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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南分院 99 年度上更(一)字第 174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11 月 23 日
裁判案由: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99年度上更(一)字第174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張仕豪 選任辯護人 黃正彥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8 年度訴字第597號中華民國98年12月3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2954號),提起上訴, 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販賣及轉讓第一級毒品有罪部分及定執行刑部分均撤 銷。 張仕豪販賣第一級毒品,累犯,處有期徒刑拾陸年。 張仕豪被訴附表所示之罪部分,均無罪。 事 實 一、張仕豪於民國(下同)92年間,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 件,為臺灣臺南地方法院以93年度訴字第1113號案件,判處 應執行有期徒刑一年四月確定,經減刑後於96年7月16日縮 刑期滿執行完畢。仍不知悛悔,明知海洛因係政府依據毒品 危害防制條例所公告列管之第一級毒品,不得擅自販賣,竟 基於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以營利之犯意,於97年2月間某 日,在台南縣永康市○○路夜市附近,因邱麗琴(現改名為 邱卉淳)一時無現金支付,雙方同意由邱麗琴以其所有行動 電話機一支(內附邱麗琴以其姊邱雪娥名義申請之00000000 00號SIM卡)暫抵押予張仕豪,約定日後再由邱麗琴支付價 款新臺幣(下同)1,000元以取回該行動電話機,邱麗琴即 推由綽號「老狂」之男性成年友人持上開行動電話機交付張 仕豪,並收受張仕豪所交付價值1,000元之海洛因一包轉交 邱麗琴以供施用。 二、案經臺南縣警察局永康分局報請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關於證據能力之說明: 一、證人邱麗琴、郭振中、陳瑞豐、謝慶能等人於警詢中之陳述 ,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既經被告方面明示 不同意採為證據(見本院更一卷第44頁背面),依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第1項之規定,應認不具證據能力。 二、除上述列舉之供述證據外,本件以下所引用之供述證據,業 經檢察官、被告張仕豪及其選任辯護人於本院受命法官行準 備程序時,表示同意採為證據之意思(見本院更一卷第44頁 正反面),本院審酌前開證據之作成或取得之狀況,並無非 法或不當取證之情事,且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復經本院於 審判期日就上開證據依法進行調查、辯論,依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1第2項、第159條之5第1項規定,均具有證據能力。 乙、有罪部分: 一、訊據被告張仕豪固供承於上開時地,透過邱麗琴之綽號「老 狂」之男友,由其收受邱麗琴所交付門號為0000000000號之 行動電話機一支(下稱系爭手機),並交付海洛因一包以供 邱麗琴施用等事實。然矢口否認有何販賣行為,辯稱:伊於 與邱麗琴見面之前,即向邱麗琴商借使用系爭手機,並獲邱 麗琴應允。待於97年2月間某日與邱麗琴在台南縣永康市○ ○路夜市附近見面後,邱麗琴向伊索討海洛因,伊始免費提 供邱麗琴施用。系爭手機與伊免費提供海洛因予邱麗琴之行 為無涉,伊承認此部分觸犯轉讓毒品罪,但伊無販賣海洛因 予邱麗琴之行為云云。惟查: ㈠被告迭於原審及本院供承確實曾於證人邱麗琴所述時地,收 受系爭手機並交付一包海洛因予邱麗琴之事實(見原審卷二 第32頁背面、本院更一卷第43頁背面、第104頁),此等客 觀事實,核與下述邱麗琴於偵審中所證情節相符(邱麗琴之 證言詳後)。 ㈡證人邱麗琴(現改名為邱卉淳)於檢察官偵查中具結證稱: 97年2月間,在台南縣永康市○○路夜市,我向被告買1,000 元毒品海洛因,因為沒有錢,就拿系爭手機抵押,後來我向 他要手機時,他說丟掉了;我一直買到97年6月等語(見偵 卷第10、11頁);於原審亦具結證稱:我海洛因的來源是跟 被告買的,地點都是在永大路的夜市,一共買一、二次,每 次買1,000元。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是我申請的,那時我 有吃藥,97年2月我人不舒服跟張仕豪買,我就將手機抵押 在他那邊,換一包東西,我說我過幾天有錢時,再去找他要 回手機,結果過沒幾天,我就聽說張仕豪被抓。張仕豪拿海 洛因給我時,我就將手機拿給張仕豪,一手交海洛因,一手 交手機等語(見原審卷二第28-33頁);再於本院上訴審到 庭具結證稱:「有一天我身體不舒服的時候到他那裡,我有 將手機連同號碼交給他,然後換取一包藥。」、「我當時是 將手機、號碼交給『老狂』(台語發音),『老狂』是中間 人,然後我坐在車上等,由『老狂』下車去向被告拿藥,然 後『老狂』回來之後就將藥給我,並對我說拿手機向被告先 抵押,先拿一包藥;因為我們那時候都沒有錢,等到有錢的 時候再將手機贖回。(問:你今天所言與地院98年12月18日 所言並不一致,當時並沒有講到男朋友的事情?)『老狂』 他不是我的男朋友,只是我吃藥的朋友,當時因為有吃藥, 所以在很難過的情形下忘記了,今天被告有提到,我才想到 那個人」等語(詳本院上訴卷第78頁背面、第79頁背面)。 雖證人邱麗琴未於偵查及原審敘及上述抵押系爭手機並買受 海洛因係透過綽號「老狂」之友人,與該證人於本院上訴審 所證情節略有出入,但證人邱麗琴就「於97年2月間某日在 永康市○○路夜市附近,抵押系爭手機而向被告買受1,000 元之海洛因一包(但尚未付款)」等事實,則係證述如一。 ㈢按施用毒品者之指證,其真實性有待其他必要證據加以補強 。所謂必要之補強證據,並不以證明販賣毒品犯罪構成要件 之全部事實為必要,若以與施用者之指證具有相當之關聯性 為前提,其經與施用者之指證綜合判斷,已達於通常一般人 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施用者之指證為真實者,即得為 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3427號判決意旨參照 )。本件被告既供承於上述時地與證人邱麗琴「互為系爭手 機一支及海洛因一包之交付」之事實,則證人邱麗琴所證: 於同一時地,「以系爭手機抵押並向被告購買一包價格為 1,000元之海洛因」之事實,即堪認為已獲得必要之補強佐 證。況證人邱麗琴始終陳述以系爭手機抵押向被告購買海洛 因之事實,從未敘及被告於上述時地見面前被告向其借用系 爭手機之情(見偵卷第10-11頁、原審卷二第27-32頁、本院 上訴卷第78-79頁),益徵被告前揭辯解無足採信。 ㈣再參以我國查緝毒品之施用或販賣一向執法甚嚴,對於販賣 毒品者尤科以重度刑責,又販賣毒品既係違法行為,當非可 公然為之,亦無公定價格,且容易分裝並增減份量,而每次 買賣之價量,可能隨時依雙方關係深淺、資力、需求量及對 行情之認知、來源是否充裕、查緝是否嚴謹、購買者被查獲 時供述購買對象之可能風險之評估等情形,而異其標準,非 可一概而論;而買受毒品之人通常亦無法探知販毒者賺取利 潤幾何,是販賣毒品之利得,除販毒者坦承犯行或價量俱臻 明確外,委難察得實情,販賣之人從價差或量差中牟利之方 式雖異,其意圖營利之販賣行為則同一。且販賣毒品海洛因 係法定刑死刑或無期徒刑之重罪,設若無利可圖,衡情一般 持有毒品海洛因之人當無輕易將所持有之毒品以平價供應他 人而甘冒被查獲移送法辦危險之理。從而,舉凡其有償交易 ,除有足以反證其確係另基於某種非圖利本意之關係外,自 難因無法查悉其販入價格,作為是否高價賣出之比較,即可 謂其無營利之意思而阻卻販賣犯行之追訴。是以因海洛因量 微價高,販賣者率有利益可圖,應堪認定,是被告販賣毒品 予邱麗琴,如無利益可得,被告又豈會甘冒遭警查獲可能處 以重刑之風險而如此作為,則被告販賣海洛因當有意圖營利 之犯意甚明。雖邱麗琴交付之系爭手機非以物易物,被告亦 尚無實際所得,但仍無礙其營利意圖之認定。惟依卷存證據 資料,雖無從遽認被告購入海洛因之際即具有營利之意圖, 故自應為其有利之認定,即被告用以販賣之毒品海洛因,並 非其以營利為目的而購入。綜上事證,被告基於營利之意圖 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予邱麗琴一次之事實已堪認定,應依 法論科。 