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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南分院 99 年度上易字第 90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04 月 22 日
裁判案由:
公共危險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99年度上易字第90號 上 訴 人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丁○○ 選任辯護人 即扶助律師 陳正芳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公共危險案件,不服臺灣嘉義地方法院97年度 易字第742號中華民國98年12月2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7465號,併辦案號:同署98 年度偵字第792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丁○○明知其位於嘉義縣竹崎鄉灣橋村 23鄰灣橋340巷160號之住處係鐵皮屋頂之磚造平房,室內電 線老舊,本應注意時常保養更換室內老舊電線,以防止火災 發生,而依當時情形又無不能注意之情形,竟疏未注意,於 民國97年8月24日14時32分許,在上址,不慎因電壓負載過 重導致電氣引火燃燒,雖經消防隊據報後緊急灌救,仍造成 該戶及設址於嘉義縣竹崎鄉灣橋村23鄰灣橋340巷162號、 164號、158號、156號及154號之房屋受損,幸無人傷亡,因 認被告涉犯刑法第173條第2項之失火燒燬現供人使用之住宅 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 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 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 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 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 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 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 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40年臺上字第86號判例、 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參照)。 三、本案公訴人認被告涉犯刑法第173條第2項之失火燒燬現供人 使用之住宅罪嫌,無非係以被告之供述及被害人即162號屋 主戊○○○、被害人即164號屋主甲○○、被害人即158號屋 主丙○○、被害人即156號屋主乙○○之指訴、證人即192號 鄰居江振成、證人即198號鄰居蕭春貴、鑑定證人即嘉義縣 消防局技士丁育之證述,及嘉義縣消防局97年9月10日火災 原因調查報告書(下稱嘉義縣消防局報告書)乙份為其主要 論據。惟訊之被告堅詞否認有何刑法第173條第2項之失火燒 燬現供人使用之住宅犯行,辯稱:㈠伊不認為起火戶是伊家 等語。辯護人亦為其辯護:本件火災發生原因主要排除煙蒂 、祭拜等,可能之原因為電氣因素,惟被告160號住家於96 年12月31日通過用電裝置檢驗,狀況屬於良好,且被告於火 災發生當日離開家前,將電視插頭拔掉,亦未使用電風扇, 在上開嘉義縣消防局鑑定研判之起火源延長線,僅使用總計 20瓦電流之4個柑仔燈,起火源應不在被告住家中。㈡上開6 戶住家均係8吋磚造房屋,每戶住家內之擺設物品不盡相同 ,不能以地上物品燃燒程度作為起火戶之判斷依據,且本件 經送中央警察大學鑑定後,鑑定結果亦認為本件火災發生除 了屋頂橫樑為延燒途徑外,並無其他延燒路徑,有中央警察 大學98年5月7日校鑑科字第09800001265號鑑定書(下稱中 央警察大學鑑定書)乙份在卷可參,而上開嘉義縣消防局報 告書並未採集屋頂橫樑等相關證據研判160號與162號之火流 延燒路徑,是上開嘉義縣消防局報告書並不正確,應以中央 警察大學之鑑定較為可採。