辦理退回國本公 司標函,被告甲○○並無特別指示及協助,可證 其並未介入,縱有到被告壬○○座位,應係針對 程序有所協助,未對被告壬○○施壓云云。然代 表國本公司之人員(即被告己○○)與被告甲○ ○係被告壬○○到達鄉公所上班時,即已在辦公 室內等候,業據被告壬○○證述如上;且主辦人 癸○○當天尚未上班,被告甲○○亦要求癸○○ 於「廠商投標文件收件三聯單」上簽名,以表示 由證人癸○○退回廠商標函,但為證人癸○○所 拒絕,雙方因此發生爭執,此亦據被告壬○○及 證人癸○○證述甚詳,已如上述,足見被告甲○ ○當時並非未參與國本公司人員辦理退回投標標 函之事宜;又被告壬○○僅係臨時人員,為協助 主辦人癸○○辦理政府採購之相關文書作業,是 否退回廠商標函,應由主辦人癸○○決定,並非 被告壬○○之職權,而當天開標時間為上午10時 ,主辦人癸○○於當日上午8時許即上班,衡情 ,被告壬○○實無自行逕予退回國本公司投標標 函之必要;而被告甲○○於事後又要求被告壬○ ○將本件退還國本公司標函之責任自行承擔下來 ,益見其心虛。是被告壬○○證稱當時係因受被 告甲○○指示,始將國本公司之投標標函退還給 國本公司人員等情,應屬信實可採。被告甲○○ 及辯護人呂勝賢律師上開所辯,核與事實不符, 均難採信。 ⑶被告己○○係於94年12月12日下午5時30分截標 前,經由被告丁○○之聯絡見面告知,始得悉國 本公司有參與投標附表二編號01所示之工程,被 告丁○○即告知己○○前去找認識之國本公司負 責人子○○談談看,被告己○○乃於同日下午6 時許,以電話聯絡上子○○後,前去北港鎮「快 來照相館」與子○○碰面,要求子○○撤回該工 程之投標,嗣並由子○○處取得國本公司之大小 章,而於翌日上午近8時許,由被告己○○攜帶 該國本公司之大小章,前去水林鄉公所表示欲撤 回國本公司參與附表二編號01所示工程之投標標 函,並於退回該工程之投標標函後,當日上午將 該未拆封之投標標函及國本公司大小章交還予證 人子○○等情,此已據被告己○○證述在卷,核 與被告辛○○及證人子○○上開證述情形大致相 符,並有被告己○○所使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 話通聯紀錄在卷可佐(該行動電話於94年12月12 日16時22分與被告丁○○所使用之0000000000號 行動電話,及於同日18時08分至09分與子○○所 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互有聯繫,見95他 字758號卷一第187頁或外放通聯紀錄),應堪認 定。至於證人子○○雖證稱,當時己○○只拿回 押標金,並沒有包括投標標函,印象中印章沒有 一起還我等情,然依被告壬○○及己○○之證述 ,被告己○○當日是從水林鄉公所拿回未經拆封 之國本公司投標標函無誤,且被告己○○當日前 往鄉公所撤回標函時尚未開標,不可能由被告壬 ○○逕行拆開該投標標函,只將押標金取回,被 告己○○亦無拆開該投標標函之必要,又證人子 ○○交付國本公司大小章予被告己○○,目的本 即在授權被告己○○向水林鄉公所撤回國本公司 參與附表二編號01所示工程之投標標函,而當日 被告己○○既已順利撤回國本公司之該投標標函 ,於返還子○○相關投標文件時,應當會同時退 還國本公司之大小章始較合理,是證人子○○上 開證稱應係時間距離已久,記憶糊模,致證述有 誤。又關於證人子○○將國本公司大小章交付予 被告己○○,授權被告己○○前去水林鄉公所撤 回國本公司參與附表二編號01所示工程之投標標 函一情,證人子○○固證述:在我的認知,是知 道還沒有開標前,一定絕對沒有辦法退押標金出 來,除非有黑箱作業才能退出來,當時只是想要 測試一下己○○是不是真的有和公所勾結云云, 然被告己○○已證述其與證人子○○認識很久了 ,當時子○○交付國本公司大小章時並沒有不甘 願之情形,而國本公司之大小章為私人重要證件 ,衡情,不會輕易交付予不熟識之他人使用;且 被告己○○於知悉國本公司參與附表二編號01所 示工程之投標後,即電話聯絡證人子○○並相約 碰面而談及國本公司投標附表二編號01所示工程 之情形,此時證人子○○應即已知悉被告己○○ 與水林鄉公所方面有所勾結,況且證人子○○嗣 後亦告知被告己○○其他國本公司投標之金額, 讓被告己○○得以據此修改各該工程之投標價格 ,足見被告己○○確與證人子○○有相當交情, 證人子○○應係受被告己○○之請託,始同意撤 回上開國本公司之投標,是證人子○○所述,當 時只是想要測試一下己○○是不是真的有和公所 勾結云云,應係事後圖卸己責之詞,並不可採。 是被告己○○與子○○就本件撤回國本公司參與 附表二編號01所示工程之投標標函(含押標金) ,使國本公司不為價格上之競爭,彼此應有犯意 聯絡及行為分擔。 ⑷依被告己○○之證述,其得悉國本公司有參與附 表二編號01所示工程投標之秘密,係被告丁○○ 所告知,已如上述,而被告丁○○並非水林鄉公 所之職員,參酌被告甲○○於本案20件復建工程 招標期間,曾利用職權藉機翻閱投標廠商之資料 ,或詢問被告壬○○有何廠商參與投標,於94年 12月12日下午被告壬○○收取標件後下班前不久 ,被告甲○○亦曾逕行查看當日廠商投標標件情 形,亦據被告壬○○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及 被告己○○證述被告甲○○事前於94年10月間, 曾在被告丁○○住處,於被告丁○○與己○○雙 方商談本案20件復建工程之賄賂時在場,並於事 後亦於94年12月12日下午17時02分、17時59分許 ,以所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被告丁○ ○所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互有通聯,復 參以被告己○○於偵訊時證述:我拿到子○○的 大小章後,好像有通知丁○○等語,而本案20件 復建工程之開標時間均為上午10時,被告己○○ 卻於94年12月13日上午近8時許,水林鄉公所未 達上班時間之際,即急於前往該公所欲辦理撤回 國本公司參與附表二編號01所示工程之投標標函 ,並經被告甲○○對被告壬○○施壓,令其於主 辦人癸○○到班之前,即先行將國本公司投標標 函退還予被告己○○等情互核以觀,顯見國本公 司參與本案附表二編號01所示工程投標之秘密, 應係由被告甲○○利用職權刺探得悉後,透過被 告丁○○而洩漏予被告己○○知悉,以利被告己 ○○前去找認識之子○○協調,並於被告己○○ 取得國本公司之大小章後,透過被告丁○○指示 被告己○○於翌日上午近8時許,趁主辦人癸○ ○尚未到班之際,由被告己○○持該國本公司之 大小章代表國本公司,前往水林鄉公所,經被告 甲○○配合辦理撤回該工程之投標標函,堪可認 定。 ⑸經核被告己○○與辛○○上開證述相符,參酌附 表一、二所示20件復建工程之得標比(得標價除 以底價),其中未有國本公司參與投標之工程部 分,得標比均為94%、95%以上(附表二編號01 所示工程,因國本公司已撤回其投標,應視為未 有國本公司參與投標之工程),甚至高達97.44 %,而國本公司參與投標之工程部分,得標比最 高則僅為92.54%,最低甚至僅87.11%,國本公 司有參與投標及未參與投標之工程得標比明顯互 有落差;又上開國本公司有參與投標之工程亦均 由被告己○○所安排之廠商標得該工程,而觀之 國本公司所參與附表一編號07、08、11及附表二 編號02~06、08等工程,國本公司所出投標金額 與得標廠商之投標金額相差最多僅二萬元(附表 一編號07、08),最少為四千元(附表二編號04 ),大多僅差一萬元(附表一編號11、附表二編 號02、03、05、06,附表二編號08差五千元), 其差距均小於得標廠商與同工程中其他投標廠商 出價之差距,此核與被告辛○○上開所證述:後 來這幾件標價我有再修改,都寫的比國本公司少 五千或一萬元等語相符,益證被告己○○與辛○ ○之上開證述可採。 ⑹按「機關對於廠商所繳納之押標金,應於決標後 無息發還未得標之廠商。廢標時,亦同。」政府 採購法第31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機關得於招 標文件中規定,廠商在報價有效期間內撤回其報 價者,其所繳納之押標金,不予發還,其已發還 者,並予追繳」政府採購法第41條第2項第4款亦 定有明文,而本件水林鄉公所採購公共工程投標 須知第55點第4款及附加說明第7點第3款亦規定 :「廠商在報價有效期間內撤回其報價者,其所 繳納之押標金不予發還,其已發還者,並予追繳 。」此亦有該公所採購公共工程投標須知及附加 說明附卷可按。被告己○○及子○○均係從事政 府公開招標之工程多年,對於上開政府採購法之 相關規定,自難諉為不知。而被告己○○於94年 12月12日下午6時許,前去找證人子○○協商時 ,若國本公司就附表二編號01工程之投標標價高 於被告己○○所安排之得標標價,顯然國本公司 之該工程投標押標金,日後將因未得標而獲得無 息發還,不致於被沒收,縱未撤回國本公司之該 工程投標報價,亦不影響被告己○○之圍標計劃 。反之,若國本公司該工程之投標價格低於被告 己○○所安排之得標標價,該工程將由國本公司 得標,若國本公司為配合讓被告己○○安排之廠 商得標,則必須於開標前撤回該工程之報價,然 此將造成國本公司之押標金被沒收或追繳之情形 。是被告己○○應係先詢問子○○有關國本公司 於上開工程之投標價格後,發現國本公司之投標 價格較低,為避免國本公司因配合被告己○○圍 標,造成該工程之投標押標金遭沒收或追繳,始 於翌日由被告己○○前去撤回國本公司之上開工 程投標標函。故被告己○○於96年3月29日偵訊 時證述:那次國本公司如果沒有放棄,我知道國 本會得標,因為國本公司寫的比較低,我有去問 子○○他寫多少等語(詳95他字785號卷二第24 頁),應較為可採,至其於原審審理時證述:當 時並未詢問子○○有關附表二編號01工程之投標 標價云云,尚與情理有違,應非可採。 ⑺另被告甲○○本身於92年間曾受過政府採購法之 相關訓練課程,為其所自承,並有其提出之行政 院公共工程委員會結訓證明在卷可參,核與被告 壬○○及證人癸○○證述相符,被告甲○○從事 政府採購法相關業務多年,並於其辦公處所為調 查員搜獲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出版法規叢書「 政府採購法令彙編」1冊,其對於政府採購法之 相關規定,自屬嫻熟,對於廠商於開標前撤回投 標或報價應不予發還押標金或予以追繳之規定, 自難諉為不知,其透過被告丁○○應允配合被告 己○○撤回國本公司上開投標標函(含押標金) ,使國本公司不為價格之競爭,顯與被告丁○○ 及己○○互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⑻又被告甲○○及辯護人等固辯稱:於94年12月13 日上午,國本公司人員領回之投標標函是全部標 函,並未拆封,不知道裡面有無放押標金云云。 