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97年度重上更(九)字第318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黃慕容
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己○○
指定辯護人 本院
公設辯護人 戊○○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殺人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八十三年
度重訴字第三二號中華民國八十三年十一月八日第一審判決(
起
訴案號: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三年度偵續二字第四號)
,提起上訴,經本院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第九次
發回更審,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乙○○、己○○均無罪。
理 由
甲、
公訴意旨:
乙○○與蔡信雄受楊助成(業依教唆
殺人罪,判處
無期徒刑
確定)僱用,於民國(下同)八十一年間,共同在台南市○
○路○○○號以「玖聯代書」名義,經營地下錢莊重利業務
(乙○○
重利罪部分,經本院八十五年上重更㈠字第三九一
號判處
有期徒刑七月確定),惟
彼此金錢計算並不清楚,且
蔡信雄曾向在高雄犯案後,前來台南投靠楊助成之楊金水(
綽號『十三』,業依殺人罪,判處無期徒刑確定)借用支票
使用,因票款問題而結怨。
嗣於八十一年十一月五日,蔡信
雄因需用槍彈,欲向楊金水索討(楊金水
持有槍彈部分,另
由檢察官提起公訴),因楊金水行蹤不定,
乃囑己○○聯絡
楊金水,
嗣後見到楊金水,即向楊金水索討槍彈,楊金水佯
稱:槍彈已借給朋友,朋友現在富麗華舞廳云云。蔡信雄即
駕車載楊金水、己○○赴富麗華舞廳,欲尋楊金水友人索取
槍彈,但未尋得楊金水
所稱友人,蔡信雄怒而責罵楊金水,
並先駕車離去。
旋於八十一年十一月六日凌晨約一時至二時
許,楊金水、己○○至台南市○○路○段鑽石大飯店地下室
「仙杜拉酒店」,尋找楊助成,三人共同謀議殺害蔡信雄,
乙○○則於二十分鐘後,到達仙杜拉酒店參與會商,其間楊
助成提議由楊金水幹掉蔡信雄,要給楊金水新台幣(下同)
二○九萬元報酬。乙○○亦唆使楊金水稱:「反正你已經是
死刑犯,再幹掉一個蔡信雄也沒有什麼關係,我可以幫你安
排上台北及偷渡」等語,己○○在場默認,楊金水遂萌殺死
蔡信雄犯意。隨即於八十一年十一月六日凌晨五時許,楊金
水獨自持中共製黑星手槍一支、子彈五顆,搭乘計程車,至
台南市○○路○○○號,拉開一樓鐵門(未上鎖),進入屋
內逕至二樓,以手敲蔡信雄臥房門,蔡信雄前來應門,房門
一開,楊金水即持槍對準蔡信雄射擊二槍,當場擊斃蔡信雄
後逃逸。嗣於八十一年十一月廿五日凌晨二時許,楊金水在
高雄市○○區○○路○○巷○○號三樓,被警查獲。因認乙
○○、己○○,共同涉犯刑法第二十九條第一項、第二百七
十一條第一項教唆殺人罪嫌云云。
乙、程序方面: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經
當事人於
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
證據,法院
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
調查證據時,知有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
聲明異議,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
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定有明文。本件認定事實所引
用之
證據方法(包括
證人之證述及文書等
物證),已經本院
更八審提示被告等均表示無意見,
迄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
聲明異議,
揆諸前揭說明,可認為已同意作為證據;而本院
審酌該證人等之陳述及證據資料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
亦查無其他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等不實之情事,復無
顯有不
可信之情況,自得採為證據。
丙、實體方面:
一、
公訴人認被告乙○○、己○○涉有
上揭教唆殺人罪嫌,
無非
以:㈠同案被告楊金水於警訊及
偵查中供述,其與己○○在
台南市○○路○段鑽石大飯店地下室「仙杜拉酒店」,與楊
助成三人共同謀議殺害蔡信雄,乙○○則於廿分鐘後,到達
仙杜拉酒店參與會商,其間楊助成提議由楊金水幹掉蔡信雄
,要給楊金水二○九萬元報酬,乙○○亦唆使楊金水稱:反
正你已經是死刑犯,再幹掉蔡信雄也沒什麼關係,我可以幫
你安排上台北及偷渡等語,己○○在場默認
等情。㈡被告乙
○○無法提出花名「優優」女子
年籍資料供調查,且台南市
警察局第一分局亦函覆稱:查無「優優」姓名年籍可供傳訊
,有該分局八十二年十月十二日第五四二五號函在卷
可按。
㈢復有查扣槍彈及
相驗屍體證明書在卷
可參,為其主要憑據
。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
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
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規定。認
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
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
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
有何有利之證據。此之所謂證據,須確屬能為被告有罪之證
明,而無瑕疵可指者,
始足當之;再者,犯罪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所謂證據,須適於為被告犯罪事實之證明者,始
得採為斷罪資料,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
,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又所謂認定犯
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
直接證據為限,
間接證據亦包括
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
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
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
理懷疑存在時,即應為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二十九年上字
第三一○五號、三十年上字第八一六號、四十年台上字第八
六號、五十三年台上字第二七五○號、七十六年台上字第四
九八六號等
判例參照)。且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
舉
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一條第
一項亦定有明文。因此被告並無自證無罪之義務,此乃無罪
推定之原則。是以何項卷證資料有利於被告或不利於被告,
應由擔任公訴角色之檢察官盡其舉證之義務,此乃上開法條
規定公訴人於刑事訴訟程序進行中應盡之法定義務。故最高
法院著有九十二年年台上字第一二八號判例,闡明「刑事訴
訟法第一百六十一條已於民國九十一年二月八日修正公布,
其第一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
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
提出證據及說服之
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
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
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
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
告
無罪判決之
諭知」之意旨甚明。又「共犯之
自白」,不得
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
其是否與事實相符,九十二年二月六日修正通過刑事訴訟法
第一百五十六條第三項亦定有明文。
三、
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乙○○、己○○均堅決否認有上揭共同教
唆殺人行為,被告乙○○辯稱:我於八十一年十月間,自台
北南下,我下來是因認識楊助成,我在他們位於台南市○○
路○○○號的事務所出入,住了二、三天,在他們事務所裡
面才見到楊金水,才認識,之前我都不認識。認識之後差不
多半個月左右,有一次楊金水問我說身上有沒有錢,我說身
上有錢,所以才拿一、二千元給他,這樣而已,那已經是見
了好多次了,因為他也會在事務所出入,我就只拿這麼一次
,後來他又問我身上有沒有錢,我說我只有幾百元,問他要
不要。在事務所聊天時,介紹認識時,就有提到他有事情(
指因案被
通緝之事);己○○也只是在那邊見過而已。伊並
未受僱於楊助成,且案發當日凌晨,我陪花名「優優」酒店
舞小姐,至台南市○○路「黛安娜」吃火鍋,吃完即返回鑽
石飯店睡覺,並未至該飯店地下室即仙杜拉酒店,與楊助成
、楊金水等人碰面,更未參與謀議殺害蔡信雄等語;被告己
○○則辯稱:當天我與蔡信雄至台南市富麗華舞廳,找楊金
水索回槍彈,但未取得,蔡信雄即當場怒罵楊金水,並命我
與楊金水至仙杜拉酒店找楊助成,當時僅是在喝酒,並未談
到殺害蔡信雄之事;當天晚上蔡信雄要我整夜跟著楊金水的
。是蔡信雄叫我跟著楊金水的,之前我們三人坐同車前去舞
廳,後來蔡信雄接到電話後就先走,他叫楊金水那晚要將槍
枝還給他,並叫我跟著楊金水,交代我要從楊金水那裡將槍
枝拿回來。那時候乙○○沒有跟我們在一起。剛開始是楊金
水騙說他(借槍的)朋友在那間什麼舞廳,我與蔡信雄跟著
他去,他說他朋友在那邊喝酒,東西放在他朋友那邊,結果
是他騙我們的。我們二人跟著他去,是想要把東西(指槍)
拿回來。當天車子是蔡信雄的,蔡信雄就開走了,所以我與
楊金水改搭計程車去拿槍,先坐去他說的鑽石飯店,他去找
楊助成,到那邊,我有與他一起下去,結果也是沒有拿到槍
,後來因為我女朋友下班了,在我們樓下而已,我女朋友約
我在樓下一間海產店吃點心,我們二人在那邊吃,楊金水又
打電話來詢問我在哪裡,我說我在中正路的海產店,他又來
海產店找我,他吃完就走了,當時已經半夜,因為我女朋友
是三點下班。吃完海產,他走之後,我與我女朋友上去睡覺
,後來楊金水又去中正路我家按電鈴,說要找我一起去喝酒
,我說不要,他說他朋友在五期的舞廳那邊喝酒,因為他說
東西在他朋友那邊,所以我又跟他坐計程車去,結果他也是
騙我的,也找不到他朋友,後來二個人在那邊喝酒,喝沒多
久,我就與舞廳帶出場的女子去吃早餐,吃完我又與該帶出
場女子去飯店睡覺,睡到中午。這段
期間就都沒有與楊金水
碰面了,這個過程,警員丙○○已經帶去查證過了。我是後
來好像聽到他去打死蔡信雄的消息,我是直接去第一分局。
事後我根本沒有看到槍或子彈,楊金水亂講的,我是第一分
局通知我,我才知道蔡信雄死了。事後,亦係我提供線索查