二、按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 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 為人之法律。」查本件被告犯罪後,毒品危害防制條例部分 條文業於98年5月5日立法院通過修正,經總統於98年5月20 日公布,於同年0月00日生效。查該條例第4條第1項修正前 規定:「製造、運輸、販賣第一級毒品者,處死刑或無期徒 刑;處無期徒刑者,得併科新臺幣1,000萬元以下罰金。」 修正後規定為:「製造、運輸、販賣第一級毒品者,處死刑 或無期徒刑;處無期徒刑者,得併科新臺幣2,000萬元以下 罰金。」修正後乃加重罰金刑部分,此部分對被告較為不利 ,故應適用修正前之舊法較有利於被告。 三、核被告所為,係犯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之販 賣第一級毒品罪。被告非法持有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低度行 為,已為其進而販賣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被告有 事實欄所述論罪科刑紀錄,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 紀錄表附卷可稽,其於執行完畢後五年內,故意再犯本案有 期徒刑以上之罪,係屬累犯,除販賣第一級毒品罪法定刑為 死刑、無期徒刑部分,依法不得加重其刑外,併科罰金部分 ,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之規定加重其刑。復按刑法第59條 規定,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認科以最低度刑仍嫌過重者, 得酌量減輕其刑,同法第57條規定,科刑時應審酌一切情狀 ,為科刑重輕之標準,於裁判上酌減其刑時,應就犯罪一切 情狀(包括刑法第57條所列舉之10款事項),予以全盤考量 ,審酌其犯罪有無可憫恕之事由,以為判斷。故適用第59條 酌量減輕其刑時,並不排除第57條所列舉10款事由之審酌, 惟其程度應達於確可憫恕,則可予以酌減(最高法院70年度 第6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可資參照)。又參酌大法官釋字第263 號解釋,若不分犯罪情況及結果如何,蓋以死刑、無期徒刑 為法定刑,立法甚嚴,若有情輕法重之情,裁判時本有刑法 第59條酌量減輕其刑之適用,足以避免過嚴刑罰之意旨。本 案被告所犯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之販賣第一 級毒品罪,本刑為死刑或無期徒刑,雖被告始終矢口否認犯 行,耗費司法資源,因貪念而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致罹 重典,然觀之販賣對象單一、僅只一次,顯係供給平日有施 用毒品習慣者以解其毒癮,復因邱麗琴並未給付現金而係抵 押系爭手機予被告,嗣後被告雖未返還上開手機,然邱麗琴 不知該手機之價值為若干(見原審卷二第31頁),故就被告 此次販賣行為,無從判定被告有所利得。而被告曾有施用毒 品前案紀錄,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其 販賣行為可謂零星的小額交易,相較於專門大量走私進口或 長期販賣毒品之「大盤」、「中盤」等以販毒維生之毒梟而 言,其對社會秩序與國民健康之危害程度尚非至鉅,倘科以 最輕之法定本刑無期徒刑,未免過苛,難謂符合罪刑相當性 及比例原則,且無從與真正長期及大量販毒者之惡行相區別 ,是觀諸被告上開販賣第一級毒品之犯罪情狀,在客觀上足 以引起一般之同情,認為確可憫恕,若予宣告法定最低度之 刑,猶嫌過重,爰依刑法第59條規定減輕其刑。 四、關於沒收與否部分: ㈠又按應沒收物之執行完畢與沒收物之不存在,固非一事,因 犯罪依法必須沒收之物,雖於共犯中之一人確定判決諭知沒 收,並已執行完畢,對於其他共犯之判決仍應宣告沒收。惟 同一被告所犯二罪,同一沒收物既於其中一罪宣告沒收,即 不應於另外一罪重複宣告沒收,最高法院90年台上字第3913 號判決意旨足資參照。本案被告雖於97年3月19日下午7時50 分,在台南縣永康市○○路○○○巷口為警查獲第一級毒品海 洛因21包(合計淨重2.01公克)。