㈢被害人丙○○等人雖目擊火災 發生經過,然均係火災發生後之狀況,並非火災發生初期之 情形,因此,亦不能以被害人丙○○等人之證述認定被告住 家為起火戶等語。是以,本件之爭點為:依卷內之證據資料 ,是否足以證明被告所有之160號房屋為起火戶?其證明是 否已足以達到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係因被告 過失而致失火燒燬上開現供人使用之住宅為真實之程度? 四、經查: ㈠被告設址在嘉義縣竹崎鄉灣橋村23鄰灣橋340巷160號之住家 ,與相鄰之162號、164號、158號、156號及154號均為同排 相鄰連棟之磚造平房建築,而上開6戶房屋於97年8月24日14 時32分許發生火災等情,業據被告於警詢中供述在卷(警卷 第2頁),核與證人即被害人丙○○於偵查、警詢中證述( 偵卷第8頁,警卷第20-21頁),與證人即被害人吳秋香、甲 ○○、乙○○及證人即192號鄰居江振成、證人即198號鄰居 蕭春貴於警詢中證述(警卷第22-25、28-33頁)相符,且亦 經嘉義縣消防局勘驗現場為:「⑴154號為1層磚造平房,建 築物北面與156號、與南面152 號相鄰,設有走廊、客廳、 浴廁、廚房及2間臥室;該建築物係為空屋,受燒後僅屋頂 受煙燻,其煙燻程度以靠156號方向較為嚴重。⑵156號為1 樓磚造平房,建築物北面與158 號、南面與154號相鄰,設 有走廊、客廳、廚房、浴廁、雜物間及3間臥室;該建築物 內部擺放之物品均保持完好,僅屋頂受煙燻,其煙燻程度以 靠158號方向較為嚴重。⑶158號為1樓磚造平房,建築物北 面與160號、南面與156號相鄰,設有走廊、客廳、廚房、浴 廁、雜物間及2間臥室;該建築物內部擺放之物品均保持完 好,僅屋頂、天花板受燒燬,又以靠160號方向較為嚴重。 ⑷164號為1樓磚造平房,建築物北面與166號、南面與162號 相鄰,設有走廊、客廳、廚房、浴廁及3間臥室;該建築物 客廳、浴廁及3間臥室均燒燬,且以靠162號方向較為嚴重。 ⑸162號為1樓磚造平房,建築物北面與164號、南面與160號 相鄰,設有走廊、客廳、廚房、浴廁、雜物間及2間臥室; 該建築物各房間受不同程度之燒(損)燬,又以靠160號方 向較為嚴重。⑹160號為1樓磚造平房,建築物北面與162號 、南面與158號相鄰,設有走廊、客廳、廚房、浴廁及3間臥 室;該建築物除走廊僅上方受煙燻黑外,其各房間嚴重受燒 (損)燬,且整個現場亦以該處受燒最為嚴重。」有該報告 書在卷可憑(警卷第4-88頁),復有該報告書所附現場相片 拍攝位置圖、火災現場照片100張附卷足參(警卷第36-87頁 ),足認被告所有160號住家及同排相鄰之158號、156號、 154號及162號、164號房屋,均係磚造平房而於上開時間發 生火災無訛。 ㈡又本件火災鑑定之原理,不論係依據嘉義縣消防局報告書所 採燃燒強弱程度之原理,或係依據中央警察大學鑑定書所採 以屋頂橫樑為唯一延燒途徑之原理,均認定其中154號、156 號、158號及164號房屋係受延燒戶,此有該嘉義縣消防局報 告書(「154號、156號、158號受燒情形,發現154號、156 號內部均保持完好,僅屋頂受煙燻,其煙燻程度已愈往158 號愈為嚴重,又158號屋頂、天花板部分受燒燬,以靠近160 號方向較為嚴重,另勘查162號、164號受燒情形,發現內部 擺放之物品均上方受燒燬,所以研判排除154號、156號、15 8號、164號為起火戶」,警卷第15頁)及中央警察大學鑑定 書(「依相片5(取自嘉義縣消防局報告書之照片32),左 邊磚牆為160號與158號之磚造分隔牆,於其上架設橫樑,紅 圈所示為其中1根橫樑,由於火是由160號往158號延燒,因 此架於磚牆之橫樑較其他位置之橫樑燒細。再依相片6(取 自嘉義縣消防局報告書之照片58)為162號餐廳上方之橫樑 燃燒情形,左邊之磚牆為與164號之分隔牆壁,紅圈1與紅圈 2之橫樑,其右邊均較左邊明顯燒細,紅圈下方之3根橫樑亦 顯示同樣之燃燒狀況,因此可研判非164號往162號延燒。由 上所述,可證明158號及164號均為被延燒戶,154號、156號 之受損更輕微自亦為延燒戶。」,原審卷㈠第52-2、52-3頁 )在卷足憑,復為被告所不爭執,亦堪認為事實。 ㈢然依據現存相關卷證,可否判斷本件火災起火戶為被告所有 之160號房屋?