出楊金水真實姓名,並帶警方人員前去
逮捕楊金水,本件楊
金水供述不實,伊受冤枉等語。
四、經查:
㈠本件被告乙○○、己○○自警詢、檢察官偵查、原審迄本院
歷審時均堅決否認有上揭教唆殺人
犯行(見警卷㈢第八頁、
十頁背面、十一頁、十二頁、十七頁、十八頁、偵查卷㈡第
十一、十二頁背面、十三、四十、四十二、一○一頁背面、
一一三頁、偵查卷㈢第十四頁背面、十五頁、偵查卷㈣第二
十二背面、三十七頁背面、一審卷第十五頁、本院上訴卷第
三十八至四十、二○六頁、本院更一卷第三十五、一一五頁
、本院更二卷第九十九頁、本院更三卷第四十五頁、本院更
四卷五十一頁、本院更五卷第二0四頁、本院更六卷㈡第六
頁、本院更七卷第一六五頁、本院更八卷第一七0頁、本院
更九卷第一一四頁至第一一五頁、第一九0頁)。至楊金水
受楊助成教唆,而殺害蔡信雄事實,業經最高法院認楊助成
犯教唆殺人罪、楊金水犯殺人罪,各判處無期徒刑確定,有
本院八十七年上重更㈢字第一七七號判決、最高法院八十七
年度台上字第三九六○號判決在卷可參(見本院更五卷第五
十五至六十九頁、本院更六卷第七十至七十二頁)。上開楊
助成教唆殺人罪及楊金水殺人罪之本院及最高法院確定判決
,亦認定被告乙○○、己○○並未參與本件犯罪
無訛。
㈡公訴人認本件被告乙○○、己○○有上開犯行,無非以同案
被告楊金水於警訊及偵查中供述為唯一證據,然同案被告楊
金水前後供述不一,互相矛盾,自難遽採認為被告乙○○、
己○○有參與本件犯罪之證據:
⒈楊金水於警訊時供稱:「是楊助成主謀,與乙○○、己○○
及我四個人共謀,將蔡信雄擊斃圖利,因蔡信雄與楊助成二
人合夥經營地下錢莊,知道蔡信雄有很多錢及二人合股之金
錢蔡信雄自己要
侵占,所以邀己○○、乙○○及我共謀將蔡
信雄做掉,第一次是在八十一年十一月五日廿時許,我與己
○○前往台南市○○路鑽石飯店找楊助成,三人共同商議,
己○○在場默認。」(警卷㈢第一頁);「第二次在台南市
仙杜拉酒店,於八十一年十一月六日凌晨一至二時許,楊助
成、乙○○、己○○及我四人,一起謀議,楊助成就叫我幹
掉蔡信雄,要幫我安排假身分證及偷渡出國,並給我二○九
萬元,叫我找現場『小通(即乙○○)』研究,『小通』說
反正你已經是通緝犯,再幹掉蔡信雄沒什麼關係,你幹掉他
,我先安排你去台北住,又說慢二、三天再幹掉他,己○○
當時亦在場不表示意見,事後我與己○○至富麗華舞廳,約
五點左右,我與己○○分手,前往將蔡信雄幹掉。」(警卷
㈢第二頁)。
⒉嗣楊金水於檢察官偵查中卻又供稱:「我與己○○到富麗華
舞廳,找蔡信雄一下就走了,之後我與己○○去找楊助成,
問他槍要如何處理,講了半個小時,沒有結果,但楊助成有
講:如我碰到這種情形,我會將蔡信雄幹掉,己○○有聽到
。」「這件事是楊助成叫我去做的,他並拿二張支票給我看
,一張二○六萬元,一張二○九萬元,是楊助成的票,卻是
蔡信雄簽的字,這是八十一年十一月五日凌晨一、二點,在
仙杜拉酒店喝酒時講的,我到仙杜拉酒店,『阿通(指乙○
○)』已在那裏喝酒,並叫小姐,當時己○○坐在比較遠對
面,『阿通』坐楊助成另一邊,己○○是否知情,我不知道
,他沒有叫我殺蔡信雄,楊助成與我講完後,就說『阿通』
頭腦比較好,有什麼問題問他,『小通』說最好星期天才動
手,如要動手也沒有關係,他會先安排我到台北住,再安排
偷渡,『小通』有叫我幹掉蔡信雄,至於原因我則不清楚」
(偵查卷㈡第三十二背面、三十四、三十五頁);「己○○
可能知道此事,但沒有講話,也沒有給我生活費,我是聽到
楊助成與『小通』,『小通』跟我講後,我才決定(殺人)
的」(偵查卷㈡第三十四背面、三十五頁);「是楊助成及
乙○○二人叫我殺的,是在案發前一天晚上講的,事後楊助
成給我四千元,拿完後,我與己○○去喝酒」(見偵查卷㈡
第七十八頁);「是楊助成叫我殺的,乙○○並沒有叫我殺
,是楊助成說完後,叫我去找『阿通』,他叫我慢二、三天
才殺他,但最後說隨我怎麼辦。」(偵查卷㈡第八十七頁)
;「第一次是八、九點去找楊助成,問他槍的事,當時還未
碰到蔡信雄,是蔡信雄打電話找己○○說,要向我要槍,到
鑽石飯店半小時後,我與己○○離開,去找蔡信雄,約一點
離開富麗華舞廳,要去找楊助成,先到樓下仙杜拉酒店,楊
助成他在那裏,乙○○不在,後來『小通』就到仙杜拉酒店
,我們四人一起喝酒,喝完我就與己○○離開。」(偵查卷
㈡第八十九頁背面);「我去鑽石酒店二次,一次在殺人前
,一次殺人後,我去時,他(指楊助成)與經理在喝酒約二
點許,我與己○○去找他,他就帶我到仙杜拉酒店,不久乙
○○就來,我們在那裏喝酒而已」(偵查卷㈡第九十九頁)
;「蔡信雄是楊助成叫我殺的,要給二○九萬元,但未拿到
錢,當時己○○有在場(指仙杜拉酒店),也知道談話內容
,但沒有表示意見,亦沒參與謀議殺害蔡信雄,我要去殺蔡
信雄時,亦未告知他。」(偵查卷㈣第二十三背面、二十四
頁);「他(指己○○)可能知道我要去殺蔡信雄,因前一
天我與楊助成謀議他有聽到。」(偵查卷㈣第二十四頁背面
);「乙○○說在報紙上看到我殺了人,反正我是死刑犯,
再幹掉一個也沒有關係,可以安排我上台北及偷渡,當時己
○○沒有說話,在旁邊聽,不是我們四人一起謀議,是楊助
成與乙○○二人一起商量好幹掉蔡信雄,才設計我」(偵查
卷㈤第二十四頁背面);「己○○並沒說話暗示我殺蔡信雄
」(偵查卷㈤第二十五頁)。
⒊楊金水於本院歷審供述:「槍是楊助成在公司交給我,約十
月中旬交給我,是楊助成叫我殺的,當時在酒店有四人,我
與楊助成、乙○○、己○○,提議要我殺蔡信雄,並給我二
○九萬元。」「己○○在酒店內,他知道,乙○○本來不在
,後來至酒店也知道。」(本院上訴卷第九十四背面、九十
五頁);「是楊助成與蔡信雄僱用我的」(本院上訴卷第九
十五頁背面);「楊助成叫我殺蔡信雄,在仙杜拉酒店
告訴
我。」「當時有乙○○、己○○、我及楊助成四人在場,他
說細節部分找乙○○商量,己○○也知道我要去殺人。」「
(你在殺人之後是否有見過乙○○?)沒有。」「(跑路之
時是否有找乙○○?)沒有。」(見本院上訴卷第一五二背
面、一五三頁);於本院更二審時供稱:「他們二人(指乙
○○、己○○)當時在酒店內與小姐划拳,是我與楊助成協
商殺蔡信雄,他們二人不知情,是事後在報紙上看到才知道
的。」「(乙○○、己○○有無參與殺蔡信雄?)沒有」(
見本院更二卷第八十四、八十五頁);於本院更三審供稱:
「(當日)楊助成向我要槍是十二點多,說是要將蔡信雄作
掉。(當時楊助成說這話時,有幾人在場?)我們二人在角
落說話,己○○與舞小姐說話。(當時乙○○在場?)我在
酒店外,我見他來過,後來他離開了,我沒有與他說過話」
、「楊助成有叫乙○○殺蔡信雄,乙○○不敢,才轉移目標
找我,乙○○告訴我多殺一個沒有關係,是八十一年十月九
日,在坐車時告訴我的。那時我也沒有任何想法,我沒有與
己○○共同謀議,我不知楊助成是否與己○○要殺人一事」
(見本院更三卷第六十五頁、第六十六頁);「是楊助成告
訴我這麼做,我不知楊助成是否與乙○○謀議。」「乙○○
沒有告訴我殺掉蔡信雄,要幹掉蔡信雄是楊助成的主意。」
「確實在八十一年十一月五日,乙○○有告訴我殺蔡信雄,
乙○○跟我談時,確實是在計程車上告訴我的。」「不是謀
議,我不知他們二人是否有謀議,我不知道。乙○○與楊助
成有告訴我這些話。檢察官問我與楊助成是否共同謀議,我
不知意思。」(見本院更三卷第七十六、七十七、八十頁)
;旋於本院更五審時又供稱:「蔡信雄第一次向我要槍時,
在去富麗華舞廳前(殺人前二、三天),我去找己○○、楊
助成,當時我、己○○、楊助成都在場,我告訴他們說,有
人要向我拿槍,當時己○○有說,如有人要向你拿槍,你就
讓他死,當時楊助成沒有說話;第二次我透過己○○說,那
時是去富麗華舞廳的時間,去富麗華舞廳那裡拿不到槍,後
來我們又去酒店那裡,酒店快打烊了,就去對面咖啡店喝酒
,咖啡店客滿,之後又回來酒店喝酒,在門口時遇到乙○○
來,我們四人去酒店內,楊助成從支票簿,拿二○九萬元、
二○六萬元,二張支票給我看而已,他說如殺蔡信雄,給我
這二張支票,讓我去領錢,我告訴他我現在通緝中,無法拿
票去領錢,之後他說殺死人後,這二○九萬支票,會向蔡信
雄太太拿現金給我,細節部分叫我找乙○○,然後我直接找
乙○○,乙○○說如殺人後先安排我去北部居住,事後再安
排偷渡,之後我們在這酒店喝酒約一小時,我與己○○一起
離開,然後我與己○○一起去附近海產店,找己○○女友一
起吃消夜,消夜後我與己○○送己○○女友回去,我又與己
○○去萬象舞廳喝酒,到凌晨五時多分手,我去公司將蔡信
雄殺死。」(見本院更五卷第一三四至一三五頁);「(當
時己○○有告訴你什麼?)沒有說什麼,之後我殺死人後己
○○才知道的。」等語(見本院更五卷第一0二頁)。
⒋由上開同案被告楊金水警詢、偵查及本院歷審之供述,可知
渠對於其所親歷事實,有關殺害蔡信雄動機,係由何人提議
或謀議?商議地點及被告乙○○、己○○是否知情?其二人
有無教唆其殺人?等重要事項,供述前後不一致且矛盾互見
。並就被告乙○○、己○○有無涉案,於偵查中先後出現三
種說詞,先稱己○○他沒有叫我殺蔡信雄;又稱「小通(乙
○○)」有叫我幹掉蔡信雄;旋又稱是楊助成叫我殺的,乙
○○並沒叫我殺云云(見偵查卷㈡第三十三背面),供述已
屬反覆不一。況楊金水於警訊供稱:「是楊助成主謀,與乙
○○、己○○及我四個人共謀,將蔡信雄擊斃圖利。」(警
卷㈢第一頁),而於警訊另供稱:「己○○當時亦在場不表
示意見」(見警卷㈢第二頁),於偵查中供稱:「當時己○
○有在場(指仙杜拉酒店),也知道談話內容,但沒有表示
意見,亦沒參與謀議殺害蔡信雄。」(見偵查卷㈣第二十三
背面、二十四頁)、「當時己○○沒有說話,在旁邊聽」(
見偵查卷㈤第二十四頁背面)、「己○○並沒說話暗示我殺
蔡信雄」(見偵查卷㈤第二十五頁),均供述被告己○○在
場未表示意見。然被告己○○在場未表示意見,亦不足遽認
被告己○○即有默認參與殺害蔡信雄之行為。甚且於本院更
二審供稱:「他們二人當時在酒店內與小姐划拳,他們二人
不知情。」「(乙○○、己○○有無參與殺蔡信雄?)沒有
」(見本院更二卷第八十四、八十五頁),於本院更五審證
述:「(當時己○○有告訴你什麼?)沒有說什麼,之後我
殺死人後己○○才知道的。」(見本院更五卷第一0二頁)
,前後相互矛盾。故楊金水上開供述,顯有重大瑕疵。另就
謀議之時間,楊金水於警詢時供稱:「(你們共謀殺死蔡信
雄分別在那商議?)第一次是在八十一年十一月五日廿時左
右,我與己○○二人前往台南市○○路鑽石飯店找楊助成,
三人共同商議,楊助成建議幹掉蔡信雄,己○○在場默認。
」(警卷㈢第一頁反面),足見乙○○並未參與
共同被告楊
金水所指之第一次犯罪商議;於八十一年十一月廿五日到案
後則又供稱:「(第二次謀議在何處?)第二次在台南市仙
杜拉酒店,於八十一年十一月六日凌晨一至二時間,楊助成
、己○○、乙○○(小通)及我四個人一起謀議,楊助成說
叫我幹掉蔡信雄後,要安排我做假身分證給我及安排偷渡出
國並給我二○九萬元,並叫我找現場之(小通)研究,因他
頭腦較好可以安排他,後(小通)告訴我說:『反正你已經
是死刑犯,幹掉蔡信雄也沒有什麼關係』」(警卷㈢第二頁
)。細繹彼此間之供詞內容:
⑴共同被告楊助成八十一年十一月九日於其第四次警訊筆錄時
供稱:「(請交待本月五日廿時至六日凌晨四時行蹤?)五
日廿時我與呂宣宏到中正路一家小鋼珠店打小鋼珠,約打到
廿二時左右我就到南市五期『富麗華』舞廳一直到六日凌晨
一點許,就到忠義路『仙杜拉』酒店找我女朋友拿鑰匙,當
時與經理的朋友談天,談到凌晨二點許,我就直接到鑽石飯
店508號休息,到了六日凌晨三點許,我女朋友就回來,就
與我女朋友聊天聊到四點左右就睡覺了。」(警卷㈠第六頁
),準此,八十一年十一月五日二十時左右,楊助成與案外
人呂宣宏在一起
而非楊金水。
⑵被告己○○八十一年十一月六日於其第一次警訊筆錄亦供稱
:「(命案發生後你最瞭解的案情請你詳述?)八十一年十
一月五日晚上約十二點左右,蔡信雄在府連路264號玖聯土
地開發公司內與楊金水有所口角,因為蔡信雄是經營地下錢
莊,平常有金錢上之糾紛都會叫楊金水幫忙處理,所以交給
楊金水乙把中共黑星手槍,子彈幾顆我不知道,當日交談中
,蔡信雄告訴楊金水最近有事情要處理,準備把手槍拿來用
,結果楊金水告訴蔡信雄說:手槍放在朋友那邊,蔡信雄說
:『手槍是我借給你的,你為何要放在其他地方?』楊金水
就回答說:『因為去賭博所以放在朋友處。』」(警卷㈢第
十二頁反面),依此,八十一年十一月五日晚上廿時許,己
○○與楊金水都尚未碰頭,遑論二人同往鑽石飯店找楊助成
三人共同謀議?