然上開海洛因業經臺灣臺 南地方法院於97年6月10日以97年度訴字第866號被告施用第 一級毒品案件(起訴案號: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 毒偵字第899、969號)判決宣告沒收銷燬,並經臺灣臺南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97年9月8日以該署97年執字第4666號 案件執行結案,有上開判決書、起訴書列印本及高等法院被 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按(見本院更一卷第27頁背面、第108- 111頁)。是上開扣案之海洛因21包,即毋庸再於本案重複 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㈡又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項規定,犯同條例第4條之罪 者,其因犯罪所得之財物,沒收之。所稱因犯罪所得之物, 自以實際所得者為限,苟無所得或尚未取得者,自無從為沒 收追繳之諭知(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3677號判決參照) 。被告販海洛因毒品予邱麗琴,因被告未取得販售毒品之對 價,自無沒收之必要。再系爭手機係邱麗琴抵押在被告之處 ,非以物易物,已如前述,則該手機仍屬邱麗琴所有,非屬 被告所有,又非違禁物,亦不為沒收之諭知。 五、原審認為被告於97年2月間販賣第一級毒品予邱麗琴之犯行 事證明確,因予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⑴有罪之判決 書,須將認定之犯罪事實詳記於事實欄,然後於理由內逐一 說明其憑以認定之依據,使事實與理由兩相一致,方為合法 。又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所規定之販賣毒品罪,係以行為人基 於營利之目的(意思),而販入或賣出毒品,或二者兼而有 之者為其構成要件。故行為人有無此項犯罪(營利意思)之 目的條件,自應於事實欄內詳為記載,然後於理由內說明所 憑認定之依據,始為合法。原判決就此部分認定被告於上開 時地,販賣海洛因予邱麗琴等情,然就被告具有「營利意圖 」之主觀犯罪要素,於事實欄則未加認定、記載,僅於理由 內說明被告所為係基於營利意圖之理由,乃遽論以販賣第一 級毒品罪刑,尚有未洽(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7802號判 決參照)。⑵同一被告所犯二罪,同一沒收物既於其中一罪 宣告沒收,即不應於另外一罪重複宣告沒收。本件扣案之21 包海洛因,既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於被告所犯施用第一級毒 品案件,以判決宣告沒收銷燬,並經執行完畢,上開扣案之 海洛因21包,即毋庸再於本案重複宣告沒收,業如前述。原 判決仍於被告於97年2月間販賣海洛因予邱麗琴部分之主文 項下宣告沒收銷燬,亦有未洽。被告此部分上訴意旨仍執陳 詞,否認販賣第一級毒品犯行,指摘原判決認事用法違誤, 雖無理由,惟原審判決既有上揭可議之處,自應由本院就此 販賣第一級毒品罪及所定執行刑部分併予撤銷,並就此部分 予以改判,以期適法。爰審酌被告明知第一級毒品海洛因戕 害國人身心健康及危害社會風氣至深且鉅,竟僅因貪圖利益 而販賣牟利,惡性非輕,惟念及被告年紀尚輕,暨被告犯罪 之手段、生活狀況及有施用毒品前科之品性等一切情狀,量 處有期徒刑十六年示懲。 丙、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張仕豪明知海洛因係政府依據毒品危害 防制條例所公告列管之第一級毒品,不得販賣,竟以持用之 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作為對外販賣海洛因之聯絡工具,分 別於附表編號1至3所示時間、地點為表列販賣行為三次;另 於附表編號4所示時間、地點為表列轉讓行為一次。因認此 被告就附表編號1至3部分另涉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 項之販賣第一級毒品罪,就附表編號4部分涉犯同條例第8條 第1項之轉讓第一級毒品罪(起訴範圍詳起訴書、原審卷一 第34頁檢察官補充理由書及同卷第53頁撤回起訴書。附表編 號3部分,原起訴十次販賣行為,另九次經原審判決無罪確 定)。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依毒品危害防制 條例第17條之規定,供出毒品來源而破獲者,復得減輕其刑 ,則其指證之真實性猶有疑慮,是施用毒品者之指證,其真 實性有待其他必要證據加以補強。