然本件係被告己○○於94年12月12日下午6時許 ,前往與證人子○○協商,經證人子○○允諾配 合撤回國本公司之投標後,始由被告己○○於94 年12月13日上午近8時許,持國本公司大小章代 表國本公司前去撤回該投標標函,若國本公司該 次投標標函未附押標金,將屬資格不符,不可能 參與競標,證人子○○與被告己○○即毋須討論 退回押標金之事宜,且被告己○○、甲○○等亦 毋須大費周章,於公所職員尚未上班之際,前去 水林鄉公所處理國本公司撤回投標標函之事宜; 且參以證人子○○於本院審理時已證述:己○○ 幫我撤回萬興那件工程的押標金,我記得是銀行 開立的支票十三萬四千元,當時投萬興的這件工 程,國本公司的標價多少,我忘記了,我只曉得 看我寄的金額的押標金,是投標標價的5%,剛 剛好,換算過來國本公司的投標價額應係二百六 十八萬元,這張十三萬四千元的押標金,己○○ 是94年12月13日上午10、11點拿給我的,當時己 ○○拿給我,我隔日94年12月14日就再把那張押 標金支票,存入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北港分行國本 公司的帳戶,這筆十三萬四千元押標金的錢有拿 回來等語,而國本公司參與附表二編號01工程投 標之初,本即有意標得該工程承攬施作,業經證 人子○○證述在卷,衡情,該工程之投標標函應 無故為不附押標金,形成資格不符之理,且國本 公司另行投標本案20件復建工程之其他工程亦均 附有押標金,此有上開水林鄉公所97年3月7日雲 水鄉行字第0970002421號函覆之資料可憑(本院 卷五第53頁至第70頁),並無辯護人所指投標標 函未附押標金之情形;復參以國本公司參與本案 附表一編號07、08、11、附表二編號02、03、04 、05、06、08所示工程之投標押標金,均係向臺 灣中小企業銀行北港分行請領押標金支票,其支 票號碼分別為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等,此有雲林縣水林鄉公所97年3月7日 雲水鄉行字第0970002421號函附之9件工程投標 所附押標金支票之發票銀行支票號碼等資料(附 次原審卷五第1頁至第70頁)在卷可參,而國本 公司於94年12月10日至同年月20日止,向臺灣中 小企業銀行北港分行申請所開立以雲林縣水林鄉 公所為受款人之支票,計有於94年12月12日申請 票號0000000~0000000,於94年12月13日申請票 號0000000~0000000,而僅有94年12月12日申請 之票號0000000、面額十三萬四千元支票,未經 雲林縣水林鄉公所蓋用關防而退回,顯見除該 0000000號支票外,其餘支票均係經水林鄉公所 背書,依正常程序蓋用水林鄉公所之關防而退回 ,而該0000000號支票面額為十三萬四千元,依 證人子○○上開證述,其工程投標金額推算為二 百六十八萬元,較附表二編號01工程得標廠商銘 麒公司之投標價格271萬元為低,若國本公司以 該金額投標,顯然會得標該工程,是此亦符合上 開被告己○○何以急於94年12月13日上午近8時 許,前往水林鄉公所撤回該國本公司投標標函之 推論。故本件國本公司參與附表二編號01所示工 程之押標金金額為十三萬四千元,亦可予認定。 被告甲○○及辯護人等上開所辯,並不可採。至 辯護人呂勝賢律師雖又辯稱:若被告己○○、甲 ○○、丁○○等共謀而同意退還國本公司之押標 金,則於當日或其後,當可隨時由水林鄉公所蓋 用關防,以順利存入銀行具領,何需申請變更支 票抬頭,甘冒銀行不同意之風險云云,然依被告 壬○○及證人癸○○於本院審理之證述,水林鄉 公所之關防係另一單位所保管,而蓋用公所之關 防本即有一定程序,被告己○○等人欲於94年12 月13日當日上午,逕以自被告壬○○處所取得之 押標金蓋用鄉公所之關防,顯然增加退還該國本 公司投標標函之困難與風險,且當日證人癸○○ 到班後,已就退還國本公司該投標標函之事與被 告甲○○互有爭執,被告己○○等其後自不可能 再持該投標標函內所附之押標金前去鄉公所蓋用 關防,是辯護人上開辯解,亦無可採。 ⑼至於被告己○○於本院審理時另供述:丁○○有 跟我講永豐土木包工業(下稱永豐土木包)有參 與投標,大概是開標前一天晚上跟我講的,他跟 我講完之後,我有問過這些瀝青場,判斷永豐土 木包不可能去借到瀝青場的證件,所以我就跟丁 ○○說,讓他順其自然云云(詳原審卷六第86頁 至第87頁)。然此部分為被告丁○○所否認,且 依被告己○○所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 聯紀錄,被告己○○於永豐土木包參與附表一編 號03所示工程之投標後(標函收件時間為94年12 月14日15時25分,見95他字785號卷㈢第64頁) 迄翌日上午10時開標前,均未見有與丁○○相互 通聯之情形,是此部分事實亦僅有被告己○○於 原審審理時之證述,並無其他證據可憑判斷其所 述是否真實,故被告己○○此部分之供述,尚非 可採,併予敘明。 ⑽綜上各點,被告甲○○利用職權指示本案20件復 建工程之截標時間均定為開標日前一日下午5時 30分,並於94年12月12日下午5時30分截標前, 得知國本公司有參與附表二編踸01所示工程之投 標,乃將此消息告知被告丁○○,由丁○○轉告 被告己○○知悉,並指示被告己○○找子○○協 調,經被告己○○向子○○請託撤回該投標,子 ○○始將國本公司大小章交付被告己○○,由被 告己○○於翌日上午近8時許,前去水林鄉公所 ,經被告甲○○配合辦理撤回上開國本公司投標 標函事宜,旋將該順利取回之投標標函(含押標 金支票十三萬四千元)交還予證人子○○,免於 被沒收,並使國本公司於該項工程不為價格之競 爭等情,亦堪予認定。 (四)綜上所述,被告丁○○與被告己○○洽談本案工程回扣 之金額、比例時,被告甲○○及戊○○均有在場參與, 惟被告丁○○既非水林鄉公所職員,與本案20件災後復 建工程更毫無關聯,而被告戊○○及甲○○分別係水林 鄉公所之首長及主任秘書,對於水林鄉公所發包之工程 具有一定主導地位,被告丁○○又是被告戊○○之表弟 ,具有密切關係,被告甲○○及戊○○在被告丁○○與 己○○洽談之過程中出現,戊○○並對被告己○○說: 「最好是價錢能夠高一點就高一點,剩下的有什麼事情 ,你就去跟丁○○講」之暗示,正可傳達被告丁○○確 係代表被告戊○○之訊息,參以被告甲○○日後確有洩 漏國本公司參與附表二編號01所示工程投標之秘密,並 進而配合被告己○○撤回國本公司之投標標函及押標金 ,及本件工程確均由己○○、王文志或只借牌廠商得標 等情觀之,足認被告丁○○、甲○○及戊○○3人間, 對收取回扣金部分,有犯意之連絡及行為之分擔,均屬 共同正犯。從而被告戊○○、甲○○、丁○○等所為辯 ,均不足採,彼等之犯行,均堪認定。 (五)按貪污治罪條例所規定之「回扣」及「賄賂」有別,前 者所稱之「回扣」,與後者所稱之「賄賂」,雖均屬對 公務員之不法原因給付,其性質雖屬相近,但其意義與 範圍仍有區別;前者係指公務員就應付給之建築材料費 或工程價款,向對方要約,提取一定比率或扣取其中一 部分,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而言;後者係指對於公務員 之違背職務行為,所給付具有一定對價關係之金錢或可 以金錢計算之財物等不法報酬而言。被告己○○與丁○ ○等人係於本案20件復建工程開標前,即達成被告己○ ○方面應提取一定比率之工程款五百五十萬元金額,嗣 被告己○○亦於本案20件復建工程開標前給付上開五百 五十萬元,即應認係屬貪污治罪條例上所稱之「回扣」 。 (六)新、舊法之比較適用: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 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 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被告 所犯經辦公用工程,收取回扣之行為後,94年1月7日修 正公布之刑法,自95年7月1日施行,修正後法律比較適 用如下: (Ⅰ)刑法第10條第2項關於公務員之定義部分:修正前 規定:「依法令從事於公務之人員」,修正為「依 法令服務於國家、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而具有法 定職務權限,以及其他依法令從事於公共事務,而 具有法定職務權限者」及「受國家、地方自治團體 所屬機關依法委託,從事與委託機關權限有關之公 共事務者」。貪污治罪條例第2條雖亦將「依據法 令從事公務之人員,犯本條例之罪者,依本條例處 斷;其受公務機關委託承辦公務之人,犯本條例之 罪者,亦同。」之規定,修正為「公務員犯本條例 之罪者,依本條例處斷」。被告戊○○、甲○○等 收受回扣,及被告甲○○圖利等行為,雖在修正前 所為,惟不論修正前、後,其均為刑法第10條第2 項及貪污治罪條例第2條所謂公務員,上開修正, 對被告戊○○、甲○○均不生影響,並未較有利於 被告,比較結果,應適用修正前貪污治罪條例(即 92年2月6日修正公布)規定。 (Ⅱ)刑法第11條規定之適用:刑法第11條修正前規定: 「本法總則於其他法令有刑罰之規定者,亦適用之 。但其他法令有特別規定者,不在此限。」,經修 正為「本法總則於其他法律有刑罰或保安處分之規 定者,亦適用之。但其他法律有特別規定者,不在 此限。」,亦即為使法規範明確,將「法令」修正 為「法律」以符合法律保留及罪刑法定原則,復就 解釋上認為「有刑罰之規定」包含保安處分部分亦 予以明文化,是以此一修正並未涉及實體國家刑罰 權之有無暨其範圍之更迭,非屬修正後刑法第2條 第1項所稱之「法律變更」,不生須依該條項規定 為新、舊法比較之問題,惟本條修正之目的既為符 法律保留及罪刑法定原則暨規範明確性之要求,當 以修正後之規定較能契合刑罰之本質,兼更具規範 之實質妥當性暨進步性,因之此部分自應適用修正 後規定。 (Ⅲ)刑法第28條「共同正犯」定義修正之法律適用:修 正前刑法第28條之規定為:「2人以上共同實施犯 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修正施行後之規定則為 :「2人以上共同實行犯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 ,揆諸本條之修正理由係為釐清陰謀共同正犯、預 備共同正犯是否合乎正犯之要件,即認共同正犯包 括共謀共同正犯,但不包括陰謀共同正犯及預備共 同正犯。是新法共同正犯之規定,已限縮舊法共同 正犯適用之範圍,而本件被告等並無成立陰謀共同 正犯或預備共同正犯之情形,依修正前後新、舊法 第28條之規定,均構成共同正犯,並無有利或不利 之情形,依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應適用修正前刑法 第28條規定論以共同正犯。 (Ⅳ)關於正犯或共犯與身份之規定:修正前刑法第31條 規定:「因身份或其他特定關係成立之罪,其共同 實施或教唆幫助者,雖無特定關係,仍以共犯論。 」修正後之規定則為:「因身份或其他特定關係成 立之罪,其共同實行、教唆或幫助者,雖無特定關 係,仍以正犯或共犯論。但得減輕其刑。」除與刑 法第28條修正相同,新法已限縮共同正犯之適用範 圍外,且新法規定得減輕其刑,故比較結果,自以 修正後新法對被告丁○○、己○○等較有利。 (Ⅴ)關於罰金之規定:被告等行為後,關於罰金刑之規 定業經修正公布,舊刑法第33條第5款「罰金:1元 以上」之規定,修正公布為新刑法第33條第5款「 罰金:新臺幣一千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是依 修正後之規定與被告行為時之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 例第1條前段及行政院、司法院據以發佈提高刑法 有關罰金條文之罰金倍數10倍,並自72年8月1日施 行之規定相較,其罰金刑之最高度固未變更,但最 低度已由銀元十元即新臺幣三十元(依廢除前貨幣 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第2條之規定,銀元以新臺幣 元之3倍折算之),修正為新臺幣一千元,並以百 元計算之,有關科刑規範事項已有變更,經比較新 舊法之結果,修正後之刑法第33條第5款規定並非 較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本 件應適用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款之規定計算其所 違犯之罪法定刑中罰金刑之範圍。 (Ⅵ)連續犯、牽連犯部分:刑法第55條牽連犯及56條連 續犯之規定,業於94年1月7日修正公布刪除,並於 95年7月1日施行,則被告之犯行,因行為後新法業 已刪除牽連犯、連續犯之規定,此刪除雖非犯罪構 成要件之變更,但顯已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效果 ,自屬法律有變更,如無牽連犯、連續犯之適用, 則上開所涉各罪均以加法相加累計,結果自遠超過 從一重處斷或以一罪論之法律效果。是依新法第2 條第1項規定,比較新舊法結果,自仍應適用較有 利於被告之行為時法律即舊法論以牽連犯、連續犯 。 (Ⅶ)易服勞役部分:被告戊○○、甲○○、丁○○等於 行為時之修正前刑法第42條第2項規定:「易服勞 役以一元以上三元以下折算1日。但勞役期限不得 逾6個月」、第3項規定:「罰金總額折算逾6個月 之日數者,以罰金總額與6個月之日數比例折算」 ,而依刪除前之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前段 規定,係就其原定數額提高為100倍折算1日,即最 高應以銀元三百元折算1日,如換算為新臺幣後, 應以新臺幣九百元折算1日,且至多僅能折算6個月 即180日。嗣修正後之刑法第42條第3項則規定:「 易服勞役以新臺幣一千元、二千元或三千元折算1 日。但勞役期限不得逾1年」,依此折算標準折算 易服勞役6個月即180日,罰金刑最低為新臺幣18萬 元,最高為新臺幣54萬元,如所科罰金刑逾新臺幣 54萬元,則縱以新臺幣三千元之最高度折算1日, 其易服勞役期間亦已逾6個月。查本件被告戊○○ 、甲○○、丁○○所科之罰金刑數額已逾新臺幣54 萬元,經比較修正前後之上揭新舊法律,以修正前 之舊法較有利於被告,故應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 規定,適用修正前刑法第42條第3項規定,定其易 服勞役之折算標準。 (Ⅷ)關於褫奪公權之規定:被告行為後,刑法第37條雖 有修正,該條第2項原規定為「宣告6月以上有期徒 刑,依犯罪之性質認為有褫奪公權之必要者,宣告 1年以上10年以下褫奪公權。」嗣修正為「宣告1年 以上有期徒刑,依犯罪之性質認為有褫奪公權之必 要者,宣告1年以上10年以下褫奪公權。」純就刑 法而言,依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比較新、舊法結 果,固以新法對被告等較為有利;惟按犯貪污治罪 條例之罪,宣告有期徒刑以上之刑者,並宣告褫奪 公權,貪污治罪條例第17條定有明文;此項褫奪公 權之宣告,具有強制性,為刑法第37條第2項之特 別規定,不受宣告6月 (95年7月1日修法後改1年) 以上有期徒刑之限制,法院自應優先適用(最高法 院81年度臺非字第246號判決參照)。被告戊○○ 、甲○○、丁○○等既經本院認定犯有上開貪污等 罪名,並受有期徒刑之宣告,即應依貪污治罪條例 第17條諭知褫奪公權。且宣告褫奪公權之期間仍為 1年以上10年以下,修正施行前、後刑法第37條第2 項關於褫奪公權期間之規定,乃均相同,故適用新 法對被告並無較為有利,仍應適用舊法。 (Ⅸ)按新、舊法之比較適用,雖採從輕主義,惟比較時 仍應就罪刑有關共犯、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 犯、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 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身分加減)與加減比例等一 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最高法院 95年第8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故應比較其全 部之結果而為整體之適用,不能割裂而分別適用新 舊法律(最高法院88年臺非字第31號判決要旨參照 )。惟所謂不能割裂適用,係指與罪刑有關之本刑 而言,不包括易刑處分,事關刑罰執行之易刑處分 仍應分別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易言之,倘 所處之主刑同時有徒刑、拘役易科罰金、罰金易服 勞役之情形時,關於易科罰金、易服勞役部分應分 別為新舊法有利不利之比較,依刑法第2條第1項從 舊從輕原則定其易刑之折算標準(最高法院96年度 臺非字第58號、96年度臺上字第2233號判決意旨參 照)。故綜合一切罪刑之結果,被告等行為後之法 律,並未有利於被告等人,故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 段規定,應整體適用修正前之舊法規定。 (七)關於論罪科刑部分: (Ⅰ)被告戊○○為雲林縣水林鄉鄉長,依法督導綜理該 鄉之行政業務,被告甲○○擔任該鄉公所主任秘書 ,負責協助鄉長襄理鄉務,該鄉公所公共工程之發 包採購均為其等主管或監督之事務,其等皆係依法 令服務於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而具有法定職務權 限之公務員,其等於附表一、二所示20件復建工程 開標前,即與被告丁○○共同收取被告己○○所交 付之現金五百五十萬元回扣,核其等所為均係犯貪 污治罪條例第4條第1項第3款之經辦公用工程收取 回扣罪。被告丁○○雖非公務員,亦非受國家、地 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依法委託,從事與委託機關權 限有關之公共事務者,惟其與共同被告戊○○、甲 ○○等公務員,共同對於經辦公用工程收取回扣, 依刑法第31條第1項、貪污治罪條例第3條規定,亦 係犯貪污治罪條例第4條第1項第3款經辦公用工程 收取回扣罪。 (Ⅱ)被告甲○○透過被告丁○○洩漏國本公司參與投標 附表二編號01所示工程之應秘密消息予被告己○○ ,核其所為係犯刑法第132條第1項之公務員洩漏國 防以外之秘密罪;被告丁○○雖非公務員,但其與 具公務員身分之被告甲○○共同洩漏國防以外應秘 密之消息行為,依刑法第31條第1項規定亦應論以 刑法第132條第1項之公務員洩漏國防以外之秘密罪 。另被告己○○勸退證人子○○,而與被告甲○○ 、丁○○、子○○共同撤回國本公司參與附表二編 號01所示工程之投標,進而協助國本公司取回該工 程之投標標函及押標金,使該押標金免於被沒收, 核其等所為係犯貪污治罪條例第6條第1項第4款之 圖利罪及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4項之以協議方式使 廠商不為價格競爭罪;被告丁○○、己○○、子○ ○與具公務員身分之被告甲○○共同圖利國本公司 之行為,依刑法第31條第1項、貪污治罪條例第3條 規定亦應論以貪污治罪條例第6條第1項第4款之圖 利罪。 (Ⅲ)被告戊○○、甲○○、丁○○對附表一、二所示同 一批公用工程,共同所為3次收取回扣之行為,因 均係基於同一職務上行為所分次收取之回扣,其等 所侵害之法益均為國家公務執行之公正,其所侵害 之法益仍屬1個,應只成立單純1罪,均為接續犯。 (Ⅳ)被告戊○○、甲○○、丁○○間,就上開經辦公用 工程收取回扣罪;被告甲○○、丁○○間,就上開 洩漏國防以外秘密罪;被告甲○○、丁○○與判刑 確定之己○○、子○○間,就上開所犯圖利罪及以 協議方式使廠商不為價格競爭罪,均互有犯意聯絡 及行為分擔,分別為共同正犯。 (Ⅴ)被告甲○○、丁○○所犯上開經辦公用工程收取回 扣罪、公務員洩漏國防以外秘密罪、圖利罪及以協 議方式使廠商不為價格競爭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 連關係,為牽連犯,均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5條後段 牽連犯規定,從一重之經辦公用工程收取回扣罪處 斷。 (Ⅵ)公訴人雖於起訴書所犯法條欄敘述被告己○○亦共 犯洩密罪嫌云云(見起訴書第33頁第9行),然起 訴事實僅記載被告甲○○將國本公司參與投標附表 二編號01所示工程之消息,向被告戊○○報告,被 告戊○○隨即透過被告丁○○洩漏予被告己○○知 悉,被告己○○則與子○○相約談判,而勸退子○ ○等情,並未記載被告己○○將此應秘密之消息洩 漏予他人知悉之事實,故應認公訴人並未起訴被告 己○○有與被告戊○○、甲○○、丁○○共犯公務 員洩漏國防以外之秘密罪,起訴書所犯法條欄認被 告己○○亦涉犯刑法第132條第1項之洩密罪嫌,應 係誤載。 (Ⅶ)原審認被告戊○○、甲○○、丁○○等罪證明確, 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被告己○○與被 告戊○○、甲○○、丁○○等人係於本案20件復建 工程開標前,即達成被告己○○方面應提取一定比 率之工程款五百五十萬元金額,嗣被告己○○亦於 本案20件復建工程開標前給付上開五百五十萬元, 即應認係屬貪污治罪條例上所稱之「回扣」,原審 認係犯違背職務收受賄賂罪,尚有未合,檢察官對 被告戊○○部分上訴意旨,認原審量刑太輕,被告 戊○○、甲○○、丁○○等上訴意旨,均否認犯罪 ,分別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雖不足取,但原審 判決既有上開可議之處,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此部分 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戊○○身為民選鄉長,不知 勉力建設鄉里,以報鄉親所託,被告甲○○擔任公 務員多年,並擔任水林鄉公所主任秘書要職,不思 以其多年公職經驗,輔弼鄉長,不能依法行政,竟 貪圖私利,與被告丁○○共同夥舞弊,向廠商己○ ○等索取工程回扣,且其等所收取回扣之工程均係 水災復建工程,為地方人民感受最深切之公共設施 ,嚴重影響民眾權益,犯罪情節非輕,又被告丁○ ○、甲○○、己○○為使被告己○○所安排之廠商 順利圍標取得附表二編號01所示之工程,竟將參與 投標之國本公司負責人子○○勸退,並協助國本公 司取回該工程之標函及押標金十三萬四千元支票, 破壞公家機關依政府採購法發包採購之制度,並圖 利廠商,足見渠等惡性重大、所生危害深遠,嗣又 一再矢口否認犯行,不知悔悟之犯後態度等犯罪之 動機、目的、手段、所生利益、所生危害、智識程 度及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被告戊○○、 甲○○、丁○○等如主文各項所示之宣告刑,並就 所處罰金刑部分,併依修正前刑法第42條第2項但 書規定,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被告戊○○、 甲○○、丁○○等所犯均為貪污治罪條例之罪,經 宣告有期徒刑以上之刑,依同條例第17條規定,並 各予宣告如主文所示之褫奪公權。 (Ⅷ)再共犯貪污所得財物採連帶沒收主義,不得分別諭 知沒收。被告戊○○、甲○○、丁○○等人共同收 受之回扣五百五十萬元,並未扣案,應依貪污治罪 條例第10條規定,予以連帶追繳沒收,如全部或一 部無法追繳時,應以其財產抵償之;另被告丁○○ 、甲○○、己○○與子○○等人共犯圖利子○○之 所得十三萬四千元,亦未扣案,亦應依貪污治罪條 例第10條規定,予以連帶追繳沒收,如全部或一部 無法追繳時,應以其財產抵償之。 (八)關於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Ⅰ)公訴意旨另以: ⑴被告戊○○、甲○○2人均明知政府採購法第34 條第2項「機關辦理招標,不得於開標前洩漏底 價、領標、投標廠商之名稱與家數…」,卻仍推 由被告甲○○利用其職權,於開標前、廠商投標 期間,每日向臨時雇員壬○○強加取閱廠商之投 標標函,迄原訂三梯次開標日之第一梯次開標日 前一天即94年12月12日17時30分截標前,被告甲 ○○發現當日國本公司負責人子○○突然同時針 對附表一編號07、08、11、附表二編號01、02、 03、04、05、06、08等10件工程參與投標,立即 於當天將此國防以外應秘密之消息,向被告戊○ ○報告,被告戊○○隨即透過被告丁○○洩漏予 被告己○○知悉,並指示被告己○○應立即設法 與子○○溝通,被告己○○遂與被告戊○○、甲 ○○、丁○○等人,共同達成圖利廠商子○○, 及意圖影響決標價格、獲取不當利益以圍標之犯 意聯絡,當日即94年12月12日18時許,被告己○ ○親自與子○○相約在雲林縣○○鎮○○路「快 來照相館」2樓談判,由被告己○○勸退子○○ ,並授權被告己○○代為撤回國本公司對附表二 編號01所示工程之標函(內附押標金),子○○ 並告知國本公司所參與同年月14日第二梯次開標 之如附表一編號07、08、11、附表二編號02、03 、04、05、06、08等9件工程之投標金額,讓被 告己○○等人得據以修改其等原訂投標金額,而 不與之為投標價格之競爭。因認被告戊○○此部 分亦涉犯刑法第132條洩密罪、貪污治罪條例第6 條第1項第4款之圖利罪、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4 項意圖影響決標價格或獲取不當利益以協議方式 使廠商不為投標或不為價格競爭行為罪等罪嫌; 被告甲○○、丁○○等人就附表一編號07、08、 11及附表二編號02~06、08等9件工程部分另亦 涉犯刑法第132條洩密罪,及政府採購法第87條 第4項意圖影響決標價格或獲取不當利益以協議 方式使廠商不為投標或不為價格競爭罪等罪嫌。 ⑵被告己○○順利標得附表一所示11件工程後某日 ,被告戊○○、甲○○及丁○○3人認本件工程 中,主任秘書甲○○出力甚多,竟又透過被告丁 ○○二度向被告己○○索討後續回扣,要求被告 己○○必須再交付其承攬11件工程款總額千分之 5計算之工程回扣,以酬謝秘書室人員。被告己 ○○拖延至95年5、6月間,始依其承攬如附表一 所示11件工程之總工程款3,160萬元計算千分之5 之回扣共158,000元,以前述相同方式,親自交 給被告丁○○轉交予被告甲○○,因認此部分被 告戊○○、甲○○及丁○○亦涉犯貪污治罪條例 第4條第1項第3款之經辦公用工程收取回扣罪嫌 ;被告己○○亦涉犯同條例第11條之對公務員關 於違背職務為交付賄賂罪嫌云云。 (Ⅱ)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 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 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 明文。又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 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 與事實相符,同法第156條第2項亦定有明文。復證 人保護法第14條第1項規定「第2條所列刑事案件之 被告或犯罪嫌疑人,於偵查中供述與該案案情有重 要關係之待證事項或其他共犯之犯罪事證,因而使 檢察官得以追訴該案之其他共犯者,以經檢察官事 先同意者為限,就其因供述所涉之犯罪,減輕或免 除其刑」,固係為鼓勵刑事案件之被告或犯罪嫌疑 人,使其勇於出面檢舉作證,以利犯罪之易於或擴 大偵查,得以追訴該案之其他共犯,乃設有「就其 因供述所涉之犯罪,減輕或免除其刑」之寬典。從 而適用上開規定之刑事案件之被告或犯罪嫌疑人, 其供述之憑信性本不及於一般人;則為避免其有為 偵查機關誘導,或為圖邀輕典而為不實供述之可能 ,以擔保其所為不利於其他共同被告(共犯)之供 述(即供出該案之其他共犯事證之陳述)之真實性 ,自應有足以令人確信其供述為真實之補強證據, 俾貫徹刑事訴訟無罪推定及嚴格證明之基本原則。 而茲所謂補強證據,指其他有關證明該被告或犯罪 嫌疑人關於「其他共犯之犯罪事證」之供述真實性 之相關證據而言(最高法院95年度臺上字第483號 判決意旨參照)。 (Ⅲ)公訴人認被告戊○○、甲○○、丁○○及己○○另 涉有上開公務員洩密、違反政府採購法、貪污治罪 條例等罪嫌,無非係以:①被告己○○之證述。② 被告辛○○之證述。③被告壬○○之證述。④證人 癸○○之證述。⑤證人子○○之證述。⑥水林鄉等 11件工程成本表。⑦電話號碼對照表、通聯紀錄總 表、通聯紀錄分析圖等。⑧附表一編號07、08、11 及附表二編號01、02、03、04、05、06、08等10件 工程之發包資料節本等為其主要論據。而上開通聯 紀錄分析圖並不具有證據能力,已如上述,自不得 作為認定被告等是否構成上開犯罪之證據。訊據被 告戊○○、甲○○、丁○○則堅決否認上開公訴人 所指之犯行,被告戊○○辯稱:並不知國本公司有 參與附表二編號01之工程,也沒有將國本公司投標 之事透過被告丁○○洩漏予己○○知悉,並指示己 ○○應立即設法與子○○溝通撤回標函之行為,亦 未指示甲○○配合己○○取回國本公司之押標金, 更未指示甲○○及壬○○退還標函等,並無圖利之 意思及行為,本件承辦過程並未主導或指示承辦人 員如何做,亦未與己○○就工程部分有圍標而影響 決標之行為等語。被告甲○○辯稱:並未透過丁○ ○洩漏國本公司參與投標的秘密給己○○知悉等語 。被告丁○○辯稱:並無己○○所述洩漏國本公司 參與投標之情形。且被告甲○○亦辯稱:未透過丁 ○○向己○○要求工程款三千一百六十萬元計算千 分之五金額共十五萬八千元之回扣,且未由丁○○ 代為收受,以酬謝秘書室人員等語。 (Ⅳ)經查: ⑴被告丁○○於94年12月12日下午聯絡被告己○○ 見面商談,僅告知國本公司有參與投標附表二編 號01所示工程,並要被告己○○前去找國本公司 負責人子○○談談看,至於國本公司參與附表一 編號07、08、11及附表二編號02、03、04、05、 06、08等工程之投標,則係被告己○○於翌日即 94年12月13日下午主動前去國本公司找證人子○ ○聊天所得悉,再探知國本公司各該工程之投標 金額後,與被告辛○○共同將上開各工程之原定 得標金額降低,始行投寄標函,而如期得標,已 據被告己○○於原審審理證述甚詳,且證人子○ ○於原審審理時亦證述其投寄標函大多在開標前 1日等語,而觀之國本公司參與附表一編號07、 08、11所示工程之投標標函收件時間均係94年12 月13日下午17時後,此有國本公司投標該工程之 廠商投標文件收件三聯單在卷可參(詳95他字 758號卷三第143頁、第159頁、同字號卷四第4頁 ),另國本公司參與附表一編號07、08、11及 附表二編號02至06、08所示工程之押標金均係於 94年12月13日向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北港分行所申 請,亦有國本公司參與各該工程之投標押標金支 票號碼、臺灣中小企業銀行本行支票申請書(代 收入傳票)及支票附卷可憑(附於原審卷五第53 頁至第70頁、第263頁至第264頁),顯見國本公 司參與附表一編號07、08、11及附表二編號02至 06、08所示工程係於94年12月13日下午投寄標函 ,應可認定。是公訴意旨指被告甲○○於94年12 月12日17時30分截標前,發現國本公司突然同時 針對附表一編號07、08、11及附表二編號02至06 、08所示工程參與投標,即於當天將此國防以外 應秘密之消息,向鄉長戊○○報告,被告戊○○ 隨即透過被告丁○○洩漏予被告己○○知悉等情 ,顯與事實不符。