⑶被告乙○○八十一年十一月十日於其第一次警訊筆錄即供稱
:「(請交待出五日廿時到六日八時你人在何處、在做何事
請詳述?)五日晚上廿二時許與楊助成到南市五期『富麗華
』舞廳跳舞喝酒,到六日凌晨一點多左右我就帶一名叫『優
優』的女子到金華路一家西餐廳吃火鍋,到了二、三點左右
就與『優優』分手到飯店睡覺。」(警卷㈢第八頁);八十
一年十一月廿六日於其第二次警訊時仍供稱:「(據楊金水
筆錄稱你與楊金水、楊助成、己○○四人於八十一年十一月
六日凌晨一時左右在台南市仙杜拉酒店內共謀殺害蔡信雄一
事,請述明?)八十一年十一月六日凌晨零時左右,我與楊
助成、王智榮及王智榮的朋友等在富麗華舞廳喝酒,到一點
左右,我帶一名『優優』的舞小姐大家一起離去,我與『優
優』到金華路戴安娜西餐廳(吃)火鍋,到了三點左右,然
後我與『優優』分手,我回飯店『鑽石飯店608號房間』睡
覺,至九時左右起床。」(警卷㈢第十頁),準此:
①共同被告楊金水所指第二次共同謀議之人、時、地為:(人
):楊助成、己○○、乙○○(小通)及楊金水四個人;(
時):八十一年一月六日凌晨一至二時間;(地):台南市
仙杜拉酒店(詳上)。
②被告乙○○辯稱:八十一年十一月五日晚上廿二時許僅與共
同被告楊助成、案外人王智(崢)榮及王智(崢)榮的朋友
等在富麗華舞廳喝酒,至八十一年十一月六日凌晨一時許與
楊助成分手後,帶舞小姐「優優」至南市○○路戴安娜西餐
廳吃火鍋,到三點左右與「優優」分手,回鑽石飯店608號
房間睡覺;雖然共同被告楊金水嗣後於八十三年八月十九日
偵訊時改稱:「(為何警訊說八十一年十一月五日凌晨一時
三十左右只有楊金水及己○○二人來找我,那時我在仙杜拉
酒店?)其實是八十一年十一月六日凌晨一點多,警察筆錄
誤為八十一年十一月五凌晨,是楊助成及己○○和我一起先
去酒店,約廿分後乙○○再來酒店找我。」(偵查卷㈤第廿
五頁),然縱再加上這「二十分鐘」,也不可能超過八十一
年十一月六日的凌晨二時廿分,彼時被告乙○○還在金華路
上帶「優優」吃宵夜,豈有可能分身偷溜回到仙杜拉酒店參
與會商!
③共同被告楊助成亦於八十一年十一月十一日警訊筆錄供稱:
「我於(八十一年十一月五日)下午十七時許下班,後返回
飯店洗澡,於十九時許至廿二時與呂宣宏在中正路、康樂街
口柏青歌店打彈珠,廿二時至六日凌晨一時我和王崢榮、乙
○○、綽號『一色』、『順德』等五人在富麗華喝酒,我於
一時多自己回到鑽石大飯店地下室『仙杜拉酒店』找女朋友
劉玲燕(藝名「小倩」)拿鎖匙,又和該店經理聊天至二點
十五分左右,剛好金城和楊金水來找我,我帶他們到樓上50
8號房間聊天,至三時左右,我女朋友回來,他們就離去了
,我就睡覺了。」、「(乙○○與他們二人有否住在一起?
)沒有。」「(你們在富麗華喝酒之後,乙○○與何人在一
起?)他帶一個小姐出場,自己叫計程車離去,去那裡我不
知道。」(警卷㈠第十一頁、第十二頁),而該日之筆錄即
係偵查員林坤誠所錄製(同上筆錄第十一頁)。
④被告己○○八十一年十一月九日之第二次警訊筆錄亦係偵查
員林坤誠所錄製(警卷㈢第十四至第十六頁),己○○將其
與死者蔡信雄、共同被告楊金水、楊助成及「我們(即己○
○與楊金水)於二時五十分許見楊助成之女友(即劉玲燕,
藝名「小倩」)回來,就和「13仔」坐計程車到中正路、海
安路口海產攤吃宵夜,……」(警卷㈢第十五頁),足見證
人林坤誠實際上亦在查證被告乙○○的行蹤至明。
⑤證人劉玲燕(藝名「小倩」)八十一年十一月十日之第二次
警訊筆錄製作人同係偵查員林坤誠,劉女證稱:「於當日(
八十一年十一月六日)凌晨約一點卅分許,男友楊助成由外
面返回鑽石飯店,到地下一樓『仙杜拉酒店』向我拿飯店50
8號房間鎖匙,當時我上台唱歌,楊助成還逗留現場與曾經
理(女)、吳總經理聊天至二時卅分左右,己○○與『十三
』楊金水二人來找他,楊助成見他們來即說:『你們來這裡
幹什麼?我不是要來喝酒、是要來向老婆拿鎖匙回房間睡覺
。』之後他們三人就上樓到房間去。」「(妳幾點下班?何
時回到鑽石大飯店508號房?)我於凌晨二時五十分下班回
到508號房間,剛好看到己○○帶13離去,我未與他們交談
。」「(508號房間是何人訂的?現有無人住?房鎖在何處
?)是楊助成之友『通兒』拿一萬元叫我去櫃台訂的,目前
沒人住,在我這。」(警卷㈢第廿三頁正反面)足見證人丙
○○於偵詢共同被告楊助成、己○○、證人劉玲燕時同時亦
在查詢被告乙○○之行蹤,豈有只查證共犯嫌疑人之己○○
一人案發當日行蹤之可能!況由證人劉玲燕之證述亦
足證明
八十一年十一月六凌晨一點卅分至二點五0分始終
祇見到楊
助成、楊金水、己○○三人而已,根本就未曾見過「通兒」
乙○○在其所駐唱之「仙杜拉酒店」出現過,共同被告楊金
水一人片面之言又何能偏予信採?
⑥證人王秀珠(藝名「汪玲」)於八十二年十一月四日在偵查
中
結證稱:「(八十一年十一月六日有無在酒店遇到乙○○
?)有,當天凌晨三點,我下班先到樓上換便服後下樓,在
7-11買東西,碰到乙○○正好下車,我看到車上好像還有一
個女子,那女子沒下車,直接開車走,我問乙○○怎麼那麼
晚,他說去吃東西,他就上樓了。」、「(事隔多時,為何
記得八十一年十一月六日之事?)我在晚上在外面遇到他只
有那一次,所以記得。」等語明確(偵查卷㈢第卅八頁、第
卅九頁),
嗣經檢察官函查結果,台南市警第一分局八十二
年十月十二日以南市警一刑字第5425號函覆稱:「台南市五
期重劃區富麗華舞廳-花名『優優』小姐,經查證該舞廳大
班『紅君』小姐供稱:舞小姐均是自由上班,流動性極大,
平時都以花名相稱,『優優』於案發時,聞警方前往調查即
未到舞廳上班,無其年籍資料可查」等語無訛(偵查卷㈢第
廿二、廿三頁),足證『優優』者確有其人,並非虛構。
⑷綜上,共同被告楊金水上開所指共同謀議之人、時、地多處
矛盾,顯與事實不符。
⒌又如依楊金水所供,本件肇因,或係因蔡信雄要向其取回槍
彈,或因與楊助成為合夥經營地下錢莊之事(即蔡信雄侵占
楊助成資金及支票)發生爭執,才謀議殺害蔡信雄,則被告
乙○○、己○○二人,既僅係受僱於楊助成、蔡信雄所經營
地下錢莊,代為收取債款及接聽客戶電話(見偵查卷㈠第一
二九至一三二頁所附八十一年偵字一四一一○、一四一三八
、一三四五八號
起訴書)。衡情,被告乙○○、己○○二人
,豈會為與己不相干事情,而萌教唆殺害蔡信雄之動機?亦
即由彼此來往的利害關係、交惡的程度、行為後果嚴重性與
對價不相稱等,在在顯與事理有違。又楊金水於原審雖供稱
:「楊助成有叫乙○○殺蔡信雄,乙○○不敢,才轉移目標
找我,乙○○告訴我多殺一個沒有關係,是八十一年十月九
日,在坐車時告訴我的」云云。姑不論此已為被告乙○○所
堅決否認,甚且八十一年十月九日至案發當日(即十一月六
日)相差廿八日,被告乙○○又如何預知楊金水日後起槍殺
其僱主蔡信雄之犯意,而預先告訴楊金水「多殺一個沒有關
係」,故楊金水供詞,前後不一,相互矛盾,顯不足執此即
遽認被告乙○○,係因受僱於楊助成,礙於情面,不敢拒絕
,乃轉而囑咐楊金水執行,以完成楊助成交辦事項,並進而
推論被告乙○○有萌殺害蔡信雄動機。何況楊金水依其前案
紀錄觀之,本件案發當時,楊金水並未經判決死刑,僅有軍
法逃亡案件,經判處有期徒刑二年十月而已(見警卷㈢第三
十五頁所附刑案資料查詢表)、雖本件案發於八十一年十一
月六日,而已定讞被告楊金水除因犯逃亡罪外,
復於本案發
生前,於同年八月二十八日與
另案共犯吳進發二人,分持開
山刀在高雄左營區搶劫榮美銀樓,涉犯盜匪罪;再於同年九
月四日,在高雄市○○區○○路奇龍公司內,共同殺害會計
吳淑霞,再犯殺人罪,有刑警莫伯強簽擬之『偵辦蔡信雄命
案緝捕嫌犯楊金水使用槍械報告』
在卷可按(見警卷㈢第二
十六頁),且楊金水所犯之強盜及殺人罪分別經判處有期徒
刑十五年,
褫奪公權十年;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確定,
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附表
足稽(見一審卷㈠第
六十六、六十八頁),足認楊金水於本件案發前除涉犯逃亡
罪嫌外,並另犯盜匪及殺人罪。且依楊金水所供,似指伊已
犯殺害會計案件,乙○○乃告以殺人係判死刑之罪,不如再
犯本案後,由其安排偷渡之意,並非即指楊金水所犯之殺害
會計案件,於本件案發時即已判刑定讞,被告乙○○既係於
案發數十日前始從台北南下台南,並供稱其並無看到有關刊
登楊金水殺人之報紙,復與楊金水之前並不認識等語(見警
卷㈢第十頁),故而楊金水在府連路玖聯代書事務所稱其犯
下重案目前在逃亡通緝中云云,是否即係告知上開強盜及殺
人罪之情節,尚有疑問!雖(即最高法院本次發回指正第一
點)楊金水於檢察官偵查時供謂:「(生活費)是楊助成、
小通(乙○○)他們給我」、「楊助成贊助我的生活費三千
、五千不等,金額已超過一萬元,小通也是」、「……六日
二點多楊助成、乙○○給我五千元」;且乙○○於檢察官八
十一年十二月三日偵查時亦供稱:「(何時認識楊金水?)