所謂必要之補強證據,固 不以證明販賣或轉讓毒品犯罪構成要件之全部事實為必要, 但以與施用者之指證具有相當之關聯性為前提,其經與施用 者之指證綜合判斷,已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 得確信施用者之指證為真實者,始得為有罪之認定,此為無 罪推定原則之必然推演....檢察官調閱之證人與被告間之行 動電話通聯紀錄,內容如何,並無通訊監察譯文可佐,自不 足以補強證人供述達於通常一般人已無所懷疑,而確信其為 真實之程度(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3427號判決意旨參照 )。準此,刑事被告經指證販賣或轉讓第一級毒品海洛因, 若別無其他可信指證為真之補強證據擔保前開指證之真實性 ,於證據之評價上應認為未能使法院獲得有罪之確信。 三、檢察官認被告涉有此部分罪嫌,主要係以:⑴證人邱麗琴、 郭振中、陳瑞豐、謝慶能及張美秀等人之證詞、⑵卷附通聯 調閱查詢單(下稱通聯紀錄)、⑶扣案之21包海洛因及該等 毒品之鑑定報告(法務部調查局濫用藥物實驗室鑑定書)等 事證,為其論據。訊之被告張仕豪堅詞否認此部分被訴事實 ,並以:伊未曾於附表所示時地販賣或轉讓海洛因予附表所 示之人等語,資為抗辯。 四、經查: ㈠附表編號1被訴販賣予郭振中一次部分: ①證人郭振中雖於偵查及原審均證述曾於附表編號1所示時地 (97年3月17日,在台南市○○區○○街太子飯店)向被告 購買500元之海洛因之事實(見偵卷第9-10頁,原審卷一第 92-93頁)。然而該證人另於偵查中又證述:「第二次是在 97年10月初也有買過一次」等語(見偵卷第10頁),而被告 因另涉施用毒品案,自97年9月8日經送台灣台南監獄台南分 監執行,同年10月17日轉台灣高雄第二監獄,又於同年12月 24日再轉台灣屏東監獄執行迄今,均係在監執行中,並無於 同年10月間販賣海洛因予郭振中之可能,此有臺灣高等法院 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查(見本院更一卷第28、31頁),是 證人郭振中於偵查中所為「第二次於97年10月間販賣海洛因 」之證言,顯與事實不符,故其證述是否可信,並非無疑。 又證人郭振中於原審審理時,除證述前揭被訴事實外,另忽 而證述:「沒有向被告買過海洛因」(見原審卷一第91頁背 面)、忽而證陳:「(向被告買海洛因)是98年的事情」( 見同上卷第92頁)、嗣又陳述「太子飯店地點說錯了,確實 地點我也記不清楚....應該是在永康市○○○路的馬路旁與 張仕豪進行毒品交易」云云(見同上卷第94頁背面至95頁) ,亦見反覆歧異之顯著瑕疵。 ②證人郭振中於偵查中陳明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係其所持用 (見偵卷第9頁),該門號於附表編號1所示時間即97年3月 17日共有二次與被告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話,分 別為下午5時58分及6時20分,有通聯紀錄在卷可查(見警卷 第48頁)。惟該等未明通話內容之通聯紀錄,尚不足以補強 證人郭振中前揭不利於被告之供述,而使本院獲致通常一般 人已無所懷疑之確信,已如前述。況上述二次被告與證人郭 振中通話過程中,被告所持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基地 台位置,係分別位於台南縣新化鎮竹子腳及台南縣永康市○ ○○○○路等地區,亦與證人郭振中於偵查及原審所陳之販 賣地點「台南市○○區○○街太子飯店」或「台南縣永康市 ○○○○○路」不相符合,益證此等通聯紀錄不足以佐證補 強證人郭振中所為被告販賣海洛因之指證。 ③被告於97年3月19日下午7時50分在台南縣永康市○○路○○○ 巷口為警查扣之21包毒品,雖經送鑑結果,均含海洛因成分 ,合計淨重2.01公克,有法務部調查局調科壹字第09723020 420號濫用藥物實驗室鑑定書在卷可按(見警卷第37頁)。 惟此部分海洛因扣案事實及其鑑驗結果,僅足證明有施用毒 品慣行之被告持有此等毒品,尚無從據以判斷證人郭振中所 為指證與事實是否相符。況該等毒品為數雖多達21包,但淨 重合計亦僅2.01公克,此等毒品數量亦難依經驗法則而論斷 被告確有販賣之事實,附此敘明。 ④至於本案其他證人邱麗琴、陳瑞豐、張美秀等人雖分別於偵 查或原審亦證述被告有販賣海洛因予該等證人之事實。