本案因鑑定單位嘉義縣消防局及中央警察大 學所採用之火災鑑定原理不同,而有相異之結果。然鑑定, 係以其特別知識,提供法院參考,且有補充法院認識能力之 機能。鑑定人提出之鑑定報告,屬證據資料之一種,其鑑定 過程是否週詳?鑑定結果是否適當,能否資為判決之基礎資 料,仍應由法院綜合全部調查所得,予以審酌: ⒈嘉義縣消防局報告書有關本件起火戶研判之記載如下:勘 查154號、156號、158號受燒情形,發現154號、156號內 部均保持完好,僅屋頂受煙燻,其煙燻程度以愈往158號 愈為嚴重;又158號屋頂、天花板部分受燒燬,以靠近160 號方向較為嚴重;復勘查162號、164號受燒情形,發現內 部擺放之物品均上方受燒燬,且屋頂以愈靠近160號受燒 愈為嚴重,故研判火流來自160號。另從高處勘查現場屋 頂鐵皮(瓦片)燒燬程度,經比較以160號鐵皮屋頂嚴重 受燒變色(形)較為嚴重,且整個現場亦以160號內部受 燒燬最為嚴重。又據火災當時目擊民眾江振成指出及本局 火災出動觀察紀錄所述記載,火災初期均以160號竄出之 火勢濃煙最為猛烈因此綜合上述跡證研判起火戶應為160 號等語(警卷第15頁),足見嘉義縣消防局報告書係以燃 燒強弱之程度,藉以判斷本件火災起火戶。 ⒉惟因被告對嘉義縣消防局報告書之鑑定結論存疑,聲請再 送鑑定,經原審將全部卷證送請中央警察大學鑑定後,中 央警察大學就本件火災起火戶之鑑定結果則認為:⑴本件 上開154號至164號等6戶火災,其每戶之分隔牆是以水泥 磚牆分隔且除屋頂架設橫樑外,並無其他開口,而依磚塊 排列方式有直有橫,因此其厚度至少為一塊磚之長度即至 少8吋厚,而依建築技術規則施工編第73條第1項第3款之 規定,磚、石造、無筋混凝土造或水泥空心磚造,其厚度 在7公分以上者,具有1小時以上之防火時效,因此延燒之 路徑除屋頂之橫樑外,並無其他延燒路徑。156號至164號 雖為同一批建築,但因每戶所使用之家具及雜物擺設並不 一致,因此僅以每戶大致之燃燒強弱來研判其何戶建築先 燒,會有誤判之虞。因此欲研判何戶先燒,那些戶被延燒 者,其作為研判之依據應以架於分隔牆壁上之橫樑來研判 ,若使用其他之研判方式均屬不宜。⑵依照嘉義縣消防局 火災調查報告書之現場物品配置圖162號與160號之分隔牆 壁其在162號側分別是臥室1、雜物間、臥室2,而在160號 側之相對位置則為臥室1、2、3,但嘉義縣消防局報告書 之照片中有關各該房間之燃燒狀況之敘述,其中在162號 側之房間其燃燒狀況如相片1至相片12(即嘉義縣消防局 報告書照片52至57),嘉義縣消防局之敘述不是說明天花 板全部受燒失,就是內部擺放物品大部分受燒燬,並無針 對屋頂掉落橫樑之燃燒強弱作描述。對160號側之房間其 燃燒狀況如相片13至18(即嘉義縣消防局報告書照片63至 68),其敘述亦係說明天花板全部受燒失,及內部擺放物 品大部分受燒燬,並無針對屋頂掉落橫樑之燃燒強弱作描 述。因此欲對160、162號兩戶之燃燒究係由160號延燒至 162號或是由162號延燒至160號,並無明確之屋頂橫樑之 燃燒強弱痕跡之證明。因此,起火戶無從研判。⑶嘉義縣 消防局認定160號延燒至162號之依據如相片19(即嘉義縣 消防局報告書照片59)所述,嘉義縣消防局認為162號臥 室1、2及雜物間上方之燃燒狀況較客廳餐廳上方之燃燒為 嚴重,而認定是受160號所延燒,但此認定有盲點,亦即 若由162號之臥室或雜物間先燒,再延燒至其餐廳、客廳 處,與160號時,亦會出現類似相片19所顯示之狀況。⑷ 嘉義縣消防局160號起火處所之認定係依據相片20至22 ( 即嘉義縣消防局報告書照片71至73),認為160號中間人 字樑東側受燒後其炭化龜裂剝離程度,呈現以靠餐廳、客 廳方向較為嚴重,而認定是由160號客廳或餐廳往160號臥 室延燒,但如此認定,會有下列疑點:①依相片21(即嘉 義縣消防局報告書之照片72)所示,160號臥室3屋頂之鐵 皮較160號餐廳屋頂鐵皮之變色來得嚴重,因已變白及生 鏽(金屬之受熱變化分三個階段,分別是變色、變形、熔 解,而變色因燃燒是先碳粒子之附著而呈黑色,之後碳粒 子會燒失而呈較白之顏色,且若受燒較嚴重,因金屬結構 破壞會較易生鏽)。②由於人字樑之炭化龜裂剝離,嘉義 縣消防局並無兩面均照相,用以辨識其差異,雖然其中有 些剝離似顯示餐廳、客廳較為嚴重,但該剝離是否為射水 所造成之影響,亦未可知,若純粹是燃燒力所造成,應不 可能會有上述160號臥室3屋頂之鐵皮較160號餐廳屋頂鐵 皮之變色來得嚴重之相反情形。