下來後一個星期左右」,「(知道他是通緝犯否?)十月底
,有一次在聊天才知道,是在咖啡廳聊天」「(曾否給他錢
?)有給過他一、二千元,他身上沒錢向我要錢,是十月底
之事」;參以楊助成於檢察官偵查時供以「(乙○○何時去
幫忙的?)十月七、八日下來的」各等語(見八十一年度偵
字第一四一一○號卷第三十四頁背面、三十五頁、四十一頁
正、背面、五十九頁背面、第一一四頁)。惟:
⑴被告乙○○於八十一年十一月廿六日第二次警詢時即供稱:
「(你何時自何處來至台南?目前居住在何處?)……正式
下來台南是在十月六號或七號的事,以後每星期六、日才回
台北至今。」「(自十月份開始要來台南幫忙楊助成至今領
得多少錢薪資?)我回台北楊助成分別給我三次錢,每次肆
仟元共約壹萬貳仟元左右。」……「(你是否有資助過楊金
水金錢?)沒有。」等語(詳警卷㈢第九頁反面、第十頁)
,準此,共同被告楊助成祇不過於被告乙○○要回台北時分
別給過三次錢,「每次肆仟元共約壹萬貳仟元左右」,倘上
開楊金水所供為真,則被告乙○○又如何能如楊助成贊助楊
金水般「生活費三千、五千不等,金額已超過一萬元」?而
前開所謂「……六日二點多楊助成、乙○○給我五千元」係
何所指亦有不明,究係楊助成給五千元抑或乙○○給五千元
,或係二人共給五千元?或係二人分別給五千元?何況「六
日二點多」,依被告己○○上開所供為了取回槍彈,被告己
○○一直盯著楊金水一起去仙杜拉酒店找楊助成,伊三人再
一起上鑽石飯店508室聊天,據此,被告乙○○根本就不在
場,又如何能給楊金水五千元?
⑵另共同被告楊金水固於八十一年十二月二日偵查時供稱:「
(生活費誰給你?)是楊助成、小通他們給我,蔡信雄也有
拿一些。」惟其亦供稱:「(受僱於誰?)楊助成及蔡信雄
。」等語明確(八十一年度偵字第一四一一0號卷第三四頁
反面第三至第六行),則楊金水既非受僱於被告乙○○,且
乙○○又需自楊助成處取得生活費,前前後後亦僅自楊助成
處獲得一萬二千元而已,為何要支付伊生活費?又何來閒錢
給付楊金水做生活費?
⑶參以共同被告楊助成於八十一年十二月十日偵查時供稱:「
(乙○○何時去幫忙的?)十月七、八日下來的,幫我接電
話,在公司接二、三天他就走了,他說做這個不好。」、「
(楊金水是幫你拿槍去討債?)是蔡信雄聘的,己○○介紹
給蔡信雄。」「(你一個月給楊金水多少錢?)沒有。是蔡
信雄私下給他錢。」「(你有給過他錢?)只有一次,他去
拿衣服沒錢,拿一千五百元給他。」、「(你們有在仙杜拉
坐下來談話否?)沒有。」「(乙○○當時也在場?)沒有
,我們從富麗華離開,他與一名女子走。」「(楊金水何時
離開?)三點左右與己○○一起離開,我就睡覺,……」「
(是楊金水及己○○二人一起去找你否?)是的。」(八十
一年度偵字第一四一一0號卷第五十九頁至第六0頁、第六
十一頁),足見共同被告楊助成非僅供稱:乙○○勸他說「
做這個不好」;且六日凌晨一至三時之間,祇有己○○與楊
金水去找他、「我們從富麗華離開,乙○○與一名女子走」
等情明確,故被告乙○○當晚該段時間根本不在仙杜拉酒店
抑係鑽石飯店508室至明。
⑷對照被告乙○○、共同被告楊助成、楊金水等三人之上述供
詞,楊金水所供前後不一,且與共同被告楊助成所供情節不
符,更為被告乙○○所否認,再
比照共同被告己○○、證人
劉玲燕(藝名「小倩」)、王秀珠(藝名「汪玲」)亦皆證
稱系爭時間,上訴人即被告乙○○實未在場等情,足見上情
應屬真實而可採。
⒍故而楊金水上述所稱被告乙○○說在報紙看到我殺了人,反
正我是死刑犯,再幹掉一個也沒有關係,可以安排我上台北
及偷渡云云,前後對照,瑕疵立見。況據楊金水於警訊及本
院更三審供述:警方係依被告己○○提供線索,而查出渠真
實姓名,再前去圍捕渠,並因而發生槍戰等語(警卷㈠第二
頁背面、本院更三卷第六十五頁)。足見不能排除同案被告
楊金水日後挾怨報復之可能,是本件尚不能徒憑同案被告楊
金水前揭有重大瑕疵,且又查無與事實相符之供述,而遽採
為不利於被告乙○○、己○○二人之論罪依據。
(三)同案被告楊助成未提及被告乙○○、己○○有參與楊金水殺
人之謀議。
⒈同案被告楊助成於警訊雖供稱:己○○曾私下三次對我抱怨
,蔡信雄叫他去辦事,卻未拿錢給他,心有不滿,說要離開
蔡信雄云云(見警卷㈠第十一頁),並供稱:己○○為人心
機深沈,我不敢確定有無共同涉案云云(見警卷㈠第十二頁
背面),供述被告己○○對蔡信雄不滿,要離開蔡信雄,為
人心機深沈,並未言及被告己○○有參與楊金水殺人之謀議
。又楊助成於警方制作筆錄及在偵查中、本院上訴審時供稱
:蔡信雄命案,我個人想法係楊金水所為等語(見警卷㈠第
一頁背面、第五、六、八、十頁)、「己○○沒參與意見,
亦沒有提議(指殺害蔡信雄)」等語(見偵查卷㈣第四十七
頁背面、第四十八頁背面),未提及被告己○○有參與楊金
水殺人之謀議,僅稱己○○沒參與意見,亦沒有提議殺害蔡
信雄,而未參與意見,不表示被告己○○即有參與殺害蔡信
雄之行為。甚至未曾提及被告乙○○有參與楊金水殺人之謀
議。楊助成證詞自難執為被告乙○○、己○○之不利認定。
⒉況楊助成對其所涉教唆殺人,業經判處無期徒刑確定,有原
審八十七年度上重更三字第一七七號及本院八十七年度台上
字第三九六0號判決在卷
可佐(見本院更六卷㈠第七十至七
十八頁),且該確定判決其最後事實法院所確定之犯罪事實
,即係被害人蔡信雄囑被告己○○尋找楊金水索討槍彈後,
楊金水遂找楊助成、己○○、乙○○會商蔡信雄索討槍彈處
理事宜,楊金水受楊助成之教唆,乃萌殺人之犯意,並進而
持槍彈射殺被害人蔡信雄等情,有上述楊助成教唆殺人案件
刑事判決在卷
可稽,而其中並無認定被告己○○、乙○○確
參與教唆楊金水殺害被害人蔡信雄一事,並於判決理由第二
段(五)部分認定被告己○○、乙○○並未參與教唆殺害被
害人蔡信雄之事宜等情明確(見本院更六卷㈠第二十六頁)
。
⒊又楊助成於當日偵查
訊問時就其本身涉案事項堅詞否認,是
其上開對被告己○○涉嫌教唆殺人部分之證詞,自不足即
予
以否定,故而被告己○○於警詢時供以:「..於(八十一
年十一月六日凌晨)二時多,他(楊金水)表示不等他朋友
了,他要到楊助成住處找他..就叫計程車於二時二十分左
右到忠義路鑽石大飯店五0八室找楊助成,我即將蔡信雄要
找『十三』要回手槍的事情說給楊助成聽..」「於八十一
年十一月六日凌晨二點二十分..我與楊金水至忠義路(鑽
石大飯店五0八室)找楊助成..後來楊助成笑著說:『若
人家要先拿槍開我,我就要先拿槍去開了,先開先贏」各等
語(見警卷㈢第十五頁、第十九頁背面),縱為屬實,然是
否僅因被告己○○在楊助成、楊金水謀議殺害蔡信雄時在場
,而未表示意見,遽以認定被告己○○係有默認參與教唆殺
害蔡信雄之行為,再者被告己○○係介紹楊金水至玖聯代書
事務所擔任替楊助成、蔡信雄催討借款之工作,且被告己○
○亦係知悉楊金水自蔡信雄處持有涉案之槍彈,並偕同被害
人蔡信雄向楊金水索討槍彈,又受僱予蔡信雄之人,被告己
○○如當場表示反對,是否為自己招致殺身之禍,亦不無可
能,則被告己○○並未有明白表示及任何舉動表示贊同楊助
成、楊金水殺害蔡信雄之謀議,選擇沈默,無非係明哲保身
,並作壁上觀之舉,此與一般人處於當時情況時,亦會相同
處理之常情並無不合,實無法將被告己○○上開舉動視為默
認或同意楊助成、楊金水謀議殺害蔡信雄之教唆行為。
(四)被告乙○○供出案發行蹤,業經員警調查屬實,不足以證明
渠有參與楊金水殺害蔡信雄之謀議。
⒈同案共犯楊金水於警詢及偵查中雖先後供稱:「第二次在台
南市仙杜拉酒店,於八十一年十一月六日凌晨一至二點間,
楊助成、乙○○、己○○及我四人,一起謀議,楊助成就叫
我幹掉蔡信雄,要幫我安排假身分證及偷渡出國,並給我二
○九萬元,叫我找現場小通(即乙○○)研究,小通說反正
你已是通緝犯,幹掉蔡信雄沒什麼關係,你幹掉他,我先安
排你去台北住,又說慢二、三天再幹掉他,己○○當時亦在
場,但未表示意見,事後我與己○○至富麗華舞廳,約五點
左右,我與己○○分手,前往將蔡信雄幹掉」等語(見警卷
㈢第二頁);「這件事是楊助成叫我去做的,他並拿二張支
票給我看,一張二○六萬元,一張二○九萬元,是楊助成的
票,確是蔡信雄簽的字,這是五日凌晨一、二點,在仙杜拉
酒店喝酒時講的,我到仙杜拉酒店,阿通(即乙○○)已在
那裏喝酒,並叫小姐,當時己○○坐在比較遠對面,阿通坐
楊助成另一邊,己○○是否知情,我不知道,他沒有叫我殺
蔡信雄,楊助成與我講完後,就說阿通頭腦比較好,有什麼
問題問他,小通說最好星期天才動手,如要動手也沒有關係
,他會安排我到台北住,再安排偷渡等,小通有叫我幹掉蔡
信雄,至原因我則不清楚」云云(見偵查卷㈡第三十二背面
、三十四、三十五頁)。然倘若楊金水所言屬實,則其於槍
殺蔡信雄後,明知警方將全力緝兇,處境岌岌可危,必依先
前計畫,以電話聯絡乙○○,或與之相約見面,就暫住台北
及安排偷渡相關事宜密切聯繫,以求脫困,然楊金水竟捨此
不為,僅先與己○○碰面,並同至西餐廳飲酒作樂,其後又
持續以行動電話與楊助成聯繫,而均未與乙○○聯繫,更與
常理相違。而楊金水於檢察官偵查中雖供承:「(這之間你
有用何支電話,公用電話除外,打電話給楊助成?)是殺人
之後,下午我有在咖啡廳CALL機給『小通』(乙○○)
,但沒回,並且CALL機給楊助成,但都沒有回..』等
語(見八十一年偵字第一四一一0號偵查卷第七十九頁),
然楊金水卻於本院上訴審供證:「(你在殺人之後是否有見
過乙○○?)沒有。」「(跑路之時是否有找乙○○?)沒
有。」(見本院上訴卷第一五三頁背面);於本院更二審則
證稱:「(有無在十一月六日凌晨二時左右去南市鑽石大飯
店之仙杜拉酒店?)有,是去找楊助成。」「他(指乙○○
)沒有去。」等語明確。此外,對照被告楊金水、己○○、
乙○○三人於本院更二審八十八年十二月廿八日當庭之
對質
經過(更二卷第八0至第八六頁):「(問楊:有無在酒店
商談殺蔡信雄之事?)楊答:他們二人(指乙○○、己○○
)當時在酒店內與小姐划拳,是我和楊助成協商殺蔡信雄,
他們二人不知情,是在報紙上看到才知道的。(問楊:乙○
○有無向你說:你已是死刑犯,再殺一個蔡信雄也沒有什麼
關係,他可幫你安排台北及偷渡?)楊答:是報紙寫的,他
並沒有向我說過這樣的話,在我印象中是楊助成向我說的。
(問楊:己○○有無向你稱:若不殺死蔡信雄,對楊助成沒
有交代的話?)楊答:沒有。(問楊:有無楊助成請乙○○
殺蔡信雄之事?)楊答:是楊助成先叫乙○○殺,但他沒有
答應。(問李:有無此事?)李答:絕對沒有此事。(問楊
、劉:己○○有無向你說不交槍給他,無法交代?)楊答:
沒有。劉答:是我說沒有拿槍給蔡信雄,對我不好交代,我
與蔡信雄是朋友。(問楊:乙○○有無參與殺蔡信雄?)楊
答:沒有。(問楊:己○○有無參與殺蔡信雄?)楊答:沒
有。(問楊:被告二人真的未參與殺蔡信雄?)楊答:真的
沒有。(問楊:你在南市第一分局警訊筆錄已有說明事實?