惟按 所謂買受者供述之必要之補強證據,須以與施用者之指證具 有「相當之關聯性」為前提(參見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 3427號判決意旨),故證人邱麗琴、陳瑞豐及張美秀等人分 別所為關於被告販賣其等海洛因之證言,係個別證述自己於 不同時間單獨向被告購買海洛因之過程,彼此之證詞間並無 相關之關聯性,自無從相互佐證補強,而據以認定被告販賣 海洛因予證人郭振中之事實。 ⑤小結:附表編號1所示被訴事實,既僅有證人郭振中反覆歧 異而顯見瑕疪之指證,而卷附未明通話內容之通聯紀錄、扣 案但數量非鉅之毒品及其他證人所為之證言,復均無從補強 證人郭振中前揭指證,此部分犯罪事實顯然不能認為已獲嚴 格之證明。 ㈡附表編號2被訴於97年6月間販賣予邱麗琴一次部分: ①證人邱麗琴雖於偵查及原審均證陳被告曾於附表編號2所示 時地(97年6月間,在台南縣永康市○○路夜市附近),向 被告購買海洛因1,000元之事實(見偵卷第11頁,原審卷二 第30頁)。然而該證人於原審接受交互詰問時另證述:「( 你<於97年2月間>將手機抵押給張仕豪後,還有無跟張仕 豪連絡?)沒有,因為找不到他」等語(見原審卷二第29背 面),意指其於97年2月間以系爭手機抵押予被告而購買海 洛因之後,未再與被告見面,亦未再於同年6月向被告購買 海洛因。雖證人邱麗琴嗣於檢察官反詰問時提示其警詢筆錄 再次確認,又證稱確曾於97年6月向被告價購海洛因等語( 見原審卷二第29頁背面至30頁),然該證人就此部分被訴事 實所為之證詞已見反覆,而非全無瑕疪可指。 ②卷附被告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聯紀錄,僅有該門 號自97年3月16日至同年月19日之通話情形(見警卷第41-50 頁),並無被告與邱麗琴於同年6月間之通話紀錄。 ③至於扣案之21包毒品(淨重2.01公克),僅足證明被告持有 此等毒品之事實,自無從據以判斷證人邱麗琴所為指證與事 實是否相符,核其數量觀察亦難依經驗法則而論斷被告確有 販賣之事實。而本案其他證人郭振中、陳瑞豐、張美秀等人 個別證述自己於不同時間單獨向被告購買海洛因之過程,無 從佐證補強證人邱麗琴之指訴,亦如前述(詳見本判決理由 丙四㈠③④所載)。況上開毒品扣案之時間距97年6月間約 達3個月之久,亦難認為與此部分被訴事實有所關聯,併予 指明。 ④小結:附表編號2所示被訴事實,雖有證人邱麗琴稍見反覆 之指證,但扣案但數量非鉅之毒品及其他證人所為之證言, 均無法補強證人邱麗琴上述證詞,自無從令本院獲致有罪之 確信。 ㈢附表編號3被訴販賣予陳瑞豐一次部分(原起訴十次,另九 次經原審判決無罪確定): ①證人陳瑞豐雖於偵查、原審及本院上訴審均證述曾於附表編 號3所示時地(97年2、3月間之3月16日,在台南縣永康市○ ○路○段與西勢路交岔路口之黃昏市場)與其友「阿正」以 1,000元之價金向被告合購海洛因之事實(見偵卷第19頁、 原審卷一第88-89頁、本院上訴卷第81頁背面至82頁)。惟 就何人致電被告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洽購毒品乙節 ,分別曾經陳述「我以電話與張仕豪連絡」(見原審卷一第 88頁)、「有時候是我朋友打電話聯絡張仕豪,有時候我自 己打。我所說的朋友就是阿正」(見原審卷一第88頁)及「 都是綽號阿正與張仕豪聯繫」、「是阿正打電話的,因為我 不認識被告」等語(見原審卷一第89背面、本院上訴卷第81 頁背面),而見反覆,是該證人的證詞亦非全無瑕疵可指。 ②證人陳瑞豐於偵查中陳明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係伊所申請 之門號(見偵卷第20頁),該門號於附表編號3所示時間, 自97年3月16日凌晨4時3分起至同日中午12時4分止共有七次 與被告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話,有通聯紀錄在卷 可查(見警卷第41-43頁)。惟該等未明通話內容之通聯紀 錄,亦不足以補強證人陳瑞豐前揭不利於被告之供述,而使 本院獲致通常一般人已無所懷疑之確信。 ③至於扣案之21包毒品(淨重2.01公克)及本案其他證人邱麗 琴、郭振中、張美秀等人個別證述自己於不同時間單獨向被 告購買海洛因之過程,均無從佐證補強證人陳瑞豐之指訴, 亦如前述(詳見本判決理由丙四㈠③④所載)。 ④小結:附表編號3所示被訴事實,既僅有證人陳瑞豐稍見前 後反覆指證,而卷附未明通話內容之通聯紀錄、扣案但數量 非鉅之毒品及其他證人所為之證言,亦均無從補強證人陳瑞 豐前揭指證,此部分犯罪事實亦難認為已經獲嚴格之證明。 ⑤證人陳瑞豐於警詢之陳述,經本院受命法官於準備程序勘驗 後(見本院更一卷第76-80頁),辯護人雖認為詢問之司法 警察有誘導詢問之情形。