⑸本件火災如僅由燃燒之 強弱研判起火戶會有以下情形無法解釋:①160號之客廳 上方橫樑尚存2根如相片27(即嘉義縣消防局報告書照片 76),但位處同樣位置之162號客廳上方橫樑則完全不見 如相片28(即嘉義縣消防局報告書照片51),但嘉義縣消 防局卻認為160號之餐廳為起火處所。②162號之門前屋簷 以靠近164號側為燻黑,且靠近164號之透明塑膠已軟化掉 落,如相片29所示(即嘉義縣消防局報告書照片47),但 160號門前屋簷其中段較為燻黑,靠158號之屋簷反而並無 變色,而塑膠雖有軟化現象,但並無掉落如相片30所示( 即嘉義縣消防局報告書照片60)。⑹結論:嘉義縣消防局 並未針對延燒路徑之屋頂橫樑之燃燒狀況有清楚照片,加 以現場已清理,因此無從研判,而嘉義縣消防局對於起火 戶之研判有諸多疑點,其研判應屬不能成立,由於僅依嘉 義縣消防局報告書無從研判起火戶,則起火處所及原因自 亦無從研判(原審卷㈠第52-2至52-21頁)。是中央警察 大學之鑑定意見係認為本件火災之鑑定原理,應以惟一延 燒途徑之屋頂橫樑燃燒強弱為研判依據,然因嘉義縣消防 局就此部分並未留有相關跡證,故無從研判起火戶為160 號或162號。 ⒊原審乃將上開中央警察大學鑑定書之疑義函請嘉義縣消防 局再次說明,嘉義縣消防局即以98年7月6日嘉縣消調字第 0980034685號函附之嘉義縣消防局就中央警察大學鑑定書 所提疑點說明表示如下: ⑴受燒建築物為同一批建築,其主結構相同是以水泥磚牆 分隔,內部各臥室之隔間只有左右之分;經查160號北 側及162號南側均作為臥室使用,依照片1、2(即嘉義 縣消防局報告書照片58、59),顯示鐵皮屋頂受燒後, 隔熱層受燒失,鐵皮變(色)形程度以南側屋脊(靠 160號)最為嚴重;又依照片3、4(即嘉義縣消防局報 告書照片1、6),顯示整棟房屋屋頂受燒後,由高處觀 察亦發現160號屋頂受燒變色最為嚴重,並變色均勻, 又明顯可見其牆壁分隔點,由此顯示火流來自160號應 屬無誤。 ⑵160號建築物座落位置係座東朝西,面臨巷道,屋內通 道為西東走向,北側均設為3間臥室,其人字樑則設於 各臥室門上方之稱木橫樑。經考量各臥室堆放之物品火 載量甚大,其附近受燒物品變色程度不一,故由臥室3 向南觀察比較其受燒炭化程度(如照片5,即嘉義縣消 防局報告書照片72),均呈現以靠餐廳、客廳方向較為 嚴重,惟拍攝照片時受閃光燈及角度影響確有造成與實 際之差異,所幸拉近拍攝(如照片6,即嘉義縣消防局 報告書照片73)時則與實際差異較小。又依木材受燒炭 化龜裂,如於搶救時遭射水必會造成大面積剝落,並表 面呈光滑狀,而臥室3與客廳間整座人字樑呈現炭化龜 裂之粗糙面(如照片8、9),顯示係為燃燒所造成。 ⑶160與162號客廳上方上殘存橫樑或完全不見,經查160 號尚存之橫樑係位於人字樑最低處,因火流有向上燃燒 的特性,故上方溫度較低處高;又162號橫樑完全不見 ,由164號屋頂瓦片全部掉落呈透空狀,研判係受164號 屋頂掉落之拉扯力及該處受通風控制燃燒,才導致162 號前面橫樑支撐點受燒斷而掉落。158、160、162、164 號各戶建築物前面屋簷受燒程度,只能證實消防搶救人 員到達前之燃燒狀況,因到達現場後立即佈水線實施周 界防護應不致有持續燃燒之情形發生。故依160號門前 中段有受煙燻痕跡最為嚴重,其他各戶前面之塑膠軟化 係受屋內竄出之高溫濃煙造成不同程度之熱熔,證實 160號應為最先起火戶。 ⑷結論:本件受燒建築物為同一批建築,其主結構均相同 是以水泥磚牆分隔,依常理火流除屋頂上方架設之橫樑 處為唯一延燒路徑外並無他途;惟勘查時位於各戶分隔 牆上,均發現於天花板較高之位置預留施工(砌磚)時 ,架設橫支柱之工作孔(如照片10至12),由其孔洞周 遭受燒變色,研判應為本件火流竄燒途徑,且160號屋 頂受燒變色最為嚴重,其牆壁分隔點內變色均勻,研判 160號為起火戶應無誤(原審卷㈠第76-86頁)。則依據 上開嘉義縣消防局之補充說明,可顯示嘉義縣消防局對 於本件火災鑑定原理,仍採160號燃燒程度最為強烈, 並另外提出分隔牆上之預留工作孔為本件火流之延燒路 徑。 ⒋然原審再將上開嘉義縣消防局之補充說明,送請中央警察 大學表示意見,亦據中央警察大學以98年8月28日校鑑科 字第0980004916號函補充說明如下: ⑴由於屋內可燃物數量不同,因此屋頂變色只能做為參考 ,不宜作為研判之依據。又分隔牆壁上所預留之工作孔 ,如兩邊相通,而此相通之工作孔作為延燒途徑,則應 依其所架設之兩邊橫樑之燒失狀況來研判起火戶,若兩 邊不相通,則無參考價值。但嘉義縣消防局並無針對工 作孔兩邊橫樑之燒失比對。 ⑵嘉義縣消防局雖說明160號靠客廳、餐廳為置有較嚴重 之燒痕,但並未說明為何160號臥室3屋頂鐵皮變色程度 較餐廳上方屋頂鐵皮變色更為嚴重,以及為何160號臥 室3上之橫樑已經燒失,餐廳屋頂上方橫樑仍留存之疑 點。 ⑶嘉義縣消防局雖說明「162號橫樑完全不見,由164號屋 頂瓦片全部掉落呈透空狀,研判係受164號屋頂掉落之 拉扯力及該處受通風控制燃燒,才導致162號前面橫樑 支撐點受燒斷而掉落」,若此理由成立,更令人不解, 如起火處係位於160號之客廳電視櫃北側,為何只一牆 之隔之158號建築只受一點延燒,反而間隔兩座牆壁之 164號建築會全部燒落? ⑷結論:本校鑑定書所述,主要是針對此類火災之鑑定原 理應以架於分隔牆上之橫樑做研判,使用其他研判方式 均屬不宜,又縱使有工作孔存在,亦不影響此一原理之 陳述,其仍應以作為延燒途徑之橫樑木材之燃燒狀況來 研判,方可得出較正確之研判結果(原審卷㈠第123-12 4頁)。是上開中央警察大學之補充說明,仍認即使有 工作孔,亦仍應以延燒途徑屋頂橫樑之燃燒狀況為研判 依據。 ⒌而上開嘉義縣消防局報告書之鑑定證人丁育、中央警察大 學鑑定書之撰寫人即證人陳火炎於原審審理中均以鑑定證 人之身分到庭提供其專業意見: ⑴鑑定證人丁育證稱:本件火災建築物有鐵皮屋頂跟磚瓦 屋頂,鐵皮屋頂受燒後之情況與磚瓦屋頂不同,當然可 以從屋頂橫樑去研判,但還有其他一些火流痕跡可以研 判,如鐵皮屋頂受燒變色程度、彎曲程度,到目前為止 ,伊所遇到之案例,通常都是燃燒最猛烈的地方就是發 火源,大部分燃燒最嚴重的地方就代表是最先起火處, 如果有特殊情況如易燃物特別多或是火載量較大的時候 ,當然也有可能比最先燃燒的地方更嚴重,本件可以研 判鐵皮屋頂燒得愈久,變色程度愈大;伊等研判起火戶 為16 0號,是從最外圍研判,就是從164號受燒後呈現 往162號,162號受燒後呈現往160號,假設164號先燃燒 ,則162號受燒嚴重的程度會以靠近164號的地方較為嚴 重,而不會是靠近160號的地方,所以164號是靠近162 號較為嚴重,162號是靠近160較為嚴重,而158號是靠 近160號較為嚴重,156號是靠近158號較為嚴重,而且 還有內部燃燒留下的火流痕跡,所以研判160號為起火 戶;另外從鐵皮屋頂也是以160號燃燒的最為嚴重等語 (原審卷㈡第9-10、46頁),顯見鑑定證人丁育就本件 火災起火戶之鑑定,仍係以燃燒強弱程度研判起火戶。 ⑵然證人陳火炎就本件火災鑑定原理則證述:本件火災燒 了很多戶,重點是看哪一戶先燒,再去看起火處、起火 原因,因為本件建築物都是8吋磚造的,這個耐火結構 可以有防火1小時以上的時效,而研判燃燒程度嚴重或 不嚴重,有一個先決條件,就是燃燒的東西的材料、形 狀或狀況要一樣,才可以比較,如果燒的東西一樣,這 一邊較嚴重,那一邊較不嚴重,這樣方向性就有意義, 也因為這樣,有可能160號客廳燒得比較不嚴重,而160 號、162號的臥室燒得比較嚴重,也可能160號的客廳橫 樑沒燒斷,但是160號臥室、162號的橫樑都燒斷了,如 果橫樑全部滅失,那就沒辦法,至於從鐵皮屋頂燃燒狀 況判斷,會有同樣的問題,就是下面燃燒的東西不一樣 ,上面要如何比較,所以應該要以屋頂橫樑延燒途徑來 研判比較正確;假設臥室上面的橫樑燒到了,掉下來, 則臥室上方的橫樑就會有方向性,因為橫樑是同一根, 下面是同樣的燃燒狀況,先受燃燒的部分,理所當然一 邊掉下來的部分應該會比較細,被延燒的部分會比較粗 ,是可以比對的;如果起火戶不知道,卻從火流痕跡去 判斷,這樣是本末倒置的;再看看上開嘉義縣消防局報 告書照片91(即160號電視櫃上方屋頂木質橫樑以北側 受燒係最為嚴重),有這麼多屋頂橫樑,都是左邊比較 細,你可以解釋成從這下方燒上去,但也可以解釋成從 臥室那邊燒過來,卷證中並沒有160號、162號間的屋頂 橫樑資料,如果2間的橫樑全部燒掉了,在消防立場下 ,國內外火災鑑定,都沒有十足把握,沒有研判資料, 就無法研判,但原則上不會都燒掉,多多少少會有,只 從160號的橫樑無法研判起火戶,而且從上開照片91中 顯示,每支橫樑都是左邊細右邊粗,有沒有可能是從左 邊先燒,延燒到右邊,所以要知道162號的延燒情形, 還是要看162號的屋頂橫樑等語(原審卷㈡第67-70、73 -75、79、81-83頁),是證人陳火炎則認為應以屋頂橫 樑之延燒途徑判斷起火戶。 ㈣綜觀上開嘉義縣消防局報告書及鑑定證人丁育之證述,就本 件火災鑑定原理係採以154號至164號房屋燃燒強弱程度來判 斷起火戶,固非無見,惟查: ⑴衡以常理,火勢自起火源向外延燒蔓延,有其特定之延燒 路徑,而本件發生火災之154號至164號房屋均為磚造房屋 ,並有至少1個小時以上之防火時效,業如前述,是本件 火災之發生,亦應有其特定之延燒路徑。嘉義縣消防局報 告書雖以燃燒強弱程度作為判斷起火戶之標準,然並未就 本件火災之延燒路徑佐以說明,以致存有「燃燒強弱可能 受可燃物數量或火載量大小影響」之疑慮,是嘉義縣消防 局報告書是否全然正確無誤,並非無疑。 ⑵況鑑定證人丁育亦證稱:本件火災研判係160號客廳電視 櫃附近為發火源,但是因為靠北側的臥室可燃物較多,放 一些雜物,而電視櫃這邊僅有電視櫃及上方的天花板,沒 有其他東西可以燒,從這邊燒過去到臥室房間,有許多衣 物、雜物等,所以會造成靠北側臥室上面、牆壁燒得比較 嚴重的燃燒痕跡,而且會從分隔牆孔洞延燒過去,所以燃 燒過去就是162號、164號,而158號,因為160號客廳那邊 燃燒物品較少;162號木質橫樑受燒嚴重,可能是因為164 號磚瓦掉落下來,造成震動或充分空氣助燃,所以燃燒較 為嚴重導致木質橫樑掉落;燃燒會依溫度、時間長短、現 場潮濕程度等,會有不同,所以160號客廳上方橫樑是最 先燃燒的,但卻沒有燒斷等語(原審卷㈡第11、16-7、21 -22頁),是從鑑定證人丁育證述以觀,其亦不否認燃燒 程度之強弱可能受到可燃物數量、時間、溫度、現場潮濕 狀況,或是否有充分空氣助燃等因素之影響,則被告所有 160號房屋之所以燃燒程度較為嚴重,是否可排除係受上 開可燃物、空氣等其他外力因素影響所致?亦不明確。是 以,嘉義縣消防局報告書及鑑定證人丁育以160號以燃燒 程度最嚴重作為本件火災起火戶之研判依據,既有前開無 法排除影響燃燒程度之外力因素,自非妥適。 ⑶又自154號至164號房屋所受燃燒強弱程度以觀,中央警察 大學鑑定書亦提出2項疑點:①160號之客廳上方橫樑尚存 2根如相片27(即嘉義縣消防局報告書照片76),但位處 同樣位置之162號客廳上方橫樑則完全不見如相片28(即 嘉義縣消防局報告書照片51),但嘉義縣消防局卻認為16 0號之餐廳為起火處所。②162號之門前屋簷以靠近164號 側為燻黑,且靠近164號之透明塑膠已軟化掉落,如相片 29所示(即嘉義縣消防局報告書照片47),但160號門前 屋簷其中段較為燻黑,靠158號之屋簷反而並無變色,而 塑膠雖有軟化現象,但並無掉落如相片30所示(即嘉義縣 消防局報告書照片60)。雖經嘉義縣消防局對上開疑點提 出補充說明:160與162號客廳上方上殘存橫樑或完全不見 ,經查160號尚存之橫樑係位於人字樑最低處,因火流有 向上燃燒的特性,故上方溫度較低處高;又162號橫樑完 全不見,由164號屋頂瓦片全部掉落呈透空狀,研判係受 164號屋頂掉落之拉扯力及該處受通風控制燃燒,才導致 162號前面橫樑支撐點受燒斷而掉落。158、160、162、16 4號各戶建築物前面屋簷受燒程度,只能證實消防搶救人 員到達前之燃燒狀況,因到達現場後立即佈水線實施周界 防護應不致有持續燃燒之情形發生。惟上開嘉義縣消防局 之補充說明,僅針對上開中央警察大學所提出之疑點,提 出「可能」之解釋,參以上開「燃燒強弱可能受可燃物數 量、火載量大小或其他外力因素影響」之觀點,顯見上開 嘉義縣消防局報告書之內容,實存有諸多「可能」之解釋 空間,尚難逕認正確無誤而無其他可能性。 ⑷另對於上開嘉義縣消防局報告書照片91之解讀,嘉義縣消 防局係認為:由該張照片比對160號電視櫃上方屋頂木質 橫樑以北側受燒細最為嚴重,因而推論該處下方即電視櫃 為起火源。惟經證人陳火炎於原審審理中證述:每支橫樑 都是左邊細右邊粗,有沒有可能是從左邊先燒,延燒到右 邊,所以要知道162號的延燒情形,還是要看162號的屋頂 橫樑等語明確,且照片中所顯示蒐集之屋頂橫樑,均係16 0號電視櫃上方附近之橫樑,而無160號臥室上方之屋頂橫 樑或162號之屋頂橫樑可供比對,是該張照片僅能顯示該 處木質橫樑有受燒細之事實,而無從證明係從160號往162 號方向延燒,或162號往160號方向延燒之事實,是證人陳 火炎上開質疑,亦非無據。 ⑸再鑑定證人丁育於原審審理中證述:另外可從160、162號 分隔牆上工作孔,判斷本件火災之延燒路徑,即上開嘉義 縣消防局報告書照片57,顯示162號臥室2分隔牆上的工作 孔,牆壁部分附有黑色煙渣,可是工作孔周圍煙渣被燒失 ,再看160號,即上開嘉義縣消防局報告書照片68,相對 於162號的牆壁,全部受燒變白,由此可以看出,火焰從 160號牆壁的工作孔往162號牆上的工作孔竄出,高溫將 162號工作孔周邊的煙渣全部燒失,而162號工作孔下方牆 壁全部只受濃煙燻黑,所呈現的跡象就是火流由160號往 162號竄燒的痕跡等語(原審卷㈡第18-19頁)。