)楊答:當時筆錄是被刑求的。(問楊:你有無在坦護被告
二人?)楊答:真的沒有。」準此,顯然楊金水對於本件案
發後是否與被告乙○○有何碰面、聯絡,前後供證不一,而
且並無其他
佐證足以證明楊金水確有CALL機給被告乙○
○,故而尚不能以楊金水曾供述有CALL機給被告乙○○
等語,遽以認定案發後楊金水確有與被告乙○○聯繫。
⒉再者,證人即警員莫伯強於本院更六審審理時證以:「(楊
金水當年被林園分局抓後,在那年十一月六日你有無查乙○
○當天行蹤?)我做楊金水筆錄回來後,我問乙○○。這是
由之前甲○○所查留下之資料。」「(乙○○說當天有去黛
安娜吃東西,是誰查的?)甲○○去查的。」(見本院更六
卷第九、十頁),又被告乙○○於警詢之第一次筆錄,確由
警員甲○○製作,亦有該警詢筆錄在卷可佐(見警卷㈢第七
頁)。而證人甲○○於本院更七審證述:「(當時你有沒有
查證乙○○當日的行蹤?提示警訊乙○○筆錄並告以要旨)
筆錄上他有陳述,他陳述後我就將筆錄交給小隊長莫伯強,
但我沒有去查筆錄所記載的行蹤。」「(莫伯強以前在本院
前審說:乙○○當天有去黛安娜小吃部吃東西,問:是誰查
的,莫伯強稱:是甲○○去查的,有何意見?提示本院更六
卷二第九至十頁並告以要旨)我只負責製作偵訊筆錄,調查
的事是他們負責,我沒有負責。」(見本院更七卷第一七一
頁),本院更八審再傳訊甲○○證稱:「(你當時有無去查
過乙○○之行蹤?)應該有。」「(應該有,係何意?)我
們是同組行動。」「(你自己有無去查過乙○○行蹤?)有
。」「(你在本院更七審中之言是否實在?提示並告以要旨
)筆錄我問完後,我就交給莫伯強小隊長。」「(你何以剛
才謂你有去乙○○之行蹤?)我無去查過乙○○之行蹤。」
「(何以你前後講話不一致?)因時間太久了不記得了。」
「(你到底有無去查乙○○之行蹤?)我忘記了。」(見本
院更八卷第二二九、二三0頁),對於有無去查被告乙○○
行蹤,前後供述顛三倒四。但據同組偵辦之證人林坤誠證稱
:「(你們同一組辦案,當時有無調查乙○○之行蹤?)有
調查乙○○行蹤,我們有一起去查證。我有與莫伯強、甲○
○一起去查。」「(何以莫伯強謂他無去查,是叫甲○○去
查的?)可能太久了,他忘了。」「(查證結果是否與乙○
○自己說之行蹤一樣?)是的,我們查證結果乙○○並無涉
及本案之證據。」(見本院更八卷第二三二、二三三頁),
對照上開楊助成第七次警訊筆錄、己○○第二次警訊筆錄、
證人劉玲燕第二次警訊筆錄均係警員林坤誠所製作,及證人
王秀珠偵查中到庭作證
暨台南巿警察局第一分局上開函文,
足見證人林坤誠確有查證被告乙○○案發前後一日之行蹤至
明,證人林坤誠既對被告乙○○在案發前後一日之行蹤查證
過且與被告乙○○所述行蹤符合,此部分應為被告乙○○有
利之認定,始符合證據原則。
⒊依此,在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乙○○與楊金水
、楊助成間,有任何謀議或教唆殺害蔡信雄情形下,自不能
認定被告乙○○涉及本案。
(五)至被告己○○於檢察官偵查及本院上訴審供承:其於八十一
年十一月五日,因蔡信雄為向楊金水索討槍彈,而夥同楊金
水至台南市富麗華舞廳,因未尋獲楊金水所稱向其借槍者,
致蔡信雄責罵楊金水;另於八十一年十一月六日凌晨,其確
有與楊金水至「仙杜拉酒店」與楊助成見面,且至八十一年
十一月六上午五時許,與楊金水分手後,迄同日上午七、八
時許,又與楊金水在台南市某西餐廳,共同飲食喝酒等語,
陳述案發當天凌晨曾與楊金水於台南市某西餐廳,共同飲食
喝酒等情,亦不足認被告己○○有參與楊金水殺害蔡信雄人
之謀議。
⒈衡情被告己○○若確有參與教唆楊金水殺害蔡信雄謀議,則
己○○於楊金水持槍殺害蔡信雄後,自當與楊金水互相避不
見面及聯繫,以防止被警方查獲或被發覺可疑,豈會於事發
後,己○○竟肆無忌憚,又與楊金水碰面,並同至西餐廳飲
酒作樂之理?又依常理,若被告己○○、乙○○二人,確有
教唆楊金水殺害蔡信雄,則其於警局制作筆錄時,自當避談
楊金水之事,豈有反而向警方供出楊金水涉案,而不虞自己
亦可能會被供出涉案之理?是被告己○○就案發當日凌晨,
楊金水
著手殺人前,縱確與楊助成、楊金水見面過,嗣再與
楊金水吃宵夜及至舞廳喝酒,亦不足以證明其有參與殺人之
謀議。公訴人起訴案發謀議地點「仙杜拉酒店」,據楊金水
於警訊供稱:「己○○當時亦在場不表示意見」(見警卷㈢
第二頁),於偵查中供稱:「當時己○○有在場(指仙杜拉
酒店),也知道談話內容,但沒有表示意見,亦沒參與謀議
殺害蔡信雄」等語(見偵查卷㈣第二十三背面、二十四頁)
「當時己○○沒有說話,在旁邊聽」(見偵查卷㈤第二十四
頁背面)「己○○並沒說話暗示我殺蔡信雄」(見偵查卷㈤
第二十五頁),均供述被告己○○在場未表示意見,然被告
己○○在場未表示意見,亦不能遽認被告己○○即有默認參
與殺害蔡信雄之行為。況楊金水於本院更二審供稱:「他們
二人當時在酒店內與小姐划拳,他們二人不知情。」「(乙
○○、己○○有無參與殺蔡信雄?)沒有」(見本院更二卷
第八十四、八十五頁),於本院更五審證述:「(當時己○
○有告訴你什麼?)沒有說什麼,之後我殺死人後己○○才
知道的。」(見本院更五卷第一0二頁),供述被告己○○
不知情。楊助成於偵查中亦供稱「己○○沒參與意見,亦沒
有提議(指殺害蔡信雄)」等語(見偵查卷㈣第四十八頁背
面)。是難以案發前被告己○○與楊金水在一起,即認被告
己○○有參與殺人。
⒉雖(此次發回意旨二)同案被告楊金水於偵查中曾供述:「
(當時有無向己○○說要去殺害蔡信雄?)沒有,我只是告
訴他不會讓他難做人。」「(在殺人之前己○○還說何話指
示你殺蔡信雄?)沒有。但他有對我說若沒有殺掉蔡信雄對
楊助成不好交待,是在舞廳說的」;嗣於本院上訴審供以:
「楊助成他拿槍給我,我就是以此槍殺蔡信雄,殺完後,我
就去鑽石飯店五0八室找楊助成,當時楊助成他拿三、四千
元給我,叫我去飯店等,後來我去找己○○……我去告訴他
,我已殺人了,他把槍拿去看,發現已剩下三顆子彈,即我
開二槍射殺了……」各等語(偵查卷㈣第二十四頁、偵查卷
㈤第二十五頁、上訴卷第一五二頁背面、一五三頁)。對照
前開楊金水歷次應訊所供內容,其之前或之後之供(證)詞
,非僅反反覆覆、矛盾不一,復稱:其在台南市警第一分局
之警訊筆錄又係「被刑求的」,有如上述,則其警訊筆錄自
無
證據能力;蔡信雄又確係被伊所殺,是楊金水之供(證)
詞自屬於「共同被告不利於己」之陳述,何況被告己○○於
本院更九審理時更堅決否認稱:話都是他亂編的,他哪有跟
我說這句話,我與蔡信雄是好朋友,如果沒有我,搞不好楊
金水到現在還沒有抓到,我聽到蔡信雄死,我很抓狂,我第
一次帶丙○○他們去抓楊金水沒抓到,蔡信雄之前好像在高
雄有收留過他,就是他在高雄有犯案,受通緝,蔡信雄才收
留他的。‧‧他亂講,他後來都亂講的,楊金水殺蔡信雄之
事還是我自己看報紙,翻出來才去找丙○○的,第一分局才
找他的相片並通緝他的等語(本院更九卷第二0四頁)。是
楊金水上開所供「於著手殺人前,曾與己○○見面,同至餐
廳飲酒作樂,嗣於與己○○分手,前往實行殺害蔡信雄前,
竟對己○○表示,不會讓其難以做人,對楊助成不好交待」
、「案發後急於前往告知己○○有關已殺害蔡信雄之事」及
「己○○聽聞蔡信雄被害之情事,並無訝異之反應」云云,
姑不論與其前後所供不符,且亦查無無其他佐證,自難憑採
。
⒊況本件警方後來所以能查獲楊金水,乃係警方循線查出被告
己○○、乙○○,在被害人蔡信雄所營地下錢莊任職,遂由
警員林坤誠以呼叫器通知己○○、乙○○至警局說明,被告
己○○隨即於八十一年十一月六日上午十一時五十分許,自
動到案,並於八十一年十一月六日即向警方供稱:「楊金水
可能係兇嫌」(見警卷㈢第十二頁背面),警方再經由八號
分機查出楊金水詳細年籍之身分資料確認,據此循線查獲楊
金水等情,已據被告己○○於偵查中及本院上訴審供明,核
與台南市警察局第一分局警員林坤誠於本院上訴審、更八審
證述情節相符(見本院上訴卷第一七六頁、本院更八卷第二
三一頁),並為台南市警察局第一分局巡佐莫伯強證實(見
本院更八卷第一七四頁)。台南市警察局第一分局巡佐莫伯
強簽擬之『案情概要』略載:「一、八十一年十一月六日本
分局轄內府連路二六四號發生蔡信雄被槍殺致死命案,經本
組偵查發現死者經營地下錢莊之合夥人楊助成,有助偵辦命
案,於十四時三十分在命案現場發現楊助成,並請其至本組
協助偵查..職等發現有一自稱綽號叫『十三』的不詳男子
自十四時三十分至十七時,連續扣楊助成的大哥大約八、九
次..,並約楊某於十七時二十分在永華路中華路口『華爾
滋餐廳』見面,職問楊有關『十三』的來歷,楊稱係死者蔡
信雄的朋友,職等認為有助案情調查,乃組警網依約前往.