又被告己○○既已於原審審理 時證述,係其於94年12月13日下午主動前去找國 本公司負責人子○○探詢國本公司參與翌日開標 之附表一編號07、08、11及附表二編號02至06、 08所示工程之投標金額,且公訴人亦未提出證據 證明被告戊○○、甲○○、丁○○與被告己○○ 就上開工程有何共犯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4項之 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自難認被告戊○○、甲○ ○、丁○○等人就上開工程另犯有政府採購法第 87條第4項之罪。 ⑵本件國本公司有參與附表二編號01所示工程投標 之消息應係由被告甲○○所刺探得悉,被告己○ ○得悉該消息則係由被告丁○○所告知,已如前 述,而依被告己○○、壬○○及證人癸○○之證 述,並未提及被告戊○○知悉此消息,公訴人雖 指被告戊○○於94年12月12日13時17分43秒、同 日17時51分08秒、同日22時23分53秒有與被告丁 ○○以電話通聯(此有被告戊○○所使用之0000 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聯紀錄),然其通話內容為 何,尚無從得悉,尤其當日13時17分43秒之通聯 是在國本公司投標上開工程之前,顯與洩露國本 公司參與投標上開工程之消息無關,另參酌被告 甲○○與丁○○於同日17時02分18秒、17時59分 50秒亦互有以行動電話通聯,足見被告甲○○、 丁○○非必須透過被告戊○○,始能溝通,是被 告戊○○於收取相關賄賂後,指示被告甲○○配 合被告丁○○協助廠商己○○等人圍標本案工程 ,並交由被告甲○○、丁○○共同處理等情,亦 非不可能。是本件被告戊○○所使用之上開行動 電話雖於94年12月12日下午至晚間與被告丁○○ 所使用之行動電話互有通聯,然因其通聯之內容 無法得悉,且通聯時間僅10秒,自難逕以推論被 告甲○○於94年12月12日下午5時30分截標前, 獲悉國本公司參與上開工程之投標後,即向被告 戊○○報告,由被告戊○○透過被告丁○○洩漏 予被告己○○,並指示被告己○○應立即設法與 子○○溝通撤回標函,且於當晚透過被告丁○○ 指示被告甲○○予以配合於翌日撤回國本公司之 上開工程投標標函及押標金等事實。故依檢察官 提出之證據,尚不足以證明被告戊○○有參與洩 漏國本公司投標附表二編號01所示工程之消息, 及參與撤回國本公司投標上開工程之標函及押標 金之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難認被告戊○○另犯 有刑法第132條第1項洩密、貪污治罪條例第6條 第1項第4款之圖利、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4項之 合意使廠商不為價格競爭等罪。 ⑶被告己○○固於檢察官偵訊時證稱:我有拿十五 萬八千元回扣給「A古」丁○○,他跟我說要送 給「秘書室的」,他沒有跟我說交給「甲○○」 ,我並沒有親自交給甲○○,這筆錢應該是在工 程驗收後才給丁○○的等語(詳96偵字2009號卷 一第242頁);於原審審理時亦證述:「問:你 還有提到有交了十五萬八千元要給水林鄉秘書室 的人,這錢你是交給什麼人?答:丁○○」、「 問:丁○○有無跟你說要交給行政室的誰?答: 沒有跟我說特定的人」、「問:有無跟你說給甲 ○○?答:只是說要給秘書室而已」等語。然被 告己○○於96年5月7日調查員詢問時則證述:我 將十五萬八千元全部用現金到水林鄉公所,親自 交給甲○○等語(詳96偵字2009號卷一第229頁 ),顯與上開證述不符,已有歧異。又被告己○ ○證述該十五萬八千元係記載於「水林等十一件 工程成本表」雜支交際款項下,然該款項備註( 請款廠商)欄卻記載「雪雄」,並非「秘書室」 或「丁○○」、「主秘」、「余」、「甲○○」 等相關名稱,顯然無法佐證被告己○○上開於檢 察官偵訊及原審審理時之證述情節,被告己○○ 此部分證述是否可信亦非無疑。是被告己○○上 開證述既無其他證據可憑以判斷其所言是否屬實 ,欠缺補強證據,又存有瑕疵,而被告己○○係 經檢察官同意以證人保護法第14條規定減輕其刑 之人,則依上開最高法院95年度臺上字第483號 判決意旨,自難僅憑被告己○○具瑕疵之證述, 遽認被告戊○○、甲○○及丁○○有此部分收取 回扣之犯行,亦難認被告己○○此部分構成貪污 治罪條例第11條之對公務員之違背職務行為交付 賄賂罪。 (Ⅴ)綜上所述,本案尚難認被告戊○○犯有刑法第132 條洩密罪、貪污治罪條例第6條第1項第4款之圖利 罪、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4項合意使廠商不為價格 競爭罪,被告甲○○、丁○○等人就附表一編號07 、08、11及附表二編號02~06、08等9件工程部分 亦難認犯有刑法第132條洩密罪,及政府採購法第 87條第4項合意使廠商不為價格競爭罪,另就公訴 人起訴所指被告己○○於標得上開附表一所示11件 工程後某日,再行交付十五萬八千元回扣部分,亦 難認屬實。被告戊○○、甲○○、丁○○、己○○ 等人此部分之犯罪,尚屬不能證明,本應為無罪之 諭知,惟公訴意旨認被告等人此部分與上開有罪部 分有修正前刑法牽連犯或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 ,故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附此敘明。 二、駁回部分 (即庚○○、谷源營造有限公司違反政府採購法部 分: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庚○○及谷源公司代表人乙○○對於 被告庚○○於94年、95年間擔任谷源公司之負責人,谷 源公司並曾參與如附表所示8件工程之投標,但均未標 得該批工程等事實坦承在卷,惟堅決否認有借牌參與投 標犯行,辯稱:谷源公司當時確有參與投標水林鄉公所 如附表所示8件工程的意思,並未將公司牌照借人使用 ,亦未幫忙配合己○○參與投標。辯護人則為被告辯稱 :被告庚○○從未與己○○達成圍標之合意,本案上開 8件工程均由被告谷源公司人員實際參與投標,標單資 料及各件工程之標價及押標金亦由被告谷源公司支付, 並未借牌予己○○參與圍標,更未應允己○○借用被告 谷源公司名義圍標工程,不得僅憑己○○之片面說詞, 率爾認定被告庚○○借牌予己○○參與圍標等語。 (二)惟查被告即谷源公司庚○○確曾答應幫忙配合己○○參 與投標,並將該8件工程之投標價提高超過己○○所安 排之廠商價格,致其所參與投標如附表所示8件工程均 未得標等情,業據同案被告己○○於偵查結證證稱:「 這20件工程(指「94年6月中旬豪雨災害後公共設施復 建工程」)由水林鄉公所辦理招標,除了國本營造有限 公司…不是由我找來投標外,其他都由我及辛○○安排 3家廠商投標,全部都由我安排的廠商得標」(詳見95 他785號卷二第21頁至第22頁)、「我有跟谷源、三興 、盟燕、港乙營造、建承營造、亦晟營造、富安營造借 牌來投標」(詳96偵2009號卷一第213頁)、「谷源部 分,我是口頭直接跟庚○○講的,我要跟她借牌來標水 林的工程,押標金、標函都是她自己處理的,我有叫她 標價要寫的比較高,我有跟她講我的標價,開標時也是 他們自己的人去參與開標的」(詳96偵2009號卷二第69 頁)。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這20件工程,辛○○自 己挑選做9件,我做11件,陪標廠商是各找各的,我有 找認識的谷源、亦晟、港乙、建承、富安、三興、盟燕 來參與這個投標,找這麼多家,才不會太明顯,這些參 與投標的陪標廠商,應該都是12月初時找他們說的,谷 源營造是找庚○○接洽,水林這次工程應該是第一次找 她配合,她先生、她爸爸我也認識,只是庚○○認識較 久,我只有跟她口頭講一次,記不起來是什麼時候跟她 講的,好像有一次在外面遇到,地點記不起來,就順便 拜託她,講的時間應該不久,都是標價等重點講一講而 已,我有說我要標的價格,叫她幫幫我,請她陪標,拜 託她標價寫的比我高一點,就是谷源公司有投標的那8 件,有跟她講我要標的價格,標單是谷源他們自己寫、 自己出押標金,自己人去開標的,並沒有向谷源公司借 公司大小章及執照的影本,當時並沒有說到要給她什麼 好處,這8件谷源公司都沒有得標」、「我們所稱的借 牌都是這樣做,就是跟他借牌,標單是由他自己填寫, 也是他自己去寄,一般都是這樣,並不是借他的證件, 把投標資料拿過來自己處理,因為那樣筆跡會一樣、押 標金也會連號(詳原審卷四第14頁、第34頁至第36頁、 第61頁至第63頁、第83頁背面至第86頁)。其偵、審中 所述,大致均相符,足證己○○係以借牌方式圍標本案 水林鄉公所發包之20件災後復建工程,谷源公司部分是 由其親自向被告庚○○借牌,押標金、標函、開標均由 被告庚○○自行處理,並有將欲投標之標價告知被告庚 ○○,請求被告庚○○將投標之標價寫的比較高,而配 合陪標等情,甚為明確。 (三)被告庚○○雖否認有同意己○○之請求,而配合以谷源 公司名義參與本案附表所示8件工程之投標,惟其於偵 查中供稱:「問:你是否有在94年借牌給己○○去圍標 水林鄉公所8個工程?答:己○○是有跟我說要借牌, 但我沒有借他(詳96偵2009號卷二第42頁),於原審審 理時亦陳稱:「己○○有說過要跟我借牌,但沒有跟我 說是那裡的工程」(詳原審卷五第365頁),均已坦承 同案被告己○○曾確曾向其提及借牌投標之事,核與己 ○○之上開證述相符。又同案被告己○○係計劃以圍標 之方式取得本案如附表所示8件工程,依政府採購法之 相關規定,公開招標必須形式上符合3家以上合格廠商 參與競標,始可進行決標,而不致於流標,本案如附表 編號07、08所示之工程,包含被告谷源公司,僅有3家 廠商參與投標,若減少1家廠商投標,即形成流標,證 人己○○既向被告庚○○提及要求借用谷源公司名義參 與投標,豈可能僅告知被告庚○○要借牌陪標,而未告 知其是要陪標何項目之工程,是被告庚○○辯稱己○○ 曾說過要借牌,但沒有說是那裡的工程云云,顯不合情 理,殊不足採。參酌本案被告谷源公司確有參與如附表 所示8件工程之投標,惟被告谷源公司對於其所參與該8 件工程之投標標價均高於己○○所安排之得標廠商俊和 公司或富安營造有限公司(下稱富安公司),被告谷源 公司均未得標任何工程,亦有各該工程之發包資料節本 附卷可參(附於95他785號卷三第11頁至第139頁、95他 785號卷四第17頁至第50頁),亦與同案被告己○○上 開所證述之情節相符,且佐以被告庚○○與己○○相識 許久,並無任何怨隙,同案被告己○○所經營之俊和公 司並曾承攬谷源公司之下包工作,同案被告己○○與被 告庚○○及谷源公司友好,應無設詞誣攀被告庚○○及 谷源公司之可能。是本院認為同案被告己○○所為上開 證述情形,核與客觀事證相符,應可採信。 (四)至被告之辯護人雖為被告辯稱:本案上開8件工程均由 被告谷源公司人員實際參與投標,標單資料及各件工程 之標價亦由被告谷源公司人員填寫,押標金亦由被告谷 源公司支付,並未借牌予己○○參與圍標云云,然同案 被告己○○已陳明,係為避免被發覺有圍標行為,始由 配合陪標廠商自行處理標單、押標金及派人參與開標等 事宜,且本案如附表所示之另家投標廠商三興營造工程 有限公司(下稱三興公司),雖其標函、押標金均自行 處理,且於開標時其實際負責人劉成枝(另經檢察官為 不起訴處分)亦曾自行到場參與開標(如附表編號01、 04、05、06等工程),此有上開發包節本在卷可稽,然 劉成枝亦於檢察官偵訊時,坦承係受同案被告己○○之 託,而配合以三興公司名義參與投標各該工程而陪標, 是投標廠商是否自行處理標單、押標金及是否派人參與 開標,核與投標廠商是否出借名義予他人而配合陪標, 並無絕對必然之關係,故辯護人上開所辯並不可採。 (五)被告己○○於原審審理時已證述,當時並沒有跟被告庚 ○○說到要給她什麼好處等語,足認被告庚○○於主觀 上應僅有影響採購結果意圖,尚無獲取不法利益之意圖 可言,從而被告庚○○應有同意同案被告己○○之請求 ,於無參與投標之真意情形下,而以被告谷源公司名義 ,參與本案如附表所示8件工程之形式上投標,應堪認 定。 (六)按府採購法第87條第4項規定:「意圖影響決標價格或 獲取不當利益,而以契約、協議或其他方式之合意,使 廠商不為投標或不為價格之競爭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 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一百萬元以下罰金。」之處 罰,其所謂「使廠商不為投標或不為價格之競爭」之「 廠商」,係本罪行為之客體。如投標之廠商本無投標之 意思,僅為陪標而容許他人借用其人名義或證件參加投 標者,因該廠商並非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4項規定之客 體,自不能以該罪相繩。故在91年2月6日政府採購法第 87條第5項修正公布生效前,若行為人僅係單純借用他 人名義或證件參與投標之行為,則出借名義或證件之「 廠商」,本身既無參與投標或競價之意思,行為人自無 使該「廠商」不為投標或不為價格競爭決意之可言,不 得依修正前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4項規定處罰。此觀政 府採購法第101條第1款就機關辦理採購,發現廠商有容 許他人借用本人名義或證件參加投標者,僅應將其事實 及理由通知廠商,並附記如未提出異議者,將刊登政府 採購公報而已,對該借用他人名義、證件投標及容許他 人借用本人名義、證件參加投標者,並無科處刑罰之規 定,參以91年2月6日修正之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5項增 訂:「意圖影響採購結果或獲取不當利益,而借用他人 名義或證件投標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 幣一百萬元以下罰金。容許他人借用本人名義或證件參 加投標者,亦同。」之處罰,足徵修正前之政府採購法 第87條第4項,並未涵蓋廠商借牌陪標之行為在內甚明 (最高法院96年度臺上字第3096號、92年度臺上字第 4044號判決要旨參照)。換言之,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 4項規範範圍,並不包括原本無意投標或競爭價格之廠 商,故僅參與形式之投標,而不為實質之競爭,並不在 該條項規範之範圍內。本件被告庚○○為谷源公司之登 記負責人,並無參與投標本案如附表所示8件工程之真 意,僅係因同案被告己○○之請託,始以被告谷源公司 名義出具標單,參與該8件工程之投標,而容許己○○ 借用谷源公司名義參加投標,其行為應不構成政府採購 法第87條第4項犯罪,核被告庚○○所為應係犯政府採 購法第87條第5項後段之意圖影響採購結果而容許他人 借用本人名義參加投標罪。 (七)被告庚○○於本案以谷源公司名義參與投標之工程雖有 如附表所示8件工程之多,然同案被告己○○係向被告 庚○○請託幫忙1次,被告庚○○亦於1次接洽中,同意 己○○之請求,被告庚○○應係基於同一容許借牌投標 之犯意,而出借谷源公司名義參加該8件工程之投標, 是被告庚○○應僅論以一容許借牌投標罪。再按廠商之 代表人、代理人、受雇人或其他從業人員,因執行業務 犯本法之罪者,除依該條規定處罰其行為人外,對該廠 商亦科以該條之罰金,政府採購法第92條定有明文。被 告庚○○為被告谷源公司法律上之代表人,其因執行職 務而犯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5項後段之罪,被告谷源公 司自應依同法第92條規定,科以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5 項所定之罰金刑。再谷源公司負責人已於96年7月11日 變更為乙○○,有公司變更登記表附可查 (附於原審卷 三第54頁),故谷源公司之代表人改為乙○○並予敘明 。 (八)新、舊法之比較適用: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 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 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被告 所犯政府採購法之行為後,94年1月7日修正公布之刑法 ,自95年7月1日施行,修正後法律比較適用如下: (Ⅰ)刑法第41條易科罰金部分: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 項前段規定:「犯最重本刑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以 下之刑之罪,而受六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 告,因身體、教育、職業、家庭之關係或其他正當 事由,執行顯有困難者,得以一元以上三元以下折 算一日,易科罰金」。又被告行為時之易科罰金折 算標準,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前段 (現已刪除)規定,就其原定數額提高為100倍折 算1日,則本件被告行為時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 應以銀元三百元折算1日,經折算為新臺幣後,應 以新臺幣九百元折算為1日。惟95年7月1日修正公 布施行之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則規定:「犯最重 本刑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六個 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者,得以新臺幣一千 元、二千元或三千元折算一日,易科罰金」。比較 修正前後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以95年7月1日修正 公布施行前之規定,較有利於行為人,則應依刑法 第2條第1項前段,適用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項前 段(、刪除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前段) 規定,定其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Ⅱ)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減刑條例業經總統於96年7月4 公佈,自96年7月16日放行,被告所犯前開政府採 購法之犯罪時間,在96年2月24日以前,合於減刑 條件,故予減刑二分之一。 (九)查被告庚○○意圖影響採購結果,而容許他人借用本人 名義參加投標,核其所為係犯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5項 之罪。谷源公司之代表人 (當時為庚○○),因執行業 務犯本法之罪,故谷源公司應依政府採購法第92條科處 罰金。原審對此部分,認被告庚○○罪證明確,適用政 府採購法第87條第5項,並審酌被告庚○○並無犯罪前 科,有其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憑,素行 尚良好,而政府採購法之制訂目的,在建立公平、公開 之政府採購程序,以提升採購效率與功能,確保採購品 質,使政府採購程序回歸市場競爭機制,被告庚○○受 同案被告己○○之託,配合在形式上製造符合法定投標 家數之決標要件之假象,所為實際上已導致如附表所示 8件工程標案缺乏價格之競爭,使政府採購法所期待建 立之競標制度無法落實,有害於公益,且本件被告庚○ ○以谷源公司名義配合參與投標之工程件數有8件,總 金額達二千多萬元,金額不低等一切情狀,量處被告庚 ○○有期徒刑十月,減為有期徒刑五月,並諭知如易科 罰金以三百元 (即新台幣九百元)折算一日。谷源公司 則處罰金三十萬元,減為罰金十五萬元,認事用法俱無 不合,量刑亦稱妥適,被告等上訴意旨否認犯罪,指摘 原判決不當,並無可取,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十)被告谷源營造公司兼之代表人乙○○經合法傳喚,無正 當理由不到庭,不待其陳述逕行判決。 參、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 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71條、修正前貪污治罪條 例第2條、第3條、第4條第1項第3款、第6條第1項第4款、第 10條第1項、第2項、第17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江守權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7   月  30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楊明章 法 官 楊子莊 法 官 戴勝利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庚○○、谷源公司部分不得上訴。 