然此一說 明,亦係基於燃燒強弱程度加以研判,而本件火災鑑定原 理難以僅從燃燒強弱程度加以判定起火戶,已如前述,且 經對照嘉義縣消防局報告書所附之現場物品配置圖,上開 照片57所示之162號臥室2,相對位置即為160號臥室3,而 該處房間遭嚴重燒燬,亦有嘉義縣消防局報告書載於「燃 燒後之狀況」在卷可稽(警卷第13頁),因此上開照片57 所示162號牆上工作孔周圍變白之現象,或可證明係160號 臥室3放置大量可燃物,受燒情況嚴重,火流向上燃燒後 ,導致火流從工作孔中往162號方向竄出,然此亦僅能證 明160號臥室3之火勢較重,尚無法直接證明起火戶即為 160號,是鑑定證人丁育就此部分之研判,仍非無疑。 ⑹綜上以觀,嘉義縣消防局火災調查報告書及鑑定證人丁育 僅以燃燒強弱程度作為本件火災起火戶之研判依據,尚不 足以令本院產生起火戶即為160號之確信心證。從而,嘉 義縣消防局報告書對於被告所有160號房屋內所為起火處 及起火原因之研判,本院自無法以之判斷本案起火源之依 據。 ⑺至公訴人另稱:證人陳火炎1年最多僅撰寫8件報告,顯然 與鑑定證人丁育經驗有別,且證人陳火炎強調橫樑要件, 判斷基準狹隘,各種災害之鑑識應到現場為準,是證人陳 火炎之鑑定顯然有疑義云云。然查:證人陳火炎於原審審 理中證稱:伊係中央警察大學消防系碩士,目前擔任中央 警察大學消防系教授,教授科目有火災原因調查、消防設 備、消防水利學及搶救等方面之科目,從71年任教迄今, 學校內有1個鑑定委員會,伊是其中成員,有時候各縣市 或法院送到學校去做鑑定,多的話1年約7、8件,伊對於 火災研究調查方面,曾有寫書,本件所出具之鑑定意見, 是6位教授及副教授都看過卷證後,大家討論有沒有什麼 意見,而本案,伊覺得有問題,所以伊答應伊來寫,寫完 後,還是要召開會議,大家對伊寫的東西提出討論,而其 他5位教授及副教授都同意伊的意見,如果有不同意的, 就會將不同意見寫在鑑定書裡等語明確(原審卷第65-67 頁),另考諸上開中央警察大學鑑定書鑑定人欄,除證人 陳火炎教授外,另有消防調查類案件鑑定小組召集人沈子 勝教授、陳金蓮教授、簡賢文副教授、黃敬德副教授及吳 貫遠副教授,且其等5人就證人陳火炎教授所撰寫之上開 鑑定書並無不同意見,顯見6位專職消防調查類案件之鑑 定人,均同意上開鑑定,是上開鑑定自應有相當專業之程 度。況證人陳火炎亦於原審審理程序中到庭進行交互詰問 ,其所證述之內容均合乎常理,並無任何悖逆物理現象之 處,是公訴人上開憑空指摘證人陳火炎有關本件鑑定之憑 信性,尚非有據,難以採信。 ㈤另嘉義縣消防局報告書中所附之談話筆錄,被談話人有證人 丙○○、甲○○、江振成、戊○○○、乙○○及蕭春貴等人 : ⑴證人江振係最先外出屋外目擊158號、160號之人,業據鑑 定證人丁育於原審審理中證述明確(原審卷第48頁),另 參諸火災現場目擊證人應以最先目擊者之目擊情形對於火 災鑑定較具參考價值之常情以觀,是自應優先審酌證人江 振成上開談話筆錄對於本件火災鑑定之參考價值,而證人 江振成於警詢中證稱:火災發生當時,伊在家中看電視, 先聽到外面有人喊叫火災發生,立即跑至2樓陽台查看, 最初看到對面158號、160號屋頂有濃煙竄出,濃煙以160 號較為劇烈,其餘建築物均為輕微冒煙現象等語(警卷第 24-25頁),如其證述屬實,則證人江振成雖有目擊158號 、160號冒出濃煙,且160號濃煙較為濃烈之情形,惟參諸 鑑定證人丁育於原審審理中證述:有冒煙並不代表一定會 有火光竄出,有火光出來的會比較早燒等語(原審卷㈡第 49頁),自尚難僅以證人江振成目擊160號有濃煙竄出, 即率而推論160號即為起火戶。況依據證人江振成上開證 述,顯見本件火災發生後另有更早目擊之人,而鑑定證人 丁育另證稱:當時證人江振成是聽到外面有人喊叫,才出 來的,伊並沒有問他出來時有沒有其他人在外面,也沒有 問說是燒了多久才出來等語(原審卷㈡第48-49頁),由 此亦徵鑑定證人丁育等現場勘查人員,於勘查蒐證之時, 未能尋訪火災發生當時更早目擊本件火災之證人,進而製 作相關談話筆錄,提供本件火災較證人江振成上開警詢更 具有參考價值之證詞。是證人江振成上開證述,既難以認 定係本件火災發生之初目擊之情況,實難作為本件火災起 火戶研判之參考依據。 ⑵證人丙○○於偵查中證述:當時伊聞到有濃煙之味道,打 開大門看到整排煙,消防隊到達現場,162、164號屋頂冒 出大火,158、160號有煙沒有火等語(偵卷第8頁),惟 證人丙○○於警詢中則係證述:伊當時在家中聞到焦味, 到門口時已經看到158號至164號之間冒出陣陣濃煙等語( 警卷第20頁),是證人丙○○雖於偵查中、警詢中均能證 述154號至164號有發生火災乙情,然互核其於警詢中及偵 查中之證述,就何戶發生濃煙、何戶竄出火苗乙節,已有 不符,況證人丙○○於目擊之時,本件火災已有蔓延之勢 ,自難以其證述作為認定起火戶即為160號之依據。 ⑶證人甲○○警詢中證述:伊聽到女兒在外面喊叫火災發生 ,伊到外面時,發現158號證人丙○○大喊其小狗在屋內 等語(警卷第22頁),證人乙○○證述:伊是經由鄰居 158號告知,才發現火災等語(警卷第30頁),足見證人 甲○○、乙○○均晚於證人丙○○目擊本件火災發生經過 ,是其等2人證述對本件火災發生之原因判斷亦乏參考價 值。而證人蕭春貴於警詢中證述:火災發生當時,伊在客 廳泡茶,聽到有人喊發生火災,才出門查看,僅留意158 號有大量黑色濃煙冒出,向該戶後方飄散,並沒有留意哪 幾戶發生火災等語(警卷第32至33頁),是證人蕭春貴於 目擊火災發生之時,亦僅留意158號之情形,未能注意其 餘受燒房屋之情況,自亦無法為本件起火戶之研判提供積 極論據。又證人戊○○○於警詢中之證述:伊到當日晚上 9點才回到家等語(警卷第28頁),是其談話內容之記載 ,亦無法作為認定160號為起火戶之證據。綜上,公訴人 認有多名證人指證160號最先起火,且有濃煙冒出,可認 定160號為起火戶云云,亦尚乏憑據。 ㈥檢察官上訴理由雖認中央警察大學之鑑定書,因鑑定人未到 現場勘驗而有誤判之可能,且橫樑之燃燒狀況亦有可能受其 下之易燃物品是否充足而有所影響,不得單憑以橫樑之燃燒 狀況作為唯一判斷起火源之依據,而認應以嘉義縣消防局之 報告書較可採。惟,不論中央警察大學之鑑定書有無疑慮, 嘉義縣消防局之報告書以燃燒強弱程度作為本件火災起火戶 之研判依據,既有前開疑義而有其他可能性,又無法排除易 燃物品、空氣等其他影響燃燒強弱程度之因素存在,其判斷 之原理及結論自不足以令本院產生起火戶即為160號之確信 心證,則檢察官之舉證尚存合理之懷疑,其上訴自無理由。 五、綜觀前情,公訴人所舉上開證據,其中嘉義縣消防局報告書 所採用之鑑定原理,係以燃燒強弱程度為研判依據,惟該項 依據,經被告聲請原審將全案卷證再送中央警察大學鑑定後 ,本院參考兩鑑定人不同之鑑定意見後,認嘉義縣消防局報 告書所採取之鑑定原理而認定本案之起火源係被告之住處, 尚有疑慮而有其他可能,且證人江振成、丙○○、甲○○、 乙○○、蕭春貴及戊○○○等人之證述,亦不足以證明系爭 火災之起火戶係被告所有之160號房屋,是公訴人所提出之 證明顯然未達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 實之程度,本院即無由形成被告有罪之確信。此外,公訴人 復未提出其他適合於證明被告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並說明 其證據方法與待證事實之關係,以說服本院形成被告有罪之 心證,而被告亦堅稱其並無上開犯行,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 ,被告之犯罪即屬不能證明,自應為無罪之諭知。原審以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而諭知無罪之判決,核屬允當。檢察官上 訴指摘原判決不當,求為撤銷改判有罪,為無理由,應予駁 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邱克斌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9 年 4 月 22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洪碧雀 法 官 陳春長 法 官 陳欽賢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魏芝雯 中 華 民 國 99 年 4 月 22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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