..二、職見警網趕到支援,就先行帶同楊助成返回分局,
並透過八號分機,查明『十三』之年籍,叫楊金水..」(
見警卷㈢第二十四至二十六頁)。據員警林坤誠到庭證稱:
「(對你們之報告中之案情概要,係綽號『十三』一直對楊
助成叩機,引起你們懷疑,才到他們約定地點圍捕?)是我
們到命案現場,發現楊助成在蔡信雄之地下錢莊上班,勘察
現場時,就把楊助成帶回幫助調查,楊助成在一分局刑事組
協助調查時,他的叩機,連續有人打進來,我們問他係何人
叩機,他無法回答,經我們再三詢問,才說是綽號『十三』
叩進來,他才說本案可能與綽號『十三』有關,我們就叫楊
助成約他見面,到達約定見面地點,見面時,綽號『十三』
有見到楊助成,但綽號『十三』在對面不敢過來。因他發現
楊助成旁邊有不認識之人,不敢過來,接著就掏槍出來,對
我們開槍,之後就跑了。」「(當時楊助成有無說綽號『十
三』係何人?)他說他也不知道,只說可能是逃犯,後來我
們是經己○○所提供之線索,才知綽號『十三』是楊金水。
」(見本院更八卷第二三一、二三二頁),證述案發當日下
午,有人連續撥打楊助成之手機八、九次,警方生疑,詢問
結果是綽號『十三』,並命楊助成約唔該人,楊助成亦不知
綽號『十三』係何人,後來是經由己○○所提供之線索,才
知綽號『十三』是楊金水,警方再經八號分機查出楊金水詳
細年籍之身分資料。該『案情概要』
所載:「二、職見警網
趕到支援,就先行帶同楊助成返回分局,並透過八號分機,
查明『十三』之年籍,叫楊金水..」,顯係疏漏(詳如後
述)。
⒋另被告己○○於八十一年十一月六日警詢時供述:「(警方
在台南市○○○路與永華路口與一名槍擊要犯發生槍戰,現
場拾獲之眼鏡一支是否即是楊金水所有?另有一雙皮鞋是否
亦同?)是楊金水所有沒錯,我不敢確定皮鞋是否就是楊金
水所有。」(見警卷㈢第十三頁背面);嗣於本院更六審九
十三年十二月二日審理時
自承:伊是案發(八十一年十一月
六日)晚上十點多在分局製作筆錄各等語(見本院更六卷㈡
第十六頁),則被告己○○即於八十一年十一月六日上午十
一時五十分許,自動到案,已如上述,且證人莫伯強於本院
審理時證述:「(是不是由己○○所提供的線索而知道楊金
水涉案?)沒有辦法知道,林坤誠是針對己○○去查,我們
是針對乙○○去查,十三的真實身分不是我去查的,十三的
身分是林坤誠去查出,至於他如何查出的我記不起來。」「
(你們於下午五點多查獲綽號十三,是否就知道十三就是楊
金水?)當初還不知道,因為槍戰時他就跑掉了。」等語(
見本院更七卷第一六七、一六八頁),顯然台南市警察局第
一分局於八十一年十一月六日下午五時二十分,尚無法知悉
楊金水涉及蔡信雄命案,而
參酌證人林坤誠於上述證述情節
,則係依被告己○○提供之線索,始查出楊金水之真實姓名
,再前往圍捕,實無疑義。
⒌依此,在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己○○與楊金水
、楊助成間,有任何謀議或教唆殺害蔡信雄情形下,自不能
以被告己○○前揭供述內容,遽採為渠論罪依據。
(六)被害人蔡信雄配偶黃雅玲指訴,不足作為被告乙○○、己○
○有參與本件犯罪之不利證據。
⒈被害人蔡信雄配偶黃雅玲於警訊雖供稱:「(你先生與十三
仔或金城有發生口角?)曾經我好奇問我先生,最近為什麼
未帶金城出去喝酒,但他回說他不想用金城這個人。」(見
警卷㈠第十一頁、十七頁背面)。證人黃雅玲該部分供詞,
充其量僅能認為蔡信雄生前曾表示,不想再僱用己○○,然
其真正原因為何則屬不明,在無證據足以顯示,蔡信雄表示
不願再僱用己○○,係代表渠二人,已生芥蒂之前,且係證
人黃雅玲自被害人蔡信雄處所聽聞,其真實性如何,實值懷
疑,則蔡信雄與己○○二人間,是否已生芥蒂,顯無從論斷
,亦難執此臆測蔡信雄與被告己○○間,已生芥蒂,進而謂
被告己○○因此萌生殺害被害人蔡信雄犯意。
⒉至證人黃雅玲於警訊證稱:己○○身體發抖並推說綽號十三
仔涉嫌最大云云(見警卷㈠第十六、十七頁、偵查卷㈤第十
五頁背面)。惟為被告己○○所否認,且證人黃雅玲並未目
睹或耳聞本件發生經過情形,其以被告己○○在警局身體發
抖,即推認被告己○○涉嫌最大,尚屬臆測之詞。況就此情
,被告己○○於本院更六審供稱,伊因與蔡信雄係非常要好
朋友,在獲知蔡信雄被殺,在警局因不捨,情緒激動等語(
見本院更六卷第十七頁)。按人之身體語言所代表意義為何
,除客觀上查看其身體外表動作外,尚須探求當事人本人主
觀意思為何,始能斷定行為人此項舉動所代表意義。倘若不
問行為人主觀上想法,即純以行為人外表行止,而論斷行為
人舉止所代表意涵,將難免落入臆測他人行止真正意義之危
險。查吾人日常生活中,常見有人哭泣或情緒激動時,身體
抖動之情形,自不能因此即謂該人涉嫌犯罪。是被害人蔡信
雄配偶黃雅玲主觀上認己○○身體有發抖,再依此臆測此代
表己○○有參與殺害其先生蔡信雄,要屬推測之詞,應不足
取。
⒊從而,本件自不能以證人黃雅玲渠前揭供述,遽採為被告己
○○、乙○○涉犯本件殺人罪之論罪依據。
(七)
扣案槍彈及屍體證明書部分:
本件雖有扣案槍彈及相驗屍體證明書在卷可按,然此僅能證
明,被害人蔡信雄確有遭槍擊死亡事實,且依前說明,既無
法證明楊金水前揭不利被告乙○○、己○○二人之供述,係
屬真實,自不能執此遽採為被告己○○、乙○○犯罪依據。
至台南市警察局第一分局八十二年十月十二日南市警一刑字
第5425號函雖載稱:經查並無「優優」姓名年籍可供傳訊云
云。惟該函同時載稱,因舞小姐均是自由上班,流動性極大
,平時均以花名相稱,優優於警方前往調查,即未到舞廳上
班,故無年籍資料可查(見偵查卷㈢第二十二、二十三頁)
。是上開警察局函文,並非謂查無此人,自難以此即認被告
乙○○所辯不實。況被告乙○○,於案發當日行蹤,經警員
查證結果,確實與被告乙○○所述經過相符,亦據證人林坤
誠於本院上訴審證稱:「當時楊助成被抓後,已收押禁見,
我們仍在查蔡信雄朋友,後來找到乙○○,我們由乙○○說
案發當天去處,我們有去查證案發當天行程沒有錯」等語(
見本院上訴卷第一七七頁)。況被告否認犯罪事實所持辯解
,縱屬不能成立,仍須有積極證據始足以證明其犯罪行為,
否則不能遽為有罪認定。從而,公訴人執此遽認被告二人涉
犯殺人,亦有誤會。
五、最高法院更六審發回意旨
略以:「己○○與楊金水既無仇怨
,乙○○亦時常資助楊金水生活費,甚至於楊金水殺害蔡信
雄當日凌晨,
猶仍資助楊金水款項,待其不薄,然被告二人
倘若並無教唆殺人,則楊金水何以自警訊至原審調查止,一
再供述被告二人確有涉案,原因為何?」云云。查:
⒈由楊金水上開供述對於其所親歷事實,有關殺害蔡信雄動機
,係由何人提議或謀議?商議地點及被告乙○○、己○○是
否知情?其二人有無教唆其殺人?等重要事項,前後所述不
一致。並就被告乙○○、己○○有無涉案,於偵查中先後出
現三種說詞,先稱己○○他沒有叫我殺蔡信雄;又稱小通(
乙○○)有叫我幹掉蔡信雄;旋又稱是楊助成叫我殺的,乙
○○並沒叫我殺云云(見偵查卷㈡第三十三背面),供述反
覆不一。況楊金水於警訊供稱:「是楊助成主謀,與乙○○
、己○○及我四個人共謀,將蔡信雄擊斃圖利。」(見警卷
㈢第一頁),而於警訊另供稱:「己○○當時亦在場不表示
意見」(見警卷㈢第二頁),於偵查中供稱:「當時己○○
有在場(指仙杜拉酒店),也知道談話內容,但沒有表示意
見,亦沒參與謀議殺害蔡信雄。」(見偵查卷㈣第二十三背
面、二十四頁)「當時己○○沒有說話,在旁邊聽」(見偵
查卷㈤第二十四頁背面)「己○○並沒說話暗示我殺蔡信雄
」(見偵查卷㈤第二十五頁),均供述被告在場未表示意見
。然被告己○○在場未表示意見,亦不足遽認被告己○○即
有默認參與殺害蔡信雄之行為。甚且於本院更二審供稱:「
他們二人當時在酒店內與小姐划拳,他們二人不知情。」「
(乙○○、己○○有無參與殺蔡信雄?)沒有」(見本院更
二卷第八十四、八十五頁),於本院更五審證述:「(當時
己○○有告訴你什麼?)沒有說什麼,之後我殺死人後己○
○才知道的。」(見本院更五卷第一0二頁),前後相互矛
盾。故楊金水上開供述,顯有重大瑕疵。
⒉涉案之共同被告楊助成則未提及被告己○○有參與楊金水殺
人之謀議,僅稱己○○沒參與意見,亦沒有提議殺害蔡信雄
,而未參與意見,不表示被告己○○即有參與殺害蔡信雄之
行為。甚至未曾提及被告乙○○有參與楊金水殺人之謀議。
甚而楊助成所涉教唆殺人罪及楊金水所涉殺人罪,業經本院
及最高法院判決確定,認定被告乙○○、己○○並未參與本
件犯罪。
⒊況楊金水於警訊供承:因他案遭通緝後,逃亡至台南而受僱
於蔡信雄,且案發前並未與蔡信雄發生爭吵等語,則蔡信雄
與楊金水亦無仇怨,甚且有恩於楊金水,然楊金水僅因他人
口頭教唆,並誘之以利,即於短短二日內,形成殺人動機與
決意,並旋即以殘酷手段殺害蔡信雄,其心裡狀態已非一般
常理所能臆測。被告乙○○、己○○二人平日有資助楊金水
行為,楊金水為何會指稱乙○○、己○○共同參與,原因為
何,殊難想像。況本件案發後,警方係經己○○提供線索,
始查出楊金水真實姓名,詳如前述,楊金水被捕後,得知係
己○○等人供出渠涉案,憤而為前後不一致之供述,稱乙○
○、己○○共同參與,亦屬事理之常。