然而證人陳瑞豐於警詢中之陳述, 係被告以外之人審判外之言詞陳述,而經本院認為並無證據 能力(詳見本判決理由甲、一之說明),該證人於警詢時是 否受到誘導而致陳述失真,即與本案實體之判斷並無關聯, 應併敘明。 ㈣附表編號4被訴轉讓予謝慶能部分: ①證人謝慶能雖於偵查及原審均證述:被告曾於附表編號4所 示時地(97年2月間某日,在謝慶能位於台南縣永康市○○ 路○段○○○巷○號12樓之9)無償交付少許海洛因予謝慶能( 見偵卷第11-12頁、原審卷二第34頁)。然該證人忽而證稱 「我有拿,但我沒有施用,事後我再還給張仕豪」(見偵卷 第11-12頁)、「他有拿出來,但我沒有接受...我講的事後 是張仕豪拿給我後,當時海洛因用東西包著,我看到後就還 給他。是當場還給他」(見原審卷二第34頁正反面),忽焉 證陳:「(有無向張仕豪拿過海洛因?)沒有」(見原審卷 二第33背面),亦見反覆歧異之瑕疵。 ②卷附被告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聯紀錄,僅有該門 號自97年3月16日至同年月19日之通話情形(見警卷第41-50 頁),並無被告與謝慶能於同年2月間之通話紀錄。 ③扣案之21包毒品(淨重2.01公克)無從佐證補強證人謝慶能 之指證,亦如前述(詳見本判決理由丙四㈠③所載)。況上 述毒品扣案之時間距97年2月間已逾數週,亦難認為與此部 分被訴事實有所關聯。 ④小結:附表編號4所示被訴事實,既僅有證人謝慶能顯見歧 異之指證,而扣案但數量非鉅之毒品,亦無從補強證人謝慶 能之證詞,此部分犯罪事實同難證明。 五、依上說明,本件依調查證據所獲,既無從嚴格證明被告確實 涉及附表所示被訴事實,自不能使本院得有罪之心證。此外 ,亦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證被告確有附表所示犯行,此部分均 應為無罪判決之諭知。原審未詳予審酌卷證資料,即分別依 證人邱麗琴、郭振中、陳瑞豐及謝慶能之指證、未能證明通 話內容之通聯紀錄及扣案毒品,就此部分而為被告有罪之判 決,顯有未當,被告上訴否認犯罪,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 原判決此部分所宣告之刑及定執行刑之部分一併撤銷,另為 無罪判決之諭知。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 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 1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2條第1項前段、第47條第1項、第59條 ,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太龍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1 月 23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葉居正 法 官 陳春長 法 官 陳欽賢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 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無罪部分被告不得上訴。 書記官 李良倩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1 月 23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 製造、運輸、販賣第一級毒品者,處死刑或無期徒刑;處無期徒 刑者,得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 附表: ┌─┬───────┬──────┬───┬─────┬────┐ │編│販賣或轉讓時間│販賣或轉讓地│販賣或│販賣或轉讓│起訴罪名│ │號│ │點 │轉讓對│數量、金額│ │ │ │ │ │象 │與次數 │ │ │ │ │ │ │ │ │ │ │ │ │ │ │ │ ├─┼───────┼──────┼───┼─────┼────┤ │1 │97年3月17日 │臺南市中西區│郭振中│一包新台幣│毒品危害│ │ │ │友愛街太子飯│ │(下同) │防制條例│ │ │ │店 │ │500元,一 │第4條第1│ │ │ │ │ │次。 │項之販賣│ │ │ │ │ │ │第1級毒 │ │ │ │ │ │ │品罪 │ ├─┼───────┼──────┼───┼─────┼────┤ │2 │97年6月間某日 │臺南縣永康市│邱麗琴│一包1000元│毒品危害│ │ │ │永大路夜市附│(改名│,一次。 │防制條例│ │ │ │近 │為邱卉│ │第4條第1│ │ │ │ │淳) │ │項之販賣│ │ │ │ │ │ │第1級毒 │ │ │ │ │ │ │品罪 │ ├─┼───────┼──────┼───┼─────┼────┤ │3 │97年2、3月間之│臺南縣永康市│陳瑞豐│一包1000元│毒品危害│ │ │某日(含3月16 │永大路二段與│ │,一次(原│防制條例│ │ │日) │西勢路交岔路│ │起訴十次,│第4條第1│ │ │ │口之黃昏市場│ │另九次經原│項之販賣│ │ │ │ │ │審判決無罪│第1級毒 │ │ │ │ │ │確定)。 │品罪 │ ├─┼───────┼──────┼───┼─────┼────┤ │4 │97年2月間某日 │被告為感謝謝│謝慶能│少許,一次│毒品危害│ │ │ │慶能出借位於│ │。 │防制條例│ │ │ │臺南縣永康市│ │ │第8條第1│ │ │ │永大路二段67│ │ │項之轉讓│ │ │ │7巷7號12樓之│ │ │第1級毒 │ │ │ │9房屋供被告 │ │ │品罪 │ │ │ │暫居,因而在│ │ │ │ │ │ │臺南縣永康市│ │ │ │ │ │ │南工街無償轉│ │ │ │ │ │ │讓海洛因 │ │ │ │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137 138 139 140 141 142 143 144 145 146 147 148 149 150 151 152 153 154 155 156 157 158 159 160 161 162 163 164 165 166 167 168 169 170 171 172 173 174 175 176 177 178 179 180 181 182 183 184 185 186 187 188 189 190 191 192 193 194 195 196 197 198 199 200 201 202 203 204 205 206 207 208 209 210 211 212 213 214 215 216 217 218 219 220 221 222 223 224 225 226 227 228 229 230 231 232 233 234 235 236 237 238 239 240 241 242 243 244 245 246 247 248 249 250 251 252 253 254 255 256 257 258 259 260 261 262 263 264 265 266 267 268 269 270 271 272 273 274 275 276 277 278 279 280 281 282 283 284 285 286 287 288 289 290 291 292 293 294 295 296 297 298 299 300 301 302 303 304 305 306 307 308 309 310 311 312 313 314 315 316 317 318 319 320 321 322 323 324 325 326 327 328 329 330 331 332 333 334 335 336 337 338 339 340 341 342 343 344 345 346 347 348 349 350 351 352 353 354 355 356 357 358 359 360 361 362 363 364 365 366 367 368 369 370 371 372 373 374 375 376 377 378 379 380 381 382 383 384 385 386 387 388 389 390 391 392 393 394 395 396 397 398 399 400 401 402 403 404 405 406 407 408 409 410 411 412 413 414 415 416 417 418 419 420 421 422 423 424 425 426 427 428 429 430 431 432 433 434 435 436 437 438 439 440 441 442 443 444 445 446 447 448 449 450 451 452 453 454 455 456 457 458 459 460 461 462 463 464 465 466 467 468 469 470 471 472 473 474 475 476