戊○○、甲○○、丁○○部分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 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 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淑貞 中  華  民  國  98  年  7   月  30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132條第1項: 公務員洩漏或交付關於中華民國國防以外應秘密之文書、圖畫、 消息或物品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貪污治罪條例第4條第1項:有下列行為之一者,處無期徒刑或十 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一億 元以下罰金: 一 竊取或侵占公用或公有器材、財物者。 二 藉勢或藉端勒索、勒徵、強占或強募財物者。 三 建築或經辦公用工程或購辦公用器材、物品,浮報價額、 數量、收取回扣或有其他舞弊情事者。 四 以公用運輸工具裝運違禁物品或漏稅物品者。 五 對於違背職務之行為,要求、期約或收受賄賂或其他不正 利益者。 貪污治罪條例第6條第1項:有下列行為之一者,處五年以上有期 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三千萬元以下罰 金: 一 意圖得利,抑留不發職務上應發之財物者。 二 募集款項或徵用土地、財物,從中舞弊者。 三 竊取或侵占職務上持有之非公用私有器材、財物者。 四 對於主管或監督之事務,明知違背法令,直接或間接圖自 己或其他私人不法利益,因而獲得利益者。 五 對於非主管或監督之事務,明知違背法令,利用職權機會 或身分圖自己或其他私人不法利益,因而獲得利益者。 政府採購法第87條:意圖使廠商不為投標、違反其本意投標,或 使得標廠商放棄得標、得標後轉包或分包, 而施強暴、脅迫、藥劑或催眠術者,處一 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三 百萬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 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三年以 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各得併科新臺幣三百 萬元以下罰金。 以詐術或其他非法之方法,使廠商無法投標 或開標發生不正確結果者,處五年以下有期 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一百萬元以下罰金。 意圖影響決標價格或獲取不當利益,而以契 約、協議或其他方式之合意,使廠商不為投 標或不為價格之競爭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 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一百萬元以下罰 金。 意圖影響採購結果或獲取不當利益,而借用 他人名義或證件投標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 刑,得併科新臺幣一百萬元以下罰金。容許 他人借用本人名義或證件參加投標者,亦同 。 第一項、第三項及第四項之未遂犯罰之。 政府採購法第92條:廠商之代表人、代理人、受雇人或其他從業 人員,因執行業務犯本法之罪者,除依該條 規定處罰其行為人外,對該廠商亦科以該條 之罰金。 【附表一】 實際由被告己○○操控得標之11項工程: ┌──┬───────┬───────┬──────────┬────┬─────┬─────┬───┐ │編號│工程名稱   │公告及開標日期│參標廠商及標價(註)│得標廠商│得標金額 │工程底價 │得標比│ ├──┼───────┼───────┼──────────┼────┼─────┼─────┼───┤ │ 01 │水林鄉春牛埔西│上網公告日期:│俊和公司 $3,226,000│俊和公司│ 3,226,000│ 3,420,000│94.32%│ │ │重劃區東西五十│ 94年12月1日 │盟燕公司 $3,356,000│ │ │ │ │ │ │一路等側溝和路│開標日期: │谷源公司 $3,360,000│ │ │ │ │ │ │面復建工程 │ 94年12月15日│三興公司 $3,480,000│ │ │ │ │ ├──┼───────┼───────┼──────────┼────┼─────┼─────┼───┤ │ 02 │水林鄉春牛埔東│上網公告日期:│俊和公司 $2,690,000│俊和公司│ 2,690,000│ 2,840,000│94.72%│ │ │重劃區東西三十│ 94年12月1日 │盟燕公司 $2,786,000│ │ │ │ │ │ │三路等側溝和路│開標日期: │谷源公司 $2,800,000│ │ │ │ │ │ │面復建工程 │ 94年12月15日│三興公司 $2,880,000│ │ │ │ │ ├──┼───────┼───────┼──────────┼────┼─────┼─────┼───┤ │ 03 │水林鄉蔦松重劃│上網公告日期:│俊和公司 $3,460,000│俊和公司│ 3,460,000│ 3,680,000│94.02%○ ○ ○區○○○路八等│ 94年12月1日 │盟燕公司 $3,650,000│ │ │ │ │ │ │側溝和路面復建│開標日期: │谷源公司 $3,626,000│ │ │ │ │ │ │工程 │ 94年12月15日│三興公司 $3,720,000│ │ │ │ │ │ │ │ │永豐土木包(因未附押│ │ │ │ │ │ │ │ │標金而資格不符) │ │ │ │ │ ├──┼───────┼───────┼──────────┼────┼─────┼─────┼───┤ │ 04 │水林鄉大溝大排│上網公告日期:│俊和公司 $3,050,000│俊和公司│ 3,050,000│ 3,220,000│94.72%│ │ │西側農水路等側│ 94年12月1日 │盟燕公司 $3,166,000│ │ │ │ │ │ │溝和路面復建工│開標日期: │谷源公司 $3,180,000│ │ │ │ │ │ │程 │ 94年12月15日│三興公司 $3,260,000│ │ │ │ │ ├──┼───────┼───────┼──────────┼────┼─────┼─────┼───┤ │ 05 │水林鄉蔦松二重│上網公告日期:│俊和公司 $2,600,000 │俊和公司│ 2,600,000│ 2,760,000│94.20%│ ○ ○○區○○○路九│ 94年12月1日 │盟燕公司 $2,740,000 │ │ │ │ │ │ │等側溝和路面復│開標日期: │谷源公司 $2,730,000 │ │ │ │ │ │ │建工程 │ 94年12月15日│三興公司 $2,850,000 │ │ │ │ │ ├──┼───────┼───────┼──────────┼────┼─────┼─────┼───┤ │ 06 │水林鄉萬興重劃│上網公告日期:│俊和公司 $3,040,000 │俊和公司│ 3,040,000│ 3,220,000│94.41%○ ○ ○區○○○○○路│ 94年12月1日 │盟燕公司 $3,180,000 │ │ │ │ │ │ │等側溝和路面復│開標日期: │谷源公司 $3,200,000 │ │ │ │ │ │ │建工程 │ 94年12月15日│三興公司 $3,200,000 │ │ │ │ │ ├──┼───────┼───────┼──────────┼────┼─────┼─────┼───┤ │ 07 │水林鄉牛挑灣南│上網公告日期:│建承公司 $2,490,000 │港乙公司│ 2,230,000│ 2,560,000│87.11%│ │ │側農水路等側溝│ 94年11月29日│港乙公司 $2,230,000 │ │ │ │ │ │ │和路面復建工程│開標日期: │亦晟土木包2,450,000 │ │ │ │ │ │ │ │ 94年12月14日│國本公司 $2,250,000 │ │ │ │ │ ├──┼───────┼───────┼──────────┼────┼─────┼─────┼───┤ │ 08 │水林鄉蕃薯重劃│上網公告日期:│亦晟土木包2,630,000 │港乙公司│ 2,500,000│ 2,760,000│90.58%│ │ │局農路六十五等│ 94年11月28日│港乙公司 $2,500,000 │ │ │ │ │ │ │側溝和路面復建│開標日期: │富安公司 $2,660,000 │ │ │ │ │ │ │工程 │ 94年12月14日│國本公司 $2,520,000 │ │ │ │ │ ├──┼───────┼───────┼──────────┼────┼─────┼─────┼───┤ │ 09 │水林鄉扶朝重劃│上網公告日期:│富安公司 $2,715,000 │富安公司│ 2,715,000│ 2,800,000│96.96%○ ○ ○區○○○○○路│ 94年11月30日│谷源公司 $2,840,000 │ │ │ │ │ │ │等側溝和路面復│開標日期: │三興公司 $2,900,000 │ │ │ │ │ │ │建工程 │ 94年12月13日│ │ │ │ │ │ ├──┼───────┼───────┼──────────┼────┼─────┼─────┼───┤ │ 10 │水林鄉春牛埔重│上網公告日期:│富安公司 $1,900,000 │富安公司│ 1,900,000│ 1,950,000│97.44%│ │ │劃區東西二十五│ 94年11月30日│谷源公司 $1,980,000 │ │ │ │ │ │ │路等側溝和路面│開標日期: │三興公司 $2,010,000 │ │ │ │ │ │ │復建工程 │ 94年12月13日│ │ │ │ │ │ ├──┼───────┼───────┼──────────┼────┼─────┼─────┼───┤ │ 11 │水林鄉蕃薯重劃│上網公告日期:│亦晟土木包4,250,000 │亦晟土木│ 4,250,000│ 4,600,000│92.39%│ │ │區農路六十等側│ 94年11月29日│建承公司 $4,450,000 │包 │ │ │ │ │ │溝復建工程 │開標日期: │港乙公司 $4,425,000 │ │ │ │ │ │ │ │ 94年12月14日│國本公司 $4,260,000 │ │ │ │ │ ├──┴───────┴───────┴──────────┴────┴─────┴─────┴───┤ │註:①被告己○○於偵訊及審理中表示:上列參標廠商除國本公司、永豐土木包不是由其安排外,其他都由其出面│ │ 向各該廠商借牌投標,開標結果亦全數由其安排的廠商得標。 │ │  ②盟燕公司、三興公司、富安公司、建承公司、港乙公司、亦晟土木包等6 名公司實際負責人,均坦承出借牌│ │ 照或名義予被告己○○參與上開工程之投標,違反政府採購法。 │ └──────────────────────────────────────────────────┘ 【附表二】 實際由被告辛○○操控得標之9項工程: ┌──┬───────┬───────┬──────────┬────┬─────┬─────┬───┐ │編號│工程名稱   │公告及開標日期│參標廠商及標價(註)│得標廠商│得標金額 │工程底價 │得標比│ ├──┼───────┼───────┼──────────┼────┼─────┼─────┼───┤ │ 01 │水林鄉萬興重劃│上網公告日期:│銘麒公司 $2,710,000 │銘麒公司│ 2,710,000│ 2,800,000│96.79%○ ○ ○區○○○路等側│ 94年11月30日│正豐土木包2,750,000 │ │   │ │ │ │ │溝和路面復建工│開標日期: │亦晟土木包2,745,000 │ │ │ │ │ │ │程 │ 94年12月13日│國本公司(註:撤回)│ │ │ │ │ ├──┼───────┼───────┼──────────┼────┼─────┼─────┼───┤ │ 02 │水林鄉萬興重劃│上網公告日期:│銘麒公司 $2,110,000 │銘麒公司│ 2,110,000│ 2,280,000│92.54%│ │ │區補路一等側溝│ 94年11月28日│正豐土木包2,200,000 │ │ │ │ │ │ │和路面復建工程│開標日期: │憲發公司 $2,230,000 │ │ │ │ │ │ │ │ 94年12月14日│國本公司 $2,120,000 │ │ │ │ │ ├──┼───────┼───────┼──────────┼────┼─────┼─────┼───┤ │ 03 │水林鄉尖山重劃│上網公告日期:│銘麒公司 $2,550,000 │銘麒公司│ 2,550,000│ 2,850,000│89.47%○ ○ ○區○○○路二等│ 94年11月28日│正豐土木包2,750,000 │ │ │ │ │ │ │側溝和路面復建│開標日期: │憲發公司 $2,786,000 │ │ │ │ │ │ │工程 │ 94年12月14日│國本公司 $2,560,000 │ │ │ │ │ ├──┼───────┼───────┼──────────┼────┼─────┼─────┼───┤ │ 04 │水林鄉萬興重劃│上網公告日期:│銘麒公司 $2,976,000 │銘麒公司│ 2,976,000│ 3,230,000│92.14%○ ○ ○區○○○○○路│ 94年11月28日│正豐土木包3,100,000 │ │ │ │ │ │ │等側溝和路面復│開標日期: │俊和公司 $3,105,000 │ │ │ │ │ │ │建工程 │ 94年12月14日│國本公司 $2,980,000 │ │ │ │ │ ├──┼───────┼───────┼──────────┼────┼─────┼─────┼───┤ │ 05 │水林鄉春牛埔東│上網公告日期:│銘麒公司 $4,170,000 │銘麒公司│ 4,170,000│ 4,560,000│91.45%│ │ ○○○區○○○路│ 94年11月28日│正豐土木包4,400,000 │ │ │ │ │ │ │三、四側溝和路│開標日期: │俊和公司 $4,450,000 │ │ │ │ │ │ │面復建工程 │ 94年12月14日│國本公司 $4,180,000 │ │ │ │ │ ├──┼───────┼───────┼──────────┼────┼─────┼─────┼───┤ │ 06 │水林鄉蕃薯重劃│上網公告日期:│銘麒公司 $3,290,000 │銘麒公司│ 3,290,000│ 3,680,000│89.40%│ │ │區東西四十四農│ 94年11月29日│正豐土木包3,620,000 │ │ │ │ │ │ │路等側溝和路面│開標日期: │亦晟土木包3,545,000 │ │ │ │ │ │ │復建工程 │ 94年12月14日│國本公司 $3,300,000 │ │ │ │ │ ├──┼───────┼───────┼──────────┼────┼─────┼─────┼───┤ │ 07 │萬興重劃區東西│上網公告日期:│正豐土木包1,635,000 │正豐土木│ 1,635,000│ 1,710,000│95.61%│ │ │二十三農路等側│ 94年11月28日│憲發公司 $1,686,000 │包 │ │ │ │ │ │溝和路面復建工│開標日期: │銘麒公司 $1,670,000 │ │ │ │ │ │ │程 │ 94年12月14日│ │ │ │ │ │ ├──┼───────┼───────┼──────────┼────┼─────┼─────┼───┤ │ 08 │尖山重劃區東西│上網公告日期:│正豐土木包1,845,000 │正豐土木│ 1,845,000│ 2,000,000│92.25%│ │ │幹路一等側溝和│ 94年11月28日│憲發公司 $1,960,000 │包 │ │ │ │ │ │路面復建工程 │開標日期: │銘麒公司 $1,950,000 │ │ │ │ │ │ │ │ 94年12月14日│國本公司 $1,850,000 │ │ │ │ │ ├──┼───────┼───────┼──────────┼────┼─────┼─────┼───┤ │ 09 │春牛埔西重劃區│上網公告日期:│正豐土木包1,905,000 │正豐土木│ 1,905,000│ 2,000,000│95.25%│ │ │三十七路等側溝│ 94年11月29日│憲發公司 $1,964,500 │包 │ │ │ │ │ │和路面復建工程│開標日期: │銘麒公司 $1,950,000 │ │ │ │ │ │ │ │ 94年12月14日│ │ │ │ │ │ ├──┴───────┴───────┴──────────┴────┴─────┴─────┴───┤ │註:①被告辛○○證述:伊有出面向正豐土木包、亦晟土木包、憲發公司借牌投標。 │ │  ②亦晟土木包、正豐土木包、憲發公司等3 名公司負責人,均坦承出借公司牌照或名義予被告辛○○參與上開│ │ 工程之投標,而違反政府採購法。 │ └──────────────────────────────────────────────────┘ 【附表三】 被告俊和公司犯政府採購法第92條、第87條第5項前段、後段 之妨害投標罪所處之刑: ┌──┬─────┬──────┬───┬──────┬───────────┐ │編號│借牌或容許│參與投標之工│參與投│宣告刑(罰金│減得之刑(罰金:新臺幣│ │ │借牌廠商 │程 │標次數│:新臺幣) │)(所犯法條) │ ├──┼─────┼──────┼───┼──────┼───────────┤ │ 01 │盟燕公司 │附表一編號01│ 6 │18萬元 │9 萬元(政府採購法第92│ │ │ │~06 │ │ │條、第87條第5項前段) │ ├──┼─────┼──────┼───┼──────┼───────────┤ │ 02 │谷源公司 │附表一編號01│ 8 │24萬元 │12萬元(政府採購法第92│ │ │ │~06、09、11│ │ │條、第87條第5項前段) │ ├──┼─────┼──────┼───┼──────┼───────────┤ │ 03 │三興公司 │附表一編號01│ 6 │18萬元 │9 萬元(政府採購法第92│ │ │ │~06 │ │ │條、第87條第5項前段) │ ├──┼─────┼──────┼───┼──────┼───────────┤ │ 04 │港乙公司 │附表一編號07│ 3 │9萬元 │4.5萬元(政府採購法第 │ │ │ │、08、11 │ │ │92條、第87條第5項前段 │ │ │ │ │ │ │) │ ├──┼─────┼──────┼───┼──────┼───────────┤ │ 05 │富安公司 │附表一編號08│ 3 │9萬元 │4.5萬元(政府採購法第 │ │ │ │~10 │ │ │92條、第87條第5項前段 │ │ │ │ │ │ │) │ ├──┼─────┼──────┼───┼──────┼───────────┤ │ 06 │亦晟土木包│附表一編號07│ 3 │9萬元 │4.5萬元(政府採購法第 │ │ │ │、08、11 │ │ │92條、第87條第5項前段 │ │ │ │ │ │ │) │ ├──┼─────┼──────┼───┼──────┼───────────┤ │ 07 │建承公司 │附表一編號07│ 2 │6萬元 │3 萬元(政府採購法第92│ │ │ │、11 │ │ │條、第87條第5項前段 │ ├──┼─────┼──────┼───┼──────┼───────────┤ │ 08 │銘麒公司 │附表二編號04│ 2 │6萬元 │3 萬元(政府採購法第92│ │ │ │、05 │ │ │條、第87條第5項後段) │ └──┴─────┴──────┴───┴──────┴───────────┘ 【附表四】 被告銘麒公司犯政府採購法第92條、第87條第5項前段之妨害 投標罪所處之刑: ┌──┬─────┬──────┬───┬──────┬──────┐ │編號│借牌或容許│參與投標之工│參與投│宣告刑(罰金│減得之刑(罰│ │ │借牌廠商 │程 │標次數│:新臺幣) │金:新臺幣)│ ├──┼─────┼──────┼───┼──────┼──────┤ │ 01 │正豐土木包│附表二編號01│ 9 │ 27萬元 │13.5萬元 │ │ │ │~09 │ │ │ │ ├──┼─────┼──────┼───┼──────┼──────┤ │ 02 │憲發公司 │附表二編號02│ 5 │ 15萬元 │7.5萬元 │ │ │ │、03、07~09│ │ │ │ ├──┼─────┼──────┼───┼──────┼──────┤ │ 03 │亦晟土木包│附表二編號01│ 2 │ 6萬元 │3萬元 │ │ │ │、06 │ │ │ │ ├──┼─────┼──────┼───┼──────┼──────┤ │ 04 │俊和公司 │附表二編號04│ 2 │ 6萬元 │3萬元 │ │ │ │、05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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