⒋本件涉案之四人,楊金水、楊助成、乙○○、己○○,既僅
楊金水供述乙○○、己○○涉案,楊助成亦未提及乙○○、
己○○涉案,乙○○、己○○二人亦否認涉案,楊金水供述
且有上述之重大瑕疵,均詳前述,況楊助成所涉教唆殺人罪
及楊金水所涉殺人罪,業經本院及最高法院判決確定,認定
被告乙○○、己○○並未參與本件犯罪。自難僅以楊金水前
後不一之供述,遽為被告二人涉犯教唆殺人之不利事證。是
最高法院更六審發回意旨,指由楊金水於警訊及偵審時,一
再指證被告二人涉案,即認本件被告二人涉有重嫌,依上說
明,尚有誤會。
六、最高法院更八審發回更審意旨(九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二七八
九號)略以:「原判決雖謂:本件警方後來所以能查獲楊金
水,乃係警方循線查出被告等二人在被害人蔡信雄所經營之
地下錢莊任職,遂由警員林坤誠以呼叫器通知被告等二人至
警局說明,被告己○○隨即於八十一年十一月六日上午十一
時五十分許,自動到案,並向警方供稱:『楊金水可能係兇
嫌』云云,始由警方查獲楊金水等情,已據被告己○○供明
,核與台南市警察局第一分局(下稱第一分局)警員林坤誠
於原審上訴審證述情節相符,且證人即第一分局巡佐莫伯強
於原審審理時證述:綽號『十三』的身分是林坤誠去查出,
當天下午五點多槍戰時,綽號『十三』就跑掉了,不知道綽
號『十三』是楊金水等語,顯見第一分局於八十一年十一月
六日下午五時二十分,尚無法知悉楊金水涉及蔡信雄命案,
本件應係依被告己○○提供之線索,始查出楊金水之真實姓
名,再前往圍捕等旨(原判決第十一頁第一行至第十二頁第
十一行)。又證人即第一分局巡佐莫伯強於原審審理時固證
述:伊簽擬之『偵辦蔡信雄命案緝捕嫌犯楊金水使用槍械報
告』之『案情概要』,其中警卷㈢第二十八至三十二頁部分
乃伊所撰寫,第二十四至二十七頁部分,則係警員林坤誠所
寫,綽號『十三』之身分是林坤誠所查出等語 (見原審卷第
一六七至一六八頁)。惟證人莫伯強與林坤誠共同簽擬之上
開『案情概要』略載:『一、八十一年十一月六日本分局轄
內府連路二六四號發生蔡信雄被槍殺致死命案,經本組偵查
發現死者經營地下錢莊之合夥人楊助成,有助偵辦命案,於
十四時三十分在命案現場發現楊助成,並請其至本組協助偵
查……職等發現有一自稱綽號叫『十三』的不詳男子自十四
時三十分至十七時,連續扣楊助成的大哥大約八、九次……
並約楊某於十七時二十分在永華路中華路口『華爾茲舞廳」
見面,職問楊有關『十三』的來歷,楊稱係死者蔡信雄的朋
友,職等認為有助案情調查,乃組警網依約前往……二、職
見警網趕到支援,就先行帶同楊助成返回分局,並透過八號
分機,查明『十三』之年籍,叫楊金水……』(見警卷㈢第
二十四至二十七頁);果該案情摘要所載屬實,警方所以查
獲楊金水,似因綽號『十三』之楊金水於案發當日下午,連
續撥打楊助成之手機八、九次,警方生疑,經由楊助成而約
唔楊金水,且楊金水之身分,乃經八號分機查明,並非由被
告己○○所提供,則得否認定警方係經由被告己○○之供述
,查出楊金水涉案,尚有疑義。」云云。經本院更八審傳訊
承辦員警林坤誠到庭證稱:「(對你們之報告中之案情概要
,係綽號『十三』一直對楊助成叩機,引起你們懷疑,才到
他們約定地點圍捕?)是我們到命案現場,發現楊助成在蔡
信雄之地下錢莊上班,勘察現場時,就把楊助成帶回幫助調
查,楊助成在一分局刑事組協助調查時,他的叩機,連續有
人打進來,我們問他係何人叩機,他無法回答,經我們再三
詢問,才說是綽號『十三』叩進來,他才說本案可能與綽號
『十三』有關,我們就叫楊助成約他見面,到達約定見面地
點,見面時,綽號『十三』見到楊助成,綽號『十三』在對
面不敢過來。因他發現場助成旁邊有不認識之人,不敢過來
,接著就掏槍出來,對我們開槍,之後就跑了。」「(當時
楊助成有無說綽號『十三』係何人?)他說他也不知道,只
說可能是逃犯,後來我們是經己○○所提供之現索,才知綽
號『十三』是楊金水。」(見本院更八卷第二三二頁),證
述案發當日下午,有人連續撥打楊助成之手機八、九次,警
方生疑,詢問是綽號『十三』,並命楊助成約唔該人,未約
到,楊助成亦不知綽號『十三』係何人,後來是經己○○所
提供之現索,才知綽號『十三』是楊金水。林坤誠再證稱:
「(對發回意旨所指之案情概要,有何意見?提示最高法院
判決第三頁)己○○提供綽號『十三』,但綽號『十三』有
很多,我們需要查證,己○○他又提供綽號『十三』曾涉及
高雄一件命案,報紙有登出來,之後我就到報社找舊報紙,
給己○○
指認是否是報紙所登之那件命案,報紙上有刊登嫌
疑犯之楊金水名字,己○○說就是他,我們再透過八號分機
查他的年籍及照片,供己○○去指認。到此時,我們才確定
楊金水之身分,所以楊金水涉案是己○○所提供的沒錯。」
(見本院更八卷第二三一頁),證述是經己○○所提供之現
索,才知綽號『十三』是楊金水,再透過八號分機查楊金水
的年籍及照片,供己○○去指認確定。並據證人莫伯強證稱
:「(對偵查報告謂楊金水之身分係自八號分機查到的,有
何意見?)八號分機是資料庫,要先查到姓名及年籍才能由
八號分機查更詳細之資料。是林坤誠先由己○○查到楊金水
,再利用八號分機查其他資料。」(本院更八卷第一七四頁
),證述八號分機是資料庫,知道楊金水之身分,乃經八號
分機查明楊金水詳細年籍之身分資料。是證人莫伯強與林坤
誠共同簽擬之上開『案情概要』並無違誤,僅係未將各片段
案情敘述詳細,故似有前後不連貫之疑。
七、最高法院此次發回更審意旨(九十七年度台上字第四四六0
號)另又略以:「㈢原判決認定證人即台南市警察局第一分
局警員林坤誠既對乙○○在案發前後一日之行蹤查證過,且
與乙○○所述行蹤符合,而以該證人於原審之證述,資為乙
○○有利認定之論據之一。又乙○○於偵查時固供以:『當
晚(八十一年十一月五日晚)十點多,我和楊助成到富麗華
舞廳,到凌晨一點,我帶《優優》舞女出場到金華路吃火鍋
,約三點半回鑽石飯店』云云(見偵查卷㈢第十四頁背面)
;且證人林坤誠於原審雖結證:『(你們同一組辦案,當時
有無調查乙○○之行蹤?)有調查乙○○行蹤,我們有一起
去查證。我有與莫伯強、甲○○一起去查』等語(見原審卷
第二三二頁)。惟該證人於原審更五審則證以:『(你稱有
查過己○○、乙○○的行蹤何義?)……我的部分查己○○
他去哪裡的行蹤,乙○○是莫小隊長查的,他如何查我不知
道』云云(原審更㈤卷第一七0頁),果林坤誠此部分所證
無誤,其似僅查證己○○一人案發當日之行蹤,乙○○部分
另由莫伯強小隊長查證。而證人莫伯強於原審係證述:案發
後係委由甲○○查證乙○○之行蹤;甲○○於原審則先證稱
:未曾查過乙○○之行蹤;嗣又謂:已忘記有無查證過各等
語;均未證述:單獨或共同與林坤誠查證過乙○○於案發當
日之行蹤等情(見原審卷第一七四、二三0頁),則究竟莫
伯強、甲○○或林坤誠何人負責查核乙○○之行蹤,抑或另
有其他警員負責?能否認林坤誠曾查證過乙○○之行蹤,似
尚有疑義,非無研求之餘地,況卷附台南市警察局第一分局
八十二年十月十二日南市警刑字第五四二五號函覆稱:富麗
華舞廳花名『優優』小姐於案發時,聞警方前往調查,即未
到舞廳上班,查無其年籍資料等情(見偵查卷㈢第二十二至
二十三頁),則依乙○○所述,當日凌晨與其相處者僅有花
名『優優』之小姐一人,果上開函述無訛,『優優』」於案
發後,聽聞警方前往調查,即已未到舞廳上班,則負責查證
之警員究竟有無見及其人?如其未曾見及『優優』之人,究
竟如何查證乙○○於案發當日之行蹤?原審
未遑深入查究及
此,顯有證據未盡調查。」云云。然:
㈠共同被告楊金水槍殺蔡信雄係在八十一年十一月六日凌晨五
、六時許;就被告乙○○記憶所及:八十一年十一月十日先
係小隊長莫伯強電話通知被告南下協助調查,被告於當日下
午五、六時許至台南市警第一分局先見過莫小隊長,再交由
甲○○警員製作第一次警詢筆錄(警卷㈢第七頁);俟共同
被告楊金水因另案殺人、盜匪案件於八十一年十一月廿四日
為高雄縣林園警察分局緝獲,莫小隊長即於翌(廿五)日趕
往林園警察分局製作楊金水之警詢筆錄(警卷㈢第一頁)、
再於隔(廿六)日趕回台南市警第一分局製作共同被告楊助
成之第十次警詢筆錄暨被告乙○○之第二次警詢筆錄(同上
警卷㈢第三、九頁),業如上述。事隔十二年有餘,證人莫
伯強於本院更六審
交互詰問時證稱:「(你們台南市第一分
局有無分工誰查誰?)當時林坤誠查己○○部分,我再由側
面了解乙○○人在台北,林坤誠有打電話給他,他有從台北
下來。」「(除了你查外,有無其他警察再查?)不記得。
」「(楊金水當年被林園分局抓後,在那年十一月六日你有
無查乙○○案發當天行蹤?)我作楊金水筆錄回來後,我問
乙○○。這是由之前甲○○所查留下之資料。」「(乙○○
說當天有去黛安娜吃東西,是誰查的?)甲○○去查的。」
「(當時富麗華舞廳有『優優』小姐誰查的?)那是作筆錄
的人去查的。」「(此案是否還有別人去查?)楊金水查到
後,我們再依照卷內資料去查證。」……「(你說之前曾經
甲○○有查過乙○○行蹤為何?)沒有結果。案發當時乙○
○的行蹤不清楚。查的結果只有記載在筆錄上。」……「(
你問乙○○時,有無就案發當時乙○○當天的行蹤為何?)
我有調查,但是他如何說,我忘記了。」(本院更六卷第二
宗第六、七、九頁);事隔十三年餘,證人莫伯強再於本院
更七審證稱:「(你如何查乙○○?)當初是林坤誠提供給
我的,我就打台北的電話給乙○○,叫他到分局報到,他說
晚上才會到,約定的時間他也有到分局。」……「(乙○○
八十一年十一月五日、六日的行蹤有無去查?)有去查,且
有符合。」……「(台南市警察局第一分局的函第二段是否
正確《提示偵續字第六八號卷第廿二頁並告以要旨》?)這
是八十二年十月發的函,但我於八十二年五月就已經調離第
一分局。」(本院更七卷第一六八、一六九頁);又事隔十
四年八月,證人莫伯強再於本院更八審證稱:「(你在本院
曾證稱乙○○之行蹤都符合,又在更六審謂係甲○○去查的
,你對他行蹤不清楚,何以前後不一?)黛安娜餐廳部分係
我要甲○○去查的,並不是我去查的。」「(你在本院更六
審時謂乙○○在十一月五、六日之行蹤不清楚,又在更七審
時又說乙○○十一月五、六日之行蹤有去查,且相符,有何
根據《提示並告以要旨》?)我說相符之意思是,我做的筆
錄與我做之案情概要相符。」「(何以更七審時謂有去查且
相符,係何意?)在更七審時說有去查且有相符之意思,係
指乙○○在十一月五、六日之行蹤與我和林坤誠所擬的『案
情報告』(警卷第24-32頁)係相符的。」……「(你說你
有去查,你自己有無去查,還是叫甲○○去查的?)我有叫
甲○○去查的,我自己有無去查,記不起來了。」「(甲○
○何以說乙○○當日之行蹤不在其職權範圍,所以他未去查
,他只負責做偵訊筆錄《提示並告以要旨》?)當時我記得
甲○○有去查。」「(你有叫甲○○去查?)我確實有叫甲
○○去查。」(本院更八卷第一七三、一七四頁)。
㈡事隔十三年餘,甲○○警員九十五年四月廿七日於本院更七
審時到庭證稱:「(八十一年十一月六日發生蔡信雄命案,
你負責那部分的工作?)負責做偵訊筆錄,至於是製作誰的
筆錄忘記了。」「(當時你有沒有查證乙○○當日之行蹤《
提示警訊乙○○筆錄並告以要旨》?)筆錄上他有陳述,他
陳述後我就將筆錄交給小隊長莫伯強,但我沒有去查筆錄所
記載的行蹤。」「(莫伯強以前在本院前審說:乙○○當天
去黛安娜小吃部吃東西,問:是誰查的,莫伯強稱:是甲○
○去查的,有何意見《提示本院更六卷二第九至第十頁並告
以要旨》?)我只負責製作偵訊筆錄,調查的事是他們負責
,我沒有負責。」「(你除了製作乙○○的筆錄外,還有製
作楊助成六次筆錄、黃雅玲兩次筆錄,目的何在?)楊助成
的筆錄是要查楊助成和蔡信雄之間的關係如何,至於黃雅玲
的筆錄小隊長要求我去查那個女孩子做何職業。」「(台南
市警察局第一分局的函第二段是否正確《提示偵續字第六八
號卷第廿二頁並告以要旨》?)時間太久我不記得了。」(
本院更七卷第一七一、一七二頁);又事隔十四年八個半月
,證人甲○○於本院更八審時到庭證稱:「(你現在何處服
務?)四分局警備隊。」「(案發時,你在何處服務?)一
分局刑事組。」「(你有參與查察偵辦本案?)有。是同一
小組都要去。」「(你與何人同組?)與莫伯強小隊長及偵
查員林坤誠。」「(你當時有無去查過乙○○之行蹤?)應
該有。」「(應該有,係何意?)我們是同組行動。」「(
你自己有無去查過乙○○之行蹤?)有。」「(你在本院更
七審中之言《提示並告以要旨》是否實在?)筆錄我問完後
,我就交給莫伯強小隊長。」「(你係問何人之筆錄?)筆
錄上有記載。」「(你何以剛才謂你有去查乙○○之行蹤?
)我無去查過乙○○之行蹤。」「(何以你前後講話不一致
?)因時間太久了不記得了。」「(你到底有無去查乙○○
之行蹤?)我忘記了。」「(你們若有去查乙○○之行蹤,
是否需要寫書面報告?)不用,只要以言詞向小隊長報告即
可。」(本院更八卷第二二九至第二三一頁)。
㈢綜稽上述,證人即莫伯強小隊長及警員甲○○於案發後十餘
年後,始經
傳喚到庭詰證,並就查案經過之細節前後證述須
一致,恐有強人所難而難符待證事項之落差,此亦屬人情之
常,以
司法警察事務繁重,除非記憶超強,否則豈有記得十
餘年前所承辦過之
單一案件之細節內容?遑論證人莫伯強現
已屆齡退休、甲○○於本院更八審時,亦已因病汰退狀態!
自難期其等能回復記憶證述明確。
㈣至證人林坤誠固於本院更五審時證稱:「(提示你本院上訴
審第一七七頁筆錄,你稱有查過己○○、乙○○的行蹤何義
?)他們時常在一起喝酒,我要瞭解他們是否有共謀的事情
,所以當時我有查得很清楚,我的部分查己○○他去哪裡的
行蹤,乙○○是莫小隊長查的,他如何查我不知道。」(本
院更五卷第一七0頁),唯此距案發時日已十年又四個月,
要證人林坤誠詳述其查詢乙○○部分的情節,亦屬強其所難
!但由前開所引偵查員林坤誠所製作之警訊筆錄(計有楊助
成八十一年十一月十一日第七次警訊筆錄、己○○八十一年
十一月九日第二次、同年月廿六日第三次警訊筆錄、證人劉
玲燕同年月十日第二次警訊筆錄),均與被告乙○○於共同
被告楊金水前開警訊筆錄所指:八十一年十一月六日凌晨一
至二時許(甚至於再延二十分鐘)是否在場攸關,警員林坤
誠祇差未曾製作過乙○○之警訊筆錄而已,故證人林坤誠於
本院上訴審所證:「當時楊助成被抓後已收押禁見,我們仍
在查蔡信雄的朋友,後來找到己○○、乙○○,我們由己○
○與乙○○說案發當天的去處,我們有去查證案發當天行程
均沒有錯,所以我們是以嫌疑人移送,當時己○○告訴我們
楊金水的落腳處,但是並沒有找到。」(本院上訴卷第一七
七);及本院更八審所證稱:「(你們同一組辦案,當時有
無調查乙○○之行蹤?)有調查乙○○行蹤,我們有一起去
查證。我有與莫伯強、甲○○一起去查。」「(何以莫伯強
謂他無去查,是叫甲○○去查的?)可能太久了,他忘了。
」「(查證結果是否與乙○○自己說之行蹤一樣?)是的,
我們查證結果,乙○○並無涉及本案之證據。」等情(本院
更八卷第二三二頁至第二三三頁)較符事實而可採。
㈤經本院更九審傳訊承辦莫伯強、丙○○到庭,證人丙○○證
稱:(案發當時是否有去查乙○○之行蹤?你於更五審表示
你只有查己○○的行蹤,乙○○部分是莫伯強莫小隊長查的
,所以你不知道,你的供述是否跟以前一樣?)是的。(原
審詢問你時,你表示有去查乙○○的行蹤,是「我們」一起
去查的,「我們」是否指你與莫伯強莫小隊長及甲○○?)
辦案有時候是一起去查,但是進行筆錄偵訊的時候,我是專
門負責己○○。(如何分工?)一般要去查一個案件,都會
一起行動去查證,查證完之後回來,例如我是主辦人,再分
工詢問筆錄,訊問完之後,他們將資料彙整給我,我再一起
去問。(所以你在一審說是一起去查,是這個意思嗎?)是
的。【臺南市警察局第一分局82年12月12日南市警一刑字第
5425號函,函覆臺南地檢署表示無從查證花名「優優」小姐
之年籍資料;而仙杜拉酒店花名「芳玲」小姐,經查叫劉燕
玲,也無法得知行蹤;另鑽石大飯店81年11月6日凌晨2時至
4時櫃台服務生之姓名乙節,經探訪該服務生,因怕被報復
,不願出面當庭指證,僅願以秘密證人身分將目睹經過製作
筆錄,且已將調查結果送給當時承辦檢察官參酌,對此函內
容有何意見?(提示八十二偵續字第六八號卷第廿二、廿三
頁,並告以要旨)】無意見。是我答覆的。主辦人就是我。
(公文並沒有提到是你查證誰的行蹤,從公文看不出你查證
誰的行蹤,有何意見?)其實有一些我們去查證的過程,莫
伯強雖是我們的小隊長,但一般都是我們一起去查證。(查
「優優」、「芳玲」等小姐是要查證誰的行蹤?)是要查證
乙○○的行蹤,與己○○無關。‧‧(上開第一分局函說明
二的第㈠點及第㈡點是要證明什麼?)「優優」是舞廳小姐
,我們是要找她出來證明什麼,因為時間已久,沒有看筆錄
,我也記不清楚。【(再提示上開第一分局5425號函)當時
要查證什麼?
受命法官提醒證人,因為乙○○表示案發當時
是與「優優」小姐在一起,所以當時是根據這個線索去查的
。】當天確實是要去查乙○○的行蹤沒錯等語(本院更九卷
第一九二頁至一九六頁);證人丁○○ (即莫伯強)亦證稱
:【就查證乙○○行蹤部分,究係何人去查證?(提示偵續
卷第68號卷附第一分局82年10月12日南市警一刑字第5425號
函,並告以函文內容)就此公文有無印象?】這部分是丙○
○主辦沒錯。(當時此案係他承辦嗎?)應該是。(丙○○
剛才證述乙○○部分是你去查證的,有何意見?)乙○○是
早上自己來報到的,報到的時候,酒店都已經歇業了,所以
我指派甲○○去製作他的筆錄。(甲○○製作乙○○的筆錄
是經你指示的嗎?)是的,我指示他去查乙○○的行蹤。(
甲○○有無去查證?)他就跟著乙○○有出去等語(本院更
九卷第一九七頁)。而被告乙○○則供稱:伊是自動到案的
,十一月十日下午是作第一次警詢筆錄,作完後印象中沒有
警員帶我去何處,但至作第二次警訊筆錄(即十一月廿六日
)之期間,丙○○曾約同我出去查案,第二次警訊後即被移
送地檢署後收押等語(本院更九卷第一九八頁至第一九九頁
)。準此,證人丙○○當時確有查證過乙○○案發前後一日
之行蹤乙節,應屬真實而可採。
㈥此外,上開台南市警察局第一分局八十二年十月十二日南市
警一刑字第5425號函說明欄第二項即查覆稱:「(一)台南
市五期重劃區富麗華舞廳-花名『優優』小姐,經查證該舞
廳大大班紅君小姐供稱:……」(八十二年度偵續字第六八
號卷第廿二、第廿三頁),足見負責查證之警員並無人見及
『優優』其人;負責查證『優優』其人之員警係「查證該舞
廳大班『紅君』小姐」而非『優優』小姐本人;又小隊長莫
伯強既已於八十二年五月間調離台南市警第一分局,本案又
係該分局群組辦案,依該函復未載明承辦人係何一員警,又
係以分局長銜函覆公訴人,自以上開證人丙○○所證為其主
辦乙節為可採,準此,益徵證人丙○○當時確有查證過乙○
○之行蹤無訛。
八、
綜上所述,本件公訴人認被告乙○○、己○○涉犯刑法共同
教唆殺人罪嫌,除被害人蔡信雄死亡事實外,實則公訴人執
以認定被告乙○○、己○○教唆殺人之積極證據,僅有同案
共犯楊金水前揭相互矛盾之指證,為其唯一依據。縱認共犯
楊金水供述,亦得作為認定被告二人教唆殺
人證據。然依刑
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六條第三項規定:「共犯自白,不得作
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證據,以察其是
否與事實相符。」茲本件除共犯楊金水相互矛盾指證外,復
查無其他任何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乙○○、己○○有謀
議或教唆殺人罪行。則公訴人指訴乙○○、己○○涉犯教唆
殺人罪嫌,自屬不能證明犯罪。
丁、原審疏未詳察,遽依同案被告楊金水具有瑕疵之陳述,且未
深入細心勾稽種種有利於被告等證據,遽對被告乙○○、己
○○論罪
科刑,洵有未洽。檢察官依被害人父親庚○○
聲請
提起上訴,指摘原判決量刑過輕,為無理由。被告二人
上訴
意旨否認犯罪,指摘原判決不當,則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
原判決撤銷改判,改諭知被告乙○○、己○○均為無罪判決
,以昭公允。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
六十四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劉得鉦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2 月 18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董武全
法 官 杭起鶴
法 官 沈揚仁
以上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其未敘述
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
書。
書記官 